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公子試試
第194章 公子試試
“若是能去那朱燮元軍中,自然是最好。”,樊龍幫著羅乾象想主意:“可畢竟沒個由頭。 ”
朱燮元如今是四川巡撫,是蜀中諸軍的統帥,如果能呆在朱燮元身邊,能打探到的消息自然是最多。
只不過,雖然如今簡州城中一直流傳朱燮元對羅乾象的賞識,可是奢寅和樊龍既然自以為是看破了朱燮元的‘奸’計,自然不會再去相信。
可如果真的讓羅乾象自然突然送上‘門’去,便多少會讓人有幾分戒心,能不能留在朱燮元身邊,又能打探到多少消息還未可知.
“我聽說,最近蜀中從京城裡來了一個什麼欽差大人。”,左右尋思一陣之後,樊龍終於眼前一亮:“如今就在這秦良‘玉’軍中。
“聽說此人在北京城中,最喜攀附權貴,這次又勾結宮裡的太監,才能謀到這個欽差的位子。”,樊龍終於不負唐旭苦心孤詣的 自毀名聲:“此人平日裡最是好大喜功,如今到了四川,更是專橫跋扈,就連朱燮元,也要時時向他呈報軍務.”
“哦。”,羅乾象輕輕的點了點頭,既然是勾結太監謀到這個位置的,想來確實不是那麼光彩,只看當年邱乘雲在四川的行徑, 也知道喜歡和太監‘混’在一起,絕不是什麼好人。
“如此這般。”,看羅乾象的模樣,約莫也已經是答應了,樊龍終於鬆了口氣,開始幫著羅乾象謀劃著怎麼去接頭:“明日羅將 軍便隨我去出戰,然後再陣上跌下馬來……”
“咳……咳……”,羅乾象捂住‘胸’前受傷的肋骨,一陣劇烈的咳嗽。
“我知道這也是委屈將軍了。”,樊龍同情的看著羅乾象:“只等那些白扞兵上前,你便投敵便是。”
“就這樣吧。”,羅乾象也是無法可想,只能是任由著樊龍在這裡折騰了。
“那今日就請羅將軍好好歇息一番。”,樊龍見羅乾象終於答應了下來,心裡頓時也是一陣歡喜,拱了拱手,從帳中退出.
“呼……”,等樊龍走了之後,羅乾象終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目光死死的盯住樊龍離開的方向。
貴州,水西城。
作為水西一地的首府所在,駱養‘性’也沒想到,這水西城居然破敗如斯。
雖然號稱是城,可是水西城並沒有太多城牆壁壘,大部分所謂的城牆,都是由天生的懸崖峭壁形成,空缺的部分,才由磚石壘成 的堡壘相連。
四周的懸崖頂上,高聳著一座座雄偉的房屋,部是用整片的天然石塊砌成,看上去就知道是城中的達官顯貴所居。
入城的大道兩旁,也還算是光鮮,可只要繼續往裡頭走一走,便可以看見整片的破舊不堪的矮屋,有的屋子建造時為了省錢省工 夫,甚至只有剛及一人高,看上去猶如窩棚。駱養‘性’真不知道住在這樣的屋子裡,若是一不小心,把屋頂頂破了怎麼辦。
四周的街巷兩旁,更是一片狼藉,走在路上一不小心便會踩到一堆穢物。
京城裡最為雜‘亂’的地方,比如左右安‘門’,駱養‘性’也曾是去過,可是如果拿來和這裡比,簡直便是猶如人間天堂。
好在此時還是冬季,若是入夏,駱養‘性’已經可以想象得到,只怕整座水西城裡都會散發出一陣讓人難以忍受的惡臭。
而遠處的峭壁上,那些頭人們的住所,看起來卻明顯要比京城裡的達官顯貴的宅院更為奢華,有的住所,為了便於上下,甚至用 數百和人腰差不多粗細的原木做成絞索雲梯,只這一部分木材,便足夠數十上百戶人家建造房屋。
只在附近的小街裡轉了一陣,駱養‘性’和劉然兩人便再忍耐不住,連忙從中退出,回到了大道上。
“大弟。”,只是剛及朝前走了數十步,便聽見身邊的劉然突然大聲喊了自己一聲。
“你看這些屋舍,到底和我們雲南大為不同。”,劉然興致勃勃地指著遠處懸崖上的豪宅給駱養‘性’看,可是垂在身前的左手小指 ,卻快速的晃動了幾下。
“果然是不同。”,駱養‘性’也同樣興致勃勃地四處觀望看。按照錦衣衛裡的暗語,劉然的手勢的正是表示有人在跟蹤的意思。
裝作正在觀賞四周的風土人情,駱養‘性’側過腦袋,用餘光飛快的朝著身後瞥了幾眼,當下卻幾乎禁不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只見自己兩人身後,約莫十來步的距離上,正有一人直直的站在街邊,目光只落在自己和劉然身上。看見兩人停下,連忙又走了 兩步,鑽到附近的店鋪裡面,伸出半個身子繼續向前望著。
這也是虧得眼下在水西的是駱千戶,若是遇見的是唐大人,定然會上前一把湫住:說,你小子是不是也是穿越來的?平日裡電視 劇看多了吧。
不過,即便如此,放在駱養‘性’和劉然兩個老牌棉衣衛身上,也足夠他們笑一壺了。
再轉頭朝著四周看幾眼,看見前方臨街有間店鋪,看起來像是青樓瓦舍的樣子,便拉一拉劉然,說一聲走,直接登‘門’而入.
“兩位客官裡頭請。”,果然不出所料,駱養‘性’與劉然兩人,剛一進了‘門’,便看見一龜公模樣的漢子迎了上來:“請問兩位客官 來此,是要酌飲,聽曲,還是歇夜? ”
後世的人,往往對青樓有所誤解,以為古代青樓裡頭,一進去就會有店裡的老鴇或是姑娘上前迎接,然後排出一排妹子,任君挑選。
實際上,無論是老鴇或者姑娘,都不會輕易在‘門’口迎客的。接客的,一般都是龜公,約莫相當於專業拉皮條。
而且裡頭的老鴇,往往也是業內人士,也接客,甚至有許多老鴇本身就是店裡的招牌,和姑娘們之間也是以主僕或者姐妹相稱。 至於酌飲,聽曲,歇夜這些東西,和京城裡頭差別也不是很大。
酌飲的價錢是最低的,類似於四百年後的KTV陪酒,陪著喝幾杯酒,讓佔點小便亙,如此而已。
聽曲的話,價錢要高些,因為一般能出來獻唱的,大部分都算是這間青樓里正當紅的,而且唱歌這事情,也不是人人都能唱的好。
最後的歇夜,一切也就不言而喻,盡在其中了。
“先聽曲。”,駱養‘性’並不猶豫,直接開口說道。
倒也不是駱養‘性’節‘操’高潔,在京城裡的時候,青樓瓦舍這些地方,駱養‘性’也沒少去過。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所以目光自然比較挑 剔,一般的俗品,是入不了駱養‘性’的眼的。
“那客官是想聽小曲,還是聽山歌? ”,龜公又問。
還有這個講究?劉然終於發現這水西城的青嗇樓裡,與京城裡的不同了,剛想要開口去問,腳上卻感覺被駱養‘性’輕輕碰了一下,連 忙停住了口。
“就聽山歌吧。”,駱養‘性’呵呵笑道:“我們兄弟第一回來這水西,倒想聽聽看,這水西的山歌,和我們黔中有什麼區別 ” “那客官是要彝‘女’,苗‘女’,蜀‘女’還是貴‘女’,黔‘女’? ”,龜公仍接著問。
“貴‘女’吧。”,駱養‘性’略想了一下,開口回道:“出‘門’做生意,討個好彩頭,若是唱的好,便歇夜。”
駱養‘性’和劉然兩個,剛到這水西城不到一個時辰,還沒有尋客棧坐下,所以住那裡並無所謂。
“客官稍等。”,龜公見這兩人並不問價錢,又聽說是出來做生意的,知道遇見了不差錢的大戶,也不敢怠慢。先上了兩份點 讓兩人安心等候,然後便去後面幫著安排去了。
駱養‘性’這才假裝休息,向著四周看了一眼。之前曾經看見那條尾巴居然也跟著進了‘門’,點了一杯茶,在那裡喝,時不時的抬起眼 朝這裡看一眼。
不過如此一來,倒是讓駱養‘性’鬆了一□氣。
適才的龜公,應當也已經是看到此人了,可是既沒有任何詫異,也沒有上前招呼。這說明他已經見怪不怪了。既然如此,那也就 說明這樣的待遇並不是自己兩人所獨享的。
“兩位客官久等了。”,剛及伸了一個懶腰,便聽見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轉過頭去看,頓時不禁眼前一亮。
“奴家餘杏兒,見過兩位客官。”,明眸裡一陣眼‘波’閃動,從駱養‘性’和劉然的身前掃過。
“姑娘姓餘? ”,駱養‘性’‘操’著黔地□音問道。
“正是。”,餘杏兒先向兩人款款行了一禮,才在身邊坐下。
“這個姓好。”,駱養‘性’的臉上,現出幾分欣喜:“我們出‘門’做生意之人,最喜歡這個姓.”
“姑娘會唱山歌? ”,稍待片刻,駱養‘性’又像不可思議般的,把目光落到了餘杏兒身上。
駱養‘性’雖然沒聽過幾回雲貴的山歌,但是也知道,唱山歌是要大聲喊出來的。可看餘杏兒嬌滴滴的模樣,很讓人懷疑會不會背過 氣去。
“公子試試便知。”,餘杏兒看見駱養‘性’還算是年輕俊俏,又是一副不差錢的模樣,心裡也是欣喜,向著駱養‘性’所坐的方向靠了 一靠,‘胸’前的豐腴,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間,在駱養‘性’的肘間擦過。
“怎麼試? ”,駱養‘性’在臉上堆滿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