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媛從大唐來 第四十七章 崩潰療法
心理疏導本來就是一種險中求勝的治療方法,此時的張薇妮因為受到了雲峰等人名字的刺激,瘋狂之下揮起床頭櫃上的水果刀刺向了自己。
張家父母本來剛剛走進屋子,站在門邊離張薇妮還有一段距離,想要阻止已經是來不及。
多虧了一直在張薇妮身邊防止她發生意外的雲洛漓徒手攥住了刀身,刀子沒有刺到張薇妮的身體,可是那血卻順著雲洛漓原本白淨的小手不停地淌了下來,染紅了枕頭,染紅了床上雪白的被子,起初如同雪地上盛開了一朵朵紅梅,滴得多了,成了一片,看上去有幾分觸目驚心的感覺。
趁這個間隙,幾個人急忙上來幫忙,從張薇妮手裡搶下了那把不大的水果刀,可是因為刀鋒鋒利,雲洛漓的手還是被割開了很深的一道口子。
柳惠柔嚇得小臉雪白,急忙找來了紗布和止血藥為雲洛漓包紮。
雲洛漓甩脫醫生,任由鮮血一滴一滴繼續流淌“張薇妮,你夠了!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經歷了輪/奸嗎?難道就因為這你就要讓所有人都為你痛心嗎?幾個混蛋毀了你一時,難道你就要讓他們毀了你一世嗎?誰都知道貞操對一個女人有多重要,可是你知道嗎?在古代有一種職業叫‘妓、女’,那是一個龐大的群體,她們大多出身於良家,只是因為各種外界因素被迫賣身青樓,她們每天都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學習所謂的琴、棋、書、畫,只為了能夠迎合那些客人的口味,她們人盡可夫,她們沒有尊嚴,她們缺少溫暖,她們甚至連愛的權利都沒有,只能在淒涼中了此一生。”
雲洛漓在看到張薇妮的樣子的時候,很自然地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經歷,那些痛苦的記憶猶如濤濤江流在自己的心內翻湧,那痛遠遠地超過了手上的傷口。
“難道她們就該過那樣的生活嗎?難道她們不知道貞操對一個女人意味著什麼嗎?可是每天,她們依然要帶著笑去應付每一個令自己喪失人格和尊嚴的客人。張薇妮,你想想看,她們是不是不要活了?可是不能,父母給予了她們生命,雖然卑賤,但依舊要掙扎,因為有家人的雖然家人遺忘了她們,可是她們卻要用身體甚至生命去換錢來養活自己的家人,沒有家人的雖然缺少了親情疼愛,但這世界畢竟有那麼多美好值得人留戀。你只是被幾個混蛋欺負了,那些都不是你願意的,為了讓你振作起來,我們大家一直在幫你,在傾盡全力幫助你,包括你的父母・・・”
說著,雲洛漓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將張薇妮的父母拉到她的面前:“你看看你的父母,自從你出事以來,他們何曾睡過一個好覺?吃過一口安穩飯?他們每天要承受著跟你一樣的壓力,每天要關注著你的情緒,每天要照顧你的生活,每天・・・・・・,張薇妮,你看沒看到他們的臉上多了多少條皺紋?看沒看到他們的頭髮多了多少白髮?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我雖然是雲峰的姐姐,但犯下錯誤的並不是我,我為什麼每天來陪你?為什麼要為你做這一切?我既是在為雲家贖罪,也是在挽救我的姐妹。你是我當做姐妹來看待的人。我多麼希望你可以忘記一切振作起來!張薇妮,醒醒吧,一切都沒什麼大不了的,命運可以給你磨難,卻無法把你擊倒,即便擊倒了,你也要頑強地站起來!”
因為情緒激動,也因為失血過多,雲洛漓的臉色有些蒼白,她有種飄飄的頭重腳輕的感覺。
“張薇妮,如果上天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的話,你是願意走出陰影還是傷害自己此生的生命離開你的父母、親人、朋友到另外一個世界去?”
張薇妮聽了雲洛漓的話,起初帶著愣怔的眼神,繼而嚎啕大哭。
雲洛漓和張薇妮的媽媽早已跟著一起淚水不斷。
就連心理素質相當了得的心理醫生柳惠柔也是珠淚漣漣。
張爸爸的眼睛也是溼潤的,他叫柳惠柔幫忙一起將雲洛漓的手包紮了起來。
很快,那鮮血便溼透了紗布,好在不再流的那樣急。
張薇妮的媽媽想要阻止她哭,可是柳惠柔卻做了一個讓她盡情哭出來的手勢。
張薇妮在一陣發洩之後終於開口說話了:“我不想,我不想失去那些!正因為我不想,我才覺得對不起那些關心我愛護我的人,才不敢去面對一切。爸媽,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貪慕虛榮,不該不好好讀書,不該讓你們跟我一起受罪,不該讓你們擔心・・・・・・”
張母再也忍受不住,抱住自己的女兒:“妮妮,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你都是我們的好女兒。爸爸媽媽沒有怪你,你要振作起來,以後的路還長著呢,要往前看啊!”
柳惠柔見這一家人在互相傾訴著自己的內心,悄悄地對雲洛漓說道:“她已經沒事了,現在我送你去醫院處理下傷口吧。”
兩個人偷偷地退了出來。
上了柳惠柔的車子,一時之間都有些沉默,剛才的事對這兩個性格各異,職業不同的女孩都有很深的觸動。
還是柳惠柔打破了這沉默的氣氛:“雲漓,你剛才真是嚇壞我了。心理醫生在進行心理輔導的時候,不會採用這樣冒進的方式,因為那樣有可能會讓被治療者精神徹底崩潰。作為醫生,我那就不是救人反倒成了害人了。”
雲洛漓蒼白的小臉塗上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紅暈:“對不起惠柔,我破壞了你的治療程式!”
惠柔溫柔地一笑:“別這麼說,我應該感謝你呢!做醫生做的久了,我覺得自己開始束手束腳的,也許像你這樣打破常規的程式,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你對我的工作有了很大的啟發呢,是我應該感謝你才對。不過話說回來,你哪裡來的那麼大膽子呢?”
雲洛漓更加的不好意思,自己搶了人家的“工作”不說,竟然還違背了常理,所以她也沒什麼隱瞞:“自從柏飛文介紹了你之後,我業餘時間也在看心理學方面的書籍,知道有一種心理療法叫‘衝擊療法’,這段時間我看她的情緒好好壞壞,反覆無常,所以,我才出此下策,另外,當時也確實是非常激憤!忍不住那些話就脫口而出了,沒想到歪打正著解開了她的心結。”
柳惠柔打哈哈道:“你這個歪打正著太狠了!如果都這樣,那我們這些心理醫生要失業了!”
兩個人都“哈哈”地笑了起來!
因為心情原因,雲洛漓覺得手上的傷似乎已經不疼了,那些從紗布透過來的鮮血,像一朵盛開的嬌豔的玫瑰。
回到家裡,少不得被奚落霞一頓心疼加責備:“雲漓,媽媽知道你為雲峰的事著急,可是這件事咱們已經盡力在迴旋了,你不要太過為難自己。”
雲洛漓在奚落霞面前又恢復了小女兒的情態:“媽,你不要太擔心嘛,我沒事,傷口不深的。”
奚落霞用手指點著雲洛漓的額頭:“都這麼大的人了,為了別人讓自己的媽媽擔心!還敢說傷口不深,萬一傷到手筋怎麼辦?你是不是以後就要做個殘疾人士了?明天去醫院按時換藥,不要感染了才好!”奚落霞細心地吩咐道。
雲長天回到家裡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受了傷,也是不住地嘆息,關切的眼神將父愛濃濃地傳達了過來。
雲洛漓感受著父母給予自己的溫暖,覺得幸福的味道是那樣的芬芳。然後在老媽一頓嘮叨後,幸福地睡了。
第二天起來得很早,因為今天是自己請假後第一天上班的時間。望了望受傷的手,她悄悄地撅了下小巧的嘴巴:原來工作比上學要麻煩很多,上學身體不好可以跟老師請假,上班了,總不能一直賴著不去公司呀。
雲洛漓刻意穿了一件袖口肥大的衣服來掩飾自己的手傷,好在傷的是左手,一般的工作應該沒有什麼大礙吧。
來到公司還很早,公司裡的其他人都還沒有到,杜思唐的辦公室裡空無一人,雲洛漓把辦公桌和杜思唐的辦公室都打掃了一遍。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整理桌子上的檔案。
公司裡的人陸續來到了單位,大家友好地打著招呼,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杜思唐也按時來到了公司,他的神情看不出來什麼悲喜。只是禮貌性地向雲洛漓點了下頭便埋首於工作。
有位預約好的客人來訪,杜思唐在自己的辦公室接待了對方,期間吩咐雲洛漓給客人帶杯咖啡進來。雲洛漓用沒有受傷的右手熟練地泡好了咖啡端著小託盤走了進來。
在放咖啡的過程中,眼尖的杜思唐還是看到了她包紮著的左手,眼神裡閃過一抹不快的光芒。
雲洛漓刻意地縮了縮手,不過她心裡非常的不以為然:難道自己的傷手影響了公司的形象了嗎?不然幹嘛立刻臭著一張臉呢。
心內腹誹著他的變臉,一隻完好的手努力地處理著辦公桌上的檔案。
杜思唐卻來到了自己的桌邊!他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