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別恨我……

摸骨斷大案·吉誠·2,393·2026/5/18

天色在一種近乎殘酷的明亮中徹底甦醒,熾白的日光透過窗欞,毫無遮攔地潑灑進屋內,將昨夜一切激烈的痕跡暴露無遺。   空氣裡瀰漫著未散的旖旎與一種更沉重的、近乎絕望的靜默。   昨夜的一切像是一場洶湧的潮,潮退之後,只留下滿目瘡痍的灘塗。   他要了她的一夜。   整整一夜。   以為是報復,是償還,到頭來才發現,不過是飲鴆止渴——短暫的溫存過後,是更深的、漫無邊際的空落。   蘇喬躺在凌亂的牀榻內側,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尤其是被反覆索求、承受了整夜狂風暴雨的侵襲。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她從未想過,平日克製冷峻的蕭縱,在徹底剝去理智的束縛後,會展現出如此……近乎毀滅性的瘋狂佔有。   那不是情慾,更像是一種帶著血腥氣的烙印,一種用最原始方式進行的懲罰與宣告。   蕭縱側臥在她身旁,精壯胸膛上幾道新鮮的抓痕——那是她昨夜無意識掙扎時留下的。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深沉複雜,如同暴風雨過後的海面,看似平靜,底下卻依舊湧動著未息的暗流。   看著她蒼白臉上難以掩飾的痛楚與虛弱,看著她因無力而微微顫抖的睫毛,看著她身上那些或深或淺、屬於自己的印記……   蕭縱心頭那團燒了一夜的怒火,彷彿被一盆冰水驟然澆熄,餘下的不是暢快,而是一種更尖銳、更無處著落的空洞與……細細密密的疼。   可此刻瀰漫在兩人之間的,將昨夜激烈的碰撞與嘶吼後殘留的些許溫度也凍結、粉碎,碎得像那滿地再也無法拼湊回去的、清冷而虛幻的月光。   良久,蕭縱伸出手,指尖有些遲疑,卻還是輕輕撫上她汗溼的額角,將那縷黏著的髮絲撥開。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與他此刻神色不符的、近乎笨拙的溫柔。   「別恨我。」他低低地說,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句話不像命令,更像是一種……近乎卑微的請求。   他受不了她眼中可能出現的、對他的恨意,即便他剛剛對她做了最惡劣的事情。   蘇喬緩緩轉頭,看向他。她的眼神裡沒有恨,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卻字字清晰,如同驚雷炸響在蕭縱耳邊:   「你父親升任都督那日,便已是死局。」   蕭縱撫向她額角的手驟然僵在半空,瞳孔猛地收縮。   蘇喬繼續道,每一個字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那場火,不是意外。是有人,精心佈下的一張網。」   蕭縱的呼吸瞬間停滯,死死盯著蘇喬,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說謊或試探的痕跡,然而沒有。只有一片近乎透明的蒼白,和眼底那深重的、彷彿洞悉了太多祕密的疲憊。   「我的確是千機閣之人,」蘇喬迎著他震驚而銳利的目光,沒有退縮,「並且,是千機閣的閣主。」   她頓了頓,喘了口氣,繼續道:「可是,蕭縱,在我接手千機閣之後,至少在我所知的範圍裡,我沒有做過任何傷害你、傷害北鎮撫司根本利益的事情。千機閣買賣消息,但有些底線,我未曾越過。」   「你之前在昭獄處決的那些所謂千機閣的人,」蘇喬的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肯定,「他們不是我的手下。他們是萬象宗的人。謝臨淵,萬象宗的宗主,一直在用千機閣作幌子,清除異己,同時加深我們與北鎮撫司之間的仇怨。」   「而我必須回來,重新掌控千機閣,其中一個最重要的目的,」她看著蕭縱驟然變得幽深無比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就是調查萬象宗。查清他們為何要針對你父親,查清那場大火背後,到底藏著什麼。」   她終於將最關鍵的部分說了出來,儘管隱去了謝臨淵可能的皇室身份,以及自己與謝臨淵之間更複雜的賭約與牽扯。   「我沒有背叛你,」蘇喬最後說道,聲音裡終於洩露出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那是強撐過後的虛弱,也是真情流露的痕跡,「至少,在背叛這個詞最核心的意義上,我沒有。一開始的欺騙,我……有不得已的緣由。不管你信,還是不信。」   她說完這些,彷彿用盡了最後的力氣,洩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還有我留下的信紙還有石頭,你看見了吧?」   屋內再次陷入死寂。   陽光更烈了,可蕭縱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迅速凍結了他的四肢百骸。   「看見了。」   「既然看見了,你以為我會那麼愚蠢,留下證據等你調查我?」蘇喬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千機閣之人,最是會隱藏消息,我就是故意將證據放在明面上,就是為了告訴你,我有問題,而我的離開或者消失,你不用擔心,我自然有必須消失的理由,而我的理由就是,保住千機閣,還有……調查你父母死亡的真相,到時候我就會帶著真相,回來找你。」   父親的大火是陰謀?萬象宗?謝臨淵?昭獄裡死的竟是萬象宗的人?而她回來,竟是為了調查這些?   為了……他?   無數信息碎片在他腦中瘋狂衝撞、組合。   伴隨著她蒼白而堅定的陳述,正緩緩浮現出來。而她那句「我沒有背叛你」,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層層他無法忽視的漣漪。   「你都是為了我?」他下意識地重複,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嘶啞和一絲難以置信的澀然,「你為什麼不早說?若你早說,你我何必……」   何必用昨夜那般激烈到近乎傷害的方式,來確認彼此的存在和無法割捨?   後面的話,他哽在喉頭,說不下去。   她只是微微蹙起眉,泛著微紅的眸子委屈巴巴地瞅著他,聲音因為一夜的過度使用而確實沙啞得厲害,反而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控訴意味:「怎麼?現在我說了,也不晚啊,難道?你還不打算負責了?」   「負責?」蕭縱又是一愣,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對啊!」蘇喬理直氣壯地瞪他,只是那眼神更像嗔怪,「我昨天喊了那麼多次停,你都不停!還不讓我說話!把我欺負成這樣……」   她說著,似乎牽動了某處不適,輕輕吸了口氣,眼尾更紅了,「現在造成這個局面,你不打算負責?難不成,堂堂北鎮撫司指揮使蕭大人,想要當那種提起褲子就不認帳、忘恩負義的……渣男?拍拍屁股就走人啊?」   蕭縱大腦一片空白,她這是……   蘇喬繼續指控,委屈巴巴的,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看著他:「我的清白可是……都給你了

天色在一種近乎殘酷的明亮中徹底甦醒,熾白的日光透過窗欞,毫無遮攔地潑灑進屋內,將昨夜一切激烈的痕跡暴露無遺。

  空氣裡瀰漫著未散的旖旎與一種更沉重的、近乎絕望的靜默。

  昨夜的一切像是一場洶湧的潮,潮退之後,只留下滿目瘡痍的灘塗。

  他要了她的一夜。

  整整一夜。

  以為是報復,是償還,到頭來才發現,不過是飲鴆止渴——短暫的溫存過後,是更深的、漫無邊際的空落。

  蘇喬躺在凌亂的牀榻內側,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尤其是被反覆索求、承受了整夜狂風暴雨的侵襲。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她從未想過,平日克製冷峻的蕭縱,在徹底剝去理智的束縛後,會展現出如此……近乎毀滅性的瘋狂佔有。

  那不是情慾,更像是一種帶著血腥氣的烙印,一種用最原始方式進行的懲罰與宣告。

  蕭縱側臥在她身旁,精壯胸膛上幾道新鮮的抓痕——那是她昨夜無意識掙扎時留下的。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深沉複雜,如同暴風雨過後的海面,看似平靜,底下卻依舊湧動著未息的暗流。

  看著她蒼白臉上難以掩飾的痛楚與虛弱,看著她因無力而微微顫抖的睫毛,看著她身上那些或深或淺、屬於自己的印記……

  蕭縱心頭那團燒了一夜的怒火,彷彿被一盆冰水驟然澆熄,餘下的不是暢快,而是一種更尖銳、更無處著落的空洞與……細細密密的疼。

  可此刻瀰漫在兩人之間的,將昨夜激烈的碰撞與嘶吼後殘留的些許溫度也凍結、粉碎,碎得像那滿地再也無法拼湊回去的、清冷而虛幻的月光。

  良久,蕭縱伸出手,指尖有些遲疑,卻還是輕輕撫上她汗溼的額角,將那縷黏著的髮絲撥開。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與他此刻神色不符的、近乎笨拙的溫柔。

  「別恨我。」他低低地說,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句話不像命令,更像是一種……近乎卑微的請求。

  他受不了她眼中可能出現的、對他的恨意,即便他剛剛對她做了最惡劣的事情。

  蘇喬緩緩轉頭,看向他。她的眼神裡沒有恨,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卻字字清晰,如同驚雷炸響在蕭縱耳邊:

  「你父親升任都督那日,便已是死局。」

  蕭縱撫向她額角的手驟然僵在半空,瞳孔猛地收縮。

  蘇喬繼續道,每一個字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那場火,不是意外。是有人,精心佈下的一張網。」

  蕭縱的呼吸瞬間停滯,死死盯著蘇喬,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說謊或試探的痕跡,然而沒有。只有一片近乎透明的蒼白,和眼底那深重的、彷彿洞悉了太多祕密的疲憊。

  「我的確是千機閣之人,」蘇喬迎著他震驚而銳利的目光,沒有退縮,「並且,是千機閣的閣主。」

  她頓了頓,喘了口氣,繼續道:「可是,蕭縱,在我接手千機閣之後,至少在我所知的範圍裡,我沒有做過任何傷害你、傷害北鎮撫司根本利益的事情。千機閣買賣消息,但有些底線,我未曾越過。」

  「你之前在昭獄處決的那些所謂千機閣的人,」蘇喬的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肯定,「他們不是我的手下。他們是萬象宗的人。謝臨淵,萬象宗的宗主,一直在用千機閣作幌子,清除異己,同時加深我們與北鎮撫司之間的仇怨。」

  「而我必須回來,重新掌控千機閣,其中一個最重要的目的,」她看著蕭縱驟然變得幽深無比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就是調查萬象宗。查清他們為何要針對你父親,查清那場大火背後,到底藏著什麼。」

  她終於將最關鍵的部分說了出來,儘管隱去了謝臨淵可能的皇室身份,以及自己與謝臨淵之間更複雜的賭約與牽扯。

  「我沒有背叛你,」蘇喬最後說道,聲音裡終於洩露出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那是強撐過後的虛弱,也是真情流露的痕跡,「至少,在背叛這個詞最核心的意義上,我沒有。一開始的欺騙,我……有不得已的緣由。不管你信,還是不信。」

  她說完這些,彷彿用盡了最後的力氣,洩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還有我留下的信紙還有石頭,你看見了吧?」

  屋內再次陷入死寂。

  陽光更烈了,可蕭縱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迅速凍結了他的四肢百骸。

  「看見了。」

  「既然看見了,你以為我會那麼愚蠢,留下證據等你調查我?」蘇喬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千機閣之人,最是會隱藏消息,我就是故意將證據放在明面上,就是為了告訴你,我有問題,而我的離開或者消失,你不用擔心,我自然有必須消失的理由,而我的理由就是,保住千機閣,還有……調查你父母死亡的真相,到時候我就會帶著真相,回來找你。」

  父親的大火是陰謀?萬象宗?謝臨淵?昭獄裡死的竟是萬象宗的人?而她回來,竟是為了調查這些?

  為了……他?

  無數信息碎片在他腦中瘋狂衝撞、組合。

  伴隨著她蒼白而堅定的陳述,正緩緩浮現出來。而她那句「我沒有背叛你」,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層層他無法忽視的漣漪。

  「你都是為了我?」他下意識地重複,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嘶啞和一絲難以置信的澀然,「你為什麼不早說?若你早說,你我何必……」

  何必用昨夜那般激烈到近乎傷害的方式,來確認彼此的存在和無法割捨?

  後面的話,他哽在喉頭,說不下去。

  她只是微微蹙起眉,泛著微紅的眸子委屈巴巴地瞅著他,聲音因為一夜的過度使用而確實沙啞得厲害,反而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控訴意味:「怎麼?現在我說了,也不晚啊,難道?你還不打算負責了?」

  「負責?」蕭縱又是一愣,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對啊!」蘇喬理直氣壯地瞪他,只是那眼神更像嗔怪,「我昨天喊了那麼多次停,你都不停!還不讓我說話!把我欺負成這樣……」

  她說著,似乎牽動了某處不適,輕輕吸了口氣,眼尾更紅了,「現在造成這個局面,你不打算負責?難不成,堂堂北鎮撫司指揮使蕭大人,想要當那種提起褲子就不認帳、忘恩負義的……渣男?拍拍屁股就走人啊?」

  蕭縱大腦一片空白,她這是……

  蘇喬繼續指控,委屈巴巴的,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看著他:「我的清白可是……都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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