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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炮灰綠茶卻過分團寵·似伊·4,840·2026/5/11

她這麼一說, 明秀麗下意識的把手給藏在了背後,藏到一半,卻覺得有幾分做賊心虛的感覺, 她故作坦然的說道,“這是我不小心弄上去的!” “你說謊!”馮明嬌率先站了出來,“這次的宣傳欄, 你不是和我們一個組, 根本沒有任何情況下去碰顏料!” 明秀麗把手伸出來, 指著那抹青色說道,“誰說只有你們才有顏料啊?我自己玩顏料的時候,不小心弄傷了不行嗎?”她頗為不耐煩的說道。 “你又在說謊!”馮明嬌更生氣了,“青色顏料只有我們小組才有, 包括百貨大樓都斷貨了,你能告訴我,你染上的青色是從哪裡來的嗎?” 為了購買這批顏料,阮糯米和馮明嬌跑了不少地方,最後在才百貨大樓買到, 但是因為顏料到底是稀罕物,連百貨大樓都不多。 尤其是那款青色的顏料,百貨大樓是最後一個,被他們買了,當時售貨員說的很清楚, 要在需要顏料,只能從上海調貨了,但是一時半會可調不到的。 這下, 明秀麗臉色變了, 她色厲恁茬, “誰說你們買的是最後一個了?我在你們之前買的不信嗎?”這是開始信口雌黃了。 馮明嬌氣的臉紅脖子粗,恨不得拿拳頭上去砸她,阮糯米把她按著了,語氣淡淡,“你的意思是,你有青色的顏料?” 明秀麗驕傲,“自然!” “那拿出來給我們大家看!”阮糯米步步緊逼,“把你的青色顏料拿出來,不然我會誤以為,你在昨天晚上去毀宣傳欄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上面未乾的顏料!” “你拿不出證據,那麼手上的青色顏料就是我們的證據!” 這是,明秀麗是真急了,撒一個慌,就要用無數慌去圓,她哪裡有青色顏料啊!這不過是拿話來堵馮明嬌的嘴,這會正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 接著,她腦子裡面靈光一閃,“我用完了,對!我把青色顏料昨天就用完了,早都丟了,沒有了!” 她這副心虛又著急的模樣,大家哪裡能不明白的?明顯是在撒謊。 “丟了?”阮糯米卻順著她的話往下,“那我問下,你沒丟之前的事情,你青色顏料什麼時候在哪裡多少錢買的?”一連著三個問題。 明秀麗徹底回答不出來了,她不過是胡謅一個藉口,哪裡知道什麼時間價格在哪裡買的啊! 阮糯米,“好,說不出來!”她看向明家人,“你們有什麼時候看過明秀麗用顏料畫畫嗎?” 這明家人哪裡看過?他們整個老明家都沒有有藝術細胞的人,不然早都送孩子去學畫畫了。只是,這會卻不好回答的,不回答,總不能看著明秀麗被定罪。 可是回答,又怕對方有另外一個坑。 這真是陷入兩難的地方。 明飛揚和明秀麗到底是親兄妹,若是明秀麗名聲壞了,他名聲也好不到哪裡去,只能硬著頭皮上,說,“我見過幾次,秀麗在家拿顏料作畫!” 明秀麗心中一喜,正要感激的時候。 阮糯米繼續問,“你看她做的是什麼畫?” “等等!你們先別急著說!” “要一起說,同時說,要是說的不一樣……呵呵!” 阮糯米這一連著三句話,讓明飛揚兄妹兩人臉都綠了,除非有心有靈犀,不然他們怎麼會說的一樣啊! 明秀麗絞盡腦汁的和對方打手勢,明飛揚自以為看懂了,“是人物畫!她畫的是人物肖像!” 明秀麗心中一慌,有些慶幸,她還沒說出口,立馬鑽漏洞,“對,我畫的是人物畫,我人物肖像畫的特別好!” 誰知道,阮糯米像是沒有看到他們兄妹兩人打的手勢一樣,似笑非笑,“是嗎?既然你人物肖像畫的這麼好,那就當著大家的面給大家畫一個出來,展示並且證明下自己!” 明秀麗慌了,這下是真的慌了,恨不得回到一分鐘前,咬斷自己的舌頭,這樣就好了。 她還要辯駁。 卻被明老爺子一下子打斷了,他龍頭柺杖在地上敲的“綁綁”響,聲音聽不出喜怒,“行了!”這兄妹兩個蠢貨,到這個時候,還沒看出來,阮糯米那女娃娃是在戲弄他們嗎? 至始至終,她都是抱著貓捉老鼠的態度,讓老鼠臨死之前,多蹦躂幾次,蹦躂的越高,死的越快。 “爺爺!”明秀麗有些委屈。 “宣傳欄是不是你做的?”老爺子眼神犀利的鎖定了明秀麗。 在外人面前還滿口胡謅的她,在明老爺子面前,竟然發不出一個不字,無他,這些年明老爺子就是明家的老祖宗,每一個孩子,都怕他,懼他,遠離他。 “是或者不是?”明老爺子再次開口,聲音冷沉,“別在讓我問第三遍!”誰都知道明老爺子的脾氣,明秀麗自然也不例外。 她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神,只能低頭看著穿著棉鞋已經髒透了的腳尖,低若塵埃的發出了一個腔,“是!” “大點聲!”明老爺子冷喝一聲,那滿臉的褶皺都跟著顫抖起來。 “是我!”明秀琴眼一閉,牙一咬,大聲說道。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明老爺子騰出一隻手,用著那隻未拄著柺杖的手,把明秀麗推到了阮糯米身旁,話卻是對著馮廠長說的,“隨你處置!” “爺爺!” “爸!” 喊爺爺的是明秀麗,喊爸的是明秀麗的母親,她們兩個人同時開口。 “爸,秀麗還小,她還是個孩子,不懂事,做錯了事情咱們回家好好罰她,怎麼能把她交給一個外人來吃處置啊!”這不是要了秀麗的命嗎? 阮糯米沒想到,明老爺子心竟然這麼狠,親孫女,還是大房的孩子,他說放棄就放棄了,沒有半分猶豫的。 她啊!她這個人,可是最愛做的就是,痛打落水狗了! “呀!沒想到,還真是明秀麗毀的宣傳欄啊!這得多狠的心啊!才能把整個孟州鋼廠的利益放在腳下踩,踩完還要呸上兩口,才過癮!”這話可就誅心了,一下子把所有工人的憤然情緒都給調動了起來了。 原本,還有幾分心軟的明老爺子打算,罵完了,兒媳婦求求情,就這樣把人給領走的,但是隨著阮糯米這女娃娃這話一出,他就知道。 今兒的這個孫女,他是保不住了,只能捨棄了。 明老爺子冷冷的颳了一眼阮糯米,“女娃娃心腸倒是挺狠!” 阮糯米拱手,笑的坦蕩,“哪裡,承讓了,比不得老明家蛇鼠一窩!”沒一個好東西,這是把明老爺子也給罵進去了。阮糯米看著對方變了的臉,心裡特別暢快。 當初明家人踩她的時候,可是明老爺子親自發話的,如今呢! 不給對方說話的餘地,她繼續說道,“老爺子,看來你在明家的權利也不過如此,你的話,下面的人都沒人聽啊!” 明知道,對方是故意這般說的,挑撥離間,但是明老爺子還是多了幾分懷疑,年紀大的掌權者,恨不得把所有權利都掌握在自己手裡才好。 不允許有任何人反駁他! 明老爺子掃了一樣淚流滿面的母女兩人,對著明興盛媳婦說,“老大家的,你心疼她,可以留下來陪她,我們明家也不再有你這個大房兒媳婦,就當飛揚沒了母親!” 這是要讓自家兒子和對方離婚了。 明興盛媳婦頓時嚇的面色如土,在女兒和家庭之間,不停的搖擺,最後理智戰勝了感情,她選擇了家庭,她不能離婚,也不能讓飛揚沒了母親,更不能讓別的野女人佔了她的位置。 那麼,只能放棄女兒了。 母親的選擇,更是讓明秀麗肝膽俱裂! “媽!您看看我!我是秀麗啊!”她哭的鼻涕眼淚一大把,上去撲到了母親的腿上,死死的抱著對方。 明興盛媳婦低頭垂淚,弓著身子,一根一根指頭把明秀麗的手給剝開了,她聲音很輕,卻很壓抑,“別怪媽,你哥不能沒有母親,秀麗,是媽對不起你!” 說完這話,明興盛媳婦頭也不回的,第一個衝出了軋鋼車間,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一樣。 明興盛媳婦出去,好像是一個開頭,接著,剩下的明家人,也很快都消失在了軋鋼車間。 看著漸行漸遠的明家人,明秀麗淒厲的喊了一聲,“媽!” “爸!” “爺爺!” 沒有一個人回頭看她,他們頭都不回的出了軋鋼車間,彷彿出了這個車間,明家人就不會在被拽下來了一樣,也不會在有把柄交到對方手裡一樣。 明秀麗彷彿一下子沒了精氣神,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再也沒了先前的趾高氣昂。 在場看著的人,都有些唏噓,他們親眼見證一個給家裡人放棄的女同志。 可真慘啊! 阮糯米這般想著,也就這般說出來了,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明秀麗,同情的說道,“可真慘啊!” “你最為驕傲是明家人,可是你的家人卻親手放棄你呢!” 這話可以說是跟刀子一樣,在明秀麗那已經受傷的心尖上又捅了一刀,正中靶心,鮮血淋漓。 明秀麗不甘心,她聲嘶力竭的怒吼,彷彿在證明著什麼,“我是明家人,我是尊貴的明家大小姐!” 宛若瘋魔。 阮糯米冷笑一聲,“是你是明家大小姐,是被放棄的那個!”她看都沒看明秀麗,蹬蹬瞪的踩著小高跟,去了馮廠長面前,說,“馮廠長,如今情況已經清楚,是明秀麗毀了我們整個鋼廠的宣傳欄,她也親口承認!”接著,她話鋒一轉,“不過看在她這麼可憐的份上,我將處罰改成,開除宣傳科,您覺得這個處罰可以嗎?” 她是越過袁科長,直接去找的馮廠長。這也是把袁科長給摘除了,沒有任何人想比袁科長這般,希望把科室裡面的關係戶給弄走。 阮糯米這是給了他一個臺階。 袁科長連幫襯說道,“阮幹事就是心善,要是我遇到這種毀壞集體榮譽的人,我不止是要把她給開除了,還要送她去見官,讓她知道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馮廠長嘴角抽了抽,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兩人一唱一和就是為了早早的把明秀麗弄出宣傳科。 他淡然道,“既然,你們都是這個意見,我自然也是同意的。”頓了頓,他看了一眼在地上還在發瘋的明秀麗,說,“即日起,明秀麗不再是宣傳科員工,也不再是孟州鋼廠的工人!” 這兩句話,奠定了明秀麗在孟州鋼廠再無上班的機會。 成了明家棄子的明秀麗,又丟了工作,如果她足夠強大,自然是有起來的機會,但是她足夠強大嗎? 這個答案是否定的。 “我不服!”明秀麗從地上爬起來,大聲嚷嚷,“我不服,憑什麼憑什麼?”她問的這話,與其說是在問大家,不如說是她想問明家人! 只是,再多的不服氣,也被馮廠長安排的保衛科的人,把她給拽下去了。 接下來,才是她真正要吃的苦頭,她毀了宣傳欄,保衛科急了一上午,卻沒能找到破壞人,反而被阮糯米這個受害人給找到了。 保衛科的失職,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而這一切,都是明秀麗造成的。被明家放棄的明秀麗,保衛科又怎麼會這般輕易的放過她呢! …… 事情結束,其實,大家都散開的差不多了,阮糯米被馮廠長吩咐,去送顧聽瀾離開,在離開的路上,阮糯米心中是有幾分忐忑的,“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心狠了?” 畢竟,明秀麗落到這結果,算是她痛打落水狗造成的。 先是以逼她的手,來逼明老爺子狗急跳牆,讓明老爺子主動放棄了明秀麗 ,斷掉了明秀麗最大的依仗,明家人!三個字的身份。 又借馮廠長和袁科長的手,把明秀麗給開除了孟州鋼廠,永不錄用,除了她的後路。 再接著,徹底刺激了明秀麗以後,讓保衛科的人把她拖下去,讓她捱打。 這一步步的,實在不是一個善良的人能做出來的。當然,顧聽瀾若是說她手段狠毒,他們之間的朋友也就到此為止了。 顧聽瀾停住腳步,站在樹蔭下,語氣有些奇怪,“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不是嗎?明秀麗落到這個地步,也算是我間接或者直接的造成的!” “不是!”顧聽瀾很是認真的糾正她,問她,“如果她不是在重要時刻,臨時毀掉了辛苦一場宣傳欄,你會這般對待她嗎?” 阮糯米仔細思考了下,她搖頭,“不會!”之前,明秀麗在她面前多次作死,她都是輕拿輕放的,並沒有下個狠手。只有這一次,她是真的怒了! 辛辛苦苦的成果,被人毀掉就不說,對方是奔著毀掉整個鋼廠的榮譽,這一點,就不能忍了。 顧聽瀾,“如果,對方不招你,你會這般處置她嗎?” “當然不會。”阮糯米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又不是神經病,好好的害別人幹嘛?” “可是,你沒有害別人,他們在害你不是嗎?你反擊回去,難道有什麼問題嗎?”顧聽瀾反問她。 阮糯米思索了半晌,“完全沒問題!” “別人招我,我反擊回去,對方吃了苦果,長了教訓,害怕了我,再也不敢來招惹我,這個邏輯完全沒問題!” 顧聽瀾含笑,“這不就是了。”他低頭看著她,目光有著他自己有沒察覺到的柔軟和歡喜,“糯米糰兒呀,你做的很對,不用這般懷疑自己做的不對,你心裡有想法,有一把尺子,覺得沒過界,你就去做!” “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一直支援你。” 阮糯米說,“那、那如果我真的這般惡毒呢?去害別人呢?” 顧聽瀾笑了笑,“那我幫你毀屍滅跡,在把你那錯誤的思想給糾正過來!”他伸手狠狠的揉了一把對方的頭髮,“不管你……”是什麼樣的,我都是喜歡的。 虛偽的,惡毒的,善良的,還是心機的。 這些都是你啊!一個真真實實,一個活生生的你! “什麼?”阮糯米沒聽到他後面的話,問了一句,“我剛聽到!” “沒什麼!”顧聽瀾笑,直接讚美她,“我覺得你先前的做法很好,乾淨利落,快準狠!” “值得我學習!” 這下,阮糯米反而有幾分不好意思了,“哪裡有你說的那麼好!”她自己都沒發現,先前那些忐忑,在對方的一句句話下,輕而易舉的消散了。

她這麼一說, 明秀麗下意識的把手給藏在了背後,藏到一半,卻覺得有幾分做賊心虛的感覺, 她故作坦然的說道,“這是我不小心弄上去的!”

“你說謊!”馮明嬌率先站了出來,“這次的宣傳欄, 你不是和我們一個組, 根本沒有任何情況下去碰顏料!”

明秀麗把手伸出來, 指著那抹青色說道,“誰說只有你們才有顏料啊?我自己玩顏料的時候,不小心弄傷了不行嗎?”她頗為不耐煩的說道。

“你又在說謊!”馮明嬌更生氣了,“青色顏料只有我們小組才有, 包括百貨大樓都斷貨了,你能告訴我,你染上的青色是從哪裡來的嗎?”

為了購買這批顏料,阮糯米和馮明嬌跑了不少地方,最後在才百貨大樓買到, 但是因為顏料到底是稀罕物,連百貨大樓都不多。

尤其是那款青色的顏料,百貨大樓是最後一個,被他們買了,當時售貨員說的很清楚, 要在需要顏料,只能從上海調貨了,但是一時半會可調不到的。

這下, 明秀麗臉色變了, 她色厲恁茬, “誰說你們買的是最後一個了?我在你們之前買的不信嗎?”這是開始信口雌黃了。

馮明嬌氣的臉紅脖子粗,恨不得拿拳頭上去砸她,阮糯米把她按著了,語氣淡淡,“你的意思是,你有青色的顏料?”

明秀麗驕傲,“自然!”

“那拿出來給我們大家看!”阮糯米步步緊逼,“把你的青色顏料拿出來,不然我會誤以為,你在昨天晚上去毀宣傳欄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上面未乾的顏料!”

“你拿不出證據,那麼手上的青色顏料就是我們的證據!”

這是,明秀麗是真急了,撒一個慌,就要用無數慌去圓,她哪裡有青色顏料啊!這不過是拿話來堵馮明嬌的嘴,這會正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

接著,她腦子裡面靈光一閃,“我用完了,對!我把青色顏料昨天就用完了,早都丟了,沒有了!”

她這副心虛又著急的模樣,大家哪裡能不明白的?明顯是在撒謊。

“丟了?”阮糯米卻順著她的話往下,“那我問下,你沒丟之前的事情,你青色顏料什麼時候在哪裡多少錢買的?”一連著三個問題。

明秀麗徹底回答不出來了,她不過是胡謅一個藉口,哪裡知道什麼時間價格在哪裡買的啊!

阮糯米,“好,說不出來!”她看向明家人,“你們有什麼時候看過明秀麗用顏料畫畫嗎?”

這明家人哪裡看過?他們整個老明家都沒有有藝術細胞的人,不然早都送孩子去學畫畫了。只是,這會卻不好回答的,不回答,總不能看著明秀麗被定罪。

可是回答,又怕對方有另外一個坑。

這真是陷入兩難的地方。

明飛揚和明秀麗到底是親兄妹,若是明秀麗名聲壞了,他名聲也好不到哪裡去,只能硬著頭皮上,說,“我見過幾次,秀麗在家拿顏料作畫!”

明秀麗心中一喜,正要感激的時候。

阮糯米繼續問,“你看她做的是什麼畫?”

“等等!你們先別急著說!”

“要一起說,同時說,要是說的不一樣……呵呵!”

阮糯米這一連著三句話,讓明飛揚兄妹兩人臉都綠了,除非有心有靈犀,不然他們怎麼會說的一樣啊!

明秀麗絞盡腦汁的和對方打手勢,明飛揚自以為看懂了,“是人物畫!她畫的是人物肖像!”

明秀麗心中一慌,有些慶幸,她還沒說出口,立馬鑽漏洞,“對,我畫的是人物畫,我人物肖像畫的特別好!”

誰知道,阮糯米像是沒有看到他們兄妹兩人打的手勢一樣,似笑非笑,“是嗎?既然你人物肖像畫的這麼好,那就當著大家的面給大家畫一個出來,展示並且證明下自己!”

明秀麗慌了,這下是真的慌了,恨不得回到一分鐘前,咬斷自己的舌頭,這樣就好了。

她還要辯駁。

卻被明老爺子一下子打斷了,他龍頭柺杖在地上敲的“綁綁”響,聲音聽不出喜怒,“行了!”這兄妹兩個蠢貨,到這個時候,還沒看出來,阮糯米那女娃娃是在戲弄他們嗎?

至始至終,她都是抱著貓捉老鼠的態度,讓老鼠臨死之前,多蹦躂幾次,蹦躂的越高,死的越快。

“爺爺!”明秀麗有些委屈。

“宣傳欄是不是你做的?”老爺子眼神犀利的鎖定了明秀麗。

在外人面前還滿口胡謅的她,在明老爺子面前,竟然發不出一個不字,無他,這些年明老爺子就是明家的老祖宗,每一個孩子,都怕他,懼他,遠離他。

“是或者不是?”明老爺子再次開口,聲音冷沉,“別在讓我問第三遍!”誰都知道明老爺子的脾氣,明秀麗自然也不例外。

她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神,只能低頭看著穿著棉鞋已經髒透了的腳尖,低若塵埃的發出了一個腔,“是!”

“大點聲!”明老爺子冷喝一聲,那滿臉的褶皺都跟著顫抖起來。

“是我!”明秀琴眼一閉,牙一咬,大聲說道。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明老爺子騰出一隻手,用著那隻未拄著柺杖的手,把明秀麗推到了阮糯米身旁,話卻是對著馮廠長說的,“隨你處置!”

“爺爺!”

“爸!”

喊爺爺的是明秀麗,喊爸的是明秀麗的母親,她們兩個人同時開口。

“爸,秀麗還小,她還是個孩子,不懂事,做錯了事情咱們回家好好罰她,怎麼能把她交給一個外人來吃處置啊!”這不是要了秀麗的命嗎?

阮糯米沒想到,明老爺子心竟然這麼狠,親孫女,還是大房的孩子,他說放棄就放棄了,沒有半分猶豫的。

她啊!她這個人,可是最愛做的就是,痛打落水狗了!

“呀!沒想到,還真是明秀麗毀的宣傳欄啊!這得多狠的心啊!才能把整個孟州鋼廠的利益放在腳下踩,踩完還要呸上兩口,才過癮!”這話可就誅心了,一下子把所有工人的憤然情緒都給調動了起來了。

原本,還有幾分心軟的明老爺子打算,罵完了,兒媳婦求求情,就這樣把人給領走的,但是隨著阮糯米這女娃娃這話一出,他就知道。

今兒的這個孫女,他是保不住了,只能捨棄了。

明老爺子冷冷的颳了一眼阮糯米,“女娃娃心腸倒是挺狠!”

阮糯米拱手,笑的坦蕩,“哪裡,承讓了,比不得老明家蛇鼠一窩!”沒一個好東西,這是把明老爺子也給罵進去了。阮糯米看著對方變了的臉,心裡特別暢快。

當初明家人踩她的時候,可是明老爺子親自發話的,如今呢!

不給對方說話的餘地,她繼續說道,“老爺子,看來你在明家的權利也不過如此,你的話,下面的人都沒人聽啊!”

明知道,對方是故意這般說的,挑撥離間,但是明老爺子還是多了幾分懷疑,年紀大的掌權者,恨不得把所有權利都掌握在自己手裡才好。

不允許有任何人反駁他!

明老爺子掃了一樣淚流滿面的母女兩人,對著明興盛媳婦說,“老大家的,你心疼她,可以留下來陪她,我們明家也不再有你這個大房兒媳婦,就當飛揚沒了母親!”

這是要讓自家兒子和對方離婚了。

明興盛媳婦頓時嚇的面色如土,在女兒和家庭之間,不停的搖擺,最後理智戰勝了感情,她選擇了家庭,她不能離婚,也不能讓飛揚沒了母親,更不能讓別的野女人佔了她的位置。

那麼,只能放棄女兒了。

母親的選擇,更是讓明秀麗肝膽俱裂!

“媽!您看看我!我是秀麗啊!”她哭的鼻涕眼淚一大把,上去撲到了母親的腿上,死死的抱著對方。

明興盛媳婦低頭垂淚,弓著身子,一根一根指頭把明秀麗的手給剝開了,她聲音很輕,卻很壓抑,“別怪媽,你哥不能沒有母親,秀麗,是媽對不起你!”

說完這話,明興盛媳婦頭也不回的,第一個衝出了軋鋼車間,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一樣。

明興盛媳婦出去,好像是一個開頭,接著,剩下的明家人,也很快都消失在了軋鋼車間。

看著漸行漸遠的明家人,明秀麗淒厲的喊了一聲,“媽!”

“爸!”

“爺爺!”

沒有一個人回頭看她,他們頭都不回的出了軋鋼車間,彷彿出了這個車間,明家人就不會在被拽下來了一樣,也不會在有把柄交到對方手裡一樣。

明秀麗彷彿一下子沒了精氣神,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再也沒了先前的趾高氣昂。

在場看著的人,都有些唏噓,他們親眼見證一個給家裡人放棄的女同志。

可真慘啊!

阮糯米這般想著,也就這般說出來了,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明秀麗,同情的說道,“可真慘啊!”

“你最為驕傲是明家人,可是你的家人卻親手放棄你呢!”

這話可以說是跟刀子一樣,在明秀麗那已經受傷的心尖上又捅了一刀,正中靶心,鮮血淋漓。

明秀麗不甘心,她聲嘶力竭的怒吼,彷彿在證明著什麼,“我是明家人,我是尊貴的明家大小姐!”

宛若瘋魔。

阮糯米冷笑一聲,“是你是明家大小姐,是被放棄的那個!”她看都沒看明秀麗,蹬蹬瞪的踩著小高跟,去了馮廠長面前,說,“馮廠長,如今情況已經清楚,是明秀麗毀了我們整個鋼廠的宣傳欄,她也親口承認!”接著,她話鋒一轉,“不過看在她這麼可憐的份上,我將處罰改成,開除宣傳科,您覺得這個處罰可以嗎?”

她是越過袁科長,直接去找的馮廠長。這也是把袁科長給摘除了,沒有任何人想比袁科長這般,希望把科室裡面的關係戶給弄走。

阮糯米這是給了他一個臺階。

袁科長連幫襯說道,“阮幹事就是心善,要是我遇到這種毀壞集體榮譽的人,我不止是要把她給開除了,還要送她去見官,讓她知道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馮廠長嘴角抽了抽,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兩人一唱一和就是為了早早的把明秀麗弄出宣傳科。

他淡然道,“既然,你們都是這個意見,我自然也是同意的。”頓了頓,他看了一眼在地上還在發瘋的明秀麗,說,“即日起,明秀麗不再是宣傳科員工,也不再是孟州鋼廠的工人!”

這兩句話,奠定了明秀麗在孟州鋼廠再無上班的機會。

成了明家棄子的明秀麗,又丟了工作,如果她足夠強大,自然是有起來的機會,但是她足夠強大嗎?

這個答案是否定的。

“我不服!”明秀麗從地上爬起來,大聲嚷嚷,“我不服,憑什麼憑什麼?”她問的這話,與其說是在問大家,不如說是她想問明家人!

只是,再多的不服氣,也被馮廠長安排的保衛科的人,把她給拽下去了。

接下來,才是她真正要吃的苦頭,她毀了宣傳欄,保衛科急了一上午,卻沒能找到破壞人,反而被阮糯米這個受害人給找到了。

保衛科的失職,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而這一切,都是明秀麗造成的。被明家放棄的明秀麗,保衛科又怎麼會這般輕易的放過她呢!

……

事情結束,其實,大家都散開的差不多了,阮糯米被馮廠長吩咐,去送顧聽瀾離開,在離開的路上,阮糯米心中是有幾分忐忑的,“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心狠了?”

畢竟,明秀麗落到這結果,算是她痛打落水狗造成的。

先是以逼她的手,來逼明老爺子狗急跳牆,讓明老爺子主動放棄了明秀麗 ,斷掉了明秀麗最大的依仗,明家人!三個字的身份。

又借馮廠長和袁科長的手,把明秀麗給開除了孟州鋼廠,永不錄用,除了她的後路。

再接著,徹底刺激了明秀麗以後,讓保衛科的人把她拖下去,讓她捱打。

這一步步的,實在不是一個善良的人能做出來的。當然,顧聽瀾若是說她手段狠毒,他們之間的朋友也就到此為止了。

顧聽瀾停住腳步,站在樹蔭下,語氣有些奇怪,“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不是嗎?明秀麗落到這個地步,也算是我間接或者直接的造成的!”

“不是!”顧聽瀾很是認真的糾正她,問她,“如果她不是在重要時刻,臨時毀掉了辛苦一場宣傳欄,你會這般對待她嗎?”

阮糯米仔細思考了下,她搖頭,“不會!”之前,明秀麗在她面前多次作死,她都是輕拿輕放的,並沒有下個狠手。只有這一次,她是真的怒了!

辛辛苦苦的成果,被人毀掉就不說,對方是奔著毀掉整個鋼廠的榮譽,這一點,就不能忍了。

顧聽瀾,“如果,對方不招你,你會這般處置她嗎?”

“當然不會。”阮糯米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又不是神經病,好好的害別人幹嘛?”

“可是,你沒有害別人,他們在害你不是嗎?你反擊回去,難道有什麼問題嗎?”顧聽瀾反問她。

阮糯米思索了半晌,“完全沒問題!”

“別人招我,我反擊回去,對方吃了苦果,長了教訓,害怕了我,再也不敢來招惹我,這個邏輯完全沒問題!”

顧聽瀾含笑,“這不就是了。”他低頭看著她,目光有著他自己有沒察覺到的柔軟和歡喜,“糯米糰兒呀,你做的很對,不用這般懷疑自己做的不對,你心裡有想法,有一把尺子,覺得沒過界,你就去做!”

“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一直支援你。”

阮糯米說,“那、那如果我真的這般惡毒呢?去害別人呢?”

顧聽瀾笑了笑,“那我幫你毀屍滅跡,在把你那錯誤的思想給糾正過來!”他伸手狠狠的揉了一把對方的頭髮,“不管你……”是什麼樣的,我都是喜歡的。

虛偽的,惡毒的,善良的,還是心機的。

這些都是你啊!一個真真實實,一個活生生的你!

“什麼?”阮糯米沒聽到他後面的話,問了一句,“我剛聽到!”

“沒什麼!”顧聽瀾笑,直接讚美她,“我覺得你先前的做法很好,乾淨利落,快準狠!”

“值得我學習!”

這下,阮糯米反而有幾分不好意思了,“哪裡有你說的那麼好!”她自己都沒發現,先前那些忐忑,在對方的一句句話下,輕而易舉的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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