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消失的魔力
第七十四章 消失的魔力
“已經被殺了六次了?不可能!明明是沒什麼名氣的英靈,怎麼可能……”伊莉雅身為master,當然知道自己的servant的情況,在長達兩個小時的戰爭中連續被殺了六次,太不可思議了。
berserker除了自己的寶具十二試煉之外,同時還有著超強的防禦能力,一般的攻擊根本不痛不癢,就算是超一流的攻擊,第二次使用就沒有效果了。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還能擊殺他六次,devil的強大之處,就連伊莉雅也被深深地震撼了。
“不過總算……總算是解決掉了。”說著連她自己沒有信心的話語,伊莉雅勉強地擠出一個笑臉。
devil究竟怎麼樣了?找遍大廳的每一個角度,都找不到她的身影,對於我現在已經連身體都失去了的狀況,想要確認她的生死根本無從下去。
英靈死亡時是不會留出血的,只會化成光點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這可不是隻要找不到屍體就代表還活著那樣的道理,devil很可能就在剛剛的戰鬥中死去了!
“喂,berserker,你不會是放水了吧?”對於這樣的結果很不滿意,伊莉雅大聲地責備道。而berserker的回應當然依舊是沉默,指望從他口中聽到人類的語言,那是異想天開的。
也難怪她會不滿,重要的寶具十二試煉被用掉了六次,加上昨天的兩次就是八次了,雖然以伊莉雅無窮無盡的魔力可以快速地恢復,但是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充其量也只能恢復一次,那麼也就是說,現在的berserker,只有五條命可以使用。一直都把十二試煉當作無可對抗的王牌,但是現在就連她也有些焦躁了。
正因為如此,她沒有下令馬上追擊遠坂她們,這是為了以防被反咬一口得不償失。
也許是最終放棄了,伊莉雅抱著我的手緊了緊:“算了,反正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凜那傢伙隨時都可以殺。
再這樣下去,等到berserker恢復回來一定會去殺了遠坂,現在的她和saber根本沒有對抗的手段。我努力地想要大聲地喊出來,爭取哪怕萬分之一的機會阻止伊莉雅。
但是不行,靈魂被放進這樣的身體裡,根本動不了,什麼魔術也無法使用,什麼話也說不出。明明有意識,明明看得到,聽得到,卻什麼也做不到,什麼也改變不了,難道到這裡就結束了嗎?我將作為布偶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士郎,這樣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哦。”伊莉雅抱著已經變成布偶的我笑得很純真。
不對的,伊莉雅,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可以明白你的想法,我可以理解你被切嗣拋棄之後的孤獨,我希望可以和你以家人的身份生活在一起,但是卻不是這樣的方式。快收手吧,伊莉雅,再這個下去的話,我們都會死的,難道我再也不能改變那個全滅的結局了嗎?
因為我只身來找伊莉雅。
因為我一直想要那個在我面前說過那些話的少女得到幸福。“等到聖盃戰爭結束之後,伊莉雅和我一起生活吧!”當我在上一個世界說出這番話的時候――
那個白色的少女,那個一直裝作無憂無慮模樣的伊莉雅,面帶坦然與無奈說出的,那令我心痛不已的話語:
“不行的哦,因為我活不長久,而且士郎也活不了太久,我們無法一起生活。”
這個作為聖盃容器而存在的女孩,這個註定只剩下一年生命的女孩,也許她是在恐懼吧,恐懼著被人拋棄被人遺忘的命運,期望著可以和家人永遠在一起的生活,所以她不惜用這樣的方法也要留下我。
但是這是不對的,伊莉雅,快醒來吧,我們應該有更好的方式來改變自己的命運。即使你不要把我變成這個樣子,即使你和我作為普通人在一起生活,那些也全部都不是什麼不可能的!所謂的幸福,絕對不是現在的這個樣子!
但是我的話無法傳達到她那裡,已經不行了嗎?哦,大概不行了吧,好不容易得到了重生一次的機會,卻最終我還是沒能改變任何人的命運,我真是……沒用的廢物!
城堡外的森林裡,在夜色之下顯得格外陰森恐怖。兩個少女的身影在夜色的籠罩之下飛快地奔跑著,而一個少年的身體正被她們一左一右地架在中間。從城堡出來已經兩個小時了,差不多快到森林的邊緣了,只要再堅持一下,就能脫離伊莉雅的結界,到那時就安全了。
然而,奔跑中的少女卻突然停下腳步,一臉凝重地回過頭去,看向城堡的方向,雖然在這裡已經完全看不到那裡的情形,但是她卻好像正在看著什麼東西一般地,咬了咬嘴唇。
“凜?”saber也不得不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她,從對方的表情上,saber已經猜出了些什麼。
“devil的魔力消失了……”只是短短几個字,遠坂卻好像花出了全身的力氣說出來一般。雖然剛剛那魔力異常的強烈,甚至有些蓋過berserker的程度,但是最後,那魔力還是消失了,一點一滴也感受不到了。
“凜!”saber雖然對devil沒有什麼好感,甚至和她天生犯相一般總是關係不佳,但是由於之前devil主動留下來的事情,就連saber也無法再討厭她。
“都是我的錯!”遠坂死死地捏著拳頭,“如果那個時候留下來的人是我……”
“devil是為了讓我們逃走,抱著必死之心留下的,所以我們絕不能死在這裡!”saber別過頭去,被頭髮擋住的面容根本看不到表情。
“抱歉,我們走,馬上就可以離開這裡!”遠坂架起少年的肩膀,和saber繼續朝著森林之外奔去。由於兩個小時已經過去的關係,現在就算愛因茲貝倫家的女孩想要追過來,也無法在兩人離開森林之前到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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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都的漆黑夜色之下,兩個男人正在武器相撞的火花中進行著激烈的戰鬥。而一個女人彷彿不知所措一般地呆呆地站在旁邊,與其說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樣的狀況,倒不如說是不知道該幫哪一邊才對。
當然,這可不是午間劇場中爛掉牙的兩男爭一女那種三角戀愛情肥皂劇,因為無論三人中的哪一個人,都是抱著必死決心加入這場戰爭之人。
巴澤特.弗拉加.馬克雷密斯,魔術協會的代行者,聖盃戰爭的第八名master。
而在戰鬥中的兩個男人,一個是曾經屬於她的servant,愛爾蘭光之子――lancer;另一個是現在屬於她的servant,來自未來的英靈――archer。
雖然在重回聖盃戰爭的那一刻就已經明白,當自己主動與言蜂發生衝突的時候,就一定會遇到現在這樣的狀況。但是,當再次看到哪個一直所崇拜之人,赤枝騎士團出身的古愛爾蘭英靈之時,巴澤特還是迷茫了。
曾經是自己的servant,曾經以為只要這樣下去就一定可以贏得聖盃戰爭,迎來完美的結局。然而這一切,在聖盃戰爭開始的前幾天,就被那個名為言蜂禮綺的男人,硬生生地抹煞了。
當被那個男人親自提名成為魔術協會的代行者之時,自己是怎樣的心情呢?沒有在意協會的冷嘲熱諷,只是因為那個男人沒有選擇別人而選擇自己而感到欣喜。因著那個男人對自己的期待,所以自己也要回應那個人的希望,作為master一直戰鬥到最後,得到聖盃戰爭的勝利,然後與他重逢。
作為曾經受過他大力幫助的回應……所以帶著欣喜,帶著希望,帶著對於聖盃戰爭的勝利毫不懷疑的意志,名為巴澤特的女人,來到了這座城市。一切都順利地進行著,與理想的servant訂下契約,將以前某個魔術師用過的西式樓房作為藏身之地。
在聖盃戰爭開始的前一刻,那個男人造訪了自己的住所,即使在那個時候,自己還是懷著掩藏在心底的欣喜,以為這將會是一個良好的開始。
然後――
“唔――”巴澤特死死地抓住自己的左臂。在那裡的,是原本應該空空如也的衣袖。
是的,在那個夜晚,自己被言峰從背後偷襲。那個明明只要認真對待就絕對不會輸掉的場合,只是因為自己的信任而被擊中要害。瀕死之際,生有令咒的左臂被擰走,自己的身體被如同垃圾一般地隨意丟在那樓房裡。稍微動一動就會氣絕的傷勢,但是不動的話,總歸也是死路一條的致命傷。
在瀕死狀態中,隨著出血漸漸淡去的意識底層祈求著的,不是復仇。並不是對於那個男人沒有恨意,即使對於背叛的行為恨之入骨,死神到訪也令自己沒有餘裕燃起對背叛行為的怒火。
但是這並不是絕望,意識時滅時亮的自己,插不進對背叛行為的悲傷。那時候,心裡有的,只是“不想死”這一個妄念。
只是對於自己死後,這個身體腐爛、風化、歸於虛無。名為巴澤特的女人,經歷過無數的磨鍊,放棄了身為女人的一切權利,僅僅作為魔術師努力至今的,名為巴澤特的東西,變作一堆毫無意義的白骨。在那裡,沒有人知道地,沒有人發現地,最終只能作為“無名女屍”,甚至被人們做出無數奇怪遐想地……死去。
不想死在這種地方,不想死得這麼悽慘。無法忍受,這樣孤零零地死去。停止的時間。一隻腳已經踏入黃泉的自己,在生命燃盡之前一直呼喊著――“想要活下去!”
然後,朦朧的意識之中,某個聲音清晰地在耳邊響起,那是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低語,那是彷彿黑暗之中一絲光明的希望――
“你失去了servant,已經要死了嗎?”不知名男子的聲音。
“如果沒有master,就算是我也無法長久地留存於現世。”已經不會在意,這男子究竟是何人般的決意。
“那麼為了我們都可以繼續這場戰爭,為了我們各自所不得不完成的意志,你這份求生的執念,我就完完全全地接收下來了。而相應的,你要作為我的master,作為提供魔力的master,和我一起戰鬥到戰爭的最後一刻!”
冷酷的,沒有多餘感情的,只有是擁有無數次悲傷回憶之人,才會擁有的來自靈魂深處的傷痛之情,那是來自於某個男人的,帶著悔恨與憤怒的,強烈的聲音。
“那麼,你的回答呢?”最後的契約,以這樣的形式。
已經再沒有選擇的餘地,就算是不答應他,也只是無意義地死在這裡吧。是的,那個時候,巴澤特所想的,僅僅只有活下去,僅僅只有繼續活下去的執念。
於是,兩人的契約,在那一刻,確定了下來。巴澤特被救了,失去的左臂,由archer那獨特的魔術投影出的手臂替代,這是隻要archer還作為servant存在於現世,就絕對不會消失的,和原本失去之物毫無區別的手臂。而作為回報的,archer取得了留存於現界的通行證,無論是魔力,還是作為servant所需要的基點,全部都得到了。
兩人為了各自的命運,還有各自必須不得不做的事情,開始了屬於自己的聖盃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