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天若有情

鳴龍·關關公子·3,499·2026/3/30

花葉落盡,月光穿過樹冠,在白石墓碑上投下斑駁倒影。   遠處的三間小院,卻是燈火朦朧,些許嬉笑散入夜風,溫情美滿。   兩相對比,正應了那句一花月未改昔時貌,一代新人換舊人。   千裡之外,九幽地底。   身著書生袍的葉祠,手託銅黃巨鼎立在無盡黑淵之中,面前有片朦朧水幕,水幕中是曾經生活數年的山間小院、學墊桃林。   饒是曾經那個玩世不恭的江湖浪子,早在坐上執劍人位置那天起已經死了,窗內那一點朦朧燈火,還是勾起了他埋藏許久的記憶。   作為和棲霞真人、屍祖同時代的修士,葉祠的人生軌跡,其實和這兩人關聯頗深。   當年他在丹陽學宮讀書,棲霞真人則在城外的紫徽山學藝,兩人名聲不顯,而屍祖則已經是被視為正道天驕,名頭並不比如今的謝盡歡小,三人之間尚無交集。   後續葉祠閒不住,單人一劍開始遊歷江湖,途中結識了乾太祖,兩人志同道合,都在琢磨該如何挽救已經病入膏育的大齊。   乾太祖是個遊俠,卻能謀善斷,而他是儒家門生,反倒劍術天賦不凡,雖然天賦反了,但並不妨礙彼此的救國之志。   只可惜,他和乾太祖能力都太弱小,根本拉不住積重難返的大齊,局勢出現變數,還是在他偶然遊歷到峰山,見到隱龍潭開始。   那天他和無數遊俠一樣,去瞻仰武祖故裡,也投下了一枚銅錢,看能否得到神明指引。   結果當天無事發生,他也把此事忘之腦後,但隨後沒多久,他就開始做噩夢,夢裡還鬼打牆。   其大概場景,就是他莫名其妙跑到了一片陌生區域,有個沒蔥高的小道姑,穿的還是紫徽山的袍子,想方設法要揍他,而且好似彼此有不共戴天之仇,下手那叫一個陰險。   葉祠當時還不認識棲霞真人,對此自然毫不留情,把那小道姑打的抱頭鼠竄,結果打完又回到原點,開始第二場————   葉祠本來還以為自己中邪了,但第二天醒來,他就在江湖集市上,幾文錢淘到了一本古籍,記載著上古劍經——————   葉祠此時才意識到,這應該是冥冥中的某種試煉,為此開始認真對待,在夢境中血虐小道姑,後續果然運氣爆表,各種撞見機緣,他的道行,也是在那時候開始突飛猛進。   而那小道姑也是倔,屢敗屢戰,最後靠著自創的戮仙陣」,打贏了他一次,雙手叉腰那叫一個囂張。   葉祠本以為單挑互有勝負很正常,但醒來後就明白,那小道姑為何如此拚命了!   他只是輸了一次,好運氣就全沒了,而且身懷上古劍經等重寶的的訊息,也不知為何走漏,百十號江湖狠人聞風而來殺人奪寶!   他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開始了現實版的絕地求生,從峰州一路逃到西域,才撿回一條命,其中兇險,到今天都心有餘悸。   意識到在夢裡絕不能輸,葉祠自然不敢再大意,後續打起十二分精神琢磨武道,再也沒讓那小道姑贏過一次————   葉祠本以為這些都是自身奇遇,但後續屍祖忽然造反出關,他隨著無數義士共赴國難,遇上了剛出山的棲霞真人,才意識到夢境並非虛幻。   而兩人見面時,絕對談不上一見如故。   棲霞老魔撞見害她延期畢業的王八蛋,那叫一個殺氣沖天,如果不是紫陽真人等長輩拉架,估摸能當場把他送走,即便有長輩攔著,也是見他一次打他一次。   葉祠自知理虧,外加棲霞老魔如有神助,自然是躲著走,整個巫教之亂,基本都是各乾各的,棲霞真人接了紫陽真人的班兒,他也成為了武道第一人。   後續某天,他在洛京鎮守後方,忽然發現,一直被正道圍剿的屍祖,竟然帶著人皇鼎、龍皇鐧,跑到了穩定四方的麒麟洞之中。   他本以為屍祖想借著人皇鼎飛升,但很快就發現,屍祖並非想一人得道,而是想破開上古遺蹟的禁製,從而篡改天道法則,讓天地多吐出些許靈韻,滋潤日漸凋零的十萬裡山河。   葉祠清楚此方天地的情況,但也知道天地牢籠,限制的根本不是他們這些螻蟻,而是某些凡夫俗子沒法理解的存在。   屍祖此舉可能確實有用,甚至對此方天地無害,但代價是天道法則的改變,必然引來諸天神佛的注視。   屍祖覺得該激流勇進、變中求存,而他自然不會把十萬裡山河的未來,交給賭命的屍祖。   兩人的爭執,意外驚醒了中土麒麟,最終屍祖遭到了天地反噬,被打跌境,也間接導致了後續的敗局————   經過巫教之亂後,葉祠本以為天下太平事情都結束了,他也撿起了昔日愛好,又隱姓埋名當起了遊俠。   因為棲霞真人老給他找茬,還偷偷寫書暗諷了幾句,說棲霞老魔一身本事全來自天道垂青,結果學宮差點都被砸了————   而如此悠閒度日的途中,他也遇到了此生摯愛,一個出身不好但很有性格的姑娘,彼此相識相戀相愛,又私奔隱居,過上了採菊東籬下的小日子。   生活的安逸,讓葉祠幾乎忘卻了正道第一人的身份,但七十多年前,卻遇上了一場變故。   當時他還在祭山臺看熱鬧,忽然察覺麒麟洞產生巨變,為防此方天地有損,他甚至來不及回家打聲招呼,就全速趕回了麒麟洞。   結果發現被屍祖損傷的天地本源,因為機緣開始孕育,靈韻激增,導致裂痕迅速擴張,已經有五行失衡的徵兆。   如果局勢失控,天災火劫降世,必然萬物俱滅,他見此只能以人皇鼎強行撐住此方天地,自身也被拉進一片混沌之中,成為了天地基石中的一塊磚頭。   而等到孕育機緣的時間段過去,天地靈韻恢復平靜,他從困境中掙脫,已經是十餘年之後。   等葉祠回到昔日隱居的小村落,獨自帶著孩子苦等十年的髮妻,已經在苦苦尋覓和無數個日夜煎熬中心如死灰,離開了此方人間。   葉祠當時很無措,甚至後悔去管這天地安危的閒事,但斯人已逝,說什麼都為時已晚,本想等閨女成年後,就去九幽地府陪著髮妻。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老天爺也不是那麼無情,讓亡妻的一縷殘魂,出現在了他夢境之中,並給他帶來了一個抉擇。   亡妻可以死而復生,但需要徹底摧毀天地牢籠,此舉會讓十萬裡山河,面臨他難以想像的天罰。   葉祠自然是想喚醒曾經的髮妻,但屍祖都只能賭命,他又如何篤定自己能扛住諸天神罰?   作為正道執劍人,他有再多遺憾,也不可能拿億萬萬蒼生去賭,為此只能默默孤守,尋找一個人。   一個有自信單手托起此方天地,亦能劍指諸天神佛的人!   所幸老天爺有眼,這個人他並沒有等太久。   在十餘年前,他還比較清閒,見閨女喜歡花鳥,就跑去北冥湖,抓著一隻黑翅大鵬的幼崽,準備暗中送給閨女當做禮物。   結果回到京城期間,他在逍遙洞的跳蚤集市上,遇到了個不到十歲的小屁孩,不光能說會道長得俊,還寫得一手好字,範筋葉骨、神形兼備,如果不是他潔身自好,都能懷疑這是他私生子。   面對如此特別的小孩,葉祠自然產生了興趣,化身小販跑去旁敲側擊,看根骨問志向。   結果那娃兒簡直完美,爺爺是巫教之亂的老卒,父輩在衙門當縣尉恪盡職守,本身天賦不差還非常刻苦,年不到十歲,就對儒家經典倒背如流,說到興起,甚至來了幾句:「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苟利國家生死以————」   葉祠被譽為聖人,但屬於書聖和劍聖,並非文聖,屬實被這驚世談吐鎮住了。   當時隻覺天地間升起一股浩然正氣,隱隱約約可見一位儒家至聖,順著時光長河大步來————   為防拔苗助長,葉祠並未顯山露水,只是把送給閨女的禮物,送給了這個與眾不同的小子,還把天罡鐧當燒火棍送到了此子手中。   天罡鐧是武祖所留,持有之人能被天地注意到,他此舉也是想看看,此子日後有沒有本事,和棲霞老魔一樣引起神明的注視。   而事實也不負眾望,數年後,他又開始做夢裡鬼打牆,夢裡出現了個髒兮兮的野小子,身邊還有隻胖鷹,茫然站在血火戰場之上。   葉祠作為儒家雙聖、正道第一人、武祖之後最強武夫、徐聖之後最有天賦的劍客!   面對這麼個小雜魚,那肯定不能輕敵,擼起袖子就往死的打。   畢竟玉不琢不成器,現在打的越狠,往後上限才會越高。   雖然受限於天地平衡,他實力被壓在了和對方同境,但經驗閱歷劍術造詣可半點沒衰減,硬殺了這小子一千多次,死法五花八門,還學著棲霞老魔跳起來羞辱,嘴髒的他自己都受不了。   但為了天下,他也只能讓此子提前明白,剛過新手教程就遇上霸服大佬,得有多絕望————   而此子被關在高壓鍋裡如此折磨,戰鬥素質能不上天就見鬼了,不出幾年,一匹黑馬就橫空出世,成為了大乾最耀眼的新星,強到讓正邪兩道窒息!   但缺點就是這小子估摸一個人被折磨太久了,有點性壓抑,出來就四處撩姑娘,甚至恩將仇報,把主意打到了他家小白菜身上————   葉祠對此非常不滿,但好在此子大抵上沒問題,能力也擺在這裡,若是日後面臨他和棲霞老魔一樣的抉擇,應該不會像他們一樣無奈。   只是那尊難以理解的存在,不知為何封閉了此子的記憶。   難不成天亦有情,不想讓此子踏上那條註定萬死一生的漫漫長路————   葉祠獨自待在混沌天地之中,看著水幕中那一點燈火,沉思良久後,又舉目向天,發出了一聲輕嘆————

花葉落盡,月光穿過樹冠,在白石墓碑上投下斑駁倒影。

  遠處的三間小院,卻是燈火朦朧,些許嬉笑散入夜風,溫情美滿。

  兩相對比,正應了那句一花月未改昔時貌,一代新人換舊人。

  千裡之外,九幽地底。

  身著書生袍的葉祠,手託銅黃巨鼎立在無盡黑淵之中,面前有片朦朧水幕,水幕中是曾經生活數年的山間小院、學墊桃林。

  饒是曾經那個玩世不恭的江湖浪子,早在坐上執劍人位置那天起已經死了,窗內那一點朦朧燈火,還是勾起了他埋藏許久的記憶。

  作為和棲霞真人、屍祖同時代的修士,葉祠的人生軌跡,其實和這兩人關聯頗深。

  當年他在丹陽學宮讀書,棲霞真人則在城外的紫徽山學藝,兩人名聲不顯,而屍祖則已經是被視為正道天驕,名頭並不比如今的謝盡歡小,三人之間尚無交集。

  後續葉祠閒不住,單人一劍開始遊歷江湖,途中結識了乾太祖,兩人志同道合,都在琢磨該如何挽救已經病入膏育的大齊。

  乾太祖是個遊俠,卻能謀善斷,而他是儒家門生,反倒劍術天賦不凡,雖然天賦反了,但並不妨礙彼此的救國之志。

  只可惜,他和乾太祖能力都太弱小,根本拉不住積重難返的大齊,局勢出現變數,還是在他偶然遊歷到峰山,見到隱龍潭開始。

  那天他和無數遊俠一樣,去瞻仰武祖故裡,也投下了一枚銅錢,看能否得到神明指引。

  結果當天無事發生,他也把此事忘之腦後,但隨後沒多久,他就開始做噩夢,夢裡還鬼打牆。

  其大概場景,就是他莫名其妙跑到了一片陌生區域,有個沒蔥高的小道姑,穿的還是紫徽山的袍子,想方設法要揍他,而且好似彼此有不共戴天之仇,下手那叫一個陰險。

  葉祠當時還不認識棲霞真人,對此自然毫不留情,把那小道姑打的抱頭鼠竄,結果打完又回到原點,開始第二場————

  葉祠本來還以為自己中邪了,但第二天醒來,他就在江湖集市上,幾文錢淘到了一本古籍,記載著上古劍經——————

  葉祠此時才意識到,這應該是冥冥中的某種試煉,為此開始認真對待,在夢境中血虐小道姑,後續果然運氣爆表,各種撞見機緣,他的道行,也是在那時候開始突飛猛進。

  而那小道姑也是倔,屢敗屢戰,最後靠著自創的戮仙陣」,打贏了他一次,雙手叉腰那叫一個囂張。

  葉祠本以為單挑互有勝負很正常,但醒來後就明白,那小道姑為何如此拚命了!

  他只是輸了一次,好運氣就全沒了,而且身懷上古劍經等重寶的的訊息,也不知為何走漏,百十號江湖狠人聞風而來殺人奪寶!

  他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開始了現實版的絕地求生,從峰州一路逃到西域,才撿回一條命,其中兇險,到今天都心有餘悸。

  意識到在夢裡絕不能輸,葉祠自然不敢再大意,後續打起十二分精神琢磨武道,再也沒讓那小道姑贏過一次————

  葉祠本以為這些都是自身奇遇,但後續屍祖忽然造反出關,他隨著無數義士共赴國難,遇上了剛出山的棲霞真人,才意識到夢境並非虛幻。

  而兩人見面時,絕對談不上一見如故。

  棲霞老魔撞見害她延期畢業的王八蛋,那叫一個殺氣沖天,如果不是紫陽真人等長輩拉架,估摸能當場把他送走,即便有長輩攔著,也是見他一次打他一次。

  葉祠自知理虧,外加棲霞老魔如有神助,自然是躲著走,整個巫教之亂,基本都是各乾各的,棲霞真人接了紫陽真人的班兒,他也成為了武道第一人。

  後續某天,他在洛京鎮守後方,忽然發現,一直被正道圍剿的屍祖,竟然帶著人皇鼎、龍皇鐧,跑到了穩定四方的麒麟洞之中。

  他本以為屍祖想借著人皇鼎飛升,但很快就發現,屍祖並非想一人得道,而是想破開上古遺蹟的禁製,從而篡改天道法則,讓天地多吐出些許靈韻,滋潤日漸凋零的十萬裡山河。

  葉祠清楚此方天地的情況,但也知道天地牢籠,限制的根本不是他們這些螻蟻,而是某些凡夫俗子沒法理解的存在。

  屍祖此舉可能確實有用,甚至對此方天地無害,但代價是天道法則的改變,必然引來諸天神佛的注視。

  屍祖覺得該激流勇進、變中求存,而他自然不會把十萬裡山河的未來,交給賭命的屍祖。

  兩人的爭執,意外驚醒了中土麒麟,最終屍祖遭到了天地反噬,被打跌境,也間接導致了後續的敗局————

  經過巫教之亂後,葉祠本以為天下太平事情都結束了,他也撿起了昔日愛好,又隱姓埋名當起了遊俠。

  因為棲霞真人老給他找茬,還偷偷寫書暗諷了幾句,說棲霞老魔一身本事全來自天道垂青,結果學宮差點都被砸了————

  而如此悠閒度日的途中,他也遇到了此生摯愛,一個出身不好但很有性格的姑娘,彼此相識相戀相愛,又私奔隱居,過上了採菊東籬下的小日子。

  生活的安逸,讓葉祠幾乎忘卻了正道第一人的身份,但七十多年前,卻遇上了一場變故。

  當時他還在祭山臺看熱鬧,忽然察覺麒麟洞產生巨變,為防此方天地有損,他甚至來不及回家打聲招呼,就全速趕回了麒麟洞。

  結果發現被屍祖損傷的天地本源,因為機緣開始孕育,靈韻激增,導致裂痕迅速擴張,已經有五行失衡的徵兆。

  如果局勢失控,天災火劫降世,必然萬物俱滅,他見此只能以人皇鼎強行撐住此方天地,自身也被拉進一片混沌之中,成為了天地基石中的一塊磚頭。

  而等到孕育機緣的時間段過去,天地靈韻恢復平靜,他從困境中掙脫,已經是十餘年之後。

  等葉祠回到昔日隱居的小村落,獨自帶著孩子苦等十年的髮妻,已經在苦苦尋覓和無數個日夜煎熬中心如死灰,離開了此方人間。

  葉祠當時很無措,甚至後悔去管這天地安危的閒事,但斯人已逝,說什麼都為時已晚,本想等閨女成年後,就去九幽地府陪著髮妻。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老天爺也不是那麼無情,讓亡妻的一縷殘魂,出現在了他夢境之中,並給他帶來了一個抉擇。

  亡妻可以死而復生,但需要徹底摧毀天地牢籠,此舉會讓十萬裡山河,面臨他難以想像的天罰。

  葉祠自然是想喚醒曾經的髮妻,但屍祖都只能賭命,他又如何篤定自己能扛住諸天神罰?

  作為正道執劍人,他有再多遺憾,也不可能拿億萬萬蒼生去賭,為此只能默默孤守,尋找一個人。

  一個有自信單手托起此方天地,亦能劍指諸天神佛的人!

  所幸老天爺有眼,這個人他並沒有等太久。

  在十餘年前,他還比較清閒,見閨女喜歡花鳥,就跑去北冥湖,抓著一隻黑翅大鵬的幼崽,準備暗中送給閨女當做禮物。

  結果回到京城期間,他在逍遙洞的跳蚤集市上,遇到了個不到十歲的小屁孩,不光能說會道長得俊,還寫得一手好字,範筋葉骨、神形兼備,如果不是他潔身自好,都能懷疑這是他私生子。

  面對如此特別的小孩,葉祠自然產生了興趣,化身小販跑去旁敲側擊,看根骨問志向。

  結果那娃兒簡直完美,爺爺是巫教之亂的老卒,父輩在衙門當縣尉恪盡職守,本身天賦不差還非常刻苦,年不到十歲,就對儒家經典倒背如流,說到興起,甚至來了幾句:「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苟利國家生死以————」

  葉祠被譽為聖人,但屬於書聖和劍聖,並非文聖,屬實被這驚世談吐鎮住了。

  當時隻覺天地間升起一股浩然正氣,隱隱約約可見一位儒家至聖,順著時光長河大步來————

  為防拔苗助長,葉祠並未顯山露水,只是把送給閨女的禮物,送給了這個與眾不同的小子,還把天罡鐧當燒火棍送到了此子手中。

  天罡鐧是武祖所留,持有之人能被天地注意到,他此舉也是想看看,此子日後有沒有本事,和棲霞老魔一樣引起神明的注視。

  而事實也不負眾望,數年後,他又開始做夢裡鬼打牆,夢裡出現了個髒兮兮的野小子,身邊還有隻胖鷹,茫然站在血火戰場之上。

  葉祠作為儒家雙聖、正道第一人、武祖之後最強武夫、徐聖之後最有天賦的劍客!

  面對這麼個小雜魚,那肯定不能輕敵,擼起袖子就往死的打。

  畢竟玉不琢不成器,現在打的越狠,往後上限才會越高。

  雖然受限於天地平衡,他實力被壓在了和對方同境,但經驗閱歷劍術造詣可半點沒衰減,硬殺了這小子一千多次,死法五花八門,還學著棲霞老魔跳起來羞辱,嘴髒的他自己都受不了。

  但為了天下,他也只能讓此子提前明白,剛過新手教程就遇上霸服大佬,得有多絕望————

  而此子被關在高壓鍋裡如此折磨,戰鬥素質能不上天就見鬼了,不出幾年,一匹黑馬就橫空出世,成為了大乾最耀眼的新星,強到讓正邪兩道窒息!

  但缺點就是這小子估摸一個人被折磨太久了,有點性壓抑,出來就四處撩姑娘,甚至恩將仇報,把主意打到了他家小白菜身上————

  葉祠對此非常不滿,但好在此子大抵上沒問題,能力也擺在這裡,若是日後面臨他和棲霞老魔一樣的抉擇,應該不會像他們一樣無奈。

  只是那尊難以理解的存在,不知為何封閉了此子的記憶。

  難不成天亦有情,不想讓此子踏上那條註定萬死一生的漫漫長路————

  葉祠獨自待在混沌天地之中,看著水幕中那一點燈火,沉思良久後,又舉目向天,發出了一聲輕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