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媛從大唐來 第四十六章 流血的“負荊請罪”
接下來的幾天,雲洛漓只要一有時間就往醫院跑,她一方面要躲著媒體的追蹤,一方面又誠心地希望自己能做點什麼實際的事情來彌補雲峰做下的錯事。
柏飛文那邊的心理醫生已經聯絡妥了,只是張薇妮的家人一直很排斥雲家的人,因為李秋水的每一次言論對他們而言都是更深的傷害。
公司那邊的工作也要兼顧,自從杜思唐帶雲洛漓去了一次自己家的老宅看到那些小作坊裡保留下來的酒海後,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甚是微妙。杜思唐不會故意為難雲洛漓,雲洛漓也不見離這個更近。
蘇可言還是會時常到公司來,每次來了,都會無緣無故地挑剔著雲洛漓,不管她怎樣做,雲洛漓都打定主意一概不理,等到自己實習結束,跟仙泉源的臨時就業合同也將結束,到那時候自己會徹底離開仙泉源,離開杜思唐,所以,自己並不理會這個女人的一次次挑釁。
武威寧和白靈起自從杜思唐和蘇可言的定親宴後關係有了很大的改善,戀愛中的女人總是沉浸在無數綺麗的幻想之中,看花不似花,看水不似水,那滿眼朦朧的柔情能將武威寧沉溺了。
雲洛漓自從工作以來還沒有享受到好好休假的機會,所以,這段時間她跟杜思唐說自己家裡有事請了假。
這讓她能夠專心去處理雲峰的事,也算幫雲展和雲長天分憂中。
張薇妮的父母依然不接受雲家的示好,用張薇妮爸爸的話講:不管你雲家做什麼,雲峰都要去坐牢才能解了他們心頭之恨。
而張薇妮,每天看雲洛漓進進出出做這做那,開始的時候非常反感,時間久了也有些習以為常。
張薇妮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只是她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好。
這天,雲洛漓得知張薇妮可以出院的訊息後,主動地為她們租了一處條件非常好的住宅。
小區位置很優越,而且內部環境非常好,兩室一廳,正好一家三口可以同時居住。
張薇妮的父母起初不肯,但云洛漓對他們說:“伯父伯母,我雖然是雲峰的姐姐,但同時也是個跟薇妮年齡相仿的女孩,自己非常同情薇妮的遭遇,是真心實意地想要為她做點什麼。這京都房屋緊張,可以說是寸土寸金,不好租不說,房租也高的嚇人,何況現在薇妮的事還沒有結果,那些記者總是在醫院處轉悠企圖獲得新的新聞,換一個好點的環境,一來可以讓薇妮不受幹擾,二來可以讓她調整身心。”
張家父母想到自己在這京都人生地不熟的,確實是很艱難,並且眾多媒體的打擾,對張薇妮而言真的是最大的刺激。但云洛漓終歸是雲家人啊!
雲洛漓想了想對他們說:“伯父伯母,這些我只是代表自己做的,請你們接受我的誠意。”同時也把請了心理醫生在適當的時候帶過來為張薇妮做心理輔導的事也告訴了他們。
張薇妮的父母還能說什麼呢?
張薇妮的母親一邊流淚一邊說道:“雲漓姑娘,你是個好女孩,只是你那弟弟太混蛋害了我家女兒,不然我們也希望你能跟妮妮成為好朋友。她沒有什麼兄弟姐妹,有你這樣一個朋友會多個人照應她。”
雲洛漓也非常傷感:“伯母,我會把薇妮當做最好的姐妹來看待的,請您放心吧。”
就這樣,張薇妮出院後媒體便再也找不到她的蹤跡,因為雲洛漓把他們安置了起來進行身心調養。
張薇妮最初見到雲洛漓的時,開始是又哭又鬧,後來便是不理不睬,她總是一個人默默流淚,默默地盯著房間的某一處半天不反應。
不管她做什麼,雲洛漓都只是溫柔地陪著她,她哭,就任由她哭,有時候想想自己的經歷,也會陪著她一起哭,她沉默,她便跟著沉默,她不問,自己絕不多言。
張薇妮發瘋的時候,會把雲洛漓遞上來的水杯毫不猶豫地砸過去,有好幾次差點砸到她的頭,更多的時候因為雲洛漓躲避及時,只是淋溼了衣服或者弄髒了鞋子。可是她依舊毫無怨言。
有時候,張薇妮的母親都覺得張薇妮做得有些過分了,可是雲洛漓卻說自己是來“負荊請罪”的,不管張薇妮做什麼,自己都會原諒她的。
慢慢地,張薇妮也開始接受她了。只是不能提雲峰的事,一提,張薇妮就痛哭不止。
離開庭的日子越來越近了,輿論也在不斷地交鋒。
有人說雲家的權勢,大衛家的財力,甚至於李高攀和巴傑這樣的角色,都是張薇妮家惹不起的,她的官司註定是要輸的。
也有人說,世間自有公道,不管什麼人,多大權,多少錢,都躲不過一個理字,有理走遍天下!
所以,大家都在翹首期盼開庭的日子。
李秋水一如既往的高調,於子歌在萬般無奈下也被推到了風頭浪尖,因為他是在為雲峰做辯護,大家便把很多的怒氣連帶著發到了他的身上,什麼“成名不顧廉恥”,什麼“雲家的走狗”、“律師界的敗類”等等這樣的“殊榮”毫無例外地扣到了於子歌的頭上。
每次他聽到這些都只是無奈地苦笑,那張原本緊繃著的臉變得更加的陰沉。雲峰的案子,讓京華律師事務所更加的出名了只是這次出的是負面的名。
雲傲鵬也不停地奔走,企圖透過一些頭頭腦腦讓雲峰在看守所裡的日子不要太清苦。
他和李秋水誰都沒有想到,當案件進入到庭審階段的時候,他們要做的不是怎樣宣告甚至反駁來逃避責任,而是應該主動地與被害人家屬溝通,儘量取得對方的諒解,從而在量刑上有所考慮。像他們這樣經常被媒體關注的上流家庭,越是鬧出大的動靜,對於雲峰的判決越為不利。因為無論是李秋水還是雲傲鵬都必須得承認雲峰犯下的罪行。
張薇妮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好,她不肯見人,尤其是害怕天黑。
在徵得了張薇妮的父母同意後,雲洛漓第一次把柏飛文介紹的心理醫生柳惠柔帶到了張薇妮這裡。
張薇妮的內心還有著很強的牴觸情緒,她不肯開啟心扉做更多的交談。
柳惠柔就像她的名字一樣,是個同樣梳著長髮的文靜秀氣的姑娘,她的聲音總是很溫柔,但透著一種讓人舒服的安寧,不管張薇妮的情緒怎樣焦躁,她只是耐心地看著她,微笑著,傾聽著。
第一次治療就在兩個人這種完全相反的表現中結束了,告別了張薇妮的父母,雲洛漓急忙諮詢柳惠柔張薇妮的情況以及治療方法。
柳惠柔已經在柏飛文的介紹下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帶著慣有的柔和聲調說道:“張薇妮的情況還不算糟糕,我初步打算利用‘系統脫敏法’來為她治療。”
雲洛漓對於她這種專業的說法並不瞭解,所以請求道:“柳醫生,能不能解釋一下什麼是系統脫敏法?”
柳惠柔笑了笑說道:“你叫我惠柔就好了。系統脫敏法是心理治療上一種常用的方法,按照訓練方式和特點大致可分為:時間――想象式和空間――實物式。前者是以時間為線索,運用想象進行脫敏;後者則以空間為依據,運用實物進行脫敏。這裡的脫敏只是一種比較形象的說法,其實就是緩解病對方心理的一種方法。”
“那是不是採用這樣的方式,張薇妮就可以恢復如初?”雲洛漓繼續問道。
“當然不是,今天我們談話的效果你也看到了,並不是非常的理想。我想再試幾次如果不行再改用其他的方法吧。”
就這樣,接下來的幾天,柳惠柔都會按時到張薇妮這裡來,可是張薇妮的情緒還是時好時壞,甚至在治療過程中出現了焦躁的現象。
她不肯好好配合。這天,張薇妮又在柳惠柔治療的過程中開始發飆,起因是柳惠柔試探著提起了那天的事情。張薇妮情緒瘋狂,她將手裡的杯子,自己能看到的所有的東西砸向了雲洛漓和柳惠柔。
“出去!你們給我出去!你們都是來看我笑話我,別看你們嘴裡說的好聽,其實你們心裡很瞧不起我。”張薇妮大聲喊道。
張薇妮的父母聽到喊聲急忙趕了進來,張薇妮並沒有停止自己的瘋狂舉動:“出去你們也出去!我知道你們覺得我很丟臉,恨不得我早點死去!”
張家父母毫無辦法,連辯解都顯得軟弱無力。
張薇妮見大家都不吭聲,似乎找到了證據一般,變得更加歇斯底里。
她順手拿起床頭櫃上用來削水果的刀子,不顧一切地向自己刺去。
站在門口的張家父母大聲驚叫,想要奪下刀子已經是來不及。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把閃著銀光的小刀向自己心愛的女兒的身體刺去。
“妮妮!”張薇妮的母親痛苦地尖叫著。
“薇妮!”張父也絕望地低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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