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大奸似忠(6)

明吏·屋頂騎兵·4,189·2026/3/26

第十八章 大奸似忠(6) 第十八章 大『奸』似忠(6) 提起白蓮教,李琙也不至於那麼無知,這名頭他好歹也是知道的,在那輩子曾經編輯過一本書,叫《白蓮教的聖母們》內容是一本學術書,研究白蓮教歷史的,但名字取得有點『迷』『惑』人。 白蓮教是唐、宋以來流傳民間的一種秘密宗教結社。淵源於佛教的淨土宗,相傳淨土宗始祖東晉釋慧遠在廬山林寺與劉遺民等結白蓮社共同唸佛,後世信徒以為楷模。白蓮教逐漸傳播開,白蓮教主要信奉未來彌勒佛,溶釋、道、拜火教等為一爐的大雜燴,因為寶卷涉獵多種宗教信仰,深得到廣大下層百姓的擁護,勢力一度極其強大。在元、明兩代,白蓮教曾多次組織農民起義。據說朱元璋就是白蓮教分支明教教眾。因為知道此教厲害,到老朱得了天下,反過來對兄弟們動刀,宣佈白蓮教為違法邪教,大力絞殺,結果約絞越多。從明初的唐賽兒,到中期的楊虎劉六、劉七,縱貫明朝270多年曆史,白蓮教殺之不盡,春風又生。 但時代已經改變了,對現今白蓮教的情況李琙就不甚了了,老費問道:“老費你別嚇我,怎麼大事不妙了。” 費師爺眉『毛』擰成一股繩:“無論靖難前後,白蓮教都為朝廷不容,屢屢發出禁令。只是越壓制反抗越大。這些年工商業發展迅速,失田的農民也逐漸增多,許多農民入城務工,但被工商業主壓榨得厲害,因此白蓮教也逐漸從農村發展入城市,勢力非但沒有被削弱,而且還有燎原之勢。只是現在百姓好歹過得了日子,誰也不願意像太祖高皇帝那會提著腦袋跟白蓮教幹。只是下面暗流湧動,並不平靜。” 白蓮教彷彿就如黑社會一樣。有著一整套地下秩序,當然他們一些教義也讓底層百姓所膜拜,只是對於國家政權來說,這樣龐大的組織只會影響統治基礎,誰也不會允許他的存在。再說,白蓮教幾乎歷朝歷代都有人造反,也不容官府不防,李琙若有所思:“你是說。這次浙江的大水正好是機會,所以他們來這裡想把水攪得更混是嗎?” 費師爺點點頭:“很有可能,李生,將你如何刺探到的訊息說說吧。” 昨天離開客棧之後,李生換上饑民的破衣爛衫,跟著災民們混到了粥廠,等天擦黑的時候,照樣是藍道人出來表演一番。然後大家一哄而上分粥喝。等吃完了粥,又聽說道人要開壇講道,李生也跟著混了進去,進去之後,藍道人講現在是末法黑暗時代。邪魔當道,那些掘開大堤地人就是惡魔降身,光明王——彌勒佛將在明年降世,到時候光明就要來臨人間。大家都會過上好日子。 李生對於這些教義似懂非懂,他以前也聽過白蓮教的傳道,所以懂得一些。他就納悶怎麼一個道士竟然是白蓮教的人。於是他出了帳篷四下閒逛,發現了小道士住的地方,與此同時他又發現了大秘密,那些道士原來都是和尚,只是戴著假髮而已。 這些驚人的事實讓李生著實吃了一驚,然後他就在帳後偷聽。但大多是他們搞了什麼女人,賺了多少錢的『亂』七八糟的話。第二天早上李生照樣去偷聽,結果終於被他聽到一個重要的內容,藍道人說今天晚上會有一個重要人物來新城,要手下都小心點。於是李生趕忙回來稟告了。 費師爺道:“莫非白蓮教要在此地作『亂』?大人你看,這些白蓮教徒隱人耳目來到新城,又開粥廠,又傳道。而且還傳播官府掘開大堤地訊息。這些行為絕對不正常。所以大人務必對藍道人一行保持足夠的小心。” 李琙點點頭道:“光明王明年降生?難道他們想在明年舉事?”歷史上著名的邪教太平道就是藉著甲子年起事的,而現在白蓮教在傳播光明王降生的事情。難道就是為明年的起事做準備? 費師爺一臉嚴肅:“這個可能『性』完全可能存在,只是眼前他們已經在新城鬧起來了。” 李琙道:“既然如此我想可以將取證的事放一放,先看看藍道人到底想幹什麼。”於是吩咐李生繼續去打探訊息隨時報告。 看著李生離開,費師爺道:“大人,您此行目的就是取證,藍道人地事不是您該管的,所以孰輕孰重還望大人仔細考慮。” 李琙擺擺手,然後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擔心:“現在看起來我很風光,但在另一方面,我已經將新黨的人得罪了個遍,如果我在新城期間發生了白蓮教作『亂』的事,你覺得那些對我恨之入骨地人會善罷甘休嗎? 老費啊,我現在是逆水行船,不進則退。白蓮教作『亂』和取證比起來孰輕孰重自然不用說,只要我們運氣好破獲了白蓮教的陰謀,就算沒有黃淮決堤的證據,我們也是功大於過。” 自從來到貴地之後一系列的變故,李琙開始對朝堂之中地政治紛爭有了深刻認識。他李琙決不再是當初那個稀裡糊塗只知道一心主持公道,為民請命的憤青了。再遇到事情的時候,下意識地不由得多了兩個心眼。比如眼前的事,黃淮幾成死老虎,而白蓮教橫生枝節卻又是驚天大案。李琙的直覺告訴他,此事必須『插』手,如若不然分分鐘被政敵置自己於死地。 費師爺仔細一想,立刻相通其中關竅,狠狠地點點頭:“大人說得對。”晚上吃過飯,李琙吩咐費不疑留守客棧,自己和蕭東、陳情換上一身利索的衣服,從客棧後門出來,他們慢慢朝藍道人帳篷走去。等到了地方,只見李生穿著一身乞丐一樣的衣服蹲在一處不顯眼的牆根裡。藉著屋子裡『露』出地燈光,李琙和他接上頭:“怎麼樣?那邊有沒有什麼動靜。” 李生道:“回少爺,沒什麼動靜,剛才分完粥,藍道人照樣開壇去了,我便在後門守著。一直沒有看到什麼人進出。” 李琙點點頭吩咐他在這裡繼續看守,有什麼情況立刻回客棧找費師爺。然後蕭東在前,陳情在後,三人悄悄進了後門。他們先是一個帳篷,一個帳篷找過去,頭兩個帳篷裡堆放著糧食,知道第三個帳篷才發現有人,透過帳篷縫隙。李琙看到帳篷裡坐著兩個和尚。看來都是他們的弟子,李琙附耳聆聽,只見左邊一人道:“真是奇怪了,到這會那個大人物還沒來。你說會是怎樣的大人物?” 另一人沉『吟』半天道:“難道是咱們東宗長老?” 左邊一人道:“不會,不會,長老上月去了四川,就算再快也不可能回來啊。” 另一人道:“或者是北宗的人,他們跟四爺地人混在一起。聽說已經結盟了,這次有訊息說他們會派人下來跟聖母談大事。”李琙一聽,心中騰地一驚!四爺?在這個時代能成為四爺的除了燕王還能有誰,難道白蓮教與燕王的人也勾結在一起了? 左邊一人道:“我可知道,聖母不在這裡。所以應該不會是北宗的人來吧。” 另一人神秘地一笑:“你小子對聖母行蹤很瞭解啊,是不是又想她老人家了。我發現你每次見到她老人家天容地時候,眼睛都直勾勾地,是不是……” 左邊一人作勢掐對方脖子:“休『亂』言。你要我的命啊,被護法聽到了,還不得定一個對聖母不敬地大罪『亂』刀砍死。” 另一人連忙收了笑聲:“好了,不『亂』說了。”話音剛落,帳幕門口就挑起來,另一個和尚進來招呼著:“別瞎聊了,護法吩咐要去接人了。拿上傢伙,走啊!”三人連忙吧假髮帶上。抄起刀劍弩箭,出了帳幕。 李琙三人伏在暗處,看著帳篷之間聚集了十幾個小道士,其中身材瘦削地道士正是藍道人。他們悄悄出了後門,李琙他們連忙不遠不近地跟著。 蕭東行走江湖多年,對白蓮教十分了解,一路上他向李琙介紹了剛才聽到的事情。白蓮教本來分成東南西北四宗,各有大宗師。在教內被稱為祖師;然後下面有各大長老。稱為“師父”,這個藍道人如果是地煞護法。那就是師父級別的;再下來就是“老掌櫃”、“少掌櫃”、“掌教元帥”、“先鋒”等。 東南西北宗同奉一個尊主,就是“無生聖母”,只是最後一個“無生聖母”是永樂二十年在山東起事的唐賽兒,結果被官府輕鬆鎮壓,但唐賽兒始終沒有落網,也成了官府一大心病。經此一役,“無生聖母”下落不明,白蓮教四宗失去主心骨更加離心,形成四宗競逐的局面,這也成為最近一二十年白蓮教無法坐大的最主要原因。後來南宗隨著帝國經略南方,將發展重心移往南洋,中原便成了三宗爭雄的局面。 聽完蕭東的介紹,李琙突然產生一種感覺,剛才那小和尚說“無生聖母”難道白蓮教新一代聖母已經出世?所以白蓮教蠢蠢欲動意欲在明年動手嗎? 藍道人一行向東拐了兩個彎到了城牆根,然後一直朝北去了。李琙他們也在後面跟著,走了小半個時辰,來到城牆拐角處,只見此處有一塊平地沒有民居,藍道人帶人在平地邊上地樹林停了下來。只見他一擺手,十幾名手下一同伏在樹叢裡。 李琙也在他們身後二三十步的城牆根停了下來,他尋找了一個能清楚看到平地的地方與蕭東、陳情成品字型伏下。 過了一會只聽蕭東捅了捅李琙:“大人,背後有人來了!”李琙心頭一驚,回頭望去,果然民房錯落之間,有黑影幢幢。陳情小聲道:“難道是陷阱?咱們被包圍了?” 蕭東道:“如果動手,我把他們拖住,陳大人護送李琙走。”他們正小聲商量著。在他們斜後方一座民房下,響起了蛤蟆的叫聲,李琙知道那是後面這夥人在聯絡,果然藍道人伏著的地方也回了兩聲。 接著就見藍道人和手下一起從樹叢中跳出,哈哈一笑:“北宗地兄弟還不出來?等你們白天了。”此言一出,只見剛才那房子旁竄出幾條黑影,李琙看看也有四五個人。 兩撥人馬在平地中會面,藍道人道:“真空家鄉,無生父母,現在如來,彌勒我主。東宗地煞護法藍人鳳有禮了。” 對方也回道:“白蓮一莖三花開,東支西支爭長短,若要明月再當頭,定須北支下凡來。在下北宗金禪護法座下老掌櫃徐開嶺有禮了。” “哦!”藍人鳳的語氣彷彿有些失望,“我以為是金蟬護法親來呢。” 徐開嶺道:“回道兄,金蟬護法有要事處理,抽不出身,所以派我前來接頭。” 藍人鳳道:“好說好說,不知道上次的條件,金蟬護法有沒有稟告大宗師?大宗師又有沒有回答?” 徐開嶺道:“回道兄,大成宗師已經知道了,並且派在下帶來口信:無生聖母未若真,北宗不奉東面臣,若想兩枝並蒂開,鬥膽邀請林夫人。” 四句偈語說完,藍人鳳沉默了半晌,然後才嘿嘿笑道:“好,我自當將四句話帶給聖母,不過還需要眾位兄弟在南方呆上些日子,好將聖母的回話帶回給大成宗師。” 徐開嶺也想了想道:“那要呆多久?” 藍人鳳道:“嘿嘿,聖母行蹤不定,恐怕,恐怕你們是回不去了。”話音未落,就聽弓弦悶響,“嗖,嗖……”一陣利箭破空而出。 “啊……”對方四五個人中頓時響起一陣慘叫,“藍人鳳,你!”只見寒光一閃,藍人鳳寶刀在手已經衝了過去,手起刀落,最後只剩下徐開嶺臨死前地慘叫! 只聽藍人鳳對後面道:“上來看看沒斷氣的補兩刀,然後拖到樹林裡埋了……那邊的朋友,你們來了半天了,事情都辦完了,還不出來相見?!”後半句話,分明是藍人鳳朝著李琙等藏身之處說的。 李琙早被剛才血腥一幕嚇得心驚膽戰,驟然又聽到藍人鳳那陰側側的聲音朝這邊傳來,只覺得渾身發熱,血『液』呼地湧上了頭!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第十八章 大奸似忠(6)

第十八章 大『奸』似忠(6)

提起白蓮教,李琙也不至於那麼無知,這名頭他好歹也是知道的,在那輩子曾經編輯過一本書,叫《白蓮教的聖母們》內容是一本學術書,研究白蓮教歷史的,但名字取得有點『迷』『惑』人。

白蓮教是唐、宋以來流傳民間的一種秘密宗教結社。淵源於佛教的淨土宗,相傳淨土宗始祖東晉釋慧遠在廬山林寺與劉遺民等結白蓮社共同唸佛,後世信徒以為楷模。白蓮教逐漸傳播開,白蓮教主要信奉未來彌勒佛,溶釋、道、拜火教等為一爐的大雜燴,因為寶卷涉獵多種宗教信仰,深得到廣大下層百姓的擁護,勢力一度極其強大。在元、明兩代,白蓮教曾多次組織農民起義。據說朱元璋就是白蓮教分支明教教眾。因為知道此教厲害,到老朱得了天下,反過來對兄弟們動刀,宣佈白蓮教為違法邪教,大力絞殺,結果約絞越多。從明初的唐賽兒,到中期的楊虎劉六、劉七,縱貫明朝270多年曆史,白蓮教殺之不盡,春風又生。

但時代已經改變了,對現今白蓮教的情況李琙就不甚了了,老費問道:“老費你別嚇我,怎麼大事不妙了。”

費師爺眉『毛』擰成一股繩:“無論靖難前後,白蓮教都為朝廷不容,屢屢發出禁令。只是越壓制反抗越大。這些年工商業發展迅速,失田的農民也逐漸增多,許多農民入城務工,但被工商業主壓榨得厲害,因此白蓮教也逐漸從農村發展入城市,勢力非但沒有被削弱,而且還有燎原之勢。只是現在百姓好歹過得了日子,誰也不願意像太祖高皇帝那會提著腦袋跟白蓮教幹。只是下面暗流湧動,並不平靜。”

白蓮教彷彿就如黑社會一樣。有著一整套地下秩序,當然他們一些教義也讓底層百姓所膜拜,只是對於國家政權來說,這樣龐大的組織只會影響統治基礎,誰也不會允許他的存在。再說,白蓮教幾乎歷朝歷代都有人造反,也不容官府不防,李琙若有所思:“你是說。這次浙江的大水正好是機會,所以他們來這裡想把水攪得更混是嗎?”

費師爺點點頭:“很有可能,李生,將你如何刺探到的訊息說說吧。”

昨天離開客棧之後,李生換上饑民的破衣爛衫,跟著災民們混到了粥廠,等天擦黑的時候,照樣是藍道人出來表演一番。然後大家一哄而上分粥喝。等吃完了粥,又聽說道人要開壇講道,李生也跟著混了進去,進去之後,藍道人講現在是末法黑暗時代。邪魔當道,那些掘開大堤地人就是惡魔降身,光明王——彌勒佛將在明年降世,到時候光明就要來臨人間。大家都會過上好日子。

李生對於這些教義似懂非懂,他以前也聽過白蓮教的傳道,所以懂得一些。他就納悶怎麼一個道士竟然是白蓮教的人。於是他出了帳篷四下閒逛,發現了小道士住的地方,與此同時他又發現了大秘密,那些道士原來都是和尚,只是戴著假髮而已。

這些驚人的事實讓李生著實吃了一驚,然後他就在帳後偷聽。但大多是他們搞了什麼女人,賺了多少錢的『亂』七八糟的話。第二天早上李生照樣去偷聽,結果終於被他聽到一個重要的內容,藍道人說今天晚上會有一個重要人物來新城,要手下都小心點。於是李生趕忙回來稟告了。

費師爺道:“莫非白蓮教要在此地作『亂』?大人你看,這些白蓮教徒隱人耳目來到新城,又開粥廠,又傳道。而且還傳播官府掘開大堤地訊息。這些行為絕對不正常。所以大人務必對藍道人一行保持足夠的小心。”

李琙點點頭道:“光明王明年降生?難道他們想在明年舉事?”歷史上著名的邪教太平道就是藉著甲子年起事的,而現在白蓮教在傳播光明王降生的事情。難道就是為明年的起事做準備?

費師爺一臉嚴肅:“這個可能『性』完全可能存在,只是眼前他們已經在新城鬧起來了。”

李琙道:“既然如此我想可以將取證的事放一放,先看看藍道人到底想幹什麼。”於是吩咐李生繼續去打探訊息隨時報告。

看著李生離開,費師爺道:“大人,您此行目的就是取證,藍道人地事不是您該管的,所以孰輕孰重還望大人仔細考慮。”

李琙擺擺手,然後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擔心:“現在看起來我很風光,但在另一方面,我已經將新黨的人得罪了個遍,如果我在新城期間發生了白蓮教作『亂』的事,你覺得那些對我恨之入骨地人會善罷甘休嗎?

老費啊,我現在是逆水行船,不進則退。白蓮教作『亂』和取證比起來孰輕孰重自然不用說,只要我們運氣好破獲了白蓮教的陰謀,就算沒有黃淮決堤的證據,我們也是功大於過。”

自從來到貴地之後一系列的變故,李琙開始對朝堂之中地政治紛爭有了深刻認識。他李琙決不再是當初那個稀裡糊塗只知道一心主持公道,為民請命的憤青了。再遇到事情的時候,下意識地不由得多了兩個心眼。比如眼前的事,黃淮幾成死老虎,而白蓮教橫生枝節卻又是驚天大案。李琙的直覺告訴他,此事必須『插』手,如若不然分分鐘被政敵置自己於死地。

費師爺仔細一想,立刻相通其中關竅,狠狠地點點頭:“大人說得對。”晚上吃過飯,李琙吩咐費不疑留守客棧,自己和蕭東、陳情換上一身利索的衣服,從客棧後門出來,他們慢慢朝藍道人帳篷走去。等到了地方,只見李生穿著一身乞丐一樣的衣服蹲在一處不顯眼的牆根裡。藉著屋子裡『露』出地燈光,李琙和他接上頭:“怎麼樣?那邊有沒有什麼動靜。”

李生道:“回少爺,沒什麼動靜,剛才分完粥,藍道人照樣開壇去了,我便在後門守著。一直沒有看到什麼人進出。”

李琙點點頭吩咐他在這裡繼續看守,有什麼情況立刻回客棧找費師爺。然後蕭東在前,陳情在後,三人悄悄進了後門。他們先是一個帳篷,一個帳篷找過去,頭兩個帳篷裡堆放著糧食,知道第三個帳篷才發現有人,透過帳篷縫隙。李琙看到帳篷裡坐著兩個和尚。看來都是他們的弟子,李琙附耳聆聽,只見左邊一人道:“真是奇怪了,到這會那個大人物還沒來。你說會是怎樣的大人物?”

另一人沉『吟』半天道:“難道是咱們東宗長老?”

左邊一人道:“不會,不會,長老上月去了四川,就算再快也不可能回來啊。”

另一人道:“或者是北宗的人,他們跟四爺地人混在一起。聽說已經結盟了,這次有訊息說他們會派人下來跟聖母談大事。”李琙一聽,心中騰地一驚!四爺?在這個時代能成為四爺的除了燕王還能有誰,難道白蓮教與燕王的人也勾結在一起了?

左邊一人道:“我可知道,聖母不在這裡。所以應該不會是北宗的人來吧。”

另一人神秘地一笑:“你小子對聖母行蹤很瞭解啊,是不是又想她老人家了。我發現你每次見到她老人家天容地時候,眼睛都直勾勾地,是不是……”

左邊一人作勢掐對方脖子:“休『亂』言。你要我的命啊,被護法聽到了,還不得定一個對聖母不敬地大罪『亂』刀砍死。”

另一人連忙收了笑聲:“好了,不『亂』說了。”話音剛落,帳幕門口就挑起來,另一個和尚進來招呼著:“別瞎聊了,護法吩咐要去接人了。拿上傢伙,走啊!”三人連忙吧假髮帶上。抄起刀劍弩箭,出了帳幕。

李琙三人伏在暗處,看著帳篷之間聚集了十幾個小道士,其中身材瘦削地道士正是藍道人。他們悄悄出了後門,李琙他們連忙不遠不近地跟著。

蕭東行走江湖多年,對白蓮教十分了解,一路上他向李琙介紹了剛才聽到的事情。白蓮教本來分成東南西北四宗,各有大宗師。在教內被稱為祖師;然後下面有各大長老。稱為“師父”,這個藍道人如果是地煞護法。那就是師父級別的;再下來就是“老掌櫃”、“少掌櫃”、“掌教元帥”、“先鋒”等。

東南西北宗同奉一個尊主,就是“無生聖母”,只是最後一個“無生聖母”是永樂二十年在山東起事的唐賽兒,結果被官府輕鬆鎮壓,但唐賽兒始終沒有落網,也成了官府一大心病。經此一役,“無生聖母”下落不明,白蓮教四宗失去主心骨更加離心,形成四宗競逐的局面,這也成為最近一二十年白蓮教無法坐大的最主要原因。後來南宗隨著帝國經略南方,將發展重心移往南洋,中原便成了三宗爭雄的局面。

聽完蕭東的介紹,李琙突然產生一種感覺,剛才那小和尚說“無生聖母”難道白蓮教新一代聖母已經出世?所以白蓮教蠢蠢欲動意欲在明年動手嗎?

藍道人一行向東拐了兩個彎到了城牆根,然後一直朝北去了。李琙他們也在後面跟著,走了小半個時辰,來到城牆拐角處,只見此處有一塊平地沒有民居,藍道人帶人在平地邊上地樹林停了下來。只見他一擺手,十幾名手下一同伏在樹叢裡。

李琙也在他們身後二三十步的城牆根停了下來,他尋找了一個能清楚看到平地的地方與蕭東、陳情成品字型伏下。

過了一會只聽蕭東捅了捅李琙:“大人,背後有人來了!”李琙心頭一驚,回頭望去,果然民房錯落之間,有黑影幢幢。陳情小聲道:“難道是陷阱?咱們被包圍了?”

蕭東道:“如果動手,我把他們拖住,陳大人護送李琙走。”他們正小聲商量著。在他們斜後方一座民房下,響起了蛤蟆的叫聲,李琙知道那是後面這夥人在聯絡,果然藍道人伏著的地方也回了兩聲。

接著就見藍道人和手下一起從樹叢中跳出,哈哈一笑:“北宗地兄弟還不出來?等你們白天了。”此言一出,只見剛才那房子旁竄出幾條黑影,李琙看看也有四五個人。

兩撥人馬在平地中會面,藍道人道:“真空家鄉,無生父母,現在如來,彌勒我主。東宗地煞護法藍人鳳有禮了。”

對方也回道:“白蓮一莖三花開,東支西支爭長短,若要明月再當頭,定須北支下凡來。在下北宗金禪護法座下老掌櫃徐開嶺有禮了。”

“哦!”藍人鳳的語氣彷彿有些失望,“我以為是金蟬護法親來呢。”

徐開嶺道:“回道兄,金蟬護法有要事處理,抽不出身,所以派我前來接頭。”

藍人鳳道:“好說好說,不知道上次的條件,金蟬護法有沒有稟告大宗師?大宗師又有沒有回答?”

徐開嶺道:“回道兄,大成宗師已經知道了,並且派在下帶來口信:無生聖母未若真,北宗不奉東面臣,若想兩枝並蒂開,鬥膽邀請林夫人。”

四句偈語說完,藍人鳳沉默了半晌,然後才嘿嘿笑道:“好,我自當將四句話帶給聖母,不過還需要眾位兄弟在南方呆上些日子,好將聖母的回話帶回給大成宗師。”

徐開嶺也想了想道:“那要呆多久?”

藍人鳳道:“嘿嘿,聖母行蹤不定,恐怕,恐怕你們是回不去了。”話音未落,就聽弓弦悶響,“嗖,嗖……”一陣利箭破空而出。

“啊……”對方四五個人中頓時響起一陣慘叫,“藍人鳳,你!”只見寒光一閃,藍人鳳寶刀在手已經衝了過去,手起刀落,最後只剩下徐開嶺臨死前地慘叫!

只聽藍人鳳對後面道:“上來看看沒斷氣的補兩刀,然後拖到樹林裡埋了……那邊的朋友,你們來了半天了,事情都辦完了,還不出來相見?!”後半句話,分明是藍人鳳朝著李琙等藏身之處說的。

李琙早被剛才血腥一幕嚇得心驚膽戰,驟然又聽到藍人鳳那陰側側的聲音朝這邊傳來,只覺得渾身發熱,血『液』呼地湧上了頭!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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