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非人的戰爭
第七十三章 非人的戰爭
不需要多說什麼。
“吼――”berserker大吼著，朝著黑色的devil直衝過來。
“砰！”黑色的拳頭與斧劍相撞在一起，力量的爆流從擊中點四散而去，原本斧劍就是以打擊為主的武器，刃部並沒有多麼鋒利，那是因為考慮到強大的力量會導致刃部快速損壞，而且單以berserker的力量，一般的英靈根本無力招架。
如果只是一般的英靈呢……
“呀啊――”
“吼――”
兩個黑色的身影再次相撞在一起，毀滅的氣流將周圍的地板震得粉碎。
力量不相上下，明明身體大了對方几倍，但是berserker就好像與一個和自己相差無幾的怪物戰鬥著一般。
如果是以劍技壓制自己倒也罷了。
如果是以速度壓制自己倒也罷了。
但是對方，是單純地以力量，以著自己最為得意的力量，與自己打得旗鼓相當！即使是已經狂暴化的海格力斯，此時亦有些動容了。
“吼――”
已經完全變成了兩隻野獸的戰鬥，沒有話語，沒有交談，有的僅僅只是不將對手殺掉誓不罷休的意志！
“砰！”彷彿兩列高速行駛的火車相撞在一起般的沉響，空氣被強行擠壓，在兩人周圍形成了死亡的旋渦。
在海格力斯的一生中，遇到過無數力大無比的對手。但是，無論哪一個都無法與現在的devil相比。並不是因為對方身體小而輕敵，也並不是因為自己的力量在成為英靈之後變弱。他是希臘歷史上的大力神，死後成為奧林匹斯眾神之一的強大之人，根本不存在變弱了的說法。之所以會陷入這樣的苦戰，僅僅是因為，對方有著旗鼓相當的實力！
伊莉雅呆呆地看著戰鬥著的雙方，已經完全呆住了，連剛剛一直不停的嘲笑，現在也早已經忘得一乾二淨。
是真的呆住了嗎？還是明白現在無論什麼樣的嘲笑對方也聽不到？對於這一點，白色少女完全不知道，因為她的整個神經都在迴盪著那個奇怪的訊號――
那個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小卒，竟然與大英雄海格力斯打成了平手！
“轟――”一道白色的光柱突然從berserker面前橫掃而過，將他的半個頭轟得粉碎，但是對於擁有著十二試煉的berserker來說，這樣並不能造成他的死亡。
雖然說是這樣說，但是從剛剛開始，devil的攻勢就越發猛烈。完全是力量與力量的對決，berserker竟然被壓制了！
而作為master的伊莉雅，此時更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因為那個在她眼中最強的berserker，從剛剛開始已經被殺了三次了！
十二試煉並不是無限復生，如果被殺十二次，就算是海格力斯也必死無疑！然而，相比起海格力斯，伊莉雅更加在意的是，那個自己看不起的英靈，那個名為devil的大話王。現在她的樣子――
已經完全看不出是人類了啊！
神經好像要燒斷了一般的灼熱，就好像整個身體被扔進灼熱的巖漿之中一般。不也許那樣的話還要好一點，現在的我，感覺死了反而是一種解脫。
但是，卻死不了。
想死，卻死不了。本來身體已經變成這個樣子，本來連靈魂都被打入了布偶之內，卻無論如何也死不了。
伊莉雅的魔術，可以把人的靈魂移動到其他物體之上，如此可怕的力量。但是，即使是擁有這樣力量的她，也無法做到讓布偶擁有感觀和自我意識。
那已經稱不上魔術，應該被叫作魔法才對的程度了。但是這樣的奇蹟，就出現在了我的身上。
原本應該已經隨著靈魂被移到布偶之上的時候而失卻自我意識的靈魂，現在卻清晰地反射出周圍的一切。
不只是觸覺，那渾身灼熱的疼痛已經讓我好像要死了一般，然而這感覺卻越發變得清晰，已經超出了人體所能隨的極限。但是，為什麼這樣的我還是無法死去，反而好像靈魂更加強烈地散發出魔術之力。
耳邊傳來隱隱約約的爆炸聲。意識雖然漸漸在恢復著，但是視覺和聽覺卻異常的緩慢，說起來，能從這種狀態下恢復視力與聽力，本身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說起來，這是我最不能理解的事情。明明離開了肉體，我的靈魂不應該能夠保有自我意識，但是現在卻出現瞭如此驚人的情況，就好像……就好像靈魂已經成為脫離身體存在一般。
好刺眼，已經沒有了眼睛，卻可以從布偶的角度看到外面的情形；沒有了耳朵，卻可以清楚地聽到那激烈戰鬥的轟鳴聲。
“吼――”
“吼――”
幾乎重合的兩聲戰嚎，讓我的神經不由得一頓。在意識到自己所在的位置的時候，眼前兩個怪物的戰鬥已經深深地印在我的眼球之上。
這是怎樣的一副慘相，這是何等的一副地獄的畫卷。其中一個是那個黑色的巨人，berserker；而另一個人，如果不是從她身上傳來熟悉的魔力波動，我幾乎就認不出，那個人竟然是……
devil！
“吼――”完全變成了野獸的吼叫，devil的身體持續地改變著。原本的面孔已經看不到了，完全被黑鱗覆蓋的身體，現在就連面容也已經看不到了……
不，不是看不到，而是整個身體都改變了形狀，從最初還在保持雙腳站立，到現在已經變成四肢著地的姿勢，身後的兩片巨大蝠翼以著令人膽戰心寒的形式張開著，而在她的臉上，在那已經化作狂獸的面孔上，一雙如同蛇類的金色瞳孔帶著紅寶石般的底痕，與她口中鋒利的兩排鋸齒形成地獄惡魔般的景象。
站在那裡的，根本稱不上是人，就如同地獄歸來的惡犬，就如同魔界歸來的惡龍！那個人……不，那真的可以稱得上是人嗎？
devil……
曾經一起生活的日子，曾經作為契約關係而一同戰鬥的日子，此時彷彿走馬燈一般在腦海中浮現。總是一臉的玩世不恭，總是一臉的戲謔嬉笑，此時站在那裡的她早已經沒有了這樣的面容，變得就像真正的怪物一樣。
“吼――”
這真的是那個devil嗎？那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女，那個把我這個不稱職的master作為信任的物件，拼命到如斯地步的devil！
我究竟在幹些什麼啊，混蛋！明明她就在那裡拼命地戰鬥，現在的我卻連說話和移動身體這樣的事情都做不到，我這算什麼啊，混蛋！
“砰！”戰場的中央，似乎已經分出了勝負，兩個英靈以力量對力量的相較，完全是非人等級的戰鬥，此時已經在大廳的中間，如同兩輛正面對撞的火車般，轟鳴地衝擊在一起，強大的魔力在城堡中迴盪，將整個大廳的一切狠狠地席捲上天！
“主人！”一直守在暗處，作為女僕的兩人，立刻衝上來護住伊莉雅。三人所在的位置立刻被驚天的風暴徹底摧毀！源源不斷的魔力不停地在城堡中肆虐，將所到之處的一切都撞得粉碎。
一直持續了一分多鐘，暴風終於漸漸平息下來，大廳裡的情形也顯現出來。
站在大廳中央的黑色巨人，伊莉雅的servant，可以與saber一拼高下的強大戰士berserker，有著十二條命的他，此時卻顯得有些狼狽，全身上下大大小小數百道傷口，肩膀上好像被什麼東西重重轟擊留下深可見骨的洞口，雖然這些傷口在以人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berserker剛剛經歷了怎樣的艱苦戰鬥。
然而，那裡所站著的，只有berserker，devil的身影，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再不存在於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