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請君入甕

明宦·諒言·3,216·2026/3/24

第190章 請君入甕 遼東,薩爾滸。 “大汗,嘗一嘗臣妾親手做的鹿‘肉’羹。”,建州側妃德因澤,小心翼翼的端著一碗鹿‘肉’羹,放到了努-爾-哈-赤的面前。 “你還會做飯食? ”,臥榻之上,努-爾-哈-赤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見德因澤突然走了進來,皺了皺眉頭,似乎剛想要發作便聽 見了德因澤所說的話,臉‘色’立刻便緩了下來。 “臣妾當年幼時,家父入山狩獵,臣妾便在家陪著家母做飯。”,德因澤轉頭看一眼努-爾-哈赤,款款一笑。 “哦。”,聽德因澤這麼一說,努-爾-哈-赤似乎也有了些興趣,在臉上展開一絲笑意,向前伸出手去。 “還燙著,大汗慢些吃。”,德因澤拿起一隻瓷匙,放到碗裡,又低頭吹了吹熱氣,才遞給了努-爾-哈-赤,努-爾-哈-赤看在眼 裡,眼裡的和善頓時又更多了幾分。 “嗯,不錯。”,略微嚐了幾口之後,興許是覺得還算是可口,努-爾-哈-赤轉過身來,向著德因澤微微的點了點頭,又繼續說 道:“如今你們在這薩爾滸,可住得慣? ” “有大汗在,哪裡部是一樣。”,德因澤的臉蛋兩邊,各泛起一個小小的酒窩:“不過那些軍中的貝勒和額真們,卻在整日猜測 ,如今界藩城剛修成,大汗為何要突然遷居此處。” 努-爾-哈-赤擺了擺手,示意不說這些,只是拿手指了指碗:“可是還有? ” 德因澤探頭去看,卻見不知什麼時候,一碗鹿‘肉’羹已經被努-爾-哈-赤吃了個‘精’光,頓時禁不住“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 “臣妾只做了這麼一碗,大汗若是還要,臣妾再去做便是。” “不必了。”,努-爾-哈-赤又擺了擺手,將手裡的碗放下,愣了許久,忽得又長長的嘆一口氣。 “大汗有為難事? ”,德因澤剛要收拾了碗出去,聽見努-爾-哈-赤嘆息,連忙又轉回身來。 “能有什麼為難。”,努-爾-哈-赤雖是搖頭,可是卻又不由緊跟著再輕嘆了一聲:“大不了仍是和從前一般,依山澤而居罷了。 努-爾-哈-赤所說的話,德因澤似乎沒有聽懂,只是茫然的抬起頭來看了努-爾-哈-赤一眼。 “你明日再替朕做這一份鹿‘肉’羹。”,努-爾-哈-赤又指了指碗,開口說道。 “其實大汗也可以叫阿巴亥做。”,德因澤點了點頭,想了片刻卻又繼續說了一句。 “阿巴亥也會做這鹿‘肉’羹? ”,努-爾-哈-赤好奇的問道。 “興許做的比臣妾還好呢。”,德因澤咯咯笑道:“不過臣妾卻是沒有福分品嚐,只聽說大妃常常做給大貝勒和四貝勒吃。” “哦? ”,努-爾-哈-赤的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他們可都吃了? ” “聽說四貝勒不肯吃,每回都是讓鍪拜吃了。”,德因澤像是拉家常一般回看努-爾-哈-赤的話:“可大貝勒都是吃了。 ” 努-爾-哈-赤沒有再說話,可是眉頭卻是突然皺的更深。 “大汗? ”,努-爾-哈-赤的反應,似乎讓德因澤嚇了一跳,連忙小聲的喊了一聲。 “朕無妨。”努-爾-哈-赤突然又抬頭看了一眼房‘門’,對看德因澤說道:“你回去自己歇著吧。” “臣妾告退。”,德因澤的臉上,現出一絲轉瞬即逝的失望,輕輕的行了一個萬福,拉開房‘門’。 “督堂大人……”,只不過,剛及拉開‘門’扇,便看見‘門’外站著一人,頓時便嚇了一跳。 “奴才見過側福晉。”,雖然明知剛才自己嚇到了德因澤,可是阿敦仍然像是塊木頭一樣,並沒有任何驚慌。 “你進來吧。”,‘門’裡傳來努-爾-哈-赤的聲音。 “大汗召喚奴才,奴才先行一步。”,阿敦又對著德因澤微微的欠了欠身,然後方才朝‘門’裡走去。只是進‘門’的時候,卻“砰”的 一聲將房‘門’關上,把德因澤隔在‘門’外。 德因澤膝了撅嘴巴,卻又像是無處發洩一般跺了跺腳步,方才轉身離去。 “哦,那熊蠻子走了? ”,臥房內,努-爾-哈-赤看看阿敦,已經是滿面驚喜:“此消息可是當真? ” “千真萬確。”,阿敦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如今明國朝廷任命的遼東經略官,叫做袁應泰。” “袁應泰? ”,努-爾-哈-赤挑了挑眉‘毛’:“前些時候敝遼東巡撫的,不就是他。” “正是此人。”,阿致仍是點頭回道,“奴才還聽說,此人剛及時上任,便取消了城市‘門’禁。” “哦。”,努-爾-哈-赤臉上的喜‘色’更盛,不過隨即又淡了下來:“不過這袁應泰能做遼東經略,想來也是有些手段,你可拿此人 去問過李永芳? ” “奴才問過。”,努-爾-哈-赤所想到的事情,似乎阿敦也都已經想到了: “李永芳對此人倒也是不太熟,只對奴才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努-爾-哈-赤好奇的問道。 “不如熊廷弼。”,阿敦用李永芳的原話相告。 “不如就好。”,努-爾-哈-赤興奮的捏了一下拳頭,走到案桌邊,‘抽’出一張勘圖來展開。 “李永芳雖是這麼說,可對此人大體還是要試探一回。”,努-爾-哈-赤把手指放在勘圖上,一點一點移動。 “你看這裡如何? ”,努-爾-哈-赤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了一段距離以後,在一個點的方向停了下來。 “三岔兒堡? ”,阿敦只伸頭看了一眼,立刻也就認出了努-爾-哈-赤所說的位置。 “不錯。”,努-爾-哈-赤點了點頭:“自從那熊蠻子重修三岔兒堡以後,便把我撫順和開原,鐵嶺幾乎隔為兩半,讓我首尾不能 相通。此地,必取之。” “大汗打算讓誰去? ”阿致試探著問道。 “就讓代……讓四貝勒去吧/”,努-爾-哈-赤又沉默了半晌之後,方才說道。 “奴才這就去讓四貝勒準備。”,對於努-爾-哈-赤的決斷,阿敦也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 “這些時間,你可見過阿巴亥? ”,定下一樁事後,努-爾-哈-赤忽然又另起了一個話頭,對著阿敦問道。 “奴才豈敢隨便去叨擾大妃娘娘。”,阿致愕然回道。 “她近日來沒有出過汗廷? ”,努-爾-哈-赤又繼續問道。 “奴才不敢監視大妃娘娘。”,阿敦略有些惶恐的回道。 “無妨。”努-爾-哈-赤卻是擺了擺手,“你只當是我讓你去做的。” “奴才遵命。”,阿敦臉上的肌‘肉’微微一顫,不過很快便回覆了平靜。 “還有一事。”,努-爾-哈-赤見阿敦似乎想要退下,卻又叫住。 “大汗請吩咐。”,阿敦停住了腳步。 “近幾日裡,你幫朕挑選一個吉日吉日。”,努-爾-哈-赤看起來突然無比虔城:“朕要祭拜這薩爾滸山神。” 成都,新都縣城。 雖然已經幾百樊虎所領的叛‘亂’蠻軍,收復新都,可是因為縣城內實在被損毀的有些厲害,城中無處紮營,所以秦良‘玉’的石柱兵, 仍然是停留在城外。 軍營內,唐旭手執一份邸報,目光已經停留在上面許久,方才是站起了身,悠悠的嘆出一□氣來。 “近賢有為難的事情? ”,不止是秦良‘玉’,就連馬祥麟和鄭瓢兒,也是不禁轉過了身,把目光落到了唐旭的身上。 “熊廷弼已自辭遼東經略,袁應泰代之。”,雖然邸報上確實是寫著是熊廷弼自己上的辭呈,可是唐旭卻也知道,事實恐怕並非如此。 熊廷弼此人,雖然確實是有些自負,可是卻也是能屈能伸,素來以克復遼東三鎮為大志,他這回上辭呈,恐、怕並非是出於自己的本心。 只不過,唐旭倒也無意去指責朱常洛,作為皇帝陛下,朱常洛所要考慮的事情,畢竟要比自己多得多,此事恐怕他自己也有說不 出的苦衷。 “熊廷弼頗有賢才,日後未必沒有起復之日,我兒不必太過憂傷。”,唐旭當年曾經在遼東從軍,並且在北關擊敗努-爾-哈-赤的 事情,秦良‘玉’也是知道。 隱隱中猜到唐旭可能和熊廷弼有幾分‘交’情,以為唐旭嘆的只是熊廷弼的際遇,於是連忙出聲寬慰。 “袁應泰並非帥才,只怕日後遼東危矣。”,唐旭又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雖然幾乎已經竭盡全力,可是仍然沒有能夠改變事情的結果,唐旭平生第一回感覺到了一種無力感。如今的東林黨,確實已經是 一個龐然大物,即便是皇帝陛下,也不得不忌憚幾分。 “我讓你們在簡州辦的事情,如今料理的如何了? ”,待心情稍微平靜下來,唐旭轉過了身,對看鄭瓢兒問道。 “回大人的話。”,鄭瓢兒看了一眼左右,見除了秦良‘玉’和馬祥麟外,並無他人,這才小心翼翼的向著唐旭回道:“屬下們已經 在簡州散佈傳言,聲稱朱燮元向來對羅乾象最為賞識,稱他做‘永寧第一文武雙全’。” “如此一來,那奢寅便多少會對羅乾象有所疑心。”,唐旭點了點頭,徐徐說道:“而羅乾象必定是急著要自證清白,豈不知如 此一來,反倒是入我甕中。”

第190章 請君入甕

遼東,薩爾滸。

“大汗,嘗一嘗臣妾親手做的鹿‘肉’羹。”,建州側妃德因澤,小心翼翼的端著一碗鹿‘肉’羹,放到了努-爾-哈-赤的面前。

“你還會做飯食? ”,臥榻之上,努-爾-哈-赤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見德因澤突然走了進來,皺了皺眉頭,似乎剛想要發作便聽 見了德因澤所說的話,臉‘色’立刻便緩了下來。

“臣妾當年幼時,家父入山狩獵,臣妾便在家陪著家母做飯。”,德因澤轉頭看一眼努-爾-哈赤,款款一笑。

“哦。”,聽德因澤這麼一說,努-爾-哈-赤似乎也有了些興趣,在臉上展開一絲笑意,向前伸出手去。

“還燙著,大汗慢些吃。”,德因澤拿起一隻瓷匙,放到碗裡,又低頭吹了吹熱氣,才遞給了努-爾-哈-赤,努-爾-哈-赤看在眼 裡,眼裡的和善頓時又更多了幾分。

“嗯,不錯。”,略微嚐了幾口之後,興許是覺得還算是可口,努-爾-哈-赤轉過身來,向著德因澤微微的點了點頭,又繼續說 道:“如今你們在這薩爾滸,可住得慣? ”

“有大汗在,哪裡部是一樣。”,德因澤的臉蛋兩邊,各泛起一個小小的酒窩:“不過那些軍中的貝勒和額真們,卻在整日猜測 ,如今界藩城剛修成,大汗為何要突然遷居此處。”

努-爾-哈-赤擺了擺手,示意不說這些,只是拿手指了指碗:“可是還有? ”

德因澤探頭去看,卻見不知什麼時候,一碗鹿‘肉’羹已經被努-爾-哈-赤吃了個‘精’光,頓時禁不住“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

“臣妾只做了這麼一碗,大汗若是還要,臣妾再去做便是。”

“不必了。”,努-爾-哈-赤又擺了擺手,將手裡的碗放下,愣了許久,忽得又長長的嘆一口氣。

“大汗有為難事? ”,德因澤剛要收拾了碗出去,聽見努-爾-哈-赤嘆息,連忙又轉回身來。

“能有什麼為難。”,努-爾-哈-赤雖是搖頭,可是卻又不由緊跟著再輕嘆了一聲:“大不了仍是和從前一般,依山澤而居罷了。

努-爾-哈-赤所說的話,德因澤似乎沒有聽懂,只是茫然的抬起頭來看了努-爾-哈-赤一眼。

“你明日再替朕做這一份鹿‘肉’羹。”,努-爾-哈-赤又指了指碗,開口說道。

“其實大汗也可以叫阿巴亥做。”,德因澤點了點頭,想了片刻卻又繼續說了一句。

“阿巴亥也會做這鹿‘肉’羹? ”,努-爾-哈-赤好奇的問道。

“興許做的比臣妾還好呢。”,德因澤咯咯笑道:“不過臣妾卻是沒有福分品嚐,只聽說大妃常常做給大貝勒和四貝勒吃。” “哦? ”,努-爾-哈-赤的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他們可都吃了? ”

“聽說四貝勒不肯吃,每回都是讓鍪拜吃了。”,德因澤像是拉家常一般回看努-爾-哈-赤的話:“可大貝勒都是吃了。 ”

努-爾-哈-赤沒有再說話,可是眉頭卻是突然皺的更深。

“大汗? ”,努-爾-哈-赤的反應,似乎讓德因澤嚇了一跳,連忙小聲的喊了一聲。

“朕無妨。”努-爾-哈-赤突然又抬頭看了一眼房‘門’,對看德因澤說道:“你回去自己歇著吧。”

“臣妾告退。”,德因澤的臉上,現出一絲轉瞬即逝的失望,輕輕的行了一個萬福,拉開房‘門’。

“督堂大人……”,只不過,剛及拉開‘門’扇,便看見‘門’外站著一人,頓時便嚇了一跳。

“奴才見過側福晉。”,雖然明知剛才自己嚇到了德因澤,可是阿敦仍然像是塊木頭一樣,並沒有任何驚慌。

“你進來吧。”,‘門’裡傳來努-爾-哈-赤的聲音。

“大汗召喚奴才,奴才先行一步。”,阿敦又對著德因澤微微的欠了欠身,然後方才朝‘門’裡走去。只是進‘門’的時候,卻“砰”的 一聲將房‘門’關上,把德因澤隔在‘門’外。

德因澤膝了撅嘴巴,卻又像是無處發洩一般跺了跺腳步,方才轉身離去。

“哦,那熊蠻子走了? ”,臥房內,努-爾-哈-赤看看阿敦,已經是滿面驚喜:“此消息可是當真? ”

“千真萬確。”,阿敦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如今明國朝廷任命的遼東經略官,叫做袁應泰。”

“袁應泰? ”,努-爾-哈-赤挑了挑眉‘毛’:“前些時候敝遼東巡撫的,不就是他。”

“正是此人。”,阿致仍是點頭回道,“奴才還聽說,此人剛及時上任,便取消了城市‘門’禁。”

“哦。”,努-爾-哈-赤臉上的喜‘色’更盛,不過隨即又淡了下來:“不過這袁應泰能做遼東經略,想來也是有些手段,你可拿此人 去問過李永芳? ”

“奴才問過。”,努-爾-哈-赤所想到的事情,似乎阿敦也都已經想到了: “李永芳對此人倒也是不太熟,只對奴才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努-爾-哈-赤好奇的問道。

“不如熊廷弼。”,阿敦用李永芳的原話相告。

“不如就好。”,努-爾-哈-赤興奮的捏了一下拳頭,走到案桌邊,‘抽’出一張勘圖來展開。

“李永芳雖是這麼說,可對此人大體還是要試探一回。”,努-爾-哈-赤把手指放在勘圖上,一點一點移動。

“你看這裡如何? ”,努-爾-哈-赤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了一段距離以後,在一個點的方向停了下來。

“三岔兒堡? ”,阿敦只伸頭看了一眼,立刻也就認出了努-爾-哈-赤所說的位置。

“不錯。”,努-爾-哈-赤點了點頭:“自從那熊蠻子重修三岔兒堡以後,便把我撫順和開原,鐵嶺幾乎隔為兩半,讓我首尾不能 相通。此地,必取之。”

“大汗打算讓誰去? ”阿致試探著問道。

“就讓代……讓四貝勒去吧/”,努-爾-哈-赤又沉默了半晌之後,方才說道。

“奴才這就去讓四貝勒準備。”,對於努-爾-哈-赤的決斷,阿敦也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

“這些時間,你可見過阿巴亥? ”,定下一樁事後,努-爾-哈-赤忽然又另起了一個話頭,對著阿敦問道。

“奴才豈敢隨便去叨擾大妃娘娘。”,阿致愕然回道。

“她近日來沒有出過汗廷? ”,努-爾-哈-赤又繼續問道。

“奴才不敢監視大妃娘娘。”,阿敦略有些惶恐的回道。

“無妨。”努-爾-哈-赤卻是擺了擺手,“你只當是我讓你去做的。”

“奴才遵命。”,阿敦臉上的肌‘肉’微微一顫,不過很快便回覆了平靜。

“還有一事。”,努-爾-哈-赤見阿敦似乎想要退下,卻又叫住。

“大汗請吩咐。”,阿敦停住了腳步。

“近幾日裡,你幫朕挑選一個吉日吉日。”,努-爾-哈-赤看起來突然無比虔城:“朕要祭拜這薩爾滸山神。”

成都,新都縣城。

雖然已經幾百樊虎所領的叛‘亂’蠻軍,收復新都,可是因為縣城內實在被損毀的有些厲害,城中無處紮營,所以秦良‘玉’的石柱兵, 仍然是停留在城外。

軍營內,唐旭手執一份邸報,目光已經停留在上面許久,方才是站起了身,悠悠的嘆出一□氣來。

“近賢有為難的事情? ”,不止是秦良‘玉’,就連馬祥麟和鄭瓢兒,也是不禁轉過了身,把目光落到了唐旭的身上。

“熊廷弼已自辭遼東經略,袁應泰代之。”,雖然邸報上確實是寫著是熊廷弼自己上的辭呈,可是唐旭卻也知道,事實恐怕並非如此。

熊廷弼此人,雖然確實是有些自負,可是卻也是能屈能伸,素來以克復遼東三鎮為大志,他這回上辭呈,恐、怕並非是出於自己的本心。

只不過,唐旭倒也無意去指責朱常洛,作為皇帝陛下,朱常洛所要考慮的事情,畢竟要比自己多得多,此事恐怕他自己也有說不 出的苦衷。

“熊廷弼頗有賢才,日後未必沒有起復之日,我兒不必太過憂傷。”,唐旭當年曾經在遼東從軍,並且在北關擊敗努-爾-哈-赤的 事情,秦良‘玉’也是知道。

隱隱中猜到唐旭可能和熊廷弼有幾分‘交’情,以為唐旭嘆的只是熊廷弼的際遇,於是連忙出聲寬慰。

“袁應泰並非帥才,只怕日後遼東危矣。”,唐旭又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雖然幾乎已經竭盡全力,可是仍然沒有能夠改變事情的結果,唐旭平生第一回感覺到了一種無力感。如今的東林黨,確實已經是 一個龐然大物,即便是皇帝陛下,也不得不忌憚幾分。

“我讓你們在簡州辦的事情,如今料理的如何了? ”,待心情稍微平靜下來,唐旭轉過了身,對看鄭瓢兒問道。

“回大人的話。”,鄭瓢兒看了一眼左右,見除了秦良‘玉’和馬祥麟外,並無他人,這才小心翼翼的向著唐旭回道:“屬下們已經 在簡州散佈傳言,聲稱朱燮元向來對羅乾象最為賞識,稱他做‘永寧第一文武雙全’。”

“如此一來,那奢寅便多少會對羅乾象有所疑心。”,唐旭點了點頭,徐徐說道:“而羅乾象必定是急著要自證清白,豈不知如 此一來,反倒是入我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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