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媛從大唐來 第五十四章 誠心懺悔
京都未成年犯管教所是京都市惟一一所關押改造未成年犯的刑罰執行機關。
因為雲峰還未成年,所以在他18週歲之前的這兩年都將在這裡度過,餘刑在2年以上,會轉送監獄、勞改隊關押改造。考慮到未成年人將來還有很長的人生路要走,國家規定未成年罪犯在服刑期間可以繼續學業,而他們的父母和親人只要會見手續齊全,不論上班還是下班,不論是工作日還是雙休日,都可以順利地在未成年犯管教所見到孩子。
太陽還沒有完全地落下去,仍然像一個火球一樣不溫不火地掛在西邊。整個管教所便在這淡紅色的餘暉中矗立著,有點莊嚴,有點肅穆,也有一點人性的溫暖。
管教所裡,大部分的管教都是女性,她們不同於普通的管教,更多的是擔負著教育的責任,犯人和家屬都管她們叫“管教媽媽”。
於子歌很快辦理好了會見的手續,兩個人隨著管教來到了會見室等候著。
沒有多久,在一名管教媽媽的陪伴下,雲峰的身影出現在會見室的門口。
雲洛漓仔細地打量著這個同根的弟弟:他瘦了,原本壯實的身體看上去有些單薄,一頭柔軟的自然彎曲的捲髮被剪掉,只剩下青黑色的頭皮,五官依然很精緻,漂亮,可是皮膚不再白皙,而是帶著一種風吹日曬後的健康棕色,一身囚服穿在他的身上略顯寬大。
“姐!”雲峰低低地喚了一聲,然而這一聲“姐”卻讓雲洛漓的心一疼,眼淚便緊跟著流了下來。
於子歌急忙走過來拉著雲峰坐在了椅子上,雲洛漓也匆忙拿出為雲峰買來的各種用品和零食。
雲峰卻把開啟的零食放在了桌子上:“姐,以後別給我買東西,這裡什麼都不缺。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零食不適合我,如果真的要帶,就帶幾本書給我吧,回頭我會把書單列給你。”
雲峰在見到雲洛漓的時候有些意外,也有些高興,但經歷了這一番變故,他已經學會掌控自己的情緒,不再表現出小孩子般的無理取鬧,更不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臉孔。
雲洛漓想問雲峰在這裡還好嗎?可是轉念一想,弟弟現在身在牢獄,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雲峰真的長大了,似乎頗為瞭解姐姐的心情一樣:“姐,你們不要總是擔心我,我在這裡一切都挺好的,昨天聽我媽媽說爺爺病了,我很擔心,姐姐有時間要多陪陪爺爺,也替我儘儘孝心。”他略微停了一會:“姐,以前我不懂事,讓大家為我操了不少心。這段時間我自己也想了很多,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自己曾經有多混蛋。這次,也算是我惡有惡報吧,犯了錯總是要承擔的,我是男人嘛!”
聽了他的話,於子歌拍了拍雲峰的肩膀:“說的好,峰峰,你是男人,男人就該有男人的擔當,不管是對事錯,都要一力承擔。”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雲峰時他玩世不恭的神情,對一切都不以為然的態度,讓於子歌覺得那還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而此時的他一臉認真,有禮有節,不禁讓於子歌慨嘆:只有經歷世事的艱辛才能夠快速地成長。
人的長大也許只是一夜之間的事,不是嗎?
雲洛漓聽了雲峰的話,覺得心裡又是難過又是安慰。
她拿出張薇妮臨走時交給她的信:“峰峰,還有件事要告訴你,張薇妮被學校勸退了。”
雲峰聽到這個訊息明顯地一愣:“錯的不是她,受到傷害的才是她,學校為什麼要勸退她?”
“因為她的事影響極不好,後來又牽扯出安瀾敲詐的事,安瀾被開除了,所以張薇妮被勸退了。”雲洛漓解釋道。
雲峰的眉毛糾結在了一起:“姐,她不該遭受這一切,你能不能替我幫她一下?”
雲洛漓看著弟弟難受的表情安慰道:“你別擔心,我和於大哥已經幫她辦理了出國留學的手續,我想離開這裡對她而言也許是最好的選擇。”說完遞上手裡的信:“今天她就已經離開華夏了,這是她託我轉交給你的信。她讓我轉告你,她已經不恨你了,希望你好好改造,不要走錯自己的路。”
雲峰的臉上神色複雜,他用雙手接過那封信,仔細地認真地開啟來閱讀。
良久良久,他才從信上抬起頭來,有清色的淚從眼睛裡流下:“姐,我一定會好好改造,不會讓你們的大家失望的。”
管教媽媽來提醒她們,會見的時間到了,雲峰還要趕回去參加晚上的學習。
他站起身跟隨管教向外走去,走了幾步又轉回頭:“姐,我求你件事・・・・・・”他有些期期艾艾。
“什麼事你說,只要是姐姐能做的,都會盡力幫你做的。”雲洛漓真心地說道。
雲峰也不再猶豫:“姐,我覺得我媽的精神狀態不太好,她幾乎每天都會來看我,而且一直吵嚷著要上訴。我覺得今天的懲罰是我應該接受的,所以,你能不能勸勸她不要再上訴了?有時間和精力,請她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再為我的事操心了。還有我爸,這段時間我幾乎沒怎麼見過他,也請他多照顧下我媽。”
雲洛漓聽到這些,又想到了自己先前看到的一幕,心裡覺得有幾分彆扭“這叔叔也是,現在這種非常時期,怎麼會不多陪陪嬸嬸呢?也免得她因為雲峰的事胡思亂想,。但李秋水那樣的脾氣,如果自己勸說她放棄上訴,指不定她還會怎麼歪曲呢。”
想了想,雲洛漓覺得不應該再讓雲峰為家裡的事擔心:“弟弟,你安心在這裡好好學習,家裡的事我會多上心的。嬸嬸那裡我們會去說。你不要惦記著了。”
雲峰這才點了點頭,又轉向於子歌:“於大哥,我還沒有說‘謝謝你’,但我心裡真的很感激你,希望你再加把勁早點成為我姐夫!”
雲峰的臉上竟然綻開了一抹微笑“到時候一定要給我帶喜糖哦!”
雲洛漓的臉有些紅,於子歌倒是很坦然地說道:“一家人就別說兩家話,喜糖少不了你的!”
雲峰這才隨著管教媽媽出去了。
“誰跟你是一家人?”雲洛漓看著於子歌嗔怪道。
於子歌並不生氣:“那還不是早晚的事!”
“別胡說了!還是幫我想想怎麼跟嬸嬸說不要上訴的事吧。”雲洛漓忽而轉換了話題這樣說道。
對於雲洛漓的這種不著痕跡的逃避,於子歌已經習以為常:“是要好好想想,這件事還是比較難辦的,是誰的孩子誰都心疼啊,你勸她放棄上訴,這確實有些張不開口。”
“叔叔也不知道最近怎麼回事,我爸媽都過來看過雲峰幾次了,可是他竟然沒怎麼來過。以前他跟嬸嬸一樣寶貝我這個弟弟,現在是怎麼了呢?爺爺那裡也不見他人影。”雲洛漓困惑地說道。
“也許他確實有事走不開呢,前段時間不是說他生意做的很好嗎?可能在忙於生意吧。”於子歌安慰她道。
“但願吧!”雲洛漓說道。
“你不要只是擔心別人,自己的身體也要多注意。”於子歌囑咐道。
說到自己的事,雲洛漓想到明天就要回公司繼續工作了,而且班長告訴自己準備的節目也應該好好練習一下,雖說自己的基本功很紮實,但還是應該認真一些。她已經想好要準備什麼節目了,自己的舞蹈太惹眼,爺爺的生日宴上,一舞驚人,已經讓雲洛漓暗悔自己一時意氣之爭,來到當時的時日還不算久,韜光養晦才是王道,所以就彈一首琵琶曲好了,畢竟這種古典的樂器不是大眾都瞭解的,好壞很少有人聽得出來。
可是當她把自己的節目報給班長的時候,班長李斯格卻說已經有人報了琵琶演奏,還是請她準備舞蹈吧。
雲洛漓嘆了口氣:這真是無可奈何的一件事了。也便不再爭取,認真地準備她的舞蹈節目。
期間她抽空去了李秋水那裡。因為雲峰的案子輸了,李秋水一直對雲洛漓和於子歌耿耿於懷。當雲洛漓說起自己曾經去看過雲峰,雲峰希望自己勸說李秋水放棄上訴的時候,李秋水果然非常的生氣:“雲漓,雲峰是你弟弟,你再狠毒也不至於這麼坑害他呀?雲家的好男人你們霸佔了去,雲家的財產也佔了去,雲家已經都落在你們母女手裡了,還來阻止我救我的雲峰幹什麼?”
面對這樣冷言冷語的李秋水,雲洛漓覺得自己的頭都大了,明知道是說不通的,但若不是雲峰求到自己,自己幹嘛跑這裡來受她的奚落呢?
雲峰已經知道自己錯了,誠心悔罪,可是李秋水卻冥頑不化,這真是無可奈何了。
又勸說了幾句,見李秋水意志堅決,也便不再多說什麼,只得任由她折騰去。
畢業典禮如期到來,認真準備的雲洛漓真的能掩住光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