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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傢伙一起出動, 到底是比阮糯米一個人出動要快上不少,任務分下去以後,阮糯米負責的是整體的統籌和門口的兩處宣傳欄, 別的地方, 外賓不一定全部都去。
但是鋼廠門口的宣傳欄外賓是一定會看到的。
這兩處是重中之重, 她身上的壓力也不少。
這一次, 阮糯米沒打算用粉筆畫了, 她直接用的是顏料,大面積的顏料潑灑上去,做出來畫以後, 旁邊空白地方,則是用來寫字。
幾次置辦宣傳欄下來,她從來都是負責畫畫的,很少出手寫字。
這也是第一次, 寫出來的字卻足夠讓人驚豔,是楷體,方方正正如同刻板一樣刻上去的字型, 讓人看著就新生好感。
周圍提心吊膽的眾人一陣驚訝, “阮幹事的字竟然這麼好看!”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阮幹事在宣傳欄上寫字呢,之前她都讓馮同志去寫, 我還以為她字型不好看呢!”
“誰說不好看了, 你們看那宣傳欄上航的字型,能說出不好好看幾個字嗎?”
任誰『摸』著良心都說不出來不好看幾個字, 馮明嬌剛辦完後面的宣傳欄,正要過來跟阮糯米彙報成果的,一來就聽到眾人的討論。
她看著那宣傳欄上好看的字型,心緒複雜, 她也以為糯米的字型寫的不好看,這才需要她來寫宣傳欄,原來不是啊!這只是糯米想要給她一個參與進來的機會。
馮明嬌壓下心裡的感動,她走過去,說,“糯米,我那處完成了!”
阮糯米頭都沒抬,“嬌嬌,去幫下秀秀,我這裡也很快了!”已經九點四十了,她要趕在最後的時間,把這兩處的宣傳欄全部做完。
她話音剛落,“你還有一整個宣傳欄都沒畫呢,你還說快了?我看你是在忽悠大家吧!”不知道何時出現的明秀麗冷笑一聲,嘲諷的說道。
阮糯米看都沒看她,周圍的人就已經義憤填膺了,“明秀麗同志,作為宣傳科的一員,大家不指望你能幫忙,但是起碼,不要這般拖後腿,這樣會讓人很看不起!”
“你說誰看不起呢?”明秀麗瞪眼。
“你!”所有人都異口同聲的說道,“全宣傳科的人都去加入忙碌了,包括我們這些外人都恨不得上去幫忙,明秀麗同志,你呢?你在做什麼?”
在做什麼?在說風涼話。
“你們以為是我不想幫忙嗎?”明秀麗也不高興了,“是有人對我有偏見,沒給我分配任務!”
阮糯米手裡一頓,她抬頭看了一眼,目光銳利,“我為什麼有偏見,你心裡應該清楚!”她的眼神實在是太銳利了,也太清澈了,似乎所有的小動作在她眼裡,都無所遁形起來。
明秀麗有些害怕,“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她在掉頭跑之前,看了一眼還未完工的宣傳欄,丟下一句,“時間以及來不及了,你只會是鋼廠的罪人!”
“才不是!”大家你一眼我一語的反駁道,“阮同志,不管宣傳欄能不能補起來,你都是我們鋼廠的功臣!”能夠在這種時候站出來,已經夠讓人敬佩的了。
聽了這句話,阮糯米拿著粉筆的手,越發穩當了,她勾了勾唇角,付出總是沒錯的不是嗎?並不是所有人都向明秀麗那般狼心狗肺。
或者……
阮糯米的眼神更加冰冷了幾分,手裡的動作卻越發快了,最後的三分鐘,她幾乎能聽到鋼廠門口,馮廠長接待外賓時那高談闊論。
她知道,這是對方在給她的一個訊號。
周圍圍著阮糯米的工人們,幾乎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花了,對方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有些讓人眼花繚『亂』起來。
還未等眾人回神,那原本空了小半張的宣傳欄,竟然全部被填滿了,而且還足夠讓人驚豔。
阮糯米丟了顏料,她這會著實有些不太好看,因為趕時間,顏料糊滿了手,更甚至,先前忙碌的時,鼻子有些癢,她還用手去觸碰了鼻尖。
這會跟花貓差不多了。
還差一點……來不及了……
……
鋼廠門口,白皮膚,大鼻子,藍眼睛的外賓們聚集在一起,準備跟著馮廠長一塊進到鋼廠裡面。
馮廠長已經是急的滿頭大汗了,實在是能說的,他都說了,但是裡面的宣傳欄還不知道是一個什麼效果。
他在盡力的拖延時間,但是……
正當馮廠長急的焦頭爛額的時候,顧聽瀾接過他的話茬,一口流利英語從他口中脫口而出,他調侃,“看來,我們馮廠長很想為大家講解孟州鋼廠的來源,但是苦於言語不通!”
這話一落,那外賓們跟著轟然一笑,頗為紳士的說道,“我們很樂意知道孟州鋼廠的歷史!”
顧聽瀾把這句話翻譯給了馮廠長,馮廠長倏然鬆了一口氣,正準備跟大家講解孟州鋼廠的歷史,讓顧聽瀾幫忙翻譯時,卻發現,對方已經侃侃而談,先是指著孟州鋼廠的石碑上那四個大字開始講解,“鋼廠的歷史是悠久的,連這門口題字都是大有來頭,在經歷過種種磨難和困難以後,才有了孟州鋼廠,而這題字也是我們領導人,為了鼓勵孟州鋼廠上下一心,為組織貢獻出血和汗,而做出的獎勵!”
隨著顧聽瀾伸手指著那石碑上的鋒利的大字,跟著的外賓們,也來了先興趣,徵求意見,“我們可以『摸』一下嗎?”說這話的是菲特。
華國的字型可真是讓人震驚,這種比劃連在一起,明明不認識,卻覺得出奇的好看。
顧聽瀾轉頭給馮廠長翻譯,馮廠長忙不迭的點頭,“可以可以!”
外賓們一哄而上,開始一個個的『摸』著那石碑上的字型,菲特更是震驚,“這就是華國的字跡嗎?可真……”他思索了半天,用了一個詞來形容,“磅礴大氣的!”
顧聽瀾含笑點頭,即使在這種場合,他靜靜的站在這裡,能夠把在場的每一個人情緒都照顧到尾,遊刃有餘。
馮廠長趁『亂』,他小聲和顧聽瀾說,“多虧了顧老師,鋼廠出了點事情,阮同志臨危受命,這會最缺的就是時間,我替她謝謝你!”
顧聽瀾眸光一閃,“哦!那我幫了大忙,馮廠長可要好好謝謝我!”他沒說,作為此次的翻譯官,做這些事是他該做的。
馮廠長拍了拍胸脯,“自然!”接著,他話鋒一轉,“屆時,我們孟州鋼廠的人一人多敬你三杯酒!”
“這倒不必!”顧聽瀾笑著拒絕,兩人說話的功夫,外賓們已經參觀完了石碑,顧聽瀾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約莫著推遲了十分鐘左右,恰巧鋼廠的人出來,對著馮廠長點了點頭,這個表情,大家都懂。
馮廠長壓力一鬆,對著顧聽瀾說,“可以進去了!”
顧聽瀾招呼大家,“hi,菲特!光門口已經讓大家驚豔了,難道大家不想去看看鋼廠內部嗎?”
這簡直是就是正中菲特的下懷,他笑容滿面,“顧,我更加期待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了孟州鋼廠裡面,入目可見的最為耀眼的便是那顏『色』鮮亮,磅礴大氣的宣傳欄。
菲特快行了兩步,走到宣傳欄面前,像是要伸手去撫『摸』上面的顏料,卻被一聲銀鈴一樣的聲音給打斷了,“別『摸』,顏料還未乾!”
菲特循著聲音望了過去,少女眉眼精緻,玲瓏剔透,唯獨瓊鼻上染著墨,像極了童話故事裡面墜落凡間的精靈,他掩嘴震驚,“喔,我的天哪!這個世界上還真有精靈嗎?”
阮糯米呆了下,眨巴了眼睛,還未說話,面前一陣風一樣多了一個高大人影,是不知道何時出現的顧聽瀾擋在了她的面前,把她擋的嚴實合縫的。
阮糯米仰頭看他,只能看見一個黑乎乎的後腦勺,聽見對方說。
“你不是要看宣傳欄嗎?”顧聽瀾不著痕跡的略過話題。
菲特回神,“哦!是哦!”他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對上那『色』彩鮮亮,磅礴大氣的宣傳欄,他誇讚,“這也是孟州鋼廠的人畫的嗎?這種配『色』倒是讓人新奇,明明是雜『亂』的顏『色』,放在一起,竟然莫名的和諧!”
雖然他不識字,但是那鮮亮的顏『色』,卻一眼就能夠抓住眼球。
顧聽瀾含笑,“嗯,華國地大物博,孟州鋼廠人傑地靈,這些自然是不在話下!”
兩人旁若無人的交談,剩下的人恨不得抓耳牢『騷』想要知道他們在談些什麼,實在是對方是外語,他們聽不懂。偏偏,顧聽瀾這個翻譯官,還不幫忙翻譯。
哪裡能讓人不惱怒的呢!
菲特驚訝,“那畫這宣傳欄的是哪位……同志呢?”他說同志兩個字的語氣有些奇怪,顯然還有些不適應。尤其是來華國的這幾天,見面就被人喊同志,總讓人有些怪怪的。
顧聽瀾猶豫了一下,馮廠長已經把阮糯米給拉出來了,比劃,“阮糯米同志,正是畫宣傳欄的本人!”他當年讀大學的時候,上過外文課,不過後來都還給老師了。
但是最基本的一些詞語,他還能連蒙帶猜一些。
唐突之間,阮糯米被從後面拉到了前面,再次暴『露』在菲特面前,她還未開口,對方便激動的捧著她手背,落下一個吻,“哦!美麗的小姐,你這是被天使吻過的雙手。”
阮糯米,“……”不!她不是!她只是穿了個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