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三花聚頂!

鳴龍·關關公子·3,703·2026/3/30

第289章 圖窮匕見   玄武殿為前朝打造的安全之所,位於宮城後方,距離地表三十丈,為皇帝禦用的庇護所,用在京城遇襲時等待各地勤王。   宵禁鼓在城中響起,無數禁軍在皇城外嚴防死守,亦有仙官和赤麟衛在城中各處巡視,抵防可能出現的意外。   趙梟則在曹佛兒保護下快步進入地宮暗道,沿途詢問:   “可通知了無心禪師?”   “已經讓人千裡加急送信,不過無心禪師當前在涼州,短時間沒法收到訊息,不過穆雲令、李敕墨等,能察覺到京城變數……”   “他們不是魏無異對手,只有無心禪師回來和陸道長聯手,才有把握無傷降住魏無異……”   ……   後方隨行之人眾多,姬世清、鐵鳳章、皇甫奇等老部下皆護衛在側,範黎等人也在急急商議著對策。   而就在抵達殿門之時,後方再度傳來動靜,眾人回頭看去,卻見徐彤帶著太子趙德急匆匆趕來。   趙德穿著身大紅袍子,腰間還插著摺扇,臉上帶著三分酒意,不出意外是剛從酒池肉林中逮回來的,見面就訕訕笑道:   “父皇息怒,魏無異叛逃也算好事,他主動讓位,謝兄不就成了大乾武道第一人……”   因為魏無異已經外逃,事態算不上非常嚴重,趙梟到玄武殿來,只是走個應對突發事件的流程,並未三更半夜驚擾皇后公主太子。   此刻瞧見這蠢兒子跑來了,不由回頭怒目:   “謝盡歡想成為武道第一人,需要魏無異主動讓位?徐先生,你帶他過來做什麼?”   徐彤快步上前:“儲君安危乃國之大事,我單獨在旁庇護,可能出紕漏,來此暫避,更為穩妥。”   趙德則是頗會揣摩聖意:   “我也覺得太興師動眾,父皇,要不您在此稍作歇息,我和徐先生去長……去內城巡視……”   徐彤神色無奈:“京城生變,稍有不慎便可能動搖社稷,太子這種時候,還是要收了玩性。”   趙梟不想在這傻兒子身上多費口舌,轉身走向地宮:   “來都來了,讓他進來吧。”   曹佛兒等人則在殿外守候,徐彤也在門外停步,吩咐道:   “鐵大人,你帶隊去城內維持秩序,切勿再讓妖道乘虛而入,我和範先生在此看護聖上。”   鐵鳳章見此自不多言,拱手行禮過後,帶隊退出過道。   範黎對此也沒說什麼,和徐彤、皇甫奇等人一起站在殿外,曹佛兒則關上厚重殿門。   不過趙梟進入殿內歇息,讓親家二叔和範黎這倆大儒站在門口,顯然不夠禮賢下士尊重長者,為此也招呼道:   “徐先生,範先生,你們都進來吧。剛好陪朕考校下太子近日功課。”   “啊?”   趙德臉色一白:“父皇,這怕是不合規矩,咱們父子聊聊就行了,萬一外面有細作,這可就成了關門打狗……”   啪——   趙梟被這話氣得當場就開始解腰帶:   “胡說八道,你說範先生是細作,還是徐先生是細作?還有關起門打什麼?”   “兒臣知錯,我是細作!是甕中捉鼈……”   “你這混帳……”   “啊——!”   徐彤瞧見太子殿下被抽成陀螺,連忙上前拉架。   範黎雖然快被這太子爺折磨瘋了,但還是走進說和,皇甫奇以前在王府擔任世子老師,此時進入殿內。   曹佛兒本來也該守在殿外,不打擾皇帝休息,不過裡面亂哄哄一片,出於禦前侍衛的職責,他還是進入殿中,才關上了厚重殿門。   嘩啦啦……   嘭——   玄武殿主體結構為金剛巖,並附帶冰魄絲夾層並內建法陣,可以抵禦任何玄門咒術,暴力破拆也得相當長時間,只要門關死,也只有手持金剛杵的無心和尚能轉瞬打進來。   因為是臨時庇護所,宮殿內部並沒有什麼舒適配置,隻存放了些丹藥、傷藥等應急物資,以及床榻等物,不過為防皇帝在這裡坐牢無聊,還是準備了些書籍、棋具等等。   趙德此時被一頓抽,幾乎是在殿內上躥下跳,求饒道:   “父皇,給個面子,這麼多先生看著……”   “你還要面子?從小到大朕給你請了這麼多名師,結果你這不成器的……”   “那父皇應該打皇甫先生,從小是他教我讀書識字,徒不教師之過……”   “太子說的是,是卑職教導不周……”   “?”   趙德正四處躲閃,發現皇甫奇連連認錯,不由一愣:   “皇甫先生,你今天說話怎麼縮頭縮腦的?文人風骨呢?”   “……”   皇甫奇眨了眨眼睛,表情有點尷尬。   趙梟和手下門客常年相處,又以平易近人著稱,對諸人性格自然瞭解,聽到蠢兒子的話,也發現皇甫先生今天反應不太對勁,收起怒容平和詢問:     “皇甫先生可是有心事?”   大殿內沉默下來。   曹佛兒暗暗蹙眉,不動聲色走到近前,目光放在皇甫奇身上,正欲隔開眾人插話,但也在此時,心頭忽然湧現毛骨悚然之感,迅速抬手。   噗——   電石火花之間,殿內傳出一聲悶響!   範黎餘光發現徐彤忽然抬起右手,攥著一根金錐直擊曹佛兒後頸,臉色驟變,袖中滑出了一把軟劍。   但徐彤是江州徐氏的首腦,儒家三巨頭之一,按照儒家文武兼修的風格,武藝就低不了,同出徐家旁系的徐觀複,甚至都入不了他的眼,只不過平日裡從不外露。   而範黎雖然是葉聖大弟子,但隻繼承了‘書’,整天忙著寫《魏無異豔史》,連超品都沒入,年紀也太大,尚未抬手就被近在咫尺的徐彤扣住了脖頸。   嘭~   幾乎是一瞬之間,範黎手中劍便脫落,而曹佛兒被金錐釘入大椎穴,渾身金光湧動,直接化為金身塑像,卻難以動彈半分,只在眼底顯出一抹掙紮。   忽如其來的變故,讓趙梟目光錯愕。   趙德也嚇了一跳,毫不猶豫撲向棋榻旁邊的一尊龍頭燈盞。   但伸出的手尚未觸及,就見三尺青鋒停在了脖子之前。   颯~   趙德身形頓時僵住,眨了眨眼睛:   “呃……二姥爺武藝這麼高呀?這是範先生和曹佛兒有問題,還是您有問題?”   徐彤左手扣住範黎脖頸,右手則握住了掉落的三尺軟劍:   “是我有問題。”   “哦……”   趙德目光瞄向脖子上的佩劍:   “咱們好歹一家人,不至於下死手吧?常言虎毒不食子……”   “不至於。”   “那就好。”   趙德如釋重負,自己從劍鋒旁縮開,拍了拍老父親的肩膀:   “父皇別怕,有事咱們商量著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   趙梟眼角微微跳動,心頭已經怒火沖天,但聽到蠢兒子的勸說,又冷靜了幾分,掃視幾人:   “朕知道門客中有內鬼,方才也懷疑過皇甫奇,只是沒想到你竟然也誤入了歧途。徐家千年世家,祖上還出過聖人,你如今也是朕心腹近臣,地位與宰相無異,為何犯這糊塗?”   皇甫奇在丹王府待了近二十年,此刻臉色煞白滿心緊張,催促道:   “先生,快動手,這不敢耽擱,陸無真若是回來,咱們就插翅難逃了。”   徐彤倒是神色平靜,把劍收起來,坦誠回應:   “家兄才是徐氏嫡長子,我學識天賦勝於家兄,卻不得不低頭屈膝,若不誤入歧途,也沒今天的地位。”   趙梟眉頭一皺:“徐家前任家主,是被你所殺?!你與妖道為伍,就算得了這家主之位又能如何?今天過後,你無論殺不殺朕,都是萬劫不複……”   徐彤略微抬手打斷話語:   “起初我想為家國效力,也希望有朝一日能求得長生,這二十年來,無論是何家,還是我,都沒想過謀劃先帝和聖上,甚至費盡心思,在穩固你們兄弟二人的皇位。   “但謝盡歡太棘手,先挖出了何氏,前些天在西戎遇到了魏繼禮,還發現了我當年對太子做手腳的蛛絲馬跡。   “魏繼禮說沒被謝盡歡認出來,但以謝盡歡往日履曆來看,十有八九是看破不說破;謝盡歡想查出我對太子做手腳,也只是時間問題。只要暴露,我必死無疑,為此只能提前做最壞打算。   “聖上只要如實交代所知之事,我不會傷害你們父子,畢竟咱們確實是親戚,而且讓聖上和趙德掌控南朝,總好過換個心思難測鐵腕手段的強人上位……”   趙德目光凝重旁聽,此刻微微頷首:   “有道理。趙氏皇子皇孫之中,已經找不到比我更廢物的了,你把父皇一殺,我肯定當不了皇帝,所以父皇你有什麼就說吧,咱們識時務者為俊傑。”   趙梟則冷聲回應:“原則上來講,朕應該甯死不屈,但朕上位後事事與你商議,朕知道的事情你都知道,你還想問什麼?”   “聖上確實剛上位,但很信任陸無真,先帝臨終前,還曾私下召見你和陸無真,可能知道些東西。”   撲通~   徐彤把幾乎窒息的範黎放在椅子上:   “範先生是葉聖大弟子,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今天才把範先生請來當面問問。”   “咳咳……”   範黎年紀太大,禁不起折騰,臉色已經蒼白,不過面對這話,還是嗤笑了下:   “你們也真是走投無路了,竟然想出這種病急亂投醫的手段。你們想要的訊息,整個大乾只有陸無真知道,但陸無真所知也不一定是真的。”   趙梟也是面露譏諷:   “皇兄召見確實對我說了話,但說的不是屍祖陵,而是皇帝也好、監正也罷,都不過是開國先賢給你們扔的餌,常言‘堵不如疏’,朝廷和正道不漏洞百出,你們怎麼敢探頭?   “你們不擇手段吃的越多,死的就越快,我趙氏子孫幾千人,你們哪怕用一個超品就能換一個皇帝,換到最後也是你們亡種滅教,大乾甚至不算傷筋動骨。   “朕接下這苦差事,就沒想過能活到壽終,你有什麼手段就用吧,朕登基不過月餘,就耗掉了你們一堆猛將隱蛟,京城餘孽也一掃而空,九泉之下見到皇兄,說起來還能吹噓兩句。”   趙德此時也若有所思點頭:   “是啊,你從父皇口中刺探訊息,還不如直接問我,至少我扛不住拷打,還能給你們編一個,打的夠狠,我能承認巫教之亂是我幹的。問父皇這不是曹公公吃春藥,白費功夫。”   ?   趙梟和範黎眨了眨眼睛,可能是第一次覺得‘德式歇後語’挺順耳……   (

第289章 圖窮匕見

  玄武殿為前朝打造的安全之所,位於宮城後方,距離地表三十丈,為皇帝禦用的庇護所,用在京城遇襲時等待各地勤王。

  宵禁鼓在城中響起,無數禁軍在皇城外嚴防死守,亦有仙官和赤麟衛在城中各處巡視,抵防可能出現的意外。

  趙梟則在曹佛兒保護下快步進入地宮暗道,沿途詢問:

  “可通知了無心禪師?”

  “已經讓人千裡加急送信,不過無心禪師當前在涼州,短時間沒法收到訊息,不過穆雲令、李敕墨等,能察覺到京城變數……”

  “他們不是魏無異對手,只有無心禪師回來和陸道長聯手,才有把握無傷降住魏無異……”

  ……

  後方隨行之人眾多,姬世清、鐵鳳章、皇甫奇等老部下皆護衛在側,範黎等人也在急急商議著對策。

  而就在抵達殿門之時,後方再度傳來動靜,眾人回頭看去,卻見徐彤帶著太子趙德急匆匆趕來。

  趙德穿著身大紅袍子,腰間還插著摺扇,臉上帶著三分酒意,不出意外是剛從酒池肉林中逮回來的,見面就訕訕笑道:

  “父皇息怒,魏無異叛逃也算好事,他主動讓位,謝兄不就成了大乾武道第一人……”

  因為魏無異已經外逃,事態算不上非常嚴重,趙梟到玄武殿來,只是走個應對突發事件的流程,並未三更半夜驚擾皇后公主太子。

  此刻瞧見這蠢兒子跑來了,不由回頭怒目:

  “謝盡歡想成為武道第一人,需要魏無異主動讓位?徐先生,你帶他過來做什麼?”

  徐彤快步上前:“儲君安危乃國之大事,我單獨在旁庇護,可能出紕漏,來此暫避,更為穩妥。”

  趙德則是頗會揣摩聖意:

  “我也覺得太興師動眾,父皇,要不您在此稍作歇息,我和徐先生去長……去內城巡視……”

  徐彤神色無奈:“京城生變,稍有不慎便可能動搖社稷,太子這種時候,還是要收了玩性。”

  趙梟不想在這傻兒子身上多費口舌,轉身走向地宮:

  “來都來了,讓他進來吧。”

  曹佛兒等人則在殿外守候,徐彤也在門外停步,吩咐道:

  “鐵大人,你帶隊去城內維持秩序,切勿再讓妖道乘虛而入,我和範先生在此看護聖上。”

  鐵鳳章見此自不多言,拱手行禮過後,帶隊退出過道。

  範黎對此也沒說什麼,和徐彤、皇甫奇等人一起站在殿外,曹佛兒則關上厚重殿門。

  不過趙梟進入殿內歇息,讓親家二叔和範黎這倆大儒站在門口,顯然不夠禮賢下士尊重長者,為此也招呼道:

  “徐先生,範先生,你們都進來吧。剛好陪朕考校下太子近日功課。”

  “啊?”

  趙德臉色一白:“父皇,這怕是不合規矩,咱們父子聊聊就行了,萬一外面有細作,這可就成了關門打狗……”

  啪——

  趙梟被這話氣得當場就開始解腰帶:

  “胡說八道,你說範先生是細作,還是徐先生是細作?還有關起門打什麼?”

  “兒臣知錯,我是細作!是甕中捉鼈……”

  “你這混帳……”

  “啊——!”

  徐彤瞧見太子殿下被抽成陀螺,連忙上前拉架。

  範黎雖然快被這太子爺折磨瘋了,但還是走進說和,皇甫奇以前在王府擔任世子老師,此時進入殿內。

  曹佛兒本來也該守在殿外,不打擾皇帝休息,不過裡面亂哄哄一片,出於禦前侍衛的職責,他還是進入殿中,才關上了厚重殿門。

  嘩啦啦……

  嘭——

  玄武殿主體結構為金剛巖,並附帶冰魄絲夾層並內建法陣,可以抵禦任何玄門咒術,暴力破拆也得相當長時間,只要門關死,也只有手持金剛杵的無心和尚能轉瞬打進來。

  因為是臨時庇護所,宮殿內部並沒有什麼舒適配置,隻存放了些丹藥、傷藥等應急物資,以及床榻等物,不過為防皇帝在這裡坐牢無聊,還是準備了些書籍、棋具等等。

  趙德此時被一頓抽,幾乎是在殿內上躥下跳,求饒道:

  “父皇,給個面子,這麼多先生看著……”

  “你還要面子?從小到大朕給你請了這麼多名師,結果你這不成器的……”

  “那父皇應該打皇甫先生,從小是他教我讀書識字,徒不教師之過……”

  “太子說的是,是卑職教導不周……”

  “?”

  趙德正四處躲閃,發現皇甫奇連連認錯,不由一愣:

  “皇甫先生,你今天說話怎麼縮頭縮腦的?文人風骨呢?”

  “……”

  皇甫奇眨了眨眼睛,表情有點尷尬。

  趙梟和手下門客常年相處,又以平易近人著稱,對諸人性格自然瞭解,聽到蠢兒子的話,也發現皇甫先生今天反應不太對勁,收起怒容平和詢問:

    “皇甫先生可是有心事?”

  大殿內沉默下來。

  曹佛兒暗暗蹙眉,不動聲色走到近前,目光放在皇甫奇身上,正欲隔開眾人插話,但也在此時,心頭忽然湧現毛骨悚然之感,迅速抬手。

  噗——

  電石火花之間,殿內傳出一聲悶響!

  範黎餘光發現徐彤忽然抬起右手,攥著一根金錐直擊曹佛兒後頸,臉色驟變,袖中滑出了一把軟劍。

  但徐彤是江州徐氏的首腦,儒家三巨頭之一,按照儒家文武兼修的風格,武藝就低不了,同出徐家旁系的徐觀複,甚至都入不了他的眼,只不過平日裡從不外露。

  而範黎雖然是葉聖大弟子,但隻繼承了‘書’,整天忙著寫《魏無異豔史》,連超品都沒入,年紀也太大,尚未抬手就被近在咫尺的徐彤扣住了脖頸。

  嘭~

  幾乎是一瞬之間,範黎手中劍便脫落,而曹佛兒被金錐釘入大椎穴,渾身金光湧動,直接化為金身塑像,卻難以動彈半分,只在眼底顯出一抹掙紮。

  忽如其來的變故,讓趙梟目光錯愕。

  趙德也嚇了一跳,毫不猶豫撲向棋榻旁邊的一尊龍頭燈盞。

  但伸出的手尚未觸及,就見三尺青鋒停在了脖子之前。

  颯~

  趙德身形頓時僵住,眨了眨眼睛:

  “呃……二姥爺武藝這麼高呀?這是範先生和曹佛兒有問題,還是您有問題?”

  徐彤左手扣住範黎脖頸,右手則握住了掉落的三尺軟劍:

  “是我有問題。”

  “哦……”

  趙德目光瞄向脖子上的佩劍:

  “咱們好歹一家人,不至於下死手吧?常言虎毒不食子……”

  “不至於。”

  “那就好。”

  趙德如釋重負,自己從劍鋒旁縮開,拍了拍老父親的肩膀:

  “父皇別怕,有事咱們商量著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

  趙梟眼角微微跳動,心頭已經怒火沖天,但聽到蠢兒子的勸說,又冷靜了幾分,掃視幾人:

  “朕知道門客中有內鬼,方才也懷疑過皇甫奇,只是沒想到你竟然也誤入了歧途。徐家千年世家,祖上還出過聖人,你如今也是朕心腹近臣,地位與宰相無異,為何犯這糊塗?”

  皇甫奇在丹王府待了近二十年,此刻臉色煞白滿心緊張,催促道:

  “先生,快動手,這不敢耽擱,陸無真若是回來,咱們就插翅難逃了。”

  徐彤倒是神色平靜,把劍收起來,坦誠回應:

  “家兄才是徐氏嫡長子,我學識天賦勝於家兄,卻不得不低頭屈膝,若不誤入歧途,也沒今天的地位。”

  趙梟眉頭一皺:“徐家前任家主,是被你所殺?!你與妖道為伍,就算得了這家主之位又能如何?今天過後,你無論殺不殺朕,都是萬劫不複……”

  徐彤略微抬手打斷話語:

  “起初我想為家國效力,也希望有朝一日能求得長生,這二十年來,無論是何家,還是我,都沒想過謀劃先帝和聖上,甚至費盡心思,在穩固你們兄弟二人的皇位。

  “但謝盡歡太棘手,先挖出了何氏,前些天在西戎遇到了魏繼禮,還發現了我當年對太子做手腳的蛛絲馬跡。

  “魏繼禮說沒被謝盡歡認出來,但以謝盡歡往日履曆來看,十有八九是看破不說破;謝盡歡想查出我對太子做手腳,也只是時間問題。只要暴露,我必死無疑,為此只能提前做最壞打算。

  “聖上只要如實交代所知之事,我不會傷害你們父子,畢竟咱們確實是親戚,而且讓聖上和趙德掌控南朝,總好過換個心思難測鐵腕手段的強人上位……”

  趙德目光凝重旁聽,此刻微微頷首:

  “有道理。趙氏皇子皇孫之中,已經找不到比我更廢物的了,你把父皇一殺,我肯定當不了皇帝,所以父皇你有什麼就說吧,咱們識時務者為俊傑。”

  趙梟則冷聲回應:“原則上來講,朕應該甯死不屈,但朕上位後事事與你商議,朕知道的事情你都知道,你還想問什麼?”

  “聖上確實剛上位,但很信任陸無真,先帝臨終前,還曾私下召見你和陸無真,可能知道些東西。”

  撲通~

  徐彤把幾乎窒息的範黎放在椅子上:

  “範先生是葉聖大弟子,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今天才把範先生請來當面問問。”

  “咳咳……”

  範黎年紀太大,禁不起折騰,臉色已經蒼白,不過面對這話,還是嗤笑了下:

  “你們也真是走投無路了,竟然想出這種病急亂投醫的手段。你們想要的訊息,整個大乾只有陸無真知道,但陸無真所知也不一定是真的。”

  趙梟也是面露譏諷:

  “皇兄召見確實對我說了話,但說的不是屍祖陵,而是皇帝也好、監正也罷,都不過是開國先賢給你們扔的餌,常言‘堵不如疏’,朝廷和正道不漏洞百出,你們怎麼敢探頭?

  “你們不擇手段吃的越多,死的就越快,我趙氏子孫幾千人,你們哪怕用一個超品就能換一個皇帝,換到最後也是你們亡種滅教,大乾甚至不算傷筋動骨。

  “朕接下這苦差事,就沒想過能活到壽終,你有什麼手段就用吧,朕登基不過月餘,就耗掉了你們一堆猛將隱蛟,京城餘孽也一掃而空,九泉之下見到皇兄,說起來還能吹噓兩句。”

  趙德此時也若有所思點頭:

  “是啊,你從父皇口中刺探訊息,還不如直接問我,至少我扛不住拷打,還能給你們編一個,打的夠狠,我能承認巫教之亂是我幹的。問父皇這不是曹公公吃春藥,白費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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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梟和範黎眨了眨眼睛,可能是第一次覺得‘德式歇後語’挺順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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