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冬木之旅

命運逆轉之夜·反轉本能·5,695·2026/3/23

第十七章 冬木之旅 卸下了銀白色鎧甲,一襲白衣的Saber安靜地走在我的身邊,一起來到了新都的街道。 過路的行人們都在回頭看著這名美麗的女孩,以及風格奇怪的衣著。 她現在穿的是鎧甲之下的裡衣,古老的風格令女孩更增添了一份古典而神秘的美感。 確實,有件事忘記問了。 “Saber,這衣服是怎麼回事,好像以前沒有見你穿過。” “這衣服不合適嗎?我沒有其他的衣服可換。” Saber有些麻煩的說道。 僅僅是細微的麻煩罷了,對路人奇怪的目光,她實際上泰然處之。 “這樣不行啊,還是要給Saber先換裝才行。” 圍觀的行人越來越多,我不得不將Saber拉進了一家服裝店。 然後便是挑選衣服的流程,對於女孩子的穿著,我實在沒有經驗,只有時時關注著Saber的表情,確認她是否有中意哪件衣服。 挑選的過程如此繁瑣,Saber有些不安地偏了偏頭,還是換上了幾件我好不容易選擇的衣服。 本來只想換上一身合適的衣服就離開,可Saber這麼聽話,我不由地為她多準備了幾件。 直到Saber真的有些不耐煩,她眼睛沉默凝視著我,充滿了拒絕的味道。 終於從服裝店出來時,Saber只換上了一身簡單的白色衣裙,與原來相比只是更符合這個時代。 “士郎,我們浪費的時間有點多。” 如此說著,Saber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我追逐著Saber的腳步沿著街道飛奔,來到下一個路口時,白色的少女停了下來,回頭正視著我,有些遲疑的說道。 “對不起,士郎。” “咦,Saber是指什麼?” “我並沒有對士郎不滿的意思,能夠與士郎很平常的度過一天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Saber,對不起,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才對,剛才我玩得有點過火。” Saber的情緒奇怪地低落下來。 “是人類的話,應該這樣遊戲才有意思,士郎沒有錯。只是——” Saber的視線逃離了我的目光。 “只是,我並沒有感覺到其中的意義。” “Saber,你的樣子很奇怪。” 搞不懂Saber在糾結什麼問題。 “是的,就是這樣——” Saber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地望著我。 “就像前些天一樣,這是名為阿爾託莉雅的女孩最接近正常女孩的一天,我希望這一天能夠再延續一次,完成她未能完成的事情。” “雖然措辭很奇怪,但Saber的意思是要好好玩一天嗎?” “嗯——!” Saber如同在進行一場戰爭一樣,堅定的點頭。 “那木村正秀的事情怎麼辦?” “已經在進行了,這裡是我與士郎的時間。” 還是不太明白Saber的想法,但這不正是我心中隱隱渴望的嗎? 讓一心戰鬥的女孩,玩物喪志一般地主動要求好好玩一天,說實話我心底充滿了罪惡的成就感。 那麼就盡情地玩一場吧,兩個人一起。 面對完全放縱開的Saber,應該玩些刺激的遊戲才行。 於是我出了個笨主意——過山車。 結果在一批男女老少的尖叫中,Saber很自然的作出評論。 “——在這種快速運動中保持詳和的心情也很難得啊。” 失敗,Saber最普通的戰鬥也比這要刺激百倍。 馬上奔赴下一個項目,夾娃娃。 Saber表情凝重,認真地與機器較起勁來。 當我夾起了兩個娃娃,她還一無所獲時,女孩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 嘗試了十餘次後,她終於得到了一個戰果。 Saber的雙手捧著手中的娃娃,眼對眼的盯著,半晌,她呼了一口氣。 “果然,好勝心是理智的天敵。” 這結果算是尚可吧。 從以前的交流中意識到不能與Saber嘗試體育競技類的遊戲,這次我為她專門找一些不能發揮她武力優勢的遊戲,看來這思路正確。 一天的時間轉瞬而過。 意識到時間已晚的時候,Saber沉默了下來,她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凝視著天邊的夕陽。 “Saber在想什麼呢?” “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嗎,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Saber以為會是什麼?” “那樣的事情我怎麼知道?我從來沒有嘗試過這些,從來沒有機會……” 白色的少女微微垂下了頭。 “不管做什麼,只要開心就對了。” “開心就對了嗎?我現在的心情,是很開心吧?!” Saber有些困惑,有些瞭然的說道。 “重要的並不是做了什麼,而是因為與士郎一起,這就是平常生活的意義。” Saber突然轉過頭來,鄭重地向我行禮。 “士郎,謝謝你。” 被Saber鄭重的表情有點嚇到了,我趕緊向嚴肅的少女回禮。 ——好像在為一天的快樂作一個嚴肅的總結。 為了打破這不安的氣氛,我發現街對面有一家甜品店。 “Saber,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過去買點東西。” 以女孩最喜歡的甜品作為今天的總結才更合適吧。 我從旁邊路口的人行道穿過馬路,準備為Saber挑選一份精緻的甜點。 ——衛宮。 左手似乎伸進了冰箱,冰凍的感覺從指尖向上蔓延。 是誰? 旁邊的巷道里,似乎有什麼存在。 誰在那裡? 有什麼正從心底湧出,混亂意識。 驚疑不定地,我向著巷道走去。 這條狹窄的巷道沒有任何人經過,似乎有什麼不詳的東西暗示其他人悄悄避開。 兩側高大的建築擋住了陽光,消防樓梯的旁邊,有個人站在黑暗的角落。 “你是誰?” 莫明的感覺讓我遲疑著前進,一腳踏入陰影的巷道。 “衛宮——” 沙啞的聲音中充滿了不祥的感覺。 空氣因為濃郁的魔力而扭曲。 “你想要什麼?” “衛宮——!” 他向著我伸出了左手,走出樓梯的陰影,嘴裡一邊含糊著唸叨著。 “衛宮、衛宮、衛宮、衛宮、衛宮、衛宮、衛宮——見鬼,給我閉嘴——!” 錯亂的語言之下,那人的身形如化作影子穿過了十餘米的距離,陡然出現在我的面前,鋼鐵的短刃落向我的胸口。 “鏘——!” 魔力澎湃著從雙手湧出,心中危險的預知驅動著手中的武器,擋住了對方的攻擊。 “你……” 我憤怒地抬起頭,想要質問這突然出現的敵人,然而,眼前那張從黑暗中出現的面孔竟然如此熟悉。 “怎麼會……” 黑白的雙刃,黑色的短髮,如鏡中倒影一般的面孔,澆熄了我的心中怒焰。 “你為什麼會跟我一模一樣……?” “哈、哈……” 佈滿奇怪花紋的臉露出一道裂口,發出了類似笑聲的沙啞聲音。 “喝啊——把你的身體、給我——!” 黑影的條狀物在敵人的周身飛射而出,將周圍化作黑暗空間,將我包圍在黑暗的中央。 “怎麼回事?你到底是誰?!” 意識裡一片混亂,在這張熟悉的臉孔面前,不知所措的焦躁驅動著雙手,揮刀向著前方斬去。 “為什麼有我的面孔——?!” 猶如鏡面前揮舞的黑白雙刃再次撞擊,隔著相持的兵刃,對方的面孔與我如此的接近。 “我是衛宮……” “閉嘴——!” 對方戰鬥的意志猛然崩潰,從他的口中狂吼著混亂的語言同時,襲擊者驀地遠遠退下,握著刀柄痛苦敲擊自己的額頭。 “不能再被混亂的意識左右!專心殺了他,你我才能活過來——!” 突然地變故讓我遲疑的停下腳步。 “這到底怎麼回事?” 就在我前方的陰影裡,敵人側著頭再度盯向我,頸椎幾乎要折斷一般扭曲。 “哈、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嗎?你可是給了我生命啊。” “什麼?” “你給了我賴以生存的肉體,給了我屬於你的記憶,自那個夜晚之後,我們日夜都萬分感謝著你,衛宮士郎。” 口中唸叨著感激的話語,一步一步向我靠近的那人,卻抬起了手中的兵刃。 “但那還不夠、遠遠都不夠啊,你要把全部都給我,把你的全部都給我。” 黑白色的雙刃瘋狂向我揮落,鏡面一般純淨的劍之寶具倒映著其持有者的狂亂。 “見鬼——!” 我焦躁地揮動兵器,試圖壓制住敵人狂亂的攻擊。 “不管你是什麼瘋子,也別想奪走我的生命。” 狂亂而不失章法的鋼鐵相互敲擊,在閃現的火花之間,敵人的身體如融入黑暗一般移動,從各種意想不到的位置發出攻擊。 “給我滾開——!” 手中的武器脫手而出,將敵人稍稍逼退,心中的怒火化成一柄燃燒著火焰的長劍,切開了對方所存身的黑暗。 下一刻,同樣燃燒著火焰的長劍架住了我的武器,襲擊者再次擋下了我的攻擊。 “我才是衛宮……閉嘴!” 敵人再次陷入了混亂,佈滿奇異紋路的臉上,黑色的赤瞳燃燒起紅色怒焰,猶如換了一個人一般,突然變換的揮劍力道將我逼退一步。 “距離Master這麼遠,也壓不下你的意志嗎?那麼就融為一體吧,反正我們的目標一致。” 黑刃在敵人的手中變幻,潛入陰影一般向我襲來。 ——真是一個亂七八糟的瘋子。 “你這個混蛋——!” 莫明其妙被攻擊的憤怒,敵人與我一致的形象帶來的惱火感覺,全部化作力量衝向眼前這個可惡的敵人。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再度交鋒的那一刻,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 “退開——” 由遠及近的光線分開了我與敵人的距離,接著在我的對面,被光線分隔的襲擊者周圍,光明如燃燒一般湧動起來,直接將敵人淹沒。 “可惡……” 隱約聽到對方痛苦的呻吟,然後在光明黯淡的時候,對方也消失在光明中。 是靈體化逃走嗎? 我徒勞地衝到了對方所立足的地方,黑白雙刃揮了個空,我喘著氣望向光明的來源,巷道的入口,那裡正站著Saber,手持著黃金之劍的白色少女。 那劍好像…… 一擊之後,少女收回了手中的劍,但我親眼看到,那劍好像跟平常不一樣。 Saber大步來到我的身邊,一邊將我拉起,一邊關心的問道。 “士郎,你怎麼樣?” “我還好,但那個敵人不知道是誰,突然現身襲擊我。而且……” 而且他有著與我一樣的面孔。 “那個人似乎專門是為士郎出現的,他甚至沒有與Servant作戰的意志。” Saber觀察著敵人消失的位置,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Saber能判斷敵人的身份嗎?” “我還不清楚,但只要士郎在我身邊,就沒有人能夠傷害士郎。” 持劍的少女堅定地向我說道。 好像把我當成了時刻需要嚴密保護的人一般。 我的心裡好像有根刺,襲擊者是我給予他生命,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體內好像有兩個不同的靈魂。 但在Saber面前,我感覺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是在哪裡犯下了錯誤,而又要全部交給Saber添麻煩嗎? 那個人,我想自己搞清楚是怎麼回事。 “Saber,咱們回家吧,不管敵人什麼時候過來,跟大家一起的話,不管是誰我們才能應付。” Saber沉默了,白色的少女低著頭,一絲陰影從她聖綠色的眼眸中掠過。 少女忽然抬起頭,將手伸向我。 “士郎,我有東西想給你看。” 白色的少女抱住了我的腰,從地面一躍而起,沿著高高的大樓側面向著屋頂飛奔。 鼻息之間充盈著少女的氣息,清新中帶著絲絲香氣,讓我不安的扭動了一下,Saber認真看著前方的表情讓我強行按捺住心底的不安。 終於踏上了高樓的屋頂,Saber將我放開,然後望向城市的遠方。 “士郎,從城市高處看下去的話,你應該能夠感覺到其中不協調的地方吧。” 按Saber所言,我開始仔細觀察這座城市整體的魔力流動,若有若無的,確實好像有什麼不協調。 “整座城市佈滿了木村正秀的咒刻,應該是用於偵察整座城市的,但由於魔力波動太小,而且各個咒刻相互影響,所以很難發覺。” Saber突然向著樓頂的某個方向一揮,被Saber擊中的牆面上出現了放光咒刻,轉眼前如玻璃般破碎消失。 “但是,Saber好像並不是魔術師,應該比我更難發現這些咒刻吧。” 記得以前Saber也沒有發現學校的咒刻。 “因為我這次的目標對準了木村正秀,所以才能發現他在城市裡做的手腳。” Saber轉過身來,懇切地對我說道。 “士郎,木村正秀是個不一般的敵人,在上次聖盃戰爭結束後的十年以來,他一直在為這場戰爭而準備,這次出現的Fighter、Killer都是他的Servant,甚至連曾殺死過我的黑武士也跟他有關。” 提到黑武士時,Saber的眼中掠過一絲痛苦。 “這座城市不知在多少年前,木村正秀就為戰爭做好了各種你們無法知曉的準備。這場戰爭,他就是最大的變數。士郎,在木村正秀戰敗之前,不要隨意出現好嗎?我不想再因為我的失職而讓你受傷。” Saber懇求的眼神如此真切,讓我無法反對。 眼前的少女,如此認真為聖盃而戰鬥,為了保護我而費盡心思,堵住了我拒絕的話語。 同時,我也隱約感覺到。 “Saber,你是有什麼沒有告訴我嗎?” “……” 白色的少女沉默著,懇求的眼神依然望著我。 “……” “……” “……” “……” “在木村正秀的事情結束後,你一定要告訴我,可以嗎?” 終於還是滿足了Saber的願望,按她所說的回到了那座林間小屋。 重新回到自己的床鋪上,腦海中依然是Saber沉默的表情,難言的痛苦從心底湧起。 Saber,我該如何幫助你? ~~~~~~~世~~界~~需~~要~~分~~割~~線~~~~~~~ 漫長的一天終於接近尾聲,Saber望了望Master休息的房間,轉身回到了清晨她所休憩的湖邊大樹下。 這一次,她的旁邊出現了另一個人。 “你要一直瞞著那小子嗎?騎士王。” 黑色的Lancer無聊地靠在樹幹上,一邊詢問Saber。 “我無法欺騙士郎,只希望我隱藏的事實能維持更久一點,可能的話,我不希望他知道有我的存在——” 白色的少女靜靜地站在清澈的湖邊,夜風輕輕吹動她的金髮。 “我不存在的話,莉雅的生命才完整。” 憂鬱的氣息一閃而過,Saber回過頭來,認真的看著槍之從者。 “Lancer,你跟蹤襲擊者的情況怎麼樣?” “那個啊,他居然是間桐櫻的從者,明明應該跟我與你一樣,是被聖劍分裂的從者,應該有屬於遠坂凜那女孩的令咒。” “可能因為他的情況有些特殊吧,Lancer知道士郎曾被砍下來一隻手嗎?” “咦?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Saber沉吟著說道。 “看來他得到了士郎的部分肉身,為了活下來,不得不一直追逐著士郎的生命,直到將士郎的肉身全部奪走。” “真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雖然我也知道魔術師的世界裡什麼都會發生,但這也太亂了吧。” Lancer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說起來這次我還找到了木村那傢伙喲,他居然跟間桐家的小女孩混在了一起。” “這樣他們就有兩個Servant嗎?Rider、以及那個襲擊者。” “不,Rider好像離開了間桐櫻,但Fighter那小子卻又出現了。” “如果這樣的話,是否可以證明如果木村正秀的Servant沒有當場戰死,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復原?” 所以Killer也可能正隱藏在某處。 白色的少女沉吟著,然後說道。 “也許,我們還需要一個人的幫忙。”

第十七章 冬木之旅

卸下了銀白色鎧甲,一襲白衣的Saber安靜地走在我的身邊,一起來到了新都的街道。

過路的行人們都在回頭看著這名美麗的女孩,以及風格奇怪的衣著。

她現在穿的是鎧甲之下的裡衣,古老的風格令女孩更增添了一份古典而神秘的美感。

確實,有件事忘記問了。

“Saber,這衣服是怎麼回事,好像以前沒有見你穿過。”

“這衣服不合適嗎?我沒有其他的衣服可換。”

Saber有些麻煩的說道。

僅僅是細微的麻煩罷了,對路人奇怪的目光,她實際上泰然處之。

“這樣不行啊,還是要給Saber先換裝才行。”

圍觀的行人越來越多,我不得不將Saber拉進了一家服裝店。

然後便是挑選衣服的流程,對於女孩子的穿著,我實在沒有經驗,只有時時關注著Saber的表情,確認她是否有中意哪件衣服。

挑選的過程如此繁瑣,Saber有些不安地偏了偏頭,還是換上了幾件我好不容易選擇的衣服。

本來只想換上一身合適的衣服就離開,可Saber這麼聽話,我不由地為她多準備了幾件。

直到Saber真的有些不耐煩,她眼睛沉默凝視著我,充滿了拒絕的味道。

終於從服裝店出來時,Saber只換上了一身簡單的白色衣裙,與原來相比只是更符合這個時代。

“士郎,我們浪費的時間有點多。”

如此說著,Saber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我追逐著Saber的腳步沿著街道飛奔,來到下一個路口時,白色的少女停了下來,回頭正視著我,有些遲疑的說道。

“對不起,士郎。”

“咦,Saber是指什麼?”

“我並沒有對士郎不滿的意思,能夠與士郎很平常的度過一天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Saber,對不起,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才對,剛才我玩得有點過火。”

Saber的情緒奇怪地低落下來。

“是人類的話,應該這樣遊戲才有意思,士郎沒有錯。只是——”

Saber的視線逃離了我的目光。

“只是,我並沒有感覺到其中的意義。”

“Saber,你的樣子很奇怪。”

搞不懂Saber在糾結什麼問題。

“是的,就是這樣——”

Saber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地望著我。

“就像前些天一樣,這是名為阿爾託莉雅的女孩最接近正常女孩的一天,我希望這一天能夠再延續一次,完成她未能完成的事情。”

“雖然措辭很奇怪,但Saber的意思是要好好玩一天嗎?”

“嗯——!”

Saber如同在進行一場戰爭一樣,堅定的點頭。

“那木村正秀的事情怎麼辦?”

“已經在進行了,這裡是我與士郎的時間。”

還是不太明白Saber的想法,但這不正是我心中隱隱渴望的嗎?

讓一心戰鬥的女孩,玩物喪志一般地主動要求好好玩一天,說實話我心底充滿了罪惡的成就感。

那麼就盡情地玩一場吧,兩個人一起。

面對完全放縱開的Saber,應該玩些刺激的遊戲才行。

於是我出了個笨主意——過山車。

結果在一批男女老少的尖叫中,Saber很自然的作出評論。

“——在這種快速運動中保持詳和的心情也很難得啊。”

失敗,Saber最普通的戰鬥也比這要刺激百倍。

馬上奔赴下一個項目,夾娃娃。

Saber表情凝重,認真地與機器較起勁來。

當我夾起了兩個娃娃,她還一無所獲時,女孩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

嘗試了十餘次後,她終於得到了一個戰果。

Saber的雙手捧著手中的娃娃,眼對眼的盯著,半晌,她呼了一口氣。

“果然,好勝心是理智的天敵。”

這結果算是尚可吧。

從以前的交流中意識到不能與Saber嘗試體育競技類的遊戲,這次我為她專門找一些不能發揮她武力優勢的遊戲,看來這思路正確。

一天的時間轉瞬而過。

意識到時間已晚的時候,Saber沉默了下來,她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凝視著天邊的夕陽。

“Saber在想什麼呢?”

“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嗎,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Saber以為會是什麼?”

“那樣的事情我怎麼知道?我從來沒有嘗試過這些,從來沒有機會……”

白色的少女微微垂下了頭。

“不管做什麼,只要開心就對了。”

“開心就對了嗎?我現在的心情,是很開心吧?!”

Saber有些困惑,有些瞭然的說道。

“重要的並不是做了什麼,而是因為與士郎一起,這就是平常生活的意義。”

Saber突然轉過頭來,鄭重地向我行禮。

“士郎,謝謝你。”

被Saber鄭重的表情有點嚇到了,我趕緊向嚴肅的少女回禮。

——好像在為一天的快樂作一個嚴肅的總結。

為了打破這不安的氣氛,我發現街對面有一家甜品店。

“Saber,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過去買點東西。”

以女孩最喜歡的甜品作為今天的總結才更合適吧。

我從旁邊路口的人行道穿過馬路,準備為Saber挑選一份精緻的甜點。

——衛宮。

左手似乎伸進了冰箱,冰凍的感覺從指尖向上蔓延。

是誰?

旁邊的巷道里,似乎有什麼存在。

誰在那裡?

有什麼正從心底湧出,混亂意識。

驚疑不定地,我向著巷道走去。

這條狹窄的巷道沒有任何人經過,似乎有什麼不詳的東西暗示其他人悄悄避開。

兩側高大的建築擋住了陽光,消防樓梯的旁邊,有個人站在黑暗的角落。

“你是誰?”

莫明的感覺讓我遲疑著前進,一腳踏入陰影的巷道。

“衛宮——”

沙啞的聲音中充滿了不祥的感覺。

空氣因為濃郁的魔力而扭曲。

“你想要什麼?”

“衛宮——!”

他向著我伸出了左手,走出樓梯的陰影,嘴裡一邊含糊著唸叨著。

“衛宮、衛宮、衛宮、衛宮、衛宮、衛宮、衛宮——見鬼,給我閉嘴——!”

錯亂的語言之下,那人的身形如化作影子穿過了十餘米的距離,陡然出現在我的面前,鋼鐵的短刃落向我的胸口。

“鏘——!”

魔力澎湃著從雙手湧出,心中危險的預知驅動著手中的武器,擋住了對方的攻擊。

“你……”

我憤怒地抬起頭,想要質問這突然出現的敵人,然而,眼前那張從黑暗中出現的面孔竟然如此熟悉。

“怎麼會……”

黑白的雙刃,黑色的短髮,如鏡中倒影一般的面孔,澆熄了我的心中怒焰。

“你為什麼會跟我一模一樣……?”

“哈、哈……”

佈滿奇怪花紋的臉露出一道裂口,發出了類似笑聲的沙啞聲音。

“喝啊——把你的身體、給我——!”

黑影的條狀物在敵人的周身飛射而出,將周圍化作黑暗空間,將我包圍在黑暗的中央。

“怎麼回事?你到底是誰?!”

意識裡一片混亂,在這張熟悉的臉孔面前,不知所措的焦躁驅動著雙手,揮刀向著前方斬去。

“為什麼有我的面孔——?!”

猶如鏡面前揮舞的黑白雙刃再次撞擊,隔著相持的兵刃,對方的面孔與我如此的接近。

“我是衛宮……”

“閉嘴——!”

對方戰鬥的意志猛然崩潰,從他的口中狂吼著混亂的語言同時,襲擊者驀地遠遠退下,握著刀柄痛苦敲擊自己的額頭。

“不能再被混亂的意識左右!專心殺了他,你我才能活過來——!”

突然地變故讓我遲疑的停下腳步。

“這到底怎麼回事?”

就在我前方的陰影裡,敵人側著頭再度盯向我,頸椎幾乎要折斷一般扭曲。

“哈、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嗎?你可是給了我生命啊。”

“什麼?”

“你給了我賴以生存的肉體,給了我屬於你的記憶,自那個夜晚之後,我們日夜都萬分感謝著你,衛宮士郎。”

口中唸叨著感激的話語,一步一步向我靠近的那人,卻抬起了手中的兵刃。

“但那還不夠、遠遠都不夠啊,你要把全部都給我,把你的全部都給我。”

黑白色的雙刃瘋狂向我揮落,鏡面一般純淨的劍之寶具倒映著其持有者的狂亂。

“見鬼——!”

我焦躁地揮動兵器,試圖壓制住敵人狂亂的攻擊。

“不管你是什麼瘋子,也別想奪走我的生命。”

狂亂而不失章法的鋼鐵相互敲擊,在閃現的火花之間,敵人的身體如融入黑暗一般移動,從各種意想不到的位置發出攻擊。

“給我滾開——!”

手中的武器脫手而出,將敵人稍稍逼退,心中的怒火化成一柄燃燒著火焰的長劍,切開了對方所存身的黑暗。

下一刻,同樣燃燒著火焰的長劍架住了我的武器,襲擊者再次擋下了我的攻擊。

“我才是衛宮……閉嘴!”

敵人再次陷入了混亂,佈滿奇異紋路的臉上,黑色的赤瞳燃燒起紅色怒焰,猶如換了一個人一般,突然變換的揮劍力道將我逼退一步。

“距離Master這麼遠,也壓不下你的意志嗎?那麼就融為一體吧,反正我們的目標一致。”

黑刃在敵人的手中變幻,潛入陰影一般向我襲來。

——真是一個亂七八糟的瘋子。

“你這個混蛋——!”

莫明其妙被攻擊的憤怒,敵人與我一致的形象帶來的惱火感覺,全部化作力量衝向眼前這個可惡的敵人。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再度交鋒的那一刻,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

“退開——”

由遠及近的光線分開了我與敵人的距離,接著在我的對面,被光線分隔的襲擊者周圍,光明如燃燒一般湧動起來,直接將敵人淹沒。

“可惡……”

隱約聽到對方痛苦的呻吟,然後在光明黯淡的時候,對方也消失在光明中。

是靈體化逃走嗎?

我徒勞地衝到了對方所立足的地方,黑白雙刃揮了個空,我喘著氣望向光明的來源,巷道的入口,那裡正站著Saber,手持著黃金之劍的白色少女。

那劍好像……

一擊之後,少女收回了手中的劍,但我親眼看到,那劍好像跟平常不一樣。

Saber大步來到我的身邊,一邊將我拉起,一邊關心的問道。

“士郎,你怎麼樣?”

“我還好,但那個敵人不知道是誰,突然現身襲擊我。而且……”

而且他有著與我一樣的面孔。

“那個人似乎專門是為士郎出現的,他甚至沒有與Servant作戰的意志。”

Saber觀察著敵人消失的位置,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Saber能判斷敵人的身份嗎?”

“我還不清楚,但只要士郎在我身邊,就沒有人能夠傷害士郎。”

持劍的少女堅定地向我說道。

好像把我當成了時刻需要嚴密保護的人一般。

我的心裡好像有根刺,襲擊者是我給予他生命,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體內好像有兩個不同的靈魂。

但在Saber面前,我感覺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是在哪裡犯下了錯誤,而又要全部交給Saber添麻煩嗎?

那個人,我想自己搞清楚是怎麼回事。

“Saber,咱們回家吧,不管敵人什麼時候過來,跟大家一起的話,不管是誰我們才能應付。”

Saber沉默了,白色的少女低著頭,一絲陰影從她聖綠色的眼眸中掠過。

少女忽然抬起頭,將手伸向我。

“士郎,我有東西想給你看。”

白色的少女抱住了我的腰,從地面一躍而起,沿著高高的大樓側面向著屋頂飛奔。

鼻息之間充盈著少女的氣息,清新中帶著絲絲香氣,讓我不安的扭動了一下,Saber認真看著前方的表情讓我強行按捺住心底的不安。

終於踏上了高樓的屋頂,Saber將我放開,然後望向城市的遠方。

“士郎,從城市高處看下去的話,你應該能夠感覺到其中不協調的地方吧。”

按Saber所言,我開始仔細觀察這座城市整體的魔力流動,若有若無的,確實好像有什麼不協調。

“整座城市佈滿了木村正秀的咒刻,應該是用於偵察整座城市的,但由於魔力波動太小,而且各個咒刻相互影響,所以很難發覺。”

Saber突然向著樓頂的某個方向一揮,被Saber擊中的牆面上出現了放光咒刻,轉眼前如玻璃般破碎消失。

“但是,Saber好像並不是魔術師,應該比我更難發現這些咒刻吧。”

記得以前Saber也沒有發現學校的咒刻。

“因為我這次的目標對準了木村正秀,所以才能發現他在城市裡做的手腳。”

Saber轉過身來,懇切地對我說道。

“士郎,木村正秀是個不一般的敵人,在上次聖盃戰爭結束後的十年以來,他一直在為這場戰爭而準備,這次出現的Fighter、Killer都是他的Servant,甚至連曾殺死過我的黑武士也跟他有關。”

提到黑武士時,Saber的眼中掠過一絲痛苦。

“這座城市不知在多少年前,木村正秀就為戰爭做好了各種你們無法知曉的準備。這場戰爭,他就是最大的變數。士郎,在木村正秀戰敗之前,不要隨意出現好嗎?我不想再因為我的失職而讓你受傷。”

Saber懇求的眼神如此真切,讓我無法反對。

眼前的少女,如此認真為聖盃而戰鬥,為了保護我而費盡心思,堵住了我拒絕的話語。

同時,我也隱約感覺到。

“Saber,你是有什麼沒有告訴我嗎?”

“……”

白色的少女沉默著,懇求的眼神依然望著我。

“……”

“……”

“……”

“……”

“在木村正秀的事情結束後,你一定要告訴我,可以嗎?”

終於還是滿足了Saber的願望,按她所說的回到了那座林間小屋。

重新回到自己的床鋪上,腦海中依然是Saber沉默的表情,難言的痛苦從心底湧起。

Saber,我該如何幫助你?

~~~~~~~世~~界~~需~~要~~分~~割~~線~~~~~~~

漫長的一天終於接近尾聲,Saber望了望Master休息的房間,轉身回到了清晨她所休憩的湖邊大樹下。

這一次,她的旁邊出現了另一個人。

“你要一直瞞著那小子嗎?騎士王。”

黑色的Lancer無聊地靠在樹幹上,一邊詢問Saber。

“我無法欺騙士郎,只希望我隱藏的事實能維持更久一點,可能的話,我不希望他知道有我的存在——”

白色的少女靜靜地站在清澈的湖邊,夜風輕輕吹動她的金髮。

“我不存在的話,莉雅的生命才完整。”

憂鬱的氣息一閃而過,Saber回過頭來,認真的看著槍之從者。

“Lancer,你跟蹤襲擊者的情況怎麼樣?”

“那個啊,他居然是間桐櫻的從者,明明應該跟我與你一樣,是被聖劍分裂的從者,應該有屬於遠坂凜那女孩的令咒。”

“可能因為他的情況有些特殊吧,Lancer知道士郎曾被砍下來一隻手嗎?”

“咦?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Saber沉吟著說道。

“看來他得到了士郎的部分肉身,為了活下來,不得不一直追逐著士郎的生命,直到將士郎的肉身全部奪走。”

“真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雖然我也知道魔術師的世界裡什麼都會發生,但這也太亂了吧。”

Lancer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說起來這次我還找到了木村那傢伙喲,他居然跟間桐家的小女孩混在了一起。”

“這樣他們就有兩個Servant嗎?Rider、以及那個襲擊者。”

“不,Rider好像離開了間桐櫻,但Fighter那小子卻又出現了。”

“如果這樣的話,是否可以證明如果木村正秀的Servant沒有當場戰死,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復原?”

所以Killer也可能正隱藏在某處。

白色的少女沉吟著,然後說道。

“也許,我們還需要一個人的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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