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刀戰狼 第十五章 大人物
林子外忽然隱隱約約傳來了一把聲音:“秋萍姐姐,秋萍姐姐,你在哪裡?”
葉秋萍聽出是趙志睿的聲音:“啊,大哥。是志睿弟弟在找我呢!不知道是否爹孃和表姐他們已回到莊上?”
羅天賜道:“那便回去罷。我也想看看這次‘修羅門’有多大陣仗!”
二人迅即一前一後步出樹林,離遠只見趙志睿猶在林外叫喚著:“表姐,表姐!”葉秋萍快步奔了過去,拉著他的手叫道:“志睿,你怎地知道我在這兒了?表姐和我爹孃呢?是他們叫你來尋我的麼?”
趙志睿見到葉秋萍顯得很是高興,答道:“師孃和葉大俠夫婦都已回到莊上,還有咱們‘白雲堡’的人以及衡山派的莊魯鵬大俠。現下莊上正熱鬧著呢!啊是了,姊姊。怎地你躲到這裡卻不去見他們?”
葉秋萍正要回答,羅天賜已施然來到,他看了看趙志睿臉上氣色,只見之前中毒後一直泛在臉上的黑氣已消失殆盡,不禁大為放心,笑了笑道:“志睿,看來你的身子已復原得九成。武功呢?又恢復得怎樣了?真氣還有沒有阻滯呢?”
趙志睿騫地見到羅天賜在這裡出現,心下一陣驚訝。他看了看羅天賜,又看了看葉秋萍,忽然明白到二人方才一直都在林子裡面,臉上頓時變得陰沉起來,惡狠狠的瞪了羅天賜一眼,冷冷的道:“我身子復原沒復原,用不著你管!”
葉秋萍聽他對羅天賜說話如此無禮,忍不住斥道:“志睿你怎麼這般與我大哥說話?他是我大哥,更是你的救命恩人!”
孰料趙志睿聽到這句說話,一下子仿似受到刺激一般,他身子微微發顫,雙拳緊緊握著,雙眼似要噴出火來,一張俊雅的臉龐因激動而漲成了豬肝色,像一頭鬥紅了眼的小公牛般咆哮道:“萍姊,我不這樣說話那應當怎樣說話?他是你大哥卻不是我大哥!我知道我本事低微,鬥不過人家死了也活該!倒也用不著他在這裡假惺惺的充當好人!”
葉秋萍覺得他今日簡直不可理喻!她素來伶牙俐齒,這次卻被戧得直跺著腳,道:“你......你......你......”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羅天賜見狀只好乾咳一聲道:“好啦,志睿。我想你是誤會了某些事情。其實我在林子裡是在勸說秋萍回去見她爹孃......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趙志睿對他說話不理不睬。秋萍再也忍耐不住,對羅天賜說道:“哼!大哥,咱們用不著理會這頭不講道理的蠻牛。走,咱們回莊去!”
趙志睿聞言更加激動,淚水在眼裡不住的打著轉,卻倔強地忍著不讓滴下來,他顫著聲道:“對,萍姊!我就是頭蠻牛!武功既差脾氣又臭,怎比得上他這個大高手?只不過待會兒你回去見到你爹孃,請務必問問他們你這個好大哥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葉秋萍滿臉惘然,見他這樣子不禁心腸一軟,道:“志睿弟弟,你今天到底是怎麼啦?怎麼你說的話我都聽不明白?誰跟你說過我大哥是壞人了?他是壞人還會救你和表姐的性命麼?他是壞人還會奮不顧身的為山莊解圍麼?”
趙志睿叫了一聲:“那好罷!他不是壞人,我是壞人!”忽地轉身飛奔而去。
葉秋萍疑惑的看著羅天賜道:“大哥,你說志睿今天是怎麼了?怎麼好像神經兮兮,變了個人似的?”
羅天賜笑了笑:“秋萍呀!虧你表姐還時常誇你是個聰明丫頭,卻連這個也看不出來?他是誤會了你我在橘子林中......看得出來他很在乎你!”
葉秋萍聽他說罷,臉上“刷”的直紅到了脖子根,嚅嚅道:“大哥,你說......你說志睿弟弟......怎麼會呢?他比我還小,我一直只把他當作是我弟弟......”
羅天賜嘲弄似的一笑:“真不知道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忽又悵然一嘆:“豆蔻年華的時候,人的感情總是來得這麼莫名其妙說不清楚的!當年我像他這般年紀時又何嘗不是這樣?唉,只是如今我與她都不再年輕,再也沒有這份情懷了!”他此時想到的卻是顧慕思。
葉秋萍想到趙志睿對自己的依戀,還有那黃鉞黃公子的提親,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覺煩惱得頭都大了。幸好她性子總尚算豁達,哭過惱過也就算了,不想將憂愁糾纏心內,當即便換個話題道:“是了大哥,你說你很久以前便認識我爹爹,你和他交情怎樣?”
羅天賜臉色一變,臉部肌肉跳了兩下,目光忽變得深邃異樣,像突然又憶起了許多不願回首的往事。葉秋萍見他這樣便不敢再問,心裡隱隱然有著一種不安的預感。
羅天賜雙眼定定的看著前方,許久方道:“有些事情,本不該讓你知道太多!不過今天似乎也沒有辦法了,你此刻不用再問,待會兒回到莊上便自然一清二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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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鳴劍山莊”的大廳內正是熱鬧!顧慕思居中而坐,她端起了茶杯,朗聲說道:“外面強敵環伺,我鳴劍山莊本已孤立無援,幸得諸位鼎力相助,方自暫解燃眉之急!姑父姑姑是自家親人,‘白雲堡’諸位也是累代交情,這些都不用說什麼客套說話了。難得的是衡山派莊前輩與我鳴劍山莊素無交集,今日也不懼強敵仗義拔刀,這份恩德奴家委實要銘記終生!現下已吩咐家丁略備酒餚,此刻只好以茶代酒。來,我敬莊前輩一杯!”說罷,“霍”的起身施了一禮。
只見顧慕思對面一個六旬上下的清癯老者急忙欠身還禮道:“白夫人這是哪裡話?老夫與葉大俠夫婦是生死之交,夫人又是他們的侄女,你的事情自然也是老夫的事情了。夫人如此客氣,豈非將老夫看做外人?”
顧慕思笑道:“交情是交情,禮數是禮數。先不說交情,就憑莊叔叔是武林前輩,奴家作為晚輩,這杯茶也是非敬不可的!”說罷,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這清癯老者正是衡山派名宿莊魯鵬!他見顧慕思如此盛情,也覺卻之不恭,當下只好跟著將茶飲幹,道:“白夫人不愧是名門俠女,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弟婦呀,你有一個冰雪聰明的女兒,又有一個幹練不凡的侄女,端的是幾生修到的福分!”
這時坐在顧慕思右側的一箇中年美婦笑逐顏開,道:“慕思年歲漸長,的確是越來越有女俠風範了!呵呵,不過咱們顧家的女兒向來就不輸於男子,萬華你說是麼?”
只聽顧慕思左側一箇中年文士乾咳一聲道:“是是是,你們顧家的小姐們當然個個了得。呃......”
中年美婦不滿地橫了他一眼:“你呃什麼呃?聽你口氣怎地說得咱好像黃婆賣瓜似的?”
那文士只好陪起笑臉道:“夫人,豈敢,豈敢。”
這對中年夫婦便是顧慕思的姑父母葉萬華與顧凌雲。只見那葉萬華面如冠玉目似朗星,約莫五旬開外年紀,一襲寶藍緞褂,腰上懸了把六尺來長的寶劍,五縷長鬚及至胸前,頗有點兒仙風道骨的氣度。那顧凌雲卻不過四十來歲,雖是徐娘半老,猶存著幾分風韻,眉目間與顧慕思倒有六七分相似,只是鬢角已微見白髮。
眾人見那葉萬華聲名赫赫卻如此懼內,不禁都暗自好笑。唯有一個三十來歲的白臉漢子自始至終緊鎖著眉頭一言不發,這漢子便是‘白雲堡’新任堡主趙中耀。
顧慕思眼如利剪,早已看到趙中耀怏怏不樂的神情,這時忍不住問道:“趙大哥,是否‘白雲堡’中另有急事?何以如此愁眉不展?”趙中耀是“白雲堡”前任堡主趙天豪的弟弟,趙天豪與顧正華同輩,輪到輩分他要比顧慕思白楚生高出一輩,只是顧慕思是他侄子趙志睿的掛名師母,年紀也只比他小著幾歲而已,因此往常見面二人只以平輩相稱。
趙中耀聽得顧慕思問到,面上微露擔憂之色,略一沉吟,道:“堡中大事有大嫂主持,倒也不必擔心。只是我聽說志睿中了那‘摧花無常’的毒,雖聽夫人說他已無大礙,可卻不知會不會留下隱患?此刻又不見他蹤影,因此......”
顧慕思知他擔心侄兒安危,雖說是叔侄情深分屬人倫常情,但聽他語氣中似隱隱有責怪自己保護不周之意,心裡不免有些不快,只是雙方是累代世交,也不好將這情緒流露出來,只得安慰他道:“趙大哥放心好了,當時奴家也中了段鵬飛那廝毒手,幸得一位昔日好友及時趕到相助,已將我們身上劇毒解清,並誅殺了段鵬飛那奸賊!志睿在這裡將養了幾天,身子精神均已逐漸恢復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