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生了變故

摸骨斷大案·吉誠·2,270·2026/5/18

蘇喬這才稍稍抬眼,給了對方一個「算你識貨」的淡然眼神,聲音也壓得很低,卻清晰:「貨就一瓶,誠心要,價格好商量。」   男人警惕地環顧四周,又上下打量蘇喬,似乎想從她身上找出破綻:「你一個小丫頭,哪兒來的這東西?保真?」   「貨真價實,童叟無欺。」蘇喬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來源你別問,東西就在這兒。」   男人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脣,眼中貪婪與猶豫交織:「多少?」   蘇喬伸出一根手指。   男人疑惑的說:「一兩?」   蘇喬都要氣笑了:「想屁喫呢?我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裡擺攤,就為了賺你一兩銀錢?再說了,這麼金貴的東西,怎麼可能就賣一兩!」   「十兩?」男人確認。   蘇喬點頭:「不議價。」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掙扎,忽然,他猛地攥緊藥瓶,轉身拔腿就跑!   動作快得讓旁邊幾個攤主都愣了下。   旁邊一個賣野山參的老頭忍不住低呼:「丫頭!他搶了你的藥!快追啊!」   蘇喬卻只是輕輕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重新靠回木樁,甚至微微闔上了眼,嘴角似乎還噙著一絲極淡的笑意。「急什麼,」她聲音輕得像自語,「誠心想要的,自然會回來。」   不遠處的屋脊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趙順差點跳起來,被林升一個眼神制止。「哎呦喂!她……她把您給的藥賣了!還被人搶了?!」趙順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林升也皺著眉頭:「這唱的哪一齣?藥都沒了,她怎麼……」   林升的目光始終鎖在下方那個看似放鬆、實則全身肌肉都處在微妙警戒狀態的纖細身影上。   大人讓他倆跟著她,說出了各種可能性。   他設想過她深夜溜出來的各種可能,逃走、與同夥接頭、傳遞消息……唯獨沒料到,是來賣藥。   賣的還是大人給的東西。   這丫頭的心思,果然難以常理揣度。   「等等。」林升只吐出兩個字,聲音聽不出情緒。   下方,蘇喬依舊不急不躁。   黑市的嘈雜彷彿與她無關。   果然,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那個藏青色衣服的男人去而復返,氣喘籲籲,臉色漲紅,衝到蘇喬面前,指著她低吼:「好你個小丫頭片子!你敢耍我?!那瓶子是空的!」   蘇喬這才慢悠悠睜開眼,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居然笑了,笑容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有些狡黠:「我擺在這裡的,本來就是空瓶啊。你現在才發現?」   「你!」男人氣得胸口起伏,「那藥呢?你不是說貨真價實?」   蘇喬指了指自己額角那道已經淡得幾乎看不出來的紅痕:「瞧見沒?前幾日還血淋淋的,就用了一瓶,好得差不多了。錦衣衛特供,效果如何,不用我多說吧?」   男人盯著她的額頭看了又看,眼中貪婪更盛,語氣也軟了下來:「你……你真還有藥?」   「那要看,」蘇喬好整以暇地撣了撣衣袖,「你是不是真想買了。」   「買!當然買!」男人忙不迭點頭,又從懷裡掏出那錠十兩的銀子,「給,藥呢?」   蘇喬雙手環抱胸前,搖了搖頭。   男人一愣:「啥意思?不賣了?」   「賣。」蘇喬伸出一根手指,又加了一根,「二十兩。」   「你!」男人差點跳起來,「憑什麼?!剛才還說十兩不議價!」   「剛纔是剛才。」蘇喬語氣平淡,甚至有點無聊地開始端詳自己修剪整齊的指甲,「現在,二十兩。買不買隨你。」   男人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穩坐釣魚臺的模樣,又想起那藥效的傳說,再摸摸懷裡可能急需此藥的緣由,一咬牙,滿臉肉痛地又掏出一錠銀子,連同之前那錠,一起塞給蘇喬:「二十兩!給你!藥呢?!」   蘇喬接過銀子,入手沉甸甸,冰涼。   她掂了掂,滿意地揣進懷裡,這才從袖中取出另一個一模一樣的青瓷小瓶,遞過去:「拿好。」   男人迫不及待地接過,拔開塞子仔細嗅聞查看,臉上終於露出喜色,緊緊攥著藥瓶,迅速消失在人羣裡。   蘇喬摸了摸懷中那兩錠實實在在的銀子,心頭微定。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被動等待庇護從來不是她的風格。   銀錢不是萬能,但無疑是眼下最可靠的防身之物和啟動資本。   她不再停留,轉身朝來路返回,步履依舊輕快,卻多了幾分踏實。   回去的路,她刻意選了一條更僻靜的小巷,想縮短距離。   巷子狹長幽深,兩側是高聳的院牆,月光被遮擋,只有盡頭隱約透出主街的一點微光。   走到巷子中段,前方黑暗處,忽然無聲無息地多了一個人影,擋住了去路。   蘇喬腳步一頓,全身瞬間繃緊。   手悄然按在了腰間——那裡別著一把白天在別院雜物房順來的、不算鋒利但足夠刺人的舊匕首。   黑市歸來,身懷銀錢」,遭遇黑喫黑並不意外。   她緩緩向前挪了半步,眯起眼睛,試圖在昏暗中看清對方。   那人影向前走了兩步,微光勉強照亮了一張臉——布滿生活艱辛的皺紋,眼神混濁,帶著熟悉的、令原主骨髓發冷的瑟縮與貪婪。   周老爹?!   蘇喬心中劇震。   蕭縱明確說過,他死了!   死在賭坊後巷!   她渾身汗毛倒豎,不是因為恐懼「亡魂」,而是瞬間意識到——這是一個局!要麼是蕭縱的試探,看她是否與「已死」的養父仍有瓜葛,要麼,就是另一股勢力,用這種方式來接觸她!   電光石火間,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有後退暴露怯意,也沒有貿然上前。   「蘇丫頭,」那周老爹開口了,聲音沙啞難聽,帶著刻意偽裝的激動,「是爹啊!你……你成功混進錦衣衛了?好!好!爹就知道你是個有出息的!等這票和千機閣的大生意做完,咱們父女就發達了!再也不用過苦日子了!」   話語內容信息量極大,且極具誘導性。   若蘇喬真是千機閣安排的細作,此刻恐怕已要對接暗號。   但蘇喬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腦中飛快回憶原主記憶裡周老爹的一切細節。   眼神?語氣?小動作?哪裡不對……是了,這周老爹雖然極力模仿那份畏縮,但站姿過於平穩,肩背不自覺地挺直,那是長期訓練有素的下意識反應,絕非一個被生活壓垮的老賭鬼能

蘇喬這才稍稍抬眼,給了對方一個「算你識貨」的淡然眼神,聲音也壓得很低,卻清晰:「貨就一瓶,誠心要,價格好商量。」

  男人警惕地環顧四周,又上下打量蘇喬,似乎想從她身上找出破綻:「你一個小丫頭,哪兒來的這東西?保真?」

  「貨真價實,童叟無欺。」蘇喬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來源你別問,東西就在這兒。」

  男人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脣,眼中貪婪與猶豫交織:「多少?」

  蘇喬伸出一根手指。

  男人疑惑的說:「一兩?」

  蘇喬都要氣笑了:「想屁喫呢?我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裡擺攤,就為了賺你一兩銀錢?再說了,這麼金貴的東西,怎麼可能就賣一兩!」

  「十兩?」男人確認。

  蘇喬點頭:「不議價。」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掙扎,忽然,他猛地攥緊藥瓶,轉身拔腿就跑!

  動作快得讓旁邊幾個攤主都愣了下。

  旁邊一個賣野山參的老頭忍不住低呼:「丫頭!他搶了你的藥!快追啊!」

  蘇喬卻只是輕輕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重新靠回木樁,甚至微微闔上了眼,嘴角似乎還噙著一絲極淡的笑意。「急什麼,」她聲音輕得像自語,「誠心想要的,自然會回來。」

  不遠處的屋脊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趙順差點跳起來,被林升一個眼神制止。「哎呦喂!她……她把您給的藥賣了!還被人搶了?!」趙順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林升也皺著眉頭:「這唱的哪一齣?藥都沒了,她怎麼……」

  林升的目光始終鎖在下方那個看似放鬆、實則全身肌肉都處在微妙警戒狀態的纖細身影上。

  大人讓他倆跟著她,說出了各種可能性。

  他設想過她深夜溜出來的各種可能,逃走、與同夥接頭、傳遞消息……唯獨沒料到,是來賣藥。

  賣的還是大人給的東西。

  這丫頭的心思,果然難以常理揣度。

  「等等。」林升只吐出兩個字,聲音聽不出情緒。

  下方,蘇喬依舊不急不躁。

  黑市的嘈雜彷彿與她無關。

  果然,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那個藏青色衣服的男人去而復返,氣喘籲籲,臉色漲紅,衝到蘇喬面前,指著她低吼:「好你個小丫頭片子!你敢耍我?!那瓶子是空的!」

  蘇喬這才慢悠悠睜開眼,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居然笑了,笑容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有些狡黠:「我擺在這裡的,本來就是空瓶啊。你現在才發現?」

  「你!」男人氣得胸口起伏,「那藥呢?你不是說貨真價實?」

  蘇喬指了指自己額角那道已經淡得幾乎看不出來的紅痕:「瞧見沒?前幾日還血淋淋的,就用了一瓶,好得差不多了。錦衣衛特供,效果如何,不用我多說吧?」

  男人盯著她的額頭看了又看,眼中貪婪更盛,語氣也軟了下來:「你……你真還有藥?」

  「那要看,」蘇喬好整以暇地撣了撣衣袖,「你是不是真想買了。」

  「買!當然買!」男人忙不迭點頭,又從懷裡掏出那錠十兩的銀子,「給,藥呢?」

  蘇喬雙手環抱胸前,搖了搖頭。

  男人一愣:「啥意思?不賣了?」

  「賣。」蘇喬伸出一根手指,又加了一根,「二十兩。」

  「你!」男人差點跳起來,「憑什麼?!剛才還說十兩不議價!」

  「剛纔是剛才。」蘇喬語氣平淡,甚至有點無聊地開始端詳自己修剪整齊的指甲,「現在,二十兩。買不買隨你。」

  男人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穩坐釣魚臺的模樣,又想起那藥效的傳說,再摸摸懷裡可能急需此藥的緣由,一咬牙,滿臉肉痛地又掏出一錠銀子,連同之前那錠,一起塞給蘇喬:「二十兩!給你!藥呢?!」

  蘇喬接過銀子,入手沉甸甸,冰涼。

  她掂了掂,滿意地揣進懷裡,這才從袖中取出另一個一模一樣的青瓷小瓶,遞過去:「拿好。」

  男人迫不及待地接過,拔開塞子仔細嗅聞查看,臉上終於露出喜色,緊緊攥著藥瓶,迅速消失在人羣裡。

  蘇喬摸了摸懷中那兩錠實實在在的銀子,心頭微定。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被動等待庇護從來不是她的風格。

  銀錢不是萬能,但無疑是眼下最可靠的防身之物和啟動資本。

  她不再停留,轉身朝來路返回,步履依舊輕快,卻多了幾分踏實。

  回去的路,她刻意選了一條更僻靜的小巷,想縮短距離。

  巷子狹長幽深,兩側是高聳的院牆,月光被遮擋,只有盡頭隱約透出主街的一點微光。

  走到巷子中段,前方黑暗處,忽然無聲無息地多了一個人影,擋住了去路。

  蘇喬腳步一頓,全身瞬間繃緊。

  手悄然按在了腰間——那裡別著一把白天在別院雜物房順來的、不算鋒利但足夠刺人的舊匕首。

  黑市歸來,身懷銀錢」,遭遇黑喫黑並不意外。

  她緩緩向前挪了半步,眯起眼睛,試圖在昏暗中看清對方。

  那人影向前走了兩步,微光勉強照亮了一張臉——布滿生活艱辛的皺紋,眼神混濁,帶著熟悉的、令原主骨髓發冷的瑟縮與貪婪。

  周老爹?!

  蘇喬心中劇震。

  蕭縱明確說過,他死了!

  死在賭坊後巷!

  她渾身汗毛倒豎,不是因為恐懼「亡魂」,而是瞬間意識到——這是一個局!要麼是蕭縱的試探,看她是否與「已死」的養父仍有瓜葛,要麼,就是另一股勢力,用這種方式來接觸她!

  電光石火間,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有後退暴露怯意,也沒有貿然上前。

  「蘇丫頭,」那周老爹開口了,聲音沙啞難聽,帶著刻意偽裝的激動,「是爹啊!你……你成功混進錦衣衛了?好!好!爹就知道你是個有出息的!等這票和千機閣的大生意做完,咱們父女就發達了!再也不用過苦日子了!」

  話語內容信息量極大,且極具誘導性。

  若蘇喬真是千機閣安排的細作,此刻恐怕已要對接暗號。

  但蘇喬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腦中飛快回憶原主記憶裡周老爹的一切細節。

  眼神?語氣?小動作?哪裡不對……是了,這周老爹雖然極力模仿那份畏縮,但站姿過於平穩,肩背不自覺地挺直,那是長期訓練有素的下意識反應,絕非一個被生活壓垮的老賭鬼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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