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葉聖心眼小
大乾開國太祖,和葉祠是一起救濟天下的好友,後續也迎娶了葉氏女立為皇后,目的自然是繫結兩家關係,從而庇護子孫乃至大乾國祚。
不過葉祠生來就是江湖浪子,自幼走讀待在學宮,並沒有直系姐妹,為此乾太祖娶的是葉祠遠房表舅的閨女。
後續葉祠的遠房表舅,被封為鎮國公,重孫為前太子伴讀,也是和趙德打牌贏了八千兩,逼得趙德去國丈府搶錢,償還姐姐債務那個二世祖。
因為關係本就遠,還不同姓,又過了幾代人,葉雲遲和鎮國公一脈幾乎沒來往,但硬要算輩分的話,她確實和無心和尚、陸無真等學生一輩。
而趙梟作為太祖孫子,為此算起來確實是葉雲遲晚輩。
趙家百年來開枝散葉皇親國戚太多,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正常來說都不配見皇帝面,但這姑奶奶親爹是雙聖葉祠!
葉祠不是皇帝,但除開要坐在黃金大鼎上壓製混沌天地不能動之外,其他和人皇沒啥區別。
趙家這三四百年國祚,前一半靠葉聖,後一半靠謝盡歡,皇帝能不重視為此趙梟此時相當客氣,不光擺足了晚輩姿態,還讓皇后、長公主、犬子一起見禮。
葉雲遲瞧見這架勢都愣了,尷尬客氣幾句後,就詢問陸無真:「我身份的事兒,並未對外透露,是謝盡歡跟聖上說的?」
陸無真單手負後面帶微笑,看起來寶相莊嚴,但內心屬實有點崩潰。
畢竟他剛還在欽天監為屍祖的情況忙的焦頭爛額,忽然發現書桌上的麒麟擺件,竟然會發光!
他在欽天監幹了七八十年,還是第一次發現這異象,初以為屍祖顯聖了,結果細看發現是葉聖。
那也就是說,他這些年在辦公室幹了啥,葉聖可能很清楚,只是沒幹預。
還好沒潛規則女學生女掌門,獨坐空房手作妻————
但這不是重點。
陸無真本以為葉聖時隔甲子第一次搭理他,是要安排什麼大活兒,比如把執劍人位置交給他等等。
結果葉聖嘰哩哇啦說了一堆,意思就是讓他牽線搭橋,讓兩家認親,還不能說是葉聖的安排!
不說是葉聖安排的,他能怎麼安排?
但作為葉聖座下四聖徒之首,上面壓了任務,再難辦也得想辦法,以前說媒、勸架、調節大房與情婦之間的矛盾等破事,他其實也沒少乾。
為此陸無真還是來了,此時做出憂國憂民之色,回應道:「這些年來,葉聖忙於天下事,難以顧忌身邊人,一直讓本道暗中注意葉師妹安危,並叮囑不要輕易打擾。
「但今時不如往昔,司空天淵臨終前,可能還留有暗子,屍祖情況也尚未可知。這些事情,朝廷本該迅速查證,但近年正邪明爭暗鬥,大乾損傷人手無數,已經沒有多少可用之人。
「所以本道才鬥膽,想請葉師妹出山,來欽天監任職,為朝廷出一份力————
」
」
,,葉雲遲聽見這話,奶瓜鼓鼓,眼神意思估摸是:
你這臭牛鼻子有病吧?
我這段時間沒幫忙嗎?
你請就請把,非得把我身份點出來,拉著皇帝一家來認親?
都先斬後奏了,我怎麼拒絕————
都成長公主姨姥姥了,我還怎麼母憑子貴————
你奶奶的個熊————
葉雲遲越想越氣,粗口都從心裡冒出來了,但又沒法對南朝話事人不敬,只能硬著頭皮道:「我一直在為大乾出力,陸掌教如此看重,我實在受寵若驚。不過————不過我並未隨家父長大,往年還有些許癥結未解,所以我身份的事情,還望聖上和陸掌教能暫時壓一壓,我以青冥劍莊莊主身份為朝廷效力,也是一樣的————」
「那是自然,葉師妹能幫忙就好————」
陸無真感覺自己得罪人了,但修行道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有些事情他不背鍋,讓上面老輩自己扛著,那這南北兩京七十二州的擔子,你也不用想著
扛了——
趙翎站在後面,其實挺震驚的,但親上加親也是好事,她在家裡至少有個厲害盟友了,此時上前含笑道:「上次我就好奇過,沒想到和葉前輩真是親戚;家父在麟德殿準備了一桌家宴,還望葉前輩移步宮中賞個臉。」
趙梟笑呵呵道:「剛好把盡歡也叫來,都是一家人————」
「不用!」
葉雲遲哪裡敢在這種場合跟情郎坐一桌,連忙抬手:「謝盡歡最近挺忙,正事要緊,還是別打擾他了。」
「也是,葉姨先請————」
「唉————」
葉雲遲只能跟著離開文廟,沿途瞄了瞄仙風道骨的陸無真,如果眼神能殺人,陸無真應該已經被萬劍穿心了————
與此同時,九龍堂。
隨著謝盡歡位列仙登,江湖人只要通點人情世故,其情婦的產業生意就差不了。
晌午時分,逍遙洞主街之上,直接排起了長隊,其中有各地俠士也有江湖名門的外事長老,目的並非叨擾謝老魔,而是求購各種丹藥。
因為有謝盡歡的例子擺在前面,紫蘇出品」自也成了金字招牌,龍筋虎骨丹的訂單,已經排到了明年,之所以沒更久,並非南北修行道拿不出錢,單純是甲子蓮不夠了;而其他亂七八糟的丹藥,也是供不應求。
面對如此紅火的場面,饒是出身不俗的步月華和林婉儀,都有點不適應。
堂口主樓的辦公室內,大中小三個女子,在地毯上席地而坐,面前全是小箱子,裡面裝著足以把逍遙洞買下來的銀票,以及各種罕見藥材。
林婉儀數著銀票,感覺手比幫阿歡打都酸,眼神欣喜同時,還有點擔心:「咱們是不是弄個銀庫,再請兩個超品當護衛?這麼多銀子,被人盯上可麻煩了————
T
林紫蘇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多銀子,此時在旁邊幫忙整理,回應道:「這都是謝公子的銀子,煙波城無價之寶更多,有人敢搶呀?謝公子光明正大贏來的仙器,往回拿都得小心翼翼————」
「也是————」
步月華以前沒少為缺月山莊生計操心,此時眼神也頗為感嘆:「怪不得巫教一門心思想入中原,不到京城開堂口,我都不明白以前在南疆過的是什麼苦日子,這麼多銀子,都不知道怎麼花了。」
林紫蘇眨了眨眼睛,湊近道:「聽說綵衣閣,新出了幾款衣裳,會變色————」
「切~」
步月華在紫蘇粉雕玉琢的臉頰上戳了下:「你小姨都穿好久了,你才知道?」
「是嗎?」
林紫蘇一愣,轉身就拉小姨領口往裡看。
林婉儀連忙摁住衣領往後一縮,蹙眉道:「那是大人穿的,你一個小姑娘家家問什麼?」
林紫蘇坐直幾分,挺起不輸墨墨姐的衣襟:「我不小了,小姨能穿我為什麼不能穿?」
步月華玩笑道:「穿這些是給男人看的,你連男人嘴都沒親過,穿著有什麼用?」
「我————」
林紫蘇本想說話,但意識到不對,又改口道:「我確實沒親過,小姨和師祖親過?誰呀?不會是同一個————呀~我錯了我錯了·」
林婉儀覺得這一大一小,簡直是無愧妖女之名,大的她不敢打,當下就摁著紫蘇就給了幾下家法。
啪啪啪————
而也在三人打鬧之際,窗戶忽然開啟,一道人影躍入其中。
嘩啦~
謝盡歡剛從丹陽折返,進門就瞧見婉儀在打紫蘇,連忙上前:「,動手做什麼呀?紫蘇又怎麼了?」
林婉儀連忙收手坐好:「她整天搗蛋,隨便教訓一下罷了。」
步月華瞧見謝盡歡現在才露面,本想詢問騷道姑是不是吃飽了,但轉眼望去,卻見謝盡歡白袍有些許焦黑,頭髮也亂糟糟的,不由疑惑:「你剛去哪兒了?進山掏鳥窩了?」
謝盡歡剛才被大小冰坨子一頓撓,從丹陽撓到了京城,此時步姐姐問起,他也不好明說,只是笑道:「剛才陪著青墨練功,不小心弄的,沒大礙。哇~這麼多銀子。」
林紫蘇站起身來:「嘻~都是找我訂丹藥的,厲害吧?」
林婉儀起身幫謝盡歡找乾淨衣裳,聞言輕哼道:「人家還不是看謝盡歡面子,不然你那丹藥,誰敢吃。」
「,話也不能這麼說,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四人如此閒聊幾句,林紫蘇見師祖左顧右盼撩頭髮,明顯是想男人了,也沒有礙事,轉身道:「行了,謝公子先忙,我去煉藥了。」
謝盡歡覺得紫蘇真懂事,但他來也不是光想著一碗水端平。
昨天冰坨子誤以為他吃了紫蘇大仙的藥,但這事兒是阿飄搞的,兩邊對帳對不上,他就不好解釋了。
為此他先以去煉藥房看看的名義,跟著一起下了樓,等走到後方無人處,才低聲開口:「紫蘇,我有件事兒想問你一下————」
林紫蘇回頭看了眼,確定小姨沒跟來,才靠近幾分:「上次你在百蟲塢親我的事兒?放心,我沒告訴小姨,不然小姨早把你腿打折了————」
「?
」
謝盡歡都被這話弄不會了,親熱不是不親熱也不是,只能訕讓一笑:「那次是意外。我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丹藥,能讓我這種境界的人腎火過旺,具體表現為氣血亂竄、心律不齊、頭暈眼花————」
?
林紫蘇眨了眨眼睛,先上下審視謝盡歡一眼,而後握住手腕號脈:「修行中人還是要節製,身邊姑娘再多,也不能想著吃猛藥排憂解難————」
「唉,這就想多了。」
謝盡歡昂首挺胸彰顯無敵身板,嚴肅道:「我就是拿著以備不時之需,嗯————五臟之中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腎藏志」。
「這個腎藏志,按書上說是精能化髓,髓通於腦,腦為志所居」,志,亦神之用也,所憶之意,有所專存,謂之志也」;意思是意志和經驗取決於志」,藏於腎。
「而命魂」為人之本源,帶不走體魄、道行乃至神魂,但可以帶走昔日經驗記憶,所以我覺得,這東西和腎有關。若是從腎下手,說不定能對付屍祖————」
拐彎抹角解釋一大堆————
林紫蘇認真聆聽,覺得似乎還真有一點點道理,為此認真琢磨;
「命魂肯定沒法影響,但挑起腎火不難,火上澆油丸不行嗎?」
謝盡歡搖頭:「不太一樣,火上澆油丸,是以腎陽催發極陽之火,隻傷及體魄層面。而我說的這種,要更猛一些,大概就是上述那種症狀,六境修士都扛不住,中招就躺————」
「哦————」
林紫蘇仔細思考了下,小跑進煉丹房四處尋找:「我研究一下,不過六境老魔有多厲害我不清楚,你待會還得試藥看行不行」
O
「啊?」
謝盡歡覺得這怕是有點危險哦,容易把自己玩進去。
不過婉儀月華在旁邊,他也不至於讓紫蘇事急從權,當下還是沒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