第169章 第五縱隊

明宦·諒言·3,095·2026/3/24

第169章 第五縱隊 “此事包在趙某身上了。”,趙南星點了點頭,一口應下。 “如今時候已是不早,趙大人也是該回府歇息去了。”,見事情終於議定,駱思恭也沒有再繼續留趙南星的意思:“這後海子邊雖是僻靜,可是這京城裡頭哪有真正的清淨之所,時候長了未免引人生疑。” “那趙某便先行告辭了。“,趙南星也同樣沒有再多留的意思,聽了駱思恭的話,立刻起身告辭。駱思恭倒也不敢太過無禮,仍是把趙南星送出門外。 “老爺,是回大宅裡歇息,還是就在這裡?”,等趙南星出門之後,駱思恭身邊的老僕駱石,立刻上前問道。 “石頭你倒是說說看。”,駱思恭雖然把駱石的話聽在耳裡,可卻是仍站在門邊過了半晌才有了動靜:“這都是地裡挖出來的泥,為何有的能做紫砂,有的卻只能做白陶?” “小叔其實不必太過擔憂。”,駱石其實是駱思恭族中的親眷,年歲雖然比駱思恭還要年長兩歲,可是若要按照輩分算的話,卻要管駱思恭叫叔。 如今隨在駱思恭身邊,已經足足有數十年之久,所以駱思恭行事也從來都不瞞他。對駱思恭的心理,多少也能猜到幾分。 “石頭雖然沒讀過什麼書,可是也知道各人有各人的福分。”,駱石低垂著眉眼,站在駱思恭身後小聲的說道。 “你說的在理。”,駱思恭的心裡,這才略微緩了幾分:“我如今能為他謀劃的,也就止能如此,甚至已經是豁出命去了。” “日後的路該如何走,到底還是要靠他自己。” “到了這般年紀,我才常常會想,當年要是不做這個錦衣衛的指揮,興許也才是好事。”,說到這裡,駱思恭又不禁輕輕的搖了搖頭。 “今日還是回去衙門裡住吧。”,拍了拍衣襟,駱思恭重新推開剛掩上的門:“這趙南星那裡,當是不會連這麼點小事也辦不好,我這裡也得儘早佈置一番才是。” 抬腳走了幾步,忽得又在門邊停下,口中唸唸有詞,也不知道究竟是對駱石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其實這一回,我也算是送他一番功業,若他果真是個人物,老夫就丟了這張麵皮,讓一讓他又如何。” 乾清宮,東暖閣。 “如今遼東未平,西南又亂,眼看著蠻兵就要緊逼成都,而他們此時如何還在揪著一個唐近賢不放?”,看著眼前堆得幾乎有一支筆高的奏疏摺子,朱常洛縱使脾性再好,終究也已經是有些按捺不住。 “他們這哪裡是參唐近賢,分明是在逼萬歲爺呢。”,若是平時王安和鄒義在時,興許還好,可巧今日裡伺候在朱常洛身邊的,卻是御馬監掌印馬謙。 馬謙與王安不同,向來與趙南星,汪文言等人並沒有什麼來往,倒是佩服唐旭是個人物,如今見奏疏無止盡的來參,難免順便說上幾句風涼話。 “逼就逼吧。”,朱常洛臉上一陣青紅不定,可是終究還是按了下去:“朝廷裡的大小事宜,他們平日裡也操勞的不少。朕做不了唐太宗,可是也更不想做夏桀,商紂。” “也只望朝廷裡的這些大人們,能體諒萬歲爺的一片苦心。”,馬謙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幫朱常洛收拾著案桌上的奏摺。 翻檢了幾封之後,忽得眼前一亮,拿起來看了幾眼,便朝著朱常洛遞了過去:“奴婢且是說了,這朝廷裡的許多大人裡,終究還是有體諒皇上,顧著大局的人。” “哦?”,朱常洛聽馬謙這麼一說,臉上的怒意立刻便消了幾分,從馬謙手上接過了摺子去看。 “請調錦衣衛入蜀助戰?”,細細的看了一番之後,朱常洛也是不禁愕然的張了張口。 朱常洛倒也不是不知道,錦衣衛除了協助京城衛戍,查調欽案外,也有偵察,刺探的職責。可是畢竟這是在四百年前的大明朝,即便朱常洛是皇帝,也還有些不太瞭解“第五縱隊”的重要性。相比較而言,北面的努-爾-哈-赤倒是有些算是走在了時代前列。 但是一般在軍中,也都會設有偵騎斥候營,這部分功能往往會有一部分與錦衣衛相沖突,甚至因爭功而產生過矛盾。久而久之,錦衣衛的這部分功能也就逐漸弱化了。 況且錦衣衛是天子爪牙,就算要去偵察刺探,也是要為皇帝陛下去做,豈能去和那幫尋常軍中的士卒攪在一起。 “陛下。”,馬謙見朱常洛疑惑,略思量片刻之後,也開了口:“奴婢似乎記得,此事並非是沒有先例。” “你說的可是入朝抗倭之時?”,朱常洛在東宮時,即便關心的政事再少,可也畢竟是太子,有時候萬曆老人家甚至會找幾件事情,專門派人去問問他的意見,也算是一種歷練。對於這樣的大事,更是不可能沒有不知道的道理。 “正是。”,馬謙點了點頭,“當年在朝鮮時,錦衣衛也頗立過幾件奇功,給自家掙了不少臉面。” “不僅是如此,即便是如今遼東的撫順,開原,鐵嶺三鎮,也都有錦衣衛的暗探潛伏,遼東的軍中,常常也要仰仗他們。” “那為何西南一地,沒有錦衣衛的暗探?”,朱常洛這個皇帝才幹了兩個月,很明顯有些業務還不夠嫻熟。 “其實倒也不能說是沒有,”,馬謙聽朱常洛問起,連忙開口回道:“只不過只是藏身在重慶,成都這般的州府裡頭。” “上回奢崇明在重慶殺官謀反,截斷江口和四周的山路,也是廬江府裡的暗探冒死傳了消息出來的。 “那就是說,在那蠻軍中並沒有?”,朱常洛似乎對錦衣衛的工作效率有些不滿意了。 “陛下明鑑。”,馬謙畢竟是個厚道人,雖然和駱思恭不熟,但是也不忍心看他平白無故受冤:“錦衣衛的暗探番卒,大多畢竟也都是我明人。” “想要在繁華的州府城裡藏身,雖並不困難,可是若是像那建州的赫圖阿拉一般,並沒有太多往來的人口,居民士卒之間也往往是以族群居,便就難以潛伏。” “原來如此。”,朱常洛這才煥然大悟,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瞭解了。 “不過雖是不能派暗探潛伏,但使些離間,收買的手段,大抵卻還是可以用的。”,馬謙把自己所能瞭解的事情,一一細說給朱常洛聽。 “若是如此,倒該是派員得力的人手前去主持。”,朱常洛把馬謙所說的在心裡細細琢磨一番後,方才開了口。 “這些事情,哪裡需要萬歲爺親自去勞煩。”,馬謙一邊繼續翻檢奏摺,一邊開口笑道:“駱思恭那裡,自認會有安排。” “他如何安排,是他的事情。”,朱常洛的目光在眼前掃了一陣之後,最後落到了案桌上的奏摺堆上。 “你倒是說說看,如果讓這唐近賢走上一回如何?”,朱常洛沉寂片刻之後,方才是開了口。 “這……”,馬謙頓時口中微微一滯,隨即又小心翼翼的問道:“萬歲爺的意思,可是要歷練與他?” “也算是一個理由吧。”,朱常洛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可奴婢以為,如今唐近賢剛遭了攻訐,萬歲爺便要派他前往西南,在旁人看來,會不會有發配的意思?”,馬謙雖是有心想要維護唐旭,但是到底也不敢明說出來。 在馬謙看來,像東廠和錦衣衛這樣的天子近衛,只有留在皇上身邊才是正理。派到外頭去的,不是毫無背景勢力的,便就是類似於發配。 “若是旁人能這麼看,豈不也是更好?”,朱常洛的想法,很明顯和馬謙存在差異:“日後等他回京,也省得還有人再拿這些東西出來說話了。” 朱常洛話剛說完,又伸出手來在面前的奏摺堆上輕輕的拍了幾下。 “可奴婢曾是聽說,唐近賢還是個生員,明年便就是京城裡的秋闈之期。”,馬謙又略想了一下,還是壯著膽幫唐旭再說了一句話。 “他若能平叛,等他回京之時,即便是錯過了科舉,朕也便為他開一回特科又能如何?”,朱常洛似乎對此倒並不是太過擔心:“他若是做不到,只讀這些書籍又有何用?” “這……”馬謙又是一番啞口無言。 “你定是想說,那唐近賢既不是主帥,也不是督撫,能否平叛,也由不得他一人,可是如此?”,馬謙雖然沒有說話,可是朱常洛看他的神情,大抵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奴婢不敢。”,馬謙連忙欠身回道。 “朕自然會考量的。”,朱常洛似乎也無意去和馬謙追究,只是若有所思的說著話:“去轉上一圈,也就是了。這唐近賢,可算得上是朕的福將,這回算是朕欠他的,也讓朕借一借他的福氣吧。” “還有樁事兒。”,朱常洛又想了片刻,再重新抬起頭來。 “奴婢聽著呢。”,馬謙忙不迭地回話。 “這唐近賢勾築冤獄一事,是讓司禮監裡的崔文升去查了,如今可有了結果?”,朱常洛側過腦袋,看著馬謙。-- +cqsqc+169-->

第169章 第五縱隊

“此事包在趙某身上了。”,趙南星點了點頭,一口應下。

“如今時候已是不早,趙大人也是該回府歇息去了。”,見事情終於議定,駱思恭也沒有再繼續留趙南星的意思:“這後海子邊雖是僻靜,可是這京城裡頭哪有真正的清淨之所,時候長了未免引人生疑。”

“那趙某便先行告辭了。“,趙南星也同樣沒有再多留的意思,聽了駱思恭的話,立刻起身告辭。駱思恭倒也不敢太過無禮,仍是把趙南星送出門外。

“老爺,是回大宅裡歇息,還是就在這裡?”,等趙南星出門之後,駱思恭身邊的老僕駱石,立刻上前問道。

“石頭你倒是說說看。”,駱思恭雖然把駱石的話聽在耳裡,可卻是仍站在門邊過了半晌才有了動靜:“這都是地裡挖出來的泥,為何有的能做紫砂,有的卻只能做白陶?”

“小叔其實不必太過擔憂。”,駱石其實是駱思恭族中的親眷,年歲雖然比駱思恭還要年長兩歲,可是若要按照輩分算的話,卻要管駱思恭叫叔。

如今隨在駱思恭身邊,已經足足有數十年之久,所以駱思恭行事也從來都不瞞他。對駱思恭的心理,多少也能猜到幾分。

“石頭雖然沒讀過什麼書,可是也知道各人有各人的福分。”,駱石低垂著眉眼,站在駱思恭身後小聲的說道。

“你說的在理。”,駱思恭的心裡,這才略微緩了幾分:“我如今能為他謀劃的,也就止能如此,甚至已經是豁出命去了。”

“日後的路該如何走,到底還是要靠他自己。”

“到了這般年紀,我才常常會想,當年要是不做這個錦衣衛的指揮,興許也才是好事。”,說到這裡,駱思恭又不禁輕輕的搖了搖頭。

“今日還是回去衙門裡住吧。”,拍了拍衣襟,駱思恭重新推開剛掩上的門:“這趙南星那裡,當是不會連這麼點小事也辦不好,我這裡也得儘早佈置一番才是。”

抬腳走了幾步,忽得又在門邊停下,口中唸唸有詞,也不知道究竟是對駱石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其實這一回,我也算是送他一番功業,若他果真是個人物,老夫就丟了這張麵皮,讓一讓他又如何。”

乾清宮,東暖閣。

“如今遼東未平,西南又亂,眼看著蠻兵就要緊逼成都,而他們此時如何還在揪著一個唐近賢不放?”,看著眼前堆得幾乎有一支筆高的奏疏摺子,朱常洛縱使脾性再好,終究也已經是有些按捺不住。

“他們這哪裡是參唐近賢,分明是在逼萬歲爺呢。”,若是平時王安和鄒義在時,興許還好,可巧今日裡伺候在朱常洛身邊的,卻是御馬監掌印馬謙。

馬謙與王安不同,向來與趙南星,汪文言等人並沒有什麼來往,倒是佩服唐旭是個人物,如今見奏疏無止盡的來參,難免順便說上幾句風涼話。

“逼就逼吧。”,朱常洛臉上一陣青紅不定,可是終究還是按了下去:“朝廷裡的大小事宜,他們平日裡也操勞的不少。朕做不了唐太宗,可是也更不想做夏桀,商紂。”

“也只望朝廷裡的這些大人們,能體諒萬歲爺的一片苦心。”,馬謙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幫朱常洛收拾著案桌上的奏摺。

翻檢了幾封之後,忽得眼前一亮,拿起來看了幾眼,便朝著朱常洛遞了過去:“奴婢且是說了,這朝廷裡的許多大人裡,終究還是有體諒皇上,顧著大局的人。”

“哦?”,朱常洛聽馬謙這麼一說,臉上的怒意立刻便消了幾分,從馬謙手上接過了摺子去看。

“請調錦衣衛入蜀助戰?”,細細的看了一番之後,朱常洛也是不禁愕然的張了張口。

朱常洛倒也不是不知道,錦衣衛除了協助京城衛戍,查調欽案外,也有偵察,刺探的職責。可是畢竟這是在四百年前的大明朝,即便朱常洛是皇帝,也還有些不太瞭解“第五縱隊”的重要性。相比較而言,北面的努-爾-哈-赤倒是有些算是走在了時代前列。

但是一般在軍中,也都會設有偵騎斥候營,這部分功能往往會有一部分與錦衣衛相沖突,甚至因爭功而產生過矛盾。久而久之,錦衣衛的這部分功能也就逐漸弱化了。

況且錦衣衛是天子爪牙,就算要去偵察刺探,也是要為皇帝陛下去做,豈能去和那幫尋常軍中的士卒攪在一起。

“陛下。”,馬謙見朱常洛疑惑,略思量片刻之後,也開了口:“奴婢似乎記得,此事並非是沒有先例。”

“你說的可是入朝抗倭之時?”,朱常洛在東宮時,即便關心的政事再少,可也畢竟是太子,有時候萬曆老人家甚至會找幾件事情,專門派人去問問他的意見,也算是一種歷練。對於這樣的大事,更是不可能沒有不知道的道理。

“正是。”,馬謙點了點頭,“當年在朝鮮時,錦衣衛也頗立過幾件奇功,給自家掙了不少臉面。”

“不僅是如此,即便是如今遼東的撫順,開原,鐵嶺三鎮,也都有錦衣衛的暗探潛伏,遼東的軍中,常常也要仰仗他們。”

“那為何西南一地,沒有錦衣衛的暗探?”,朱常洛這個皇帝才幹了兩個月,很明顯有些業務還不夠嫻熟。

“其實倒也不能說是沒有,”,馬謙聽朱常洛問起,連忙開口回道:“只不過只是藏身在重慶,成都這般的州府裡頭。”

“上回奢崇明在重慶殺官謀反,截斷江口和四周的山路,也是廬江府裡的暗探冒死傳了消息出來的。

“那就是說,在那蠻軍中並沒有?”,朱常洛似乎對錦衣衛的工作效率有些不滿意了。

“陛下明鑑。”,馬謙畢竟是個厚道人,雖然和駱思恭不熟,但是也不忍心看他平白無故受冤:“錦衣衛的暗探番卒,大多畢竟也都是我明人。”

“想要在繁華的州府城裡藏身,雖並不困難,可是若是像那建州的赫圖阿拉一般,並沒有太多往來的人口,居民士卒之間也往往是以族群居,便就難以潛伏。”

“原來如此。”,朱常洛這才煥然大悟,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瞭解了。

“不過雖是不能派暗探潛伏,但使些離間,收買的手段,大抵卻還是可以用的。”,馬謙把自己所能瞭解的事情,一一細說給朱常洛聽。

“若是如此,倒該是派員得力的人手前去主持。”,朱常洛把馬謙所說的在心裡細細琢磨一番後,方才開了口。

“這些事情,哪裡需要萬歲爺親自去勞煩。”,馬謙一邊繼續翻檢奏摺,一邊開口笑道:“駱思恭那裡,自認會有安排。”

“他如何安排,是他的事情。”,朱常洛的目光在眼前掃了一陣之後,最後落到了案桌上的奏摺堆上。

“你倒是說說看,如果讓這唐近賢走上一回如何?”,朱常洛沉寂片刻之後,方才是開了口。

“這……”,馬謙頓時口中微微一滯,隨即又小心翼翼的問道:“萬歲爺的意思,可是要歷練與他?”

“也算是一個理由吧。”,朱常洛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可奴婢以為,如今唐近賢剛遭了攻訐,萬歲爺便要派他前往西南,在旁人看來,會不會有發配的意思?”,馬謙雖是有心想要維護唐旭,但是到底也不敢明說出來。

在馬謙看來,像東廠和錦衣衛這樣的天子近衛,只有留在皇上身邊才是正理。派到外頭去的,不是毫無背景勢力的,便就是類似於發配。

“若是旁人能這麼看,豈不也是更好?”,朱常洛的想法,很明顯和馬謙存在差異:“日後等他回京,也省得還有人再拿這些東西出來說話了。”

朱常洛話剛說完,又伸出手來在面前的奏摺堆上輕輕的拍了幾下。

“可奴婢曾是聽說,唐近賢還是個生員,明年便就是京城裡的秋闈之期。”,馬謙又略想了一下,還是壯著膽幫唐旭再說了一句話。

“他若能平叛,等他回京之時,即便是錯過了科舉,朕也便為他開一回特科又能如何?”,朱常洛似乎對此倒並不是太過擔心:“他若是做不到,只讀這些書籍又有何用?”

“這……”馬謙又是一番啞口無言。

“你定是想說,那唐近賢既不是主帥,也不是督撫,能否平叛,也由不得他一人,可是如此?”,馬謙雖然沒有說話,可是朱常洛看他的神情,大抵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奴婢不敢。”,馬謙連忙欠身回道。

“朕自然會考量的。”,朱常洛似乎也無意去和馬謙追究,只是若有所思的說著話:“去轉上一圈,也就是了。這唐近賢,可算得上是朕的福將,這回算是朕欠他的,也讓朕借一借他的福氣吧。”

“還有樁事兒。”,朱常洛又想了片刻,再重新抬起頭來。

“奴婢聽著呢。”,馬謙忙不迭地回話。

“這唐近賢勾築冤獄一事,是讓司禮監裡的崔文升去查了,如今可有了結果?”,朱常洛側過腦袋,看著馬謙。-- +cqsqc+169-->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