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媛從大唐來 第一章 生死一瞬
“快!進行急救!”華夏一家最有名氣的醫院手術室裡,正在進行一例心臟病手術。
可是病人的情況遠遠超出了專家們的預計,從早上八點開始,到現在手術已經進行了八個多小時,但手術是成功的,這讓主刀醫生非常欣慰,可就在手術即將進行完的時候,病人的血壓急劇下降,生命值臨界最低點。
“家屬呢?哪位是家屬?請在這份病危通知書上簽字。”此時,他們最害怕的是聽到護士喊出這句話。一連幾次的病危通知,心理承受能力再強的人也承受不了啊。
一時間,手術室內外一片慌亂。助理醫生,護士全都顯現出了焦慮的神色,因為正在接受手術治療的是華夏衛生部大員雲展最疼愛的孫女同時也是醫藥大亨雲長天的掌上明珠---雲漓。
此時,只有主刀的老專家一片沉穩,但額頭的汗水被護士擦了又擦。
各種手法都用上了,老專家幾乎拿出了自己生平的所有學識。
“病人生命體徵正在消失!”一旁負責生命體徵檢護儀的護士聲音裡帶了顫音。
只見檢護儀上,曲線的波動越來越小,最終幾乎成為了一條直線。
“不行了!病人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有助理醫生提醒道。
所有在場的醫護人員似乎都認可了他的說法,老專家的表情掩在口罩後面,沒有人看得到,可是那雙炯炯的眼睛帶著手術失敗的深深的痛苦。
“醫者父母心!”不要說這是自己最好的至交老友最疼愛的獨生孫女,單是從一個醫生角度而言,就沒有人願意去面對一個生命的逝去。
就在大家準備收拾手術室裡的東西宣告手術失敗的時候,一個眼尖的小丫頭心有不甘地瞄了眼檢護儀“病人還有反應,快看,檢護儀有變了!”
她這一句話猶如聲音不大卻如炸雷,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怎麼可能?剛剛明明各項指標都已成了一條直線!”
可是事實就是事實,即便監護儀上曾經成了一條條的直線,可是現在,它又以曲線的形式波動,雖然微弱,卻顯示出了生命生生不息的頑強。
“快!馬上進行刀口縫合!”老專家第一個醒悟過來,吩咐著眾人。
於是,各負其責,所有人又開始忙碌起來。
兩個小時後,病人終於被送進了重症監護病房。
“林教授,漓兒怎麼樣?”雲長天扶著自己的夫人奚落霞小心翼翼地問道,唯恐聽到噩耗。
而此時,奚落霞的身子似乎完全不能自主地半倚靠在雲傲天的身邊。
“手術很成功!漓兒已經被送去了重症監護病房,晚些你們可以過去看看。”林教授疲憊但精神矍鑠地說道。
“謝謝!太謝謝了!”雲長天原本繃著的臉終於鬆懈下來,而一旁的奚落霞早已淚如雨下。
“我這是在哪?”雲洛漓只記得自己躺在萬花樓閨房的床上,眼前是鴛鴦觴隨水東流的一幕。可是緊接著,她發現自己身姿如飛,似乎在追趕水中隨浪起伏的白玉鴛鴦觴。
“好累!好疲憊!”雲洛漓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她試探著想要睜開眼睛,可是,眼睛只是輕輕地跳動著,似乎無法睜開,耳邊有奇異的聲音在響,身體的某處帶來陣陣的疼痛,這疼痛似乎在提醒她:這不是夢!
終於睜開了眼睛,雲洛漓暗暗的問自己:為什麼還沒死?難道還要在這冷漠的世界繼續痛苦地生活下去嗎?
“柳兒!”她試探著用喑啞的嗓子輕喚了一聲。
沒有人應答。
“柳兒,我這是在哪兒?”雲洛漓終於注意到了四周雪白的牆壁,刺眼的白熾燈,以及鐵質的病床。
她這才發現自己不是躺在繡閣的床上。
正在那裡納悶,吱嘎一聲病房的門開了,一個身穿白裙頭戴白色小帽子打扮奇怪的女孩走了進來,手裡還託著一個奇怪的東西。
“你終於醒過來了!”女孩發現雲洛漓睜開了眼睛驚喜地說道。
雲洛漓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她。
女孩一笑“你剛醒過來,麻藥的藥力會很快過去,可能會感覺到疼痛,不過沒關係,手術很成功,你很快就能好起來!”
“你是誰?柳兒呢?”雲洛漓吃力地吐出這幾個字。
“柳兒是誰?是你的同學嗎?我是這家醫院的護士,我叫含音,是專門負責你的病房的。”含音說這話放下了手裡的託盤,將體溫計拿起來為雲洛漓量體溫。
雲洛漓奇怪地看著她手裡的體溫計,不明白她要做什麼,但也並沒有反抗,事實上她也根本無力反抗。
含音對她的反應一點都不奇怪,事實上當一個人被注入麻藥之後,神智會不清晰,有時候會胡言亂語,像雲漓這種情況已經是好的了。
“一會會有人過來送你去普通病房,那時候你就能看到你父母了,你不知道他們有多著急,一直在病房外守著呢,只是因為這是高危特護病房不能隨便進入他們才沒有過來看你。”含音是個健談的女孩,絮絮地將各種事向雲洛漓訴說著。
她檢查了雲洛漓手術的刀口,又換了藥,這才拿著託盤出去了。
雲洛漓仔細地思量著含音所說的話。“麻藥?手術?同學?醫院?護士?父母?・・・・・・”一個個陌生的名詞在雲洛漓的腦海裡出現,讓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說的那些都是什麼?自己不是孤身一人生活在萬花樓嗎?怎麼會出來什麼父母呢?
雲洛漓畢竟是玲瓏剔透的女孩,她知道現在的一切很詭異,看上去那個含音並沒有什麼惡意。
開始量體溫的時候當體溫計被放在雲洛漓腋下的時候,那冰涼的感覺讓她以為自己受了什麼暗器,真想把它立刻甩開,可是過了一會當含音將體溫計拿出來看了下告訴她恢復情況很好,沒有發燒情況出現的時候,她知道自己誤會了,這之後含音讓她做的每件事她都儘量配合著。
“好奇怪啊!”雲洛漓輕嘆道。她打定主意,在不瞭解情況的時候,儘量少說話,一定要看明白是怎麼回事再說,別弄不好自己一個不小心小命不保、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點滴靜靜地注入她的身體,雲洛漓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又為什麼插在自己的手上,但她並沒有衝動地去拔掉它。
含音走後不久又迴轉來,這次多了一個年老的男人,男人也穿著白色的長裙,而且還留著奇怪的短髮。
雲洛漓好奇地看著他,心中默唸“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怎可隨意處置?罪過罪過!”但最讓她接受不了的是男人竟然來到自己旁邊還要掀開自己的被子。
雲洛漓真的有點急了“不要!”她又羞又憤地說道,因為身體虛弱,那聲音顯得很小。
含音走過來輕輕地握住她的手“你別緊張,林教授想要看一下術後刀口的癒合情況,不會有事的。”說完又安撫地拍了拍雲洛漓的手。雲洛漓看了含音一眼,知道這事無法拒絕,她微閉上眼睛“看就看吧!反正此生恐怕也難見杜郎了!何況自己這是在被迫的情況下!”
林教授不明白雲漓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表情和反應,他以為這孩子是接受不了手術在身體上劃開了長長的一個刀口的事實。
“漓兒,不要擔心,手術的刀口雖然有些長,但是現在醫療和美容的技術這麼發達,等你身體徹底好了我介紹個韓國整容醫生為你做個去除疤痕手術。”林教授好心地安慰道。
他怎麼知道我叫“漓兒”?雲洛漓心裡非常吃驚,可是他們說的話做的事自己實在無法理解,索性也就閉上了眼睛任由他們折騰吧。
林教授檢查完又囑咐了含音幾句“含音,雖然你只是個實習護士,但你的專業素質非常好,對病人也是盡心盡力,是個合格的護士,那天要不是你及時發現監護儀有反應,我們差點釀成大錯,好好護理漓兒,等你正式畢業的時候,我想把你留在本院工作,你看怎麼樣?”
含音又意外又驚喜“林教授您放心,我一定會盡職盡責的。”
“嗯,我相信你完全可以勝任!一會我會派人出來協助你把雲漓送到病房去。”接著林教授又說了些注意事項,跟閉著眼睛的雲洛漓打了聲招撥出去了。
不多時,又來了幾名身穿白色長裙的人將雲洛漓從床上挪到了一張可以移動的床上,去了另外一個房間。
雲洛漓始終閉著眼睛任由他們折騰著。
進入了新的病房,雲洛漓還沒有從驚懼中緩過神來,一對中年男女便撲了進來。
“乖女兒,你可嚇死老媽了!”女人一進門直奔自己的床邊握住自己完好的那隻手幾乎要嚎啕大哭。
“別激動!別激動!女兒剛做完手術不要刺激到她。”中年男子神情很緊張,但還是拍了怕女人的肩膀囑咐道。
“對對對!”中年女人嘴裡說著,那眼淚卻不見減少,恍如斷了線的珍珠一串串落下來,好像每一滴都滴在了雲洛漓的心上,滴得雲洛漓心裡也酸酸的,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快別哭快別哭!這樣對身體不好!”中年女人顧不上自己反倒幫雲洛漓擦乾了眼角的淚水。
“女兒,你感覺怎麼樣?”中年男人關切地問道。
“女兒?這兩個人口口聲聲管自己叫女兒,他們到底是誰呢?是含音剛才所說的父母嗎?“雲洛漓心裡這樣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