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抓捕歸案

摸骨斷大案·吉誠·3,767·2026/5/18

玄機子見她對飛鷹如此感興趣,又見她衣著華貴,顯然出身不凡,心中貪念與賣弄之心同時升起。   他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搓了搓手指,暗示道:「這……貧道的私印,等閒不示與人。除非……是有緣之人。」   蘇喬立刻會意,從袖中取出一個早已備好的、頗為飽滿的荷包,在手中掂了掂,發出銀錠輕撞的悅耳聲響,笑道:「香火錢,自然是要孝敬的。只是,也得先看看道長您的道行,值不值得小女子奉上這份心意,您說是不是?」   玄機子眼睛一亮,不再猶豫,從懷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用錦囊包裹的物件。   他解開錦囊,裡面果然是一枚黃銅印章。   他並未直接遞給蘇喬,而是放在掌心展示了一下——印章底部,清晰地刻著一個與旗上圖案一模一樣的飛鷹!   「姑娘請看。」玄機子語氣帶著炫耀。   蘇喬沒有伸手去接,只對林升使了個眼色。   林升會意,上前一步,客氣道:「道長,我家小姐不便觸碰外男之物,可否由在下代為一觀?」   玄機子遲疑了一下,但見蘇喬含笑點頭,林升又一副恭敬小廝模樣,便遞了過去。   林升接過印章,指尖在底部飛鷹圖案上仔細摩挲感受其紋路,片刻後,對蘇喬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確認無誤,正是他們要找的飛鷹徽記的實物印章!   玄機子見林升看完,便伸手欲取回印章,口中還不忘追問:「姑娘,方纔貧道一語道破你所求,可是準了?這香火錢……」   蘇喬臉上的溫婉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肅然。   「準你大爺!」蘇喬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林升,趙順!將人拿下!」   玄機子大驚失色,還沒來得及呼喊或反抗,離他最近的林升已如鬼魅般出手,一記精準的手刀砍在他頸側。   玄機子眼睛一翻,軟軟地向後倒去。   趙順早已準備好,迅速上前,與林升配合,默契地將人拖到洞窟旁側一處茂密的灌木草叢後。   那草叢看似尋常,但若仔細看去,便會發現其中隱有衣著與草木顏色相近的人影微微晃動——正是提前潛入、埋伏在此的錦衣衛精銳。   見林升趙順將人帶來,立刻有兩人無聲無息地上前接手,將玄機子迅速拖入更深的隱蔽處,消失不見。   蘇喬與林升、趙順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眼中皆是得手的確認與緊迫。   此地不宜久留。   蘇喬理了理衣袖,彷彿只是與道長交談完畢,神色如常地轉身,帶著趙順和林升,順著人流,從容不迫地向山下走去。   來到山腳下,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靜靜候在路旁。   蘇喬登上馬車,剛掀開車簾,便對上了一雙深邃含笑的眼眸。   蕭縱竟親自等在這裡。   「人已經由另一條路,提前送回北鎮撫司審訊了。」蕭縱伸手將她拉上車,語氣平穩,彷彿只是陳述一件小事。   蘇喬在他身邊坐下,輕輕舒了口氣,點頭道:「那玄機子不經嚇,自己吐露了,他背後的依仗,是戶部右侍郎馮冀。」   「嗯,」蕭縱頷首,手指輕輕拂過她頰邊,為她拂去一絲沾上的草葉,眼神溫柔而帶著讚許,「我已經知道了。你們做得很好。」   馬車行駛,微微的顛簸裡,蕭縱背靠著車壁,目光卻始終落在蘇喬臉上。   那眼神帶著溫存的笑意,像是在細細描摹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一遍又一遍,怎麼也看不夠。   蘇喬被他這般坦然而專注地瞧著,耳根漸漸染上薄紅,不自在地別過臉去,望向晃動的車簾。   可那道視線如影隨形,沉甸甸的,又暖融融的,依舊黏在她身上。   「哎呀,大人,」她終是忍不住,轉過頭來,聲音裡帶著一絲嬌嗔,「你怎的老是看我?」   蕭縱脣角笑意更深,不緊不慢地反問:「你不看我,又怎知我在看你?」   蘇喬一噎,覺得他強詞奪理,卻又駁不出什麼,只好微鼓著臉頰:「這還不明顯麼?大人這眼神……可算不得清白。」   「哦?」蕭縱眉梢微挑,身子稍稍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原來你是這般想我的。」   「嗯!」蘇喬用力點頭,一副「我看透你了」的模樣。   「你看,」蕭縱忽然低笑出聲,眸光流轉,竟有幾分得逞的愉悅,「我們果真是天生一對。我心裡轉著什麼念頭,還一個字未吐,便已教你看穿了去。」   蘇喬沒料到他這般說,怔了怔,隨即心頭那點羞惱被一絲甜意悄悄取代。   她瞧著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忽然生出些大膽,伸出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   蕭縱非但不躲,反而順勢將臉又往前送了送,好讓她捏得更方便些,那神情坦然得甚至有些……無賴。   「大人,」蘇喬鬆開手,指尖卻還殘留著他肌膚溫熱的觸感,臉更紅了,「你……不羞的麼?就不……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蕭縱目光灼灼地望著她,抬手握住她欲縮回的手,將其輕輕貼在自己方纔被捏過的臉頰上,「無需解釋。」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直白的誠懇,「因若要解釋,我便……問心有愧,畢竟你說的對。」   蘇喬心頭一跳,被他這話裡的深意攪得心湖微漾,一時不知如何接話,只輕哼了一聲,想抽回手。   蕭縱卻不放,反而牽引著她的手,移至自己另一側臉頰,語氣裡竟帶上幾分誘哄與理直氣壯的索求:「方纔那邊掐過了,這邊也要。蘇姑娘……可不能厚此薄彼。」   馬車恰在此時碾過一塊石子,輕輕一顛。   蘇喬低呼一聲,身子微晃,被他穩穩扶住。   咫尺之間,呼吸可聞,蕭縱眼睛溫柔的追隨著她的眼眸,那目光裡的專注幾乎要將人溺斃。   他脣邊噙著笑,耐心地、一字一頓地追問:「你到底掐不掐啊,蘇姑娘。」   蘇喬心跳漏了一拍,因為他這句蘇姑娘太蘇了,指尖蜷縮在他掌心。   她心想,從前那個讓她別動心思、冷硬自持的蕭大人,與眼前這個幾乎是帶著點無賴勁兒、寸寸逼近、又十分粘人的人,當真判若兩人。如今塵埃落定,他倒像是……換了個人似的,這般粘纏。   這念頭讓她耳根發熱,卻又忍不住泛起一絲隱祕的甜。   她依言,用指腹在他臉頰上,輕輕捏了捏。   力道很輕,與其說是掐,不如說是帶著親暱意味的觸碰。   蕭縱任她動作,目光卻未從她臉上移開半分。   那眼神稠得化不開,絲絲縷縷,纏繞著她的眉眼、鼻尖,最後定格在她因羞澀而微抿的脣上。那目光裡含著笑,含著縱容,更含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直白的眷戀與佔有,彷彿有一根無形的絲線,將他眼底的情愫與她的呼吸心跳緊緊系在一起,拉扯纏繞。   這無聲的注視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衝擊力,蘇喬只覺得被他看得渾身發軟,那「眼神拉絲」的形容再貼切不過,她幾乎能感覺到那目光拂過皮膚的溫熱觸感。   她想轉開臉,卻像被定住了一般,只能怔怔回望,沉入他眸中那片深邃而溫柔的星海。   回到北鎮撫司,蕭縱恢復了以往的冷靜自持,彷彿剛才眼神開車的人不是他,而她自然是去審訊了,蘇喬便安靜地待在自己的值房內。   她給自己泡了一杯清茶,坐在窗邊,慢慢啜飲,藉此梳理連日來的紛亂思緒,也讓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茶香嫋嫋,心思卻難以完全寧靜。   直到臨近午時,值房的門被輕輕叩響。   「進來。」蘇喬以為是蕭縱來了,揚聲應道。   門被推開,進來的卻是林升。   他面色如常,拱手道:「蘇姑娘,大人已在昭獄審完玄機子,此刻因有急務,剛剛外出。大人特意交代屬下傳話,請您務必記得用午飯,莫要耽擱。」   蘇喬聞言,心頭微暖,點了點頭:「有勞林大哥傳話。案子……可是有進展了?」   林升臉上露出一絲冷峻:「證據確鑿,口供也拿到了。如今鐵案如山,只待最後呈報。馮冀此人,已是板上釘釘,跑不掉了。」   「那就好。」蘇喬鬆了一口氣。   看來,蕭縱那邊進行得頗為順利。   林升傳完話便告辭離去。   他前腳剛走,後腳值房的門就又被推開了,雲箏郡主探進半個身子,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小喬姐姐!我就猜到你準是先回這兒了!所以我特意來北鎮撫司找你!」   蘇喬笑著招呼她進來:「你怎麼跑來了?今日山上……沒嚇著你吧?」   「哪能呢!」雲箏笑嘻嘻地在她對面坐下,「我知道你們在辦正事,要緊得很。我就是……中午沒人陪我一起用飯,一個人喫著沒滋味,想著小喬姐姐你肯定也還沒喫,就過來找你搭個夥兒!」   蘇喬看了看時辰,道:「行啊,那我們去衙門的食堂……」   「不用麻煩!」雲箏連忙擺手,打斷她的話,隨即拍了拍手。   候在外面的丫鬟應聲而入,手裡提著兩個沉甸甸、雕花精美的三層食盒。   「瞧,我都備好啦!」雲箏得意地眨眨眼,「從薈芳樓打包的,都是他們的招牌菜。咱們就在這兒喫,又清淨又自在!」   蘇喬看著丫鬟將食盒打開,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取出,擺滿了旁邊的小几,不由失笑:「你這可是大手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佔你一回便宜了。」   「咱們之間,說什麼佔便宜不佔便宜的!」雲箏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你陪我喫飯,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蘇喬看著她眉眼豔豔,想到第一次見到雲箏到時候,林升言語之間對她的維護,還有去玉山館的時候,林升面上雖然客氣,但是依舊維護之意,以及上次去道館的時候的時候,林升特別紳士的擋在她面前,蘇喬總是覺得哪裡不對勁,莫非是林升這小子,暗戀雲箏。   雲箏看著她說:「小喬姐姐,怎麼了?」   蘇喬笑著搖頭:「沒什麼,你喫吧。」她想,既然有緣人在一起,還不如讓他們自己發現吧。   兩人說說笑笑,一同用了頓頗為豐盛的午膳。   雲箏興致勃勃地講著些京中趣聞,蘇喬也暫時將案子的沉重拋在一邊。   飯後,雲箏心滿意足地帶著丫鬟回去了。   蘇喬剛將杯盤收拾妥當,門外又響起了林升的聲音。   「蘇姑娘,大人回來了,此刻正在昭獄。您……可要過去看看?」   蘇喬動作一頓,心中瞭然。   案子到了最後關頭,蕭縱或許是想讓她這個從頭參與其中的人,親眼看到結局。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應道:「好,我這就過去

玄機子見她對飛鷹如此感興趣,又見她衣著華貴,顯然出身不凡,心中貪念與賣弄之心同時升起。

  他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搓了搓手指,暗示道:「這……貧道的私印,等閒不示與人。除非……是有緣之人。」

  蘇喬立刻會意,從袖中取出一個早已備好的、頗為飽滿的荷包,在手中掂了掂,發出銀錠輕撞的悅耳聲響,笑道:「香火錢,自然是要孝敬的。只是,也得先看看道長您的道行,值不值得小女子奉上這份心意,您說是不是?」

  玄機子眼睛一亮,不再猶豫,從懷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用錦囊包裹的物件。

  他解開錦囊,裡面果然是一枚黃銅印章。

  他並未直接遞給蘇喬,而是放在掌心展示了一下——印章底部,清晰地刻著一個與旗上圖案一模一樣的飛鷹!

  「姑娘請看。」玄機子語氣帶著炫耀。

  蘇喬沒有伸手去接,只對林升使了個眼色。

  林升會意,上前一步,客氣道:「道長,我家小姐不便觸碰外男之物,可否由在下代為一觀?」

  玄機子遲疑了一下,但見蘇喬含笑點頭,林升又一副恭敬小廝模樣,便遞了過去。

  林升接過印章,指尖在底部飛鷹圖案上仔細摩挲感受其紋路,片刻後,對蘇喬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確認無誤,正是他們要找的飛鷹徽記的實物印章!

  玄機子見林升看完,便伸手欲取回印章,口中還不忘追問:「姑娘,方纔貧道一語道破你所求,可是準了?這香火錢……」

  蘇喬臉上的溫婉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肅然。

  「準你大爺!」蘇喬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林升,趙順!將人拿下!」

  玄機子大驚失色,還沒來得及呼喊或反抗,離他最近的林升已如鬼魅般出手,一記精準的手刀砍在他頸側。

  玄機子眼睛一翻,軟軟地向後倒去。

  趙順早已準備好,迅速上前,與林升配合,默契地將人拖到洞窟旁側一處茂密的灌木草叢後。

  那草叢看似尋常,但若仔細看去,便會發現其中隱有衣著與草木顏色相近的人影微微晃動——正是提前潛入、埋伏在此的錦衣衛精銳。

  見林升趙順將人帶來,立刻有兩人無聲無息地上前接手,將玄機子迅速拖入更深的隱蔽處,消失不見。

  蘇喬與林升、趙順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眼中皆是得手的確認與緊迫。

  此地不宜久留。

  蘇喬理了理衣袖,彷彿只是與道長交談完畢,神色如常地轉身,帶著趙順和林升,順著人流,從容不迫地向山下走去。

  來到山腳下,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靜靜候在路旁。

  蘇喬登上馬車,剛掀開車簾,便對上了一雙深邃含笑的眼眸。

  蕭縱竟親自等在這裡。

  「人已經由另一條路,提前送回北鎮撫司審訊了。」蕭縱伸手將她拉上車,語氣平穩,彷彿只是陳述一件小事。

  蘇喬在他身邊坐下,輕輕舒了口氣,點頭道:「那玄機子不經嚇,自己吐露了,他背後的依仗,是戶部右侍郎馮冀。」

  「嗯,」蕭縱頷首,手指輕輕拂過她頰邊,為她拂去一絲沾上的草葉,眼神溫柔而帶著讚許,「我已經知道了。你們做得很好。」

  馬車行駛,微微的顛簸裡,蕭縱背靠著車壁,目光卻始終落在蘇喬臉上。

  那眼神帶著溫存的笑意,像是在細細描摹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一遍又一遍,怎麼也看不夠。

  蘇喬被他這般坦然而專注地瞧著,耳根漸漸染上薄紅,不自在地別過臉去,望向晃動的車簾。

  可那道視線如影隨形,沉甸甸的,又暖融融的,依舊黏在她身上。

  「哎呀,大人,」她終是忍不住,轉過頭來,聲音裡帶著一絲嬌嗔,「你怎的老是看我?」

  蕭縱脣角笑意更深,不緊不慢地反問:「你不看我,又怎知我在看你?」

  蘇喬一噎,覺得他強詞奪理,卻又駁不出什麼,只好微鼓著臉頰:「這還不明顯麼?大人這眼神……可算不得清白。」

  「哦?」蕭縱眉梢微挑,身子稍稍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原來你是這般想我的。」

  「嗯!」蘇喬用力點頭,一副「我看透你了」的模樣。

  「你看,」蕭縱忽然低笑出聲,眸光流轉,竟有幾分得逞的愉悅,「我們果真是天生一對。我心裡轉著什麼念頭,還一個字未吐,便已教你看穿了去。」

  蘇喬沒料到他這般說,怔了怔,隨即心頭那點羞惱被一絲甜意悄悄取代。

  她瞧著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忽然生出些大膽,伸出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

  蕭縱非但不躲,反而順勢將臉又往前送了送,好讓她捏得更方便些,那神情坦然得甚至有些……無賴。

  「大人,」蘇喬鬆開手,指尖卻還殘留著他肌膚溫熱的觸感,臉更紅了,「你……不羞的麼?就不……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蕭縱目光灼灼地望著她,抬手握住她欲縮回的手,將其輕輕貼在自己方纔被捏過的臉頰上,「無需解釋。」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直白的誠懇,「因若要解釋,我便……問心有愧,畢竟你說的對。」

  蘇喬心頭一跳,被他這話裡的深意攪得心湖微漾,一時不知如何接話,只輕哼了一聲,想抽回手。

  蕭縱卻不放,反而牽引著她的手,移至自己另一側臉頰,語氣裡竟帶上幾分誘哄與理直氣壯的索求:「方纔那邊掐過了,這邊也要。蘇姑娘……可不能厚此薄彼。」

  馬車恰在此時碾過一塊石子,輕輕一顛。

  蘇喬低呼一聲,身子微晃,被他穩穩扶住。

  咫尺之間,呼吸可聞,蕭縱眼睛溫柔的追隨著她的眼眸,那目光裡的專注幾乎要將人溺斃。

  他脣邊噙著笑,耐心地、一字一頓地追問:「你到底掐不掐啊,蘇姑娘。」

  蘇喬心跳漏了一拍,因為他這句蘇姑娘太蘇了,指尖蜷縮在他掌心。

  她心想,從前那個讓她別動心思、冷硬自持的蕭大人,與眼前這個幾乎是帶著點無賴勁兒、寸寸逼近、又十分粘人的人,當真判若兩人。如今塵埃落定,他倒像是……換了個人似的,這般粘纏。

  這念頭讓她耳根發熱,卻又忍不住泛起一絲隱祕的甜。

  她依言,用指腹在他臉頰上,輕輕捏了捏。

  力道很輕,與其說是掐,不如說是帶著親暱意味的觸碰。

  蕭縱任她動作,目光卻未從她臉上移開半分。

  那眼神稠得化不開,絲絲縷縷,纏繞著她的眉眼、鼻尖,最後定格在她因羞澀而微抿的脣上。那目光裡含著笑,含著縱容,更含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直白的眷戀與佔有,彷彿有一根無形的絲線,將他眼底的情愫與她的呼吸心跳緊緊系在一起,拉扯纏繞。

  這無聲的注視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衝擊力,蘇喬只覺得被他看得渾身發軟,那「眼神拉絲」的形容再貼切不過,她幾乎能感覺到那目光拂過皮膚的溫熱觸感。

  她想轉開臉,卻像被定住了一般,只能怔怔回望,沉入他眸中那片深邃而溫柔的星海。

  回到北鎮撫司,蕭縱恢復了以往的冷靜自持,彷彿剛才眼神開車的人不是他,而她自然是去審訊了,蘇喬便安靜地待在自己的值房內。

  她給自己泡了一杯清茶,坐在窗邊,慢慢啜飲,藉此梳理連日來的紛亂思緒,也讓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茶香嫋嫋,心思卻難以完全寧靜。

  直到臨近午時,值房的門被輕輕叩響。

  「進來。」蘇喬以為是蕭縱來了,揚聲應道。

  門被推開,進來的卻是林升。

  他面色如常,拱手道:「蘇姑娘,大人已在昭獄審完玄機子,此刻因有急務,剛剛外出。大人特意交代屬下傳話,請您務必記得用午飯,莫要耽擱。」

  蘇喬聞言,心頭微暖,點了點頭:「有勞林大哥傳話。案子……可是有進展了?」

  林升臉上露出一絲冷峻:「證據確鑿,口供也拿到了。如今鐵案如山,只待最後呈報。馮冀此人,已是板上釘釘,跑不掉了。」

  「那就好。」蘇喬鬆了一口氣。

  看來,蕭縱那邊進行得頗為順利。

  林升傳完話便告辭離去。

  他前腳剛走,後腳值房的門就又被推開了,雲箏郡主探進半個身子,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小喬姐姐!我就猜到你準是先回這兒了!所以我特意來北鎮撫司找你!」

  蘇喬笑著招呼她進來:「你怎麼跑來了?今日山上……沒嚇著你吧?」

  「哪能呢!」雲箏笑嘻嘻地在她對面坐下,「我知道你們在辦正事,要緊得很。我就是……中午沒人陪我一起用飯,一個人喫著沒滋味,想著小喬姐姐你肯定也還沒喫,就過來找你搭個夥兒!」

  蘇喬看了看時辰,道:「行啊,那我們去衙門的食堂……」

  「不用麻煩!」雲箏連忙擺手,打斷她的話,隨即拍了拍手。

  候在外面的丫鬟應聲而入,手裡提著兩個沉甸甸、雕花精美的三層食盒。

  「瞧,我都備好啦!」雲箏得意地眨眨眼,「從薈芳樓打包的,都是他們的招牌菜。咱們就在這兒喫,又清淨又自在!」

  蘇喬看著丫鬟將食盒打開,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取出,擺滿了旁邊的小几,不由失笑:「你這可是大手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佔你一回便宜了。」

  「咱們之間,說什麼佔便宜不佔便宜的!」雲箏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你陪我喫飯,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蘇喬看著她眉眼豔豔,想到第一次見到雲箏到時候,林升言語之間對她的維護,還有去玉山館的時候,林升面上雖然客氣,但是依舊維護之意,以及上次去道館的時候的時候,林升特別紳士的擋在她面前,蘇喬總是覺得哪裡不對勁,莫非是林升這小子,暗戀雲箏。

  雲箏看著她說:「小喬姐姐,怎麼了?」

  蘇喬笑著搖頭:「沒什麼,你喫吧。」她想,既然有緣人在一起,還不如讓他們自己發現吧。

  兩人說說笑笑,一同用了頓頗為豐盛的午膳。

  雲箏興致勃勃地講著些京中趣聞,蘇喬也暫時將案子的沉重拋在一邊。

  飯後,雲箏心滿意足地帶著丫鬟回去了。

  蘇喬剛將杯盤收拾妥當,門外又響起了林升的聲音。

  「蘇姑娘,大人回來了,此刻正在昭獄。您……可要過去看看?」

  蘇喬動作一頓,心中瞭然。

  案子到了最後關頭,蕭縱或許是想讓她這個從頭參與其中的人,親眼看到結局。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應道:「好,我這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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