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吏 第十三章 找個幫手(8)
第十三章 找個幫手(8)
第十三章 找個幫手(8)
公人瞪大眼睛,彷彿看著什麼怪物:“陳捕頭!鎮撫司金牌捕頭,你會不知道?”李琙知道自己又撞板了,連忙不敢再問。
三名公人打扮的人坐在前堂裡,李琙目瞪口呆地站在門口,遲遲沒有入內,因為他看見一個女人坐在正中的位子上。沒錯,是個女人。他看看身邊的法司公人,公人努努嘴:“陳捕頭啊!”
李琙一臉驚訝:“中間哪位?”
公人:“不是她還是誰?”女捕頭!明朝竟然出了女捕頭,請問這裡還有什麼可以不是女的。
李琙一步一頓走入前堂,公人嚷了一嗓子:“吳江縣法司李大人到。”
陳捕頭面向門口的臉緩緩轉了過來,兩人眼光不經意地相碰,陳捕頭柳葉眉輕輕一蹙,立刻望向別處。李琙連忙合上不小心張開的嘴,自己剛才太失態了。但眼前的陳捕頭不得不令人失態,一個身穿捕頭服飾的美女,柳眉輕蹙,鳳眼朦朧,眼簾之中精光外『露』,一雙圓潤的嘴唇輕輕抿著,突然李琙有種特殊感覺,那『性』感的嘴唇像誰呢?舒淇還是索非亞羅蘭?
公人拉了拉李琙:“大人,大人?”
驚豔的李琙昏頭轉向地從沉思中驚醒,連忙欠身,微笑著拱手行禮:“李琙見過陳捕頭。”
陳捕頭起身拱手,微笑還禮:“屬下陳情見過大人。”雖然也是微笑,可是一閃即逝,留下的仍然是一副冰冷的神情。她只覺得面前這個大人眼睛總是不老實地在自己身上轉悠,不過陳情對此見怪不怪了,一個女捕頭出去辦案,經常會遇到各種各樣的目光,有比這更驚訝的,自然也有比這更過分的。
李琙在公人們對面一排座椅上坐下,屁股剛捧著木板,對面陳情話音又起:“大人,我們可以啟程了嗎?”
李琙像觸電了似的又站了起來,立刻裝出一副笑臉:“不用那麼著急吧,要不中午去得月樓吃個午飯,呵呵,我請客。”得月樓是蘇州名館子,李琙一路上聽二狗嘮叨,早就想去那裡品嚐一番。
陳情臉『色』一沉:“大人,我看我們還是趕快啟程吧。”
李琙碰了個軟釘子,訕笑著:“哦,這個,那就啟程吧。容我去給易大人辭行。”
陳情也站了起來:“嗯,我也該去拜見易大人,那就一起去吧。李大人請。”說著手一擺。李琙微微一笑:“陳捕頭請。”
女捕頭?!我靠,武俠小說?還是“武林外傳”呢。怎麼這個時代什麼都有啊!女舉人,女侍讀,女捕頭,是不是還會有女將軍?李琙邊走邊不時偷看著跟在身後的陳情,藍『色』的捕頭長袍裁剪得當,中間扎著一條玉帶,勾勒出從上到下玲瓏的身材。李琙連忙端正心情,制服的誘『惑』,不得了啊!
一縷陽光從窗戶撒進來,透過窗格勾勒出斑駁的影子,偌大的書房浸泡在暖陽之中。一爐檀香,一張斜背靠椅,一位青衣布帽的老人坐在視窗前,昏昏欲睡。忽如奇來的一陣微風,吹起一張紙箋,飄在地上。
一隻清瘦的手將紙箋撿起,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齊,手的主人將紙箋輕輕放在一疊同樣的紙箋上。書案上整齊的摞著一疊疊的卷宗,奏本,一個奏本翻開攤在書案之上,一方白玉鎮紙橫著壓在奏本之上。
手剛剛將紙片放好,就聽窗邊傳來聲音:“廷益,來啦?”青衣老人緩緩而言。
那隻手的主人身穿紅『色』官府,胸口貼簾一隻麒麟張牙舞爪。只見他四十上下,面目清瞿,一雙明亮的眼睛炯炯有神,一張國字臉龐,三縷黑鬚飄在胸前,他微微欠身鞠躬:“瞿相,學生來了。”
眼前的青衣老人正是這個帝國真正掌握權柄者,青府臺宰相府的主人——瞿遠瞿雲飛。自從洪武二十五年,瞿遠進入遼王幕府任八品記善起,四十年一路走來,終於成為當朝宰相,半人之下,萬人之上。瞿遠為相八年,今年已經到了最後一年,明年新年之後,他就要交出權柄,接受皇帝封侯之禮,然後告老榮休。
瞿遠從窗前的靠椅上站起來,轉過身微笑地看著眼前的中年官員,眼中滲透著慈祥:“來,廷益,坐下說話。”中年官員在書案旁坐下,一位僕役送上茶水。
“君山『毛』峰,今春新摘的,嚐嚐。”瞿遠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這位字廷益的中年官員端起茶碗品嚐了一口,隨即將杯子放下,『摸』著手中的本子,心神彷彿有些恍惚。
瞿遠的眼睛一直盯著中年官員,見他這個樣子,也把茶碗放下:“你這不叫品嚐,卻似囫圇吞棗,可曾嚐出了什麼味道?”
中年官員靦腆地笑笑:“老師教訓得是,是沒有嚐出什麼味道。可是謙實在沒有心思品茶……”
“年輕人,沉住氣,廷益想說什麼,老夫知道。只是現在不跟你討論本子裡的東西,只是跟你講講老城謀國四個字。廷益能否告訴老夫何為老城謀國。”瞿遠依然笑容可掬。
中年官員思索了一下:“老城謀國者,事事從大處著想,大禮不拘小節。學生記得,當年老師還在御史臺的時候,出任科舉主考,成為學生的恩師,發榜之後第一次接見學生就跟學生講這四個字。學生一直不敢忘。”
瞿遠點點頭:“是啊,老夫記得那是承隆九年秋闈,你於廷益點了明經科探花,現在一晃十一年了,廷益也算是一部堂官……”
中年官員頷首一笑:“瞿相,學生還不是堂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