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正義使者的末路
第七十五章 正義使者的末路
“砰!”lancer與archer在硬碰硬的攻擊之下相互分開,戰鬥告一段落。
“?。”lancer收起高舉的長槍,“今天就到這裡吧,我的master沒有命令我戰鬥到最後一刻。”
“你的master……”巴澤特想說什麼,欲言又止。對方的master,明明應該是自己。現在,他卻已經成為了敵人的servant。
想說什麼,說不出口,想要叫住對方,卻也無從談起。
對面的男人,不但是自己曾經的servant,更是自己從孩童時代就崇拜著的古代英靈,對於lancer,巴澤特無法像對待其他英靈那般地冷靜。
然而,archer卻不在意這些。
“想要逃走嗎?”他所希望的,只是儘快解決一切的不確定因素,完全自己的目標。
“怎麼?難道你想在這裡做最後的決鬥?”lancer毫不在意地說道,“不過很麻煩呢,有那個master在旁邊,我也沒辦法使用寶具的,不是嗎?”
屬於巴澤特的寶具――逆光劍,後發先至,擁有敵方的攻擊力越強就越能發揮威力的強力武器,是她成功殺掉berserker一次的致勝之物。
然而,對於現在失魂落魄的巴澤特來說,這樣的寶具根本無從使用。
不過,lancer就好像沒發現一般,側過身體,用著沉靜而又有些無奈的語氣說道:“言蜂綺禮已經發現你們的事情了,雖然他沒打算向魔術協會報告,但是我也不覺得他會老老實實地等著你們向他復仇。你們好自為之。”
這樣說著,藍色的男子飛身躍入夜幕之中,就好像他此次前來僅僅只是為了傳達這樣的資訊一般。
巴澤特呆呆地望著對方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已經不再是master與servant的關係,就算那是自己曾經崇拜之人,現在的他,仍舊是自己的敵人。
向言蜂復仇?這樣的事情並不是沒有想過。但是巴澤特同樣知道,在那教會之中,有著更加強大的英靈存在,那本不應該存在於這次聖盃戰爭的英靈,無論自己還有archer,輕易進攻只有死路一條。至少現在,還不是足夠進攻的時候。
“那個男人意外的很好說話的嘛。”archer收起武器轉過身來。
巴澤特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地面。
“那麼,你的回答呢?”和那個時候同樣的話語,此時,卻多了一些其他的意味,“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你對他狠不下心來,但是這樣下去什麼問題也解決不了。”
巴澤特並不是不明白,事實上對於自己所要與之戰鬥的敵人,以及必須打倒之人,她清楚地知道,一清二楚。
自己最終的目標是殺掉言蜂禮綺,讓他為背叛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但是要這樣做的話,首先不得不做的事就是――擊殺lancer!
然而即使明白這些,對於這個曾經的servant,巴澤特卻根本無法狠下心來。明明知道對方不是自己以這樣的心情就可以擊敗的對手,在戰鬥之時才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對其進行攻擊。因為這樣的原因――
所以自己才會被archer斥責:
“你這樣下去只會重蹈覆轍!”
archer說得沒錯,巴澤特沒有生氣,反而意外的,巴澤特露出溫和的微笑:“第一次被人當面這樣指責呢。”
“這算什麼啊?”archer有些招架不住,相比起這樣的女人,他應付遠坂凜那種小惡魔一般的女人反而更加順手。再怎麼說,遠坂還是那種死鴨子嘴硬絕不服輸的性格,只要善加利用,在鬥嘴上就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然而眼前這個女人,這個一直以男裝為鎧甲的女強人,優秀的魔術師,竟然也會露出這麼溫柔的笑臉,就算archer再怎麼冷酷,也有些招架不住。
“我……我當然只是說你這樣做的話……”
“archer,謝謝你,你是個好人。”巴澤特微笑著說道,然而,原本就沒有作多想的她卻發現,archer在聽到後半句話時,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怎麼了?”
“你是笨蛋嗎?”archer直言不諱,“再怎麼說,身為servant的我對於你的人格提出質疑了耶,你就只有這點兒感想?”
“那你說還有什麼?”
“憤怒啦,惱火啦,還有死鴨子嘴硬地不承認啦,之類的。”archer下意識地想起了遠坂凜,如果是那個女孩的話,此時一定會這樣做的吧。
“哈,如果是前些年的話,我說不定真的會如此呢,不過現在不會了。”巴澤特有些懷舊地單手按在胸前,閉上雙眼彷彿又回到那個敢怒敢言的少女時代,“現在的話,已經沒有這樣做的機會了。”
果然……archer已經明白了自己對於這個master的既視感從何而來了。她呀,不就是幾年後的遠坂,類似那樣的存在嗎?當然,拋開遠坂現在的惡魔性格不提,如果讓她獨自一個人在倫敦打拼,在無依無靠四處撞牆個幾次之後,遲早也會變成現在巴澤特這個樣子的吧。不,這基本已經是確定了的。
下意識地,他想起了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那個被自己所殺的,屬於自己那個世界的遠坂凜。仔細回想起來,那個她與現在的巴澤特真的是同出一轍啊。
“你笑什麼?”巴澤特注意到對方臉上忍不住暴露出的笑意。
“不,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和我所認識的一個人還真像啊。”archer一邊說一邊轉過身去,“那麼,今天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說完,也不等巴澤特同意,自顧自地,或者說有些逃跑意味地,朝前走去。
“是嗎?那個人是誰啊?不會也是女人吧?”巴澤特跟了上來,雖然她不是什麼八卦的性格,但是既然對方提到和自己性格相似,總是忍不住想問個清楚。
“嘛,當然,是女人哦,而且是我從學生時代開始就一直憧憬著的女人。”archer並沒有刻意隱瞞,彷彿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時代。那個時候,自己還是什麼都不懂的小鬼;那個時候,自己還會為了正義而任意妄為;那個時候,自己還會笨笨地輕易被人利用,甚至與自己重要之人戰鬥。
然而,那些也全部都是自己還活著的時候,都是已經再也無法改變的過去。
“那你們後來怎麼樣了?”下意識地巴澤特已經猜到了那個人是誰,上次在與berserker戰鬥時,名為衛宮士郎的小鬼拼命保護著的那個少女,再怎麼說這也太明顯了。
“殺了。”
“?”巴澤特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為了狗屁的正義,我將她殺了,就算她直到最後都沒有怨恨我,我還是親手將她殺死了!”死死地握著拳頭,archer稍稍停下了腳步。
繼續正義之道,最後迎接自己的,只不過是再愚蠢不過的,劍之墓地。那是所有重要之人全部死去的世界,那是一個根本沒有自己生存之地的世界,那是一個生不如死的世界。那是一個――
沒有情感的,冷血的世界。
這是archer生前最後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