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笛MAGI]無法阻擋的愛戀 8第07夜
男人揮舞的巨劍沒有遲疑,那麼重的分量在他手中卻使得遊刃有餘非人庵。
每一次揮動手中的巨劍都能命中巨獸,先削斷前肢,側身一轉再出手就是瞄準了頭部,但那兒的皮肉更堅硬,第一齣手並沒有成功。
當機立斷的,他手腕一轉,攻擊的方向稍移,往上刺去,毀了巨獸雙目。
巨獸因為疼痛發出慘烈的叫聲,他趁這一機會,迅速找到了脖頸處的褶皺,無疑的,這就是它的弱點。
他一刀斬下巨獸的腦袋,紫色的血液四處噴濺,他再穩步收刀,看來尚未用盡全力。
說實話,這扎伊德不僅牙口好,功夫也不差。
斬殺了來襲的巨獸,那邊開始大呼小叫慌亂了起來,所有人都圍著受傷逃回來的人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人卻兩眼一翻白昏死了過去。
只有我一個人跑去看了他們眼中的怪物。
皮皮豬,我這麼稱呼這種生物,雖然看上去很恐怖、品味也很糟糕,但我知道只要它們正在孵化中的蛋不遭受攻擊,這些母獸是不會隨便主動發起攻擊的,更不用說追來。
雖說這種生物在脖子上的弱點很明顯,但它們生命力極強,也就是說哪怕是頭掉了都可以繼續活一段時間。
此刻,巨獸紫色的血在地上流淌,本身就帶有毒性,與泥土結合後形成了殺傷力極大的毒蔓藤狀的東西,正在悄悄伸向人堆。
那些人光顧著說話,完全沒有意識到下一秒他們可能就要一起喪命了。
“可以了。”我伸出手拍上了豬鼻子,它微張的嘴正吐著熱氣,撲到了我的臉上。
聽到了我話語,那些藤鞭倏地止住了。
它被刺瞎了眼睛,只有腦袋往我這兒轉了些過來,仍舊在喘氣,只是氣息越來越微弱。
“你的孩子不會再受到傷害了。”
流成了血注的眼珠子左右轉動了一下,那些伸出去的東西在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了回來,只是這隻巨獸的本體已經不會再動了。
我摸了摸它,最後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隊伍中。
“斯科特呢!斯科特人在哪裡!”那個一路夾著我走的光頭哥哥此時特別激動,整張臉都扭曲了。
他拽住那個受傷的人,不停搖晃,可後者早已陷入了昏迷。
“達勒!你快放下克萊夫!他現在傷勢很重!”大鬍子抓住光頭哥哥的手,制住他的動作,“你冷靜一點!”
光頭哥哥達勒怔怔地鬆開手,然後猛退幾步,雙掌捂臉:“斯科特……斯科特……不行!我要去救他!”
他說完就拿起了自己的武器不顧其他人的阻攔朝事發的方向奔去。
“達勒你冷靜一點!”
“你去了只是白白丟了性命!”
“你應該知道的!斯科特已經死了!”
話音剛落,達勒猛地轉身將手上的大刀對準攔住他的人,瞳孔因為氣憤與悲憤都到了極點而縮小,騰起了巨大的殺意。
手在他轉唸的瞬間已經高舉揮下,朝著自己的夥伴砍了過去:“斯科特沒有死!”
電石火光,兵刃與兵刃因為碰撞而發出了躁鳴聲,畫面隨之靜止了。
一把巨劍攔下了揮下的大刀,扎伊德出手了。
他沒了笑容,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達勒,夠了。”
武器被斬裂了口子,達勒終於鬆開了手,膝蓋一彎跪地,雙眼無神地望著前方。
“你瘋了嗎!達勒!”其他幾人見勢趕緊將差點被劈成兩半的那人圍住,並奪下了達勒落在地上的武器。
這些於他或許已經無所謂了,達勒只是跪坐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喊著斯科特的名字。
這個世界上能讓男人發狂至此的有友情有愛情有基情,但是更多時候將其推向崩潰邊緣的是至真的親情。
我後來才從大鬍子嘴裡得知,在生死不明的兩人裡,那個叫斯科特的年輕小夥子是光頭哥哥達勒的親生弟弟。他本來不在攻略迷宮的隊伍裡,是最後做哥哥的達勒拗不過弟弟,才帶上了他一起來。
――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斯科特也不會死。
這麼想的話,他或許一輩子都會陷入無止境的懊悔中。
可無論如何,逝去的人都已經回不來了,這是無法改變的命運流向。
<<<
其他人都圍坐在一起討論接下去該怎麼辦最新章節緋紅的凌亂(黑執事同人)。
經過這麼多事,很多人都已經支援不下去了,可進入了迷宮就只有兩條路――
要麼死,要麼就將其攻略下。
此時的扎伊德仍能鎮定地指引其他人前行的方向,安排好每個人的工作,他早已成為其他人的心靈支柱。
我藉口留在傷員身邊照顧,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時候翻了他隨身的腰包,果不其然在裡面發現了皮皮豬的蛋。
我偷偷把它收進了口袋,看著只剩半條命的傢伙嘆了口氣。
你偷拿了人家的孩子,人家就要你一輩子生不出孩子,這真是造孽。
我脫離了隊伍,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岔路上,將那顆蛋放到草堆裡,其他母獸定會循著氣味找過來,那些人也不會再遭到攻擊了。
回來的時候我意外發現了那個扎伊德獨自脫離了隊伍,看去的方向是那幾個人遭到攻擊的地方。
他要去找人嗎?可這會兒皮皮豬們很有可能還在那邊。
我本能地快步衝到了他的面前,攔住他的去路。
扎伊德對於我的出現也很驚訝,但是很快又對我笑了,手又是那樣寬慰似的拍拍我的頭:“沒關係的,我只是想去看看能不能帶回些什麼。”
他說著又把我往營地的方向推了推:“在這種地方,不要一個人離隊伍太遠。”
他到底是什麼人?
我看著他獨自離去的背影開始了思考。
緊纏在他身上的白色小鳥狀力量像是呼應了我一般,瞬間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這個人身上的魔力儲量很充足。
答案呼之欲出――
王之器。
是的,在那一瞬間我得到了答案,這個人大概就是我要等的那個王之器。
王之器出現了。
這意味著只要他能順利地攻略下迷宮,推開那扇門,走到寶物庫,與我定下契約,那麼一切就都會結束了。
……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嗎?
是的,我可以離開這裡了。
興奮得停不下來,只要想到這點,我連手都抑制不住地開始顫抖。
我伸出手,近乎渴求地朝他的背影展開了手指。
啊,再快一些,再快一些吧。
馬上就能到達終點了。
馬上就能替我開啟那扇討厭的大門了。
扎伊德,快些成為我的王之器吧。
我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最重要的東西。
但此時此刻,對自由的渴望已經讓我顧不得其他了。
<<<
沒用多久,扎伊德回來了,臉上卻不再掛笑。
他的手裡多了一些滿是血跡的布料和一把匕首,大概就是遇難者的東西。
他將其中一些放到了光頭達勒的手上,拍拍了他的肩,沒多言語。
後者在此刻似乎已經下定什麼決心,他拿下了遺物並沒有我以為的那樣繼續責怪自己,而是將血染的布料系在腰間,並把匕首綁了上去。
“我要活著出去。”他只說了這麼一句話,但是眼底已沒了迷惘。
我果然比較喜歡看到這種畫面。
只有每個人都這麼抱著正能量,才能快快地攻略迷宮呀。
很快的,這隊人又開始前行了。
走到迷宮聖門前的有十幾個人,到跟我相遇時是七人,在之前的意外發生後僅留下了五人,包括一名傷員。
這五人中扎伊德跟達勒負責背傷員跟我,其他兩人一個負責打探前路,另一個斷後。
可眼下這片滿是濃重霧氣的路可不好走,一不注意腳下就有可能掉入居住著甲蟲的洞穴,這些甲蟲的長相跟一般的甲蟲差不多,但多出的唯一癖好是喜歡鑽洞。別說,這人身上的洞還挺多的。
走在最前面的人已經被濃霧遮掩了身形,看不見了。
沒來得及叮囑一聲不要走太快,那邊已經傳來了尖叫聲,掉落後只聽到一個“救”字就被昆蟲暴動的聲淹沒了。
死亡人數又增加了一名。
“查理!”
“已經晚了……大家不要分得太開!確保能看見眼前的人!”
每個人靠得更近了,走在我前面的是扎伊德,在這種情況下,他揹著傷員,步子仍是很穩當。
霧氣隨著深入越發濃重了起來,耳邊滿是成群的蟲子聚眾的嘈雜聲。
雖然慢慢地走過這片土地是最好的辦法,但是差不多也該察覺到了吧。
在這片霧氣裡呆的時間太久可不是一件好事,那種霧氣帶了致幻的作用。
我看著地上越發鬆散的泥塊,時不時還有幾隻甲蟲探出頭來。明明每踏過一次都在顫抖,可在他們的眼裡或許都還是堅實的大地吧。
大鬍子成了帶頭的人,他走在最前面先用一根長棍探路,確定沒有問題再將腳踏上去,身後的人則循著前面一個人的踩踏地方走過去。
但是行走方法對於眼前這種情況可是相當的不妙。
這麼說著,走在我跟達勒前面的扎伊德身形忽然一歪,腳下的泥土全數崩散開來。
我才這麼一想,意外就在眼前發生了,這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小心――!”我忍不住大叫出聲。
可是太晚了,扎伊德的腳已經深陷了進去,如果他身上沒有揹著人或許還能逃脫,但是以那些蟲子的速度,現在根本來不及了。
開什麼玩笑,好不容易等來了王之器,我才不會讓他連門都沒有碰到就死了。
顧不了這麼多了,我從達勒的手下掙脫開,踩著完好的土地一步踏到不遠處的洞口,現在應該還來得及。
“不要――!”我衝著黑洞洞的深坑一聲大吼,希望甲蟲能聽到我的聲音停止攻擊。
可聲音在不知幾深的坑洞裡迴盪了幾回,回應我的是那些蟲子漸息的爬動聲。
其他人也都圍了過來,此刻沒有人顧得上我怎麼會說話了,全部都神色惶恐地望著坑底。
直到裡面的聲響全部都停止了,我們都沒有等到那個深坑底下傳出屬於人類的聲音。
死了嗎?扎伊德……他死了?
……不行!
只有他,絕對不能死!
我一咬牙,撈起袖管就準備往下跳,也管不了這一下去會不會變成泥餅。
結果有人動作比我還快。
一旁的大鬍子在準備跳入的瞬間被身後的光頭達勒壓下了肩膀。
“是你告訴我要冷靜的,現在這句話還你。”
大鬍子抓著泥地的手在地上深深摳出了幾個痕跡,最後看著身後人咬著牙收回了往深坑跳下的腳。
他們放棄了不代表我放棄,可正到我要跳下去的一瞬間,從坑底突然冒出了一隻手一把抓住了大鬍子的手。
眾人皆是一驚。
“扎……扎伊德!”大鬍子在看清抓住自己手的人是誰後,驚喜地叫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