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斯人無歸

命運逆轉之夜·反轉本能·3,862·2026/3/23

第六十一章 斯人無歸 “那個servant只是一具軀殼,在他的體內有著更可怕的東西,沒有肉體的英靈對他來說,不過是鮮美的食物。” “什――” 遠坂的臉色刷地變白。 “只有追逐著生命與死亡奧秘的魔術師,才會對那個源於死之側的東西有所耳聞。它是還未獲得生便被決定的死,永遠不可能得到生的它,心中追逐著對生命的渴望,吞噬著到達死之側的靈魂,也就是說――我們這些servant、所有的靈魂都是它的食糧。” caster的意思是指還沒有出生、便已經死去的生命嗎? 連這個生的世界都沒有經歷過,便無法用生命來形容。 那個東西,在語言裡已經超過了可以正確形容它的範圍。 它需要以靈魂為食,以為這樣可以讓它得到生。 所以,連我的saber也被那樣的傢伙吃掉――! 甚至,被吃掉的servant還可能包括lancer。 我狠狠咬著牙,握緊了拳頭。 “但據你所形容,它剛才出現了在這世界,那會發生什麼結果,它可能得到生命嗎?” “不可能的,它的意志是所有死的集合,包括著整個死的世界,即使是它吸收了某個肉體,可能獲得意志的也只有它的一絲意志。想要讓死之側的意志獲得完整的生,除非將這個生之側全部毀滅。” “caster,你的意思是即使它吃掉了我們所有的servant,也會繼續去――吃人。直到它從這個世界消失,或者毀滅這個世界,對嗎?” 紅色騎士的表情嚴肅起來。 “archer,你又想發揮你的正義之心嗎?沒有肉體的servant連抵抗它的意志都沒有,你能做什麼?” “哼,軟弱的女人。即使找不到正面解決它的方法,我們也可以採取別的手段。” 說到這裡,archer不經意的側過頭,望向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少年。 caster臉色一變,正要說話,遠坂趕緊攔住了魔女。 “總之,我們先聯繫那個偽神父,找到對付那個黑色servant的方法,我想,誰也不會甘心成為別人的食物,對吧?!” 遠坂最後的那句話對caster的殺傷實在太強,魔女臉色一變再變,竟然強忍下心中這口氣,同意了遠坂的安排。 “那麼,我可以先回去取回我的裝備嗎?” 雖然那裡是原本屬於自己的家,遠坂還是很客氣地向caster提出請求。 “我可以將你也傳送回去。如果你口中的神父也沒有解決的方案,我會把你們倆都送到它的嘴裡。” 同意了遠坂的提議時,caster也放下了句狠話。 解決了下一步的方案,遠坂正要與caster離開,突然,她回頭走到了沉默的少年旁邊。 “士郎……” 紅色的少女喚了喚少年的名字,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為了救她,saber義無反顧地參加了這場戰鬥。 為了擋下berserker,saber獨自衝在戰鬥的最前線。 但是,聯合三大servant居然沒有贏得戰鬥的勝利,反而已方一個個身負重傷,犧牲了saber才得以平安歸來。 如今面對saber的master,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士郎,對不起。” 聽到了少女的道歉,少年抬起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勉強的笑容。 “這是她的選擇,不用向我道歉,她是為了我才……” 下面的話,少年再也說不出口。 “來吧,我們一起戰鬥,為saber報仇,好嗎?” 少女想要拉住少年的手,被少年不動聲色的避開。 “我很累了,想要先休息一下。” 失望的神色從少女的臉色一閃而過,她停頓了一下,期待的說著。 “我會等你。” ~~~~~~~世~~界~~需~~要~~分~~割~~線~~~~~~~ 眼前在上演一出鬧劇。 事關生死,至關重要的鬧劇。 紅色的少女堅韌不拔的調解著所有人之間的矛盾,為意志消沉者打氣,謀劃下一步的行動。 ――但是,saber死了。 她們討論著那個兇手的身份,真相是能毀滅世界的大魔頭。 連眼前一直緊緊地盯著我的男人也被她們的討論吸引了注意力。 ――但是,saber死了。 為了勝利、為了正義、為了世界,一起消滅大魔頭。 所有人都在討論著戰鬥,他們都忘記了嗎? ――saber已經死了。 想要大聲吼出來,想要攻擊,想要破壞。 然而,我終究什麼也沒有做。 一味地沉浸在失去saber的心情裡,我才是什麼都沒有做的人。 該做什麼呢? 我不知道。 懷著不同心情的人們,各奔一方。 寂寞的街道里,終究不會再有saber的影子。 失去目標的軀殼,在黑夜裡遊蕩,也不知道要去何方。 身著銀色甲冑的少女,不再護衛在我的身邊。 不再阻擋我去哪裡,不再與我一路同行,不再保護我。 只剩下這具孤獨的軀體,如行屍走肉般前進。 走過saber與archer對峙的街道。 走過saber擋住berserker的路口。 走過saber保護著我回家的大橋。 走過saber與我逛過的超市與公園。 走過saber遊戲過的學校操場。 望著空無一人的草坪,驀然間巨大的悲傷壓倒了我。 我跪在地上,發出無聲的哭泣。 張大嘴巴,努力呼出所有的悲傷,不發出任何聲音。 再一會兒就好、再一會兒就好。 夢一般出現的少女,註定會夢一般地離去。 現在就是我的美夢破碎的時候。 再堅持一下就好,再堅持一下就好。 我可以恢復原本的生活,正常的生活。 不再拼命的奮鬥,盲目的犧牲自己的性命。 我可以繼續平凡的生活,不再有戰爭、不再有犧牲。 我沒有遇見夢一般的少女,我沒有愛上夢一般的少女。 我不會為陌生人而隨意犧牲自己,不會再做自己做不到的事。 就如saber所期待的那樣,過著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saber啊―― 可你卻從未擁有過這樣的生活。 在我的記憶中,你只為自己奔跑過的地方,居然只有眼前這片操場。 我是如何的卑鄙,才能放任自己忘記如此不幸的你。 獨自躺在空曠的操場上,我終於放任心懷激盪的感情,任憑眼淚肆意的流淌。 十年來,我第一次如此痛快的哭泣出來。 ~~~~~~~世~~界~~需~~要~~分~~割~~線~~~~~~~ “看到了嗎?就是那個孩子,在火災裡失去了所有的親人。” 白色的空間裡,傳過來女人與女人的對話。 “好可憐吶,連一個照顧他的人都沒有!” 多愁善感的女人在感慨。 “嗯嗯,聽說已經查到了他的身份,還有聯繫的親人都死在了那場火災,在這些火災中的倖存者中,他是最悲慘的一個。” 八卦的女人繼續暴料,說話很清楚,可是無法理解。 “在所有的親人中,他是唯一的倖存者,他才六歲啊,怎麼逃出來的?” 親人?有些熟悉的詞彙。 “聽說有人正好在火場邊緣發現了他,才及時把他送到了醫院,在火場中心範圍,也只找到他一個,所以也有很多人來找他問話,想要問清發生火災的原因。” 火災、是什麼? “這孩子說了什麼?” 多愁善感的女人好奇的追問。 “也不知道怎麼了,他醒來後,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別人問他也不答,像個活死人一樣,有人說是孩子在遇到刺激後自我封閉的現象。” 活死人?是在說誰? “那我們不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嗎?” 多愁善感的女人在探頭探腦。 “也不完全是,這孩子每天晚上都會做惡夢,也沒有其他動作,只聽見他嘴裡一直唸叨著黑太陽、黑太陽。” “黑色的太陽?晚上怎麼會有太陽,再說也不可能是黑色的,要是黑色的還怎麼看得見?” 嗯,也開始好奇起來了。 誰開始好奇起來了呢? “就是、就是,一直問不出什麼,後來就連續一個月都沒有人來看他了。” 真是可憐的小傢伙。 “你好,我叫衛宮切嗣,剛才聽你們說起了黑色的太陽,請問是怎麼回事?” 突然插入了男人的聲音。 低沉而有磁性、也很熟悉。 再次遇到熟悉的內容,有些興奮。 誰在興奮? 男人與女人的聲音交流了很久,開始是男人在問話,接著八卦的女人主動透露了更多的內容。 許久之後,人們的議論停了下來各自散去,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接著,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 曾經流著淚露出幸福的笑容的臉,再次出現在眼前。 他一臉的疲憊,眼窩深深地下陷,鬍子拉喳。 那是熟悉的人。 親人、火災、黑色太陽、拯救…… 所有詞彙瞬間重組。 我就是那個被拯救的孩子。 我就是那個失去了所有親人的孩子。 我就是那個看見世界最恐怖事物的孩子。 我就是失去了所有親人、面對過最大的恐怖,只能放棄充滿了恐懼與絕望的自我,將自己變成活死人的孩子。 而他是―― “是你、救了我――” 許久未能出聲的嗓子,把握不住音調。 但是,拯救了我的人,那張幸福的臉,我絕不會認錯。 原來,幫助別人是如此的幸福,給予了絕望的我以希望,給予世界光明的感覺是如此的幸福,就是他告訴我這樣的事實。 是他,給了我第二次的生命,給了我生活的希望。 後來,男人收養了失去了親人的孩子。 孩子終於開始正常的與人交流。 孩子不再夢見黑色的太陽。 孩子像其他人一樣,健康的成長著。 然而,那份重組後的人格,到底還有多少真正屬於原本的自我,孩子一點兒也不知道。 忘記原來的親人、忘記死去的人們。 忘記過去的自己,換取生存的能力。 像普通人一樣,幸福而又平凡的生活。 然而,還是有一點不一樣。 孩子有著自己原本沒有發現的記憶。 悄悄地,孩子空洞的美好記憶,出現了微小的裂縫。 在幸福的空間裡,孩子茫然四顧,然後,回想起來了,不屬於他的東西。 記憶逆轉―― 黑色的可怕記憶如湧起的波濤,瞬間覆蓋了所有美好的記憶。 “……使用寶具,破壞聖盃。” 將孩子淹沒的黑暗裡,響起了男人的聲音。 被藏在心底的記憶陡然湧現,將心中那份美好的感情衝成粉碎。 那是父親的聲音。 成為了孩子養父的男人的聲音。 曾走在黑暗的街道中,從另一個自我中得到的真相,浮現在眼前。 拯救自己的人,也是毀滅自己的人。 給予自己最幸福的體驗的人,也是冷酷地給予自己最大的絕望的人。 我的生命,原來是一場最可笑不過的鬧劇。

第六十一章 斯人無歸

“那個servant只是一具軀殼,在他的體內有著更可怕的東西,沒有肉體的英靈對他來說,不過是鮮美的食物。”

“什――”

遠坂的臉色刷地變白。

“只有追逐著生命與死亡奧秘的魔術師,才會對那個源於死之側的東西有所耳聞。它是還未獲得生便被決定的死,永遠不可能得到生的它,心中追逐著對生命的渴望,吞噬著到達死之側的靈魂,也就是說――我們這些servant、所有的靈魂都是它的食糧。”

caster的意思是指還沒有出生、便已經死去的生命嗎?

連這個生的世界都沒有經歷過,便無法用生命來形容。

那個東西,在語言裡已經超過了可以正確形容它的範圍。

它需要以靈魂為食,以為這樣可以讓它得到生。

所以,連我的saber也被那樣的傢伙吃掉――!

甚至,被吃掉的servant還可能包括lancer。

我狠狠咬著牙,握緊了拳頭。

“但據你所形容,它剛才出現了在這世界,那會發生什麼結果,它可能得到生命嗎?”

“不可能的,它的意志是所有死的集合,包括著整個死的世界,即使是它吸收了某個肉體,可能獲得意志的也只有它的一絲意志。想要讓死之側的意志獲得完整的生,除非將這個生之側全部毀滅。”

“caster,你的意思是即使它吃掉了我們所有的servant,也會繼續去――吃人。直到它從這個世界消失,或者毀滅這個世界,對嗎?”

紅色騎士的表情嚴肅起來。

“archer,你又想發揮你的正義之心嗎?沒有肉體的servant連抵抗它的意志都沒有,你能做什麼?”

“哼,軟弱的女人。即使找不到正面解決它的方法,我們也可以採取別的手段。”

說到這裡,archer不經意的側過頭,望向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少年。

caster臉色一變,正要說話,遠坂趕緊攔住了魔女。

“總之,我們先聯繫那個偽神父,找到對付那個黑色servant的方法,我想,誰也不會甘心成為別人的食物,對吧?!”

遠坂最後的那句話對caster的殺傷實在太強,魔女臉色一變再變,竟然強忍下心中這口氣,同意了遠坂的安排。

“那麼,我可以先回去取回我的裝備嗎?”

雖然那裡是原本屬於自己的家,遠坂還是很客氣地向caster提出請求。

“我可以將你也傳送回去。如果你口中的神父也沒有解決的方案,我會把你們倆都送到它的嘴裡。”

同意了遠坂的提議時,caster也放下了句狠話。

解決了下一步的方案,遠坂正要與caster離開,突然,她回頭走到了沉默的少年旁邊。

“士郎……”

紅色的少女喚了喚少年的名字,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為了救她,saber義無反顧地參加了這場戰鬥。

為了擋下berserker,saber獨自衝在戰鬥的最前線。

但是,聯合三大servant居然沒有贏得戰鬥的勝利,反而已方一個個身負重傷,犧牲了saber才得以平安歸來。

如今面對saber的master,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士郎,對不起。”

聽到了少女的道歉,少年抬起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勉強的笑容。

“這是她的選擇,不用向我道歉,她是為了我才……”

下面的話,少年再也說不出口。

“來吧,我們一起戰鬥,為saber報仇,好嗎?”

少女想要拉住少年的手,被少年不動聲色的避開。

“我很累了,想要先休息一下。”

失望的神色從少女的臉色一閃而過,她停頓了一下,期待的說著。

“我會等你。”

~~~~~~~世~~界~~需~~要~~分~~割~~線~~~~~~~

眼前在上演一出鬧劇。

事關生死,至關重要的鬧劇。

紅色的少女堅韌不拔的調解著所有人之間的矛盾,為意志消沉者打氣,謀劃下一步的行動。

――但是,saber死了。

她們討論著那個兇手的身份,真相是能毀滅世界的大魔頭。

連眼前一直緊緊地盯著我的男人也被她們的討論吸引了注意力。

――但是,saber死了。

為了勝利、為了正義、為了世界,一起消滅大魔頭。

所有人都在討論著戰鬥,他們都忘記了嗎?

――saber已經死了。

想要大聲吼出來,想要攻擊,想要破壞。

然而,我終究什麼也沒有做。

一味地沉浸在失去saber的心情裡,我才是什麼都沒有做的人。

該做什麼呢?

我不知道。

懷著不同心情的人們,各奔一方。

寂寞的街道里,終究不會再有saber的影子。

失去目標的軀殼,在黑夜裡遊蕩,也不知道要去何方。

身著銀色甲冑的少女,不再護衛在我的身邊。

不再阻擋我去哪裡,不再與我一路同行,不再保護我。

只剩下這具孤獨的軀體,如行屍走肉般前進。

走過saber與archer對峙的街道。

走過saber擋住berserker的路口。

走過saber保護著我回家的大橋。

走過saber與我逛過的超市與公園。

走過saber遊戲過的學校操場。

望著空無一人的草坪,驀然間巨大的悲傷壓倒了我。

我跪在地上,發出無聲的哭泣。

張大嘴巴,努力呼出所有的悲傷,不發出任何聲音。

再一會兒就好、再一會兒就好。

夢一般出現的少女,註定會夢一般地離去。

現在就是我的美夢破碎的時候。

再堅持一下就好,再堅持一下就好。

我可以恢復原本的生活,正常的生活。

不再拼命的奮鬥,盲目的犧牲自己的性命。

我可以繼續平凡的生活,不再有戰爭、不再有犧牲。

我沒有遇見夢一般的少女,我沒有愛上夢一般的少女。

我不會為陌生人而隨意犧牲自己,不會再做自己做不到的事。

就如saber所期待的那樣,過著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saber啊――

可你卻從未擁有過這樣的生活。

在我的記憶中,你只為自己奔跑過的地方,居然只有眼前這片操場。

我是如何的卑鄙,才能放任自己忘記如此不幸的你。

獨自躺在空曠的操場上,我終於放任心懷激盪的感情,任憑眼淚肆意的流淌。

十年來,我第一次如此痛快的哭泣出來。

~~~~~~~世~~界~~需~~要~~分~~割~~線~~~~~~~

“看到了嗎?就是那個孩子,在火災裡失去了所有的親人。”

白色的空間裡,傳過來女人與女人的對話。

“好可憐吶,連一個照顧他的人都沒有!”

多愁善感的女人在感慨。

“嗯嗯,聽說已經查到了他的身份,還有聯繫的親人都死在了那場火災,在這些火災中的倖存者中,他是最悲慘的一個。”

八卦的女人繼續暴料,說話很清楚,可是無法理解。

“在所有的親人中,他是唯一的倖存者,他才六歲啊,怎麼逃出來的?”

親人?有些熟悉的詞彙。

“聽說有人正好在火場邊緣發現了他,才及時把他送到了醫院,在火場中心範圍,也只找到他一個,所以也有很多人來找他問話,想要問清發生火災的原因。”

火災、是什麼?

“這孩子說了什麼?”

多愁善感的女人好奇的追問。

“也不知道怎麼了,他醒來後,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別人問他也不答,像個活死人一樣,有人說是孩子在遇到刺激後自我封閉的現象。”

活死人?是在說誰?

“那我們不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嗎?”

多愁善感的女人在探頭探腦。

“也不完全是,這孩子每天晚上都會做惡夢,也沒有其他動作,只聽見他嘴裡一直唸叨著黑太陽、黑太陽。”

“黑色的太陽?晚上怎麼會有太陽,再說也不可能是黑色的,要是黑色的還怎麼看得見?”

嗯,也開始好奇起來了。

誰開始好奇起來了呢?

“就是、就是,一直問不出什麼,後來就連續一個月都沒有人來看他了。”

真是可憐的小傢伙。

“你好,我叫衛宮切嗣,剛才聽你們說起了黑色的太陽,請問是怎麼回事?”

突然插入了男人的聲音。

低沉而有磁性、也很熟悉。

再次遇到熟悉的內容,有些興奮。

誰在興奮?

男人與女人的聲音交流了很久,開始是男人在問話,接著八卦的女人主動透露了更多的內容。

許久之後,人們的議論停了下來各自散去,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接著,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

曾經流著淚露出幸福的笑容的臉,再次出現在眼前。

他一臉的疲憊,眼窩深深地下陷,鬍子拉喳。

那是熟悉的人。

親人、火災、黑色太陽、拯救……

所有詞彙瞬間重組。

我就是那個被拯救的孩子。

我就是那個失去了所有親人的孩子。

我就是那個看見世界最恐怖事物的孩子。

我就是失去了所有親人、面對過最大的恐怖,只能放棄充滿了恐懼與絕望的自我,將自己變成活死人的孩子。

而他是――

“是你、救了我――”

許久未能出聲的嗓子,把握不住音調。

但是,拯救了我的人,那張幸福的臉,我絕不會認錯。

原來,幫助別人是如此的幸福,給予了絕望的我以希望,給予世界光明的感覺是如此的幸福,就是他告訴我這樣的事實。

是他,給了我第二次的生命,給了我生活的希望。

後來,男人收養了失去了親人的孩子。

孩子終於開始正常的與人交流。

孩子不再夢見黑色的太陽。

孩子像其他人一樣,健康的成長著。

然而,那份重組後的人格,到底還有多少真正屬於原本的自我,孩子一點兒也不知道。

忘記原來的親人、忘記死去的人們。

忘記過去的自己,換取生存的能力。

像普通人一樣,幸福而又平凡的生活。

然而,還是有一點不一樣。

孩子有著自己原本沒有發現的記憶。

悄悄地,孩子空洞的美好記憶,出現了微小的裂縫。

在幸福的空間裡,孩子茫然四顧,然後,回想起來了,不屬於他的東西。

記憶逆轉――

黑色的可怕記憶如湧起的波濤,瞬間覆蓋了所有美好的記憶。

“……使用寶具,破壞聖盃。”

將孩子淹沒的黑暗裡,響起了男人的聲音。

被藏在心底的記憶陡然湧現,將心中那份美好的感情衝成粉碎。

那是父親的聲音。

成為了孩子養父的男人的聲音。

曾走在黑暗的街道中,從另一個自我中得到的真相,浮現在眼前。

拯救自己的人,也是毀滅自己的人。

給予自己最幸福的體驗的人,也是冷酷地給予自己最大的絕望的人。

我的生命,原來是一場最可笑不過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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