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各懷心思
第六十章 各懷心思
這一次,archer真的愣住了,紅色的騎士放下了攥著我領口的右手,踉蹌著退後兩步,什麼也說不出來。
“衛宮――士郎――!”
紅色騎士咬著牙吐出的沉重聲音,好像在把我咀嚼成碎片。
濃重的殺意從他的身上彌漫出來,充滿了黑夜裡安靜的街道。
“想要殺了我嗎?archer,你不是一直渴望著這樣的事嗎?從一開始,你就是抱著這樣的希望現世的吧,畢竟――你不過是自己也無法拯救的可憐蟲!”
出奇地再也沒有害怕,順著心意將心底自然出現的語言表達出來,我暢快地看見archer的臉色變成鐵青色。
“果然,你早就不再是自己,但即使你學會了投影,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黑白色的雙刃光芒亮起,archer抬起了黑刃。
但是,紅色的少女陡然出現,站在了我們之間。
“archer、士郎,你們想幹什麼?現在這樣惡劣的情況,你們還有心思內鬨――!失去了saber之後,我們就沒有人阻擋berserker了――!”
遠坂焦急地插在我與archer之間,伸出手分開我們兩人。
對於曾經的servant與中學生的恩怨,她無法理解,兩者之間的爭論她聽得更是迷糊,但她很清楚現在最重要的事。
“不管你們與saber有什麼關聯,現在也不是討論的時候,我們首先要決定下一步做什麼準備。”
遠坂咬著唇,強忍著心底湧起的煩躁,努力要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戰局上。
我冷冷地注視著archer的眼睛,勉力剋制著自己退後。
沒有保護saber的你,也不過是個廢物罷了。
心底又響起另一個聲音。
而我,同樣也是廢物。
看著saber那麼艱難的戰鬥,我也是個無能為力的廢物。
好恨啊――――
“現在我們這邊的力量只有archer與caster,敵人則多了一名身份不明的黑色武士,也不知道他的master是誰,caster可以偵察黑色武士的動向,我們就能瞭解他究竟屬於誰,最好能讓他與berserker打起來。”
紅色的少女再一次控制了全場,她一邊分開我與archer,一邊思考著下一步的工作。
但是,她好像忘記了caster的身份。
“沒有勝算了……”
魔女幽幽的聲音從遠坂的背後響起,嚇了一跳的少女回過頭,才發現魔女一直保持著恍惚不定的表情。
“你在說什麼,caster,我可是在為你鼓勁――”
紅色少女氣得連馬尾也跳了起來。
“不可能贏的,我們誰也沒有勝算……”
caster雙眼茫然地望著前方,聲音飄乎不定,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裡。
“caster為什麼也是這樣?你還是柳洞寺最可怕的魔女嗎?只要努力找到正確的方法,我們一定能贏得聖盃戰爭……”
氣急敗壞的少女怒氣衝衝地抓住了caster的肩膀,想要把魔女搖醒。
但是――
“我說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我們沒有勝算!”
“戰爭還沒有結束,我們還能努力,saber為了救我們而戰死了,你怎麼還要在這裡放棄!”
“我說結束就是結束,小女孩――!你根本就不明白你面對的是什麼,那是任何從者都無法戰勝的東西!”
魔女陡然發力甩開了遠坂,她氣急敗壞地插著腰,對著紅色少女一陣狂吼。
“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東西?”
“他就是從者的天敵。任何擁有肉身的魔術師都不會了解他的可怕。無論是多麼偉大的英雄,在他的面前都毫無還手之力。我們都會死的――!”
“那麼就去戰鬥,即使是再強大的敵人,我們也絕不能讓他主宰我的生命。”
“砰――!”
那是來自一記魔彈的攻擊,反應不及的archer看著被擊飛的紅色少女,握緊了拳頭。
那他沒有動作的理由,是遠坂並沒有死。
紅色少女痛苦地捂著小腹,掙扎著坐了起來,她強忍著痛苦,咬牙怒視著攻擊她的魔女。
可她並不是魔女的對手,遠坂家族的當代家主,從未被人如此對待的少女,只能強行嚥下這口氣。
“無知的人類,你們永遠什麼都不知道!還不能讓我先讓你在無知中死去――!”
暗紫色的斗篷激盪起來,怒意勃發的魔女周身陡然浮現出數記魔彈,瞄準了倒地的少女,還有正要衝上前的我與archer。
被擋下的archer臉色沉重地皺著眉頭,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
“archer,你再廢話我直接命令你自殺。”
魔女陰狠的話令紅色騎士的動作一僵。
“caster,我與你結盟的要求是救下遠坂,你要放棄你的承諾嗎?”
我的話令魔女停頓了一下,我想要再前進一步,三顆魔彈陡然貼近到我的身旁。
這三顆魔彈包容的魔力比我的全部魔力還要強。
我不禁嚥了咽口水,一動也不敢動。
“全部給我滾開,我想做的事,沒有能夠阻攔。”
caster冷著臉,帶著無盡的殺意走向躺著的遠坂。
“只要我願意,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沒有任何人能阻止我。信誓旦旦的許諾轉眼遺忘,卑劣的伎倆傳誦成英雄的智慧史詩,最終,強者擁有一切,弱者失去一切。這就是戰爭。”
斗篷在活動中被揭開,露出caster扭曲的姣好臉龐,魔女歇斯底里的吼叫著,不知是在發洩失敗的不滿,還是面對不可知的敵人的恐懼。
一顆魔彈離遠坂越來越近,紅色的少女焦急地向後挪動,漸漸被逼得躺平了身子。
“caster,快停下來。”
archer想要揮動手中的雙刃,破開魔女的阻攔,caster猛然揚起刻有令咒的右手,便阻止了archer掙扎。
經過激烈的戰鬥後,魔力大量消耗的紅色騎士完全無法抵抗令咒的力量,即使令咒還沒有完全被激發。
“這才是戰爭,小女孩,你失去了一切,卻連痛恨掙扎的力量也沒有,現在,你還能做什麼?”
隨著魔女的左手指向紅色的少女,魔彈離遠坂越來越近,終於,少女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我看得目眶欲裂,正想強行衝開魔彈的封鎖,但是――
看著絕望地停止動作的少女,魔女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垂下了右手。
“沒用的東西,給我滾――”
遠坂吃驚的重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魔女。
“戰鬥結束了,給我滾回家去。享受你的生活,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壓制著遠坂的魔彈消失了,背叛的魔女陡然一個轉身,向著黑暗的街道走去。
“什……?”
紅色的少女愣住了。
“你們這些廢物,連殺的價值都沒有,全部給我滾開,archer,你也給我滾,再也不要打擾我,不許再打擾我與葛木宗一郎大人!”
剩下的數顆魔彈洩恨的在街面炸開,caster揚起斗篷,捲動的魔力把我與archer逼開。
“全部給我滾開,要戰你們便去戰,不許再來煩我――!”
然而,紅色少女突然忘記了痛苦,猛地爬起來撲上前,拽住了魔女的斗篷。
“你真的那麼想死嗎――?!!”
數記魔彈浮現,正要擊向遠坂時,遠坂一句話令caster停下了動作。
“我有辦法,我有辦法幹掉那個黑色的servant――”
魔女的動作凝固了,她不可置信的望著遠坂。
見caster不再離開,遠坂站直了身子,小心地整理了一衣服,同時揉了一下受傷疼痛的小腹。
“那個黑色servant一定是木村正秀召喚出來的,有一個人正好能對付木村正秀。”
“……”
caster期待著遠坂的回答,即使是背叛的魔女,也不願這樣承認自己的失敗,但遠坂的答案卻讓他大失所望。
“本次聖盃戰爭的監督者――言峰綺禮。”
“你以為這麼一個神父能對付那個servant嗎?”
“既然是作為監督者,他一定有對付違規者的方法。”
“哼,我也調查過上代聖盃戰爭的結果,那次的監督者也死在了戰爭中,你認為這個神父能有什麼辦法?”
caster氣憤地甩手就要離去。
“你連嘗試一下的勇氣都沒有嗎?”
遠坂握緊拳頭,大聲對著離開的魔女說道。
那不只是對魔女的問話,還是對她自己的拷問。
魔女再次停了下來,回過身的caster臉色變得陰冷。
“言峰綺禮――從上次聖盃戰爭活了下來,他是曾堅持到戰爭最後的強者。”
雖然並不喜歡那名假神父,但遠坂相信從那個人身上,一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結果。
言峰綺禮,那個未能保護他的師父、遠坂的父親的人,有著非比尋常的能力。
“他不但是一名教會派來監督聖盃戰爭的神父,同時也是清除異端的代行者,並且還是我父親的弟子,一名魔術師。他一定有辦法解決現在的情況,最不濟的話,他也能召集所有的servant,共同對付木村正秀――”
魔女的臉色放緩,開始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我聯合所有的servant一起對付木村正秀,但只要是英靈,決不會是那個黑色servant的對手。”
“那個英靈到底是什麼?”
被caster面帶恐懼地多次重複這句話,毫無頭緒的遠坂終於止不住自己的好奇,想要從caster口中挖掘出更多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