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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笛MAGI]無法阻擋的愛戀 · 10第09夜

[魔笛MAGI]無法阻擋的愛戀 10第09夜

作者:丸蛋

說起來,要不是手指上仍帶有力量,我或許會以為自己又穿越了網遊之天下無雙。

是人類的身體,雖然髒兮兮的,但確實是人類的身體。

我是第一次感覺到溫度,是真的用這具身體感覺到了溫度這種東西,我甚至在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甩了自己兩個耳光。

是疼的,疼得我眼淚都流出來了。

腳踩在地上,石子和樹枝都劃破了我的皮,深深刺進了肉裡。

但奇怪的,越疼我就越開心。

我在大雨裡跑跳著,時不時再揍自己兩拳。

我想這個時候要是來個人,一定會以為我是個神經病。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不管怎麼說,我終於――

“終於不是泥巴人了!哈哈哈哈哈――!”

等我看到自己的兩隻腳都快用“血肉模糊”來形容的時候,我終於想起來自己已經不是藍巨人了,是不會自行修復的。

加上這雨下得越來越大了,我覺得從人類的角度而言,我現在的處境大概是悽慘到不行。

最後我體力不支、渾身傷痛,眼前一黑就栽倒了,還順便在山坡上打了好幾個滾。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再這樣下去自己還沒有找到阿拉丁,大概就要死在深山老林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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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過來的時候,我好像在什麼東西上頭,不是泥地,但也軟不到哪兒去。

我想睜開眼,但渾身的力氣都想被抽光了似的,倒是聽覺先恢復了過來,隱隱約約聽到有個男人在說話。

“唉,還是個小姑娘,死得早了。”

……誰死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

好像有什麼人在搬動我,還蹭了兩下我的臉。

“生的倒不錯,比萬花樓的翠紅好。”

怎麼聽著跟我大天朝妓院專用名似的,這裡不是西洋背景嗎?

“嘖,埋了拉倒。”

我背上一疼,這下被摔得不輕,痛得我整個人又精神了點兒,耳邊鋤頭挖坑鏟地的聲響越來越清晰。

看這苗頭是要埋我。

不行,就衝我剛才那腫成豬蹄的腳,我不覺得現在的自己有命來玩兒。

我用力睜開眼睛,隱約看到了個正掄著鋤頭一下一下的人影。

來不及多想,我一伸手就抓住他的腳踝。

“大、大哥。”

“……”那人動作一停,但沒有多大反應。

“……公子?”

“……”鋤頭一鬆,那人猛退幾步。

“我還……”

“詐屍啊啊啊啊啊啊――!”

“……”沒死。==

所以說,我對大西說他自己已經在這片墓地守了十二年表示懷疑,要不然這麼大一人了怎麼會連詐屍都沒有見過。

大西委屈地看著我,說不是沒見過詐屍,就是沒見過這屍抓著自己喊公子,連翠紅都不曾。

我再一想,我這輩子最大的鄙視也不過是看著大西的時候了全文閱讀校園全能高手。

我尤記那天晚上,我被不知從哪裡找來的一破席子裹了全身,再被眼前這個上一秒差點嚇死過去的中年男人擱肩上一抗就往不遠處一小茅屋跑。據說這席子本是我的棺材,我慶幸自己沒有真的去了,要不然就衝這酸臭味我也得給真詐屍了。

雖然天色昏暗,但我確信在那一瞬間自己沒有看錯,我原本倒著的地方並不是什麼土地,而是一堆死屍上,最上頭的那具屍體在搬動我的時候被拉扯到,換了個擺位,恰巧像是翻著白眼死死地盯著我。

我心下一驚,再往邊上一看,那全是一個個鼓起的黃土包,地上撒著沒燃盡的紙錢,加上又是雨後,這地兒蒙上了股極重的味兒。

什麼?你問我經歷過這麼多神乎其技的事了怎麼還怕這些?

嘖,這能一樣嗎?==

眼前的這一切都在戳我的神經,我索性閉上眼任由那男人扛,可還是一個勁兒地直打哆嗦,或許是因為這天真的是太冷了。

我被扛著扛著,哆嗦也跟著打著打著,不知不覺我又給昏死過去了。

照這個昏的頻率,我真擔心自己會不會再也醒不過來了。

還好,我的生命力強得跟狗一樣。

當我不知道第幾次醒過來以後,我發現自己在一張破舊的床上,蓋在身上的被褥倒是挺厚實的。

我動了一下,身上痛得跟針扎似的,尤其是腳底板。

看來這赤腳走路以後是絕不能再做了,太沖動了。

我勉強坐起來再抬個眼皮四處一瞅,這屋子還算是乾淨整潔,橙色的燭光照亮了整間房,不大但看著溫馨。

但轉念又一想到或許這屋外頭就是墳地,我的雞皮疙瘩又開始冒起了。

剛這麼想著,門突然嘎吱一聲響了,我下意識地縮了下脖子。

還好進來的是個人,我認得這身形,就是那個從墳地裡扛著我跑的男人,也算是我半個救命恩人,雖然也差點要了我的命。

現在看來,他不過是個過半百的中年男人,濃眉小眼,兩鬢白了些,半張臉上有個碗口大的疤,凹凸不平的,看著怪嚇人,跟地底下爬出的惡鬼似的。

他一見我在看他,本快皺成團兒的臉一下舒展開了:“姑娘,你真厲害,我吃個宵夜你就醒了。”

倒是這麼一笑,他這臉也沒剛才猛一瞧的嚇人了。

他放下手裡端著的熱水,伸手抵了下我的額頭:“這燒也退了。”

我本來想順勢接個話道聲謝,可這位大哥,不對,這位大爺沒有給我發揮的機會,拿毛巾過來抹了兩把我的臉,就開始碎碎念。

什麼姑娘你怎麼倒在墳堆裡頭啊,什麼這兒偏到不能再偏,再過去可就是豺狼出沒的深山野林了,還好他及時發現我,又什麼他叫大西,是個專業守墳埋屍的,偶爾也賣賣冥幣花圈啥的,又什麼道謝就不必了,要是方便的話就給點兒銀子,那種紙幣就算了。

但他最後又瞅了我兩眼,說道:“看你淪落到這亂墳崗上,怕也指望不了能給多少了。”

我木著一張臉,嚴肅地說:“正確地說,我連一張紙都沒有。”

他忽然慘叫了一聲,最後手啪得拍在額頭上,連說了幾聲“虧本生意”,然後又從指縫間露出一隻<B>①3&#56;看&#26360;網</B>些告訴我你家在哪兒,我好心,再幫你通知一聲。”

我眨了眨眼,我在這兒的家人只有迷宮裡的那些可愛生物們,但我想大西應該不想看到它們,於是我堅定地回答道:“沒有,我就一個人。”

然後大西就像死了一般垂頭喪氣地走出了屋子,還直搖頭說:“誰叫我就是這麼好心腸呢。”

沒兩分鐘他又回來了,手上多了碗粥。

他拿了塊兒布頭往我被褥上鋪開,再把粥放到我手裡:“唉,你也剛醒過來,就喝些粥吧。”

我接過手,看這有缺口的碗和裡面直冒白氣的粥,不知怎麼的,鼻子一酸,兩顆豆大的眼淚珠子就掉進了碗裡。

“呀,姑娘你哭個啥?是不是傷口疼了?還是這粥燙了些?”他說著就要替我端手上的粥。

我搖了搖頭,推開他的手:“只是覺得能吃飯的感覺真好。”

我拿起勺子往嘴裡遞,時隔好幾百年,我第一次感覺原來肚子裡有東西是這麼令人感動的事。

小米粥燉得很糯,滿嘴都是米香,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吃過東西,這碗粥竟比記憶裡的任何食物都要好吃上許多。

大西大概也是看我吃得香,轉身忙又去端了鍋來,他笑著告訴我他這手藝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結果我哭得更傷心了,愣是喝了大半鍋下去,差點兒就撐死了。

吃飽喝足過後,我跟大西才有了氣力長談。

他告訴我這兒是煌帝國都城的郊外,距離好幾十裡地。我兩眼一翻,露出了“啥”的表情。

結果大西一臉震驚地看著我,吐沫星子噴了我一臉:“哎呀,姑娘你是山溝裡來的啊,怎麼連煌帝國都沒有聽過?!”

我淡定地抹了把臉:“我不是煌帝國的人。”

我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是在拼命回憶大鬍子當初說他們是哪兒的人來著,我可以謊稱是從那兒來的,也能方便清楚自己的家在哪兒。

大西看著我忽然沉下了臉,一下又衝到我臉上瞅了又瞅,喃喃自語道:“確實是天華這兒的長相。”

這大西的臉生得確實不怎麼好看,這一下湊到我眼前把我嚇了一跳,他忽然又嘆了口氣似乎對我從哪兒來也沒了興趣,轉而問起了上這煌帝國的都城幹嘛來了。

我撇頭想了一會兒,雖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這兒的,但不管身處何處,我的目標都很明確。

“大西爺,我……”

“別爺不爺的,我還年輕,叫我大西就成。”他忽然一揮手,打斷了我的話,轉頭又問了句:“對了,姑娘,我還沒問你叫啥呢。”

我眨巴了兩下眼睛,嘴巴一張就脫口而出:“阿凡。”

“哦,阿凡姑娘。”大西點了點頭,頭一撇示意我繼續剛才的話題。

雖然知道就這麼打聽到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但我仍是打起了十萬分的精神,手舞足蹈地開始描述了起來:“我要找個男孩子,差不多十歲吧,藍色的頭髮,辮子長長的,長得非常可愛!他叫阿拉丁!大西,你見過他嗎?他對我很重要!”

大西捏著下巴,聽了我的話一連嗯嗯嗯了好幾聲,最後頭一搖:“沒見過。”

我的腦袋瞬間就耷拉了下來,人海茫茫的,哪兒這麼容易找到。

肩上一重,是大西拍上了我的肩膀,我抬頭一看,正好對上他滿是慈愛的目光,不由一抖。

“那個叫阿拉丁的男孩子一定是你弟弟吧。我聽說前些年奴隸販子在昔日吾凱兩國的偏遠舊地倒賣了好些孩子進城,向來你那叫阿拉丁的弟弟也在其中吧。”

“……”好像有哪裡不對?==

“看你這落魄模樣,從家鄉到這兒定是吃了不少苦,讓一個姑娘家隻身來這兒,你家裡人怕也是……唉……”大西深嘆了一口氣,連說話都帶上了哽咽。

“……”啥?==

“這樣吧,直到你傷好之前就安心住這兒,大西我管你幾頓飯的本事還是有的。”這燭光依照,他雙眼滿是瑩瑩閃爍的淚光。

“……”這話倒是聽得懂了。==

“還有,這都快到煌帝國的都城了,就別再說什麼‘不是煌帝國的人’這種話了,這國滅家亡的都是沒法兒改變的事,已經十多年了啊,要是讓旁人聽了去,你大概也就沒機會去找你弟弟啦。”

我看著語重心長、神色凝重的大西,忙搖了頭才不至於讓兩眼都開始愣得發散。

大西這種腦補max的技能真是讓我歎為觀止,連人設都不用自己擬定了。

我再看大西一臉悲痛的模樣,有點說不出別的話了,乾脆嘴一撇,眼一閉,扯開嗓門一聲嚎――

“哎喲喂!我的命好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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