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恢復記憶!!!

摸骨斷大案·吉誠·2,294·2026/5/18

接下來幾日,蕭縱的早出晚歸幾乎成了定例。   天色未明他便已起身,夜深露重時方歸,有時甚至通宵留在北鎮撫司。   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倦色與凝重,下頜線條也顯得比往日更加清晰銳利,確是清減了幾分。   蘇喬看在眼裡,心中憂慮。   這日清晨,他照例盯著她喝完那碗苦澀湯藥,蘇喬沒有立刻鬆開藥碗,反而輕輕覆上他端著碗的手背。   他的手背溫暖,卻隱約能感到一絲緊繃。   「阿縱,」她抬眸,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關切,「是不是……又有棘手的案子了?你這幾日,人都瘦了。」   蕭縱動作微頓,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指,用力捏了捏,脣角牽起一抹安撫的弧度,卻難掩眼底的深沉:「無事,不過是些瑣碎公務,堆積得多了些。你仔細將養自己的身子便是正理。」他頓了頓,聲音放緩,「這段時日是忙了些,難免忽略了你,你……莫要往心裡去。」   蘇喬搖頭,語氣柔和卻堅定:「我怎麼會怪你。只是看你辛苦,心裡捨不得。」她知道他肩上擔子重,北鎮撫司指揮使的位置,從來都與腥風血雨相伴。   蕭縱眼底掠過一絲暖意,傾身在她額上輕吻一下:「再等幾日,待六月裡暑氣稍退,我定抽空帶你出去散散心,可好?」   「好。」蘇喬點頭應下,目送他轉身離去,那玄色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門外,步伐快而穩,帶著一貫的果決。   屋內重歸寂靜。   蘇喬獨自坐在窗前,那份因他忙碌而生的寂寥感,混雜著對自身謎團的探究欲,再次悄然滋生。   她想起了那日裹著石子丟進來的紙條,還有那行冰冷的「歸位」命令。   鬼使神差地,她起身從妝匣底層取出那顆被自己悄悄留下的普通卵石。   指尖摩挲著粗糙的表面,一段極其模糊、彷彿源自某種身體本能的記憶碎片,毫無徵兆地湧入腦海——那是關於一種極其隱祕的傳訊方式,尋常墨跡之外,另有以特殊藥水書寫的密文,遇熱方顯。   心念微動。   她取來燭臺,點燃。   跳躍的火苗映亮她沉靜的眉眼。   她捏著石子,將其懸在燭焰上方小心烘烤,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起初並無異樣。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以為是自己記憶錯亂或誤解之時,石頭上被燭火持續炙烤的區域,竟真的緩緩浮現出幾行淡褐色的字跡!   那顏色與石頭本身接近,若非特意在火下觀察,絕難察覺。   字跡細小卻清晰,內容簡短得令人心悸:   「望江樓,天字一號,午時三刻。」   沒有署名,沒有多餘解釋。   與之前那張紙條一樣,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和神祕色彩。   蘇喬的心驟然沉了下去,卻又奇異地升起一股果然如此的瞭然。   原主的過去,像一張巨大的、暗沉的網,正在她面前緩緩張開一角。   無論這邀約背後是陷阱、是舊識,還是解開她身份之謎的關鍵,她都無法再置身事外。   她必須去。   仔細熄滅火燭,將石子重新藏好。   蘇喬換了身不起眼的藕荷色衣裙,梳了個簡單的髮髻,只戴一支素銀簪子。   她對嚴叔只說悶了,想出門逛逛,買些絲線。   嚴叔不疑有他,安排了馬車和一名老成車夫。   馬車轆轆駛離蕭府。   蘇喬坐在車內,指尖微微蜷縮,目光透過微微晃動的車簾縫隙,望向外面流動的街景。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馬車駛出巷口不久,斜對麵茶樓的二樓雅間,兩雙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注視著這一切。   蕭縱一身常服,負手立於窗前,身姿筆挺如槍,面上毫無表情,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緊鎖著那輛逐漸遠去的馬車,眸底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審視,更有一絲被強行壓制的、冰冷的銳利。   趙順站在他身側半步之後,眉頭緊鎖,看著蕭縱緊繃的側臉,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開口:「頭兒……咱們這樣跟著蘇姑娘,若是讓她知曉了,恐怕……不太好。」   他撓撓頭,語氣裡滿是為難,「蘇姑娘對您如何,咱們都看在眼裡。萬一因此生了誤會,鬧了彆扭,豈不是……」   他一路看著這兩人從最初的猜疑試探走到如今的情意相通,實在不願見到任何裂痕。   可眼下千機閣活動異常,林升那日的猜測雖被頭兒厲聲打斷,卻像一根細刺,悄無聲息地紮在了某些人心上,連帶著看什麼都似乎蒙上了一層疑影。   趙順心裡也直打鼓:若……若真叫林升那烏鴉嘴說中了,蘇姑娘當真與千機閣有牽扯,那頭兒和她……往後可怎麼辦?   蕭縱沒有回答,甚至連眼皮都未動一下,彷彿沒聽見趙順的話。   直到那輛馬車轉過街角,即將消失在視線盡頭,他才從薄脣間吐出兩個冰冷的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跟上。」   趙順心下一凜,所有勸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抱拳領命:「是。」   望江樓,臨河而建,乃京城有名的清雅之地,天字一號包房更是視野極佳,推開窗便可覽盡河道風光,且私密性極好。   蘇喬準時踏入包房。   室內燃著清雅的鵝梨帳中香,陳設精潔,臨窗的紫檀木圓桌上已備好清茶點心,卻空無一人。   她心中戒備更甚,腳步停在門口,目光迅速掃過室內每一個角落。   就在她疑心是否有人故意戲弄或設伏時,內側一面繪著山水煙雨的紫檀木屏風後,傳來極輕的衣料摩挲聲。   隨即,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轉了出來。   那是一個約莫二十左右歲的年輕男子,身著雨過天青色織錦長袍,領口袖緣繡著同色系暗紋竹葉,玉冠束髮,腰懸一枚質地上乘的羊脂白玉佩。   他生得極其俊美,眉眼疏朗,鼻樑高挺,脣色是健康的淡緋,通身氣質溫潤如玉,卻又隱隱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從容氣度,彷彿山水畫中走出的謫仙人物。   然而,就在蘇喬看清他面容的剎那——   彷彿一道蓄積已久的閘門被洪流轟然衝垮!   無數破碎的畫面、聲音、情感,如同決堤的江河,以不可阻擋之勢瘋狂湧入她的腦海!   頭痛欲裂,卻又奇異地清晰。   她「看見」了!   不是通過別人的敘述,而是真切地回憶起來——屬於這具身體原主「蘇喬」的、被頭部重創和穿越衝擊而封鎖的所有記憶,在這一刻,徹底復

接下來幾日,蕭縱的早出晚歸幾乎成了定例。

  天色未明他便已起身,夜深露重時方歸,有時甚至通宵留在北鎮撫司。

  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倦色與凝重,下頜線條也顯得比往日更加清晰銳利,確是清減了幾分。

  蘇喬看在眼裡,心中憂慮。

  這日清晨,他照例盯著她喝完那碗苦澀湯藥,蘇喬沒有立刻鬆開藥碗,反而輕輕覆上他端著碗的手背。

  他的手背溫暖,卻隱約能感到一絲緊繃。

  「阿縱,」她抬眸,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關切,「是不是……又有棘手的案子了?你這幾日,人都瘦了。」

  蕭縱動作微頓,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指,用力捏了捏,脣角牽起一抹安撫的弧度,卻難掩眼底的深沉:「無事,不過是些瑣碎公務,堆積得多了些。你仔細將養自己的身子便是正理。」他頓了頓,聲音放緩,「這段時日是忙了些,難免忽略了你,你……莫要往心裡去。」

  蘇喬搖頭,語氣柔和卻堅定:「我怎麼會怪你。只是看你辛苦,心裡捨不得。」她知道他肩上擔子重,北鎮撫司指揮使的位置,從來都與腥風血雨相伴。

  蕭縱眼底掠過一絲暖意,傾身在她額上輕吻一下:「再等幾日,待六月裡暑氣稍退,我定抽空帶你出去散散心,可好?」

  「好。」蘇喬點頭應下,目送他轉身離去,那玄色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門外,步伐快而穩,帶著一貫的果決。

  屋內重歸寂靜。

  蘇喬獨自坐在窗前,那份因他忙碌而生的寂寥感,混雜著對自身謎團的探究欲,再次悄然滋生。

  她想起了那日裹著石子丟進來的紙條,還有那行冰冷的「歸位」命令。

  鬼使神差地,她起身從妝匣底層取出那顆被自己悄悄留下的普通卵石。

  指尖摩挲著粗糙的表面,一段極其模糊、彷彿源自某種身體本能的記憶碎片,毫無徵兆地湧入腦海——那是關於一種極其隱祕的傳訊方式,尋常墨跡之外,另有以特殊藥水書寫的密文,遇熱方顯。

  心念微動。

  她取來燭臺,點燃。

  跳躍的火苗映亮她沉靜的眉眼。

  她捏著石子,將其懸在燭焰上方小心烘烤,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起初並無異樣。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以為是自己記憶錯亂或誤解之時,石頭上被燭火持續炙烤的區域,竟真的緩緩浮現出幾行淡褐色的字跡!

  那顏色與石頭本身接近,若非特意在火下觀察,絕難察覺。

  字跡細小卻清晰,內容簡短得令人心悸:

  「望江樓,天字一號,午時三刻。」

  沒有署名,沒有多餘解釋。

  與之前那張紙條一樣,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和神祕色彩。

  蘇喬的心驟然沉了下去,卻又奇異地升起一股果然如此的瞭然。

  原主的過去,像一張巨大的、暗沉的網,正在她面前緩緩張開一角。

  無論這邀約背後是陷阱、是舊識,還是解開她身份之謎的關鍵,她都無法再置身事外。

  她必須去。

  仔細熄滅火燭,將石子重新藏好。

  蘇喬換了身不起眼的藕荷色衣裙,梳了個簡單的髮髻,只戴一支素銀簪子。

  她對嚴叔只說悶了,想出門逛逛,買些絲線。

  嚴叔不疑有他,安排了馬車和一名老成車夫。

  馬車轆轆駛離蕭府。

  蘇喬坐在車內,指尖微微蜷縮,目光透過微微晃動的車簾縫隙,望向外面流動的街景。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馬車駛出巷口不久,斜對麵茶樓的二樓雅間,兩雙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注視著這一切。

  蕭縱一身常服,負手立於窗前,身姿筆挺如槍,面上毫無表情,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緊鎖著那輛逐漸遠去的馬車,眸底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審視,更有一絲被強行壓制的、冰冷的銳利。

  趙順站在他身側半步之後,眉頭緊鎖,看著蕭縱緊繃的側臉,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開口:「頭兒……咱們這樣跟著蘇姑娘,若是讓她知曉了,恐怕……不太好。」

  他撓撓頭,語氣裡滿是為難,「蘇姑娘對您如何,咱們都看在眼裡。萬一因此生了誤會,鬧了彆扭,豈不是……」

  他一路看著這兩人從最初的猜疑試探走到如今的情意相通,實在不願見到任何裂痕。

  可眼下千機閣活動異常,林升那日的猜測雖被頭兒厲聲打斷,卻像一根細刺,悄無聲息地紮在了某些人心上,連帶著看什麼都似乎蒙上了一層疑影。

  趙順心裡也直打鼓:若……若真叫林升那烏鴉嘴說中了,蘇姑娘當真與千機閣有牽扯,那頭兒和她……往後可怎麼辦?

  蕭縱沒有回答,甚至連眼皮都未動一下,彷彿沒聽見趙順的話。

  直到那輛馬車轉過街角,即將消失在視線盡頭,他才從薄脣間吐出兩個冰冷的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跟上。」

  趙順心下一凜,所有勸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抱拳領命:「是。」

  望江樓,臨河而建,乃京城有名的清雅之地,天字一號包房更是視野極佳,推開窗便可覽盡河道風光,且私密性極好。

  蘇喬準時踏入包房。

  室內燃著清雅的鵝梨帳中香,陳設精潔,臨窗的紫檀木圓桌上已備好清茶點心,卻空無一人。

  她心中戒備更甚,腳步停在門口,目光迅速掃過室內每一個角落。

  就在她疑心是否有人故意戲弄或設伏時,內側一面繪著山水煙雨的紫檀木屏風後,傳來極輕的衣料摩挲聲。

  隨即,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轉了出來。

  那是一個約莫二十左右歲的年輕男子,身著雨過天青色織錦長袍,領口袖緣繡著同色系暗紋竹葉,玉冠束髮,腰懸一枚質地上乘的羊脂白玉佩。

  他生得極其俊美,眉眼疏朗,鼻樑高挺,脣色是健康的淡緋,通身氣質溫潤如玉,卻又隱隱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從容氣度,彷彿山水畫中走出的謫仙人物。

  然而,就在蘇喬看清他面容的剎那——

  彷彿一道蓄積已久的閘門被洪流轟然衝垮!

  無數破碎的畫面、聲音、情感,如同決堤的江河,以不可阻擋之勢瘋狂湧入她的腦海!

  頭痛欲裂,卻又奇異地清晰。

  她「看見」了!

  不是通過別人的敘述,而是真切地回憶起來——屬於這具身體原主「蘇喬」的、被頭部重創和穿越衝擊而封鎖的所有記憶,在這一刻,徹底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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