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我同你一起去

摸骨斷大案·吉誠·2,128·2026/5/18

渣男這個詞從她嘴裡冒出來,帶著點古怪的鮮活氣,卻奇異地戳中了蕭縱。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虛弱得手指都抬不起來、卻強撐著精神跟他算帳、眼眶紅紅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女子,哪裡還有半分昨夜那個冷靜陳述驚天陰謀的千機閣閣主模樣?分明就是個……被他欺負狠了、事後討說法的小女子。   這巨大的反差,這直白又帶著點胡攪蠻纏的控訴,在這一刻,都被她這副「你看著辦」的委屈模樣攪得七零八落。   「你……你不會怪我?」、蕭縱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   他指的是昨夜那場帶著懲罰意味的瘋狂佔有。   蘇喬瞥了他一眼,語氣依舊不善:「自然是要怪的!你害我嗓子都啞了,身上也……」她似乎羞於啟齒,別過臉去,只露出泛紅的耳尖,「疼死了。」   蕭縱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他趕緊伸手,有些笨拙地替她掖了掖滑落的被角,視線也不敢亂瞟,只盯著她露在外面的、蒼白的指尖。   「我……」他想道歉,又覺得蒼白,想解釋自己昨夜的失控,又覺得難以啟齒。   蘇喬卻在這時轉回頭,看著他。   方纔那點刻意做出的委屈嬌嗔漸漸褪去,眼底浮起一層真實的、細密的疼惜。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緊蹙的眉心。   「阿縱,」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沙啞的溫柔,「謝臨淵讓我離開你,用死亡的方式。但我沒想到……他會放那樣一把火。」她想起他抱著焦屍吐血昏迷的模樣,心口像被針扎一樣疼,「你那個時候……一定很難過吧?比我知道的,還要難過。」   蕭縱喉嚨發緊,沒有說話,只是反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手指。   「可是我不得已,」蘇喬垂下眼睫,「因為計劃已經往前走了那一步,再想回頭,怕生出更多無法掌控的變故,反而會害了你,也斷了追查真相的路。」   一句「阿縱」,一句「怕害了你」,就像最有效的安撫劑,輕易地撫平了蕭縱心中最後那些翻騰的怒浪與不甘。   他發現自己竟然就這麼……被她「哄」好了。   他收緊手掌,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溫暖傳遞過去。「那你現在說的這些……」他看著她,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專注,「是打算如何?」   蘇喬知道,此刻的蕭縱,理智正在回籠,並且將她的信息迅速納入了他的權衡體系。   她需要給出明確的下一步。   「你們錦衣衛此番前來臨州城,可是微服?未驚動地方官府?」她問。   蕭縱點頭:「是。追蹤線索至此,不至於打草驚蛇。」   「那就好。」蘇喬鬆了口氣,「千萬別打草驚蛇了。謝臨淵的人,還有萬象宗的耳目,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無孔不入。我今日必須回去,不能在此久留,不能讓任何人生疑。」她說著,嘗試著動了動身體,立刻痛得蹙緊了眉。   蕭縱看著她隱忍痛楚的模樣,目光落在她脖頸、鎖骨那些未能完全被被子遮掩的曖昧紅痕上,眼神一暗。   「可是你現在……」他聲音發沉,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她這副樣子,如何能獨自離開?   蘇喬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臉頰微熱,抬手不輕不重地打了他手臂一下,嗔道:「還不是你!」卻也沒再多說責備的話。   蕭縱看著她緋紅的臉頰和嗔怪的眼神,心中那點擔憂竟奇異地化開,俯身,小心翼翼地將她連人帶被輕輕打橫抱了起來。   蘇喬低呼一聲,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   「別動,我帶你去清理一下。」蕭縱的聲音低沉而溫和,抱著她走向隔壁早已備好熱水的淨房。   經過牀榻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片凌亂,以及褥單上幾點已然乾涸、卻依舊觸目驚心的暗紅痕跡。   那一瞬間,一種極其原始的、強烈的歸屬感與徵服欲交織的情緒,狠狠擊中了他的心臟。   這痕跡,無聲地宣告著某種聯結,和無法逆轉的佔有與親密。   他臂膀的力道不自覺地收緊了些,將懷中的人兒更貼向自己胸口。   蘇喬似乎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將臉輕輕靠在他肩頭,沒有言語。   熱氣氤氳的淨房內,蕭縱動作極其輕柔地將她放入溫度適中的浴桶中。   他沒有再做什麼,只是仔細而耐心地幫她清洗。   溫熱的水流舒緩著身體的痠痛,也緩和著緊繃的神經。   兩人在沉默中享受著這暴風雨後難得的寧靜與親密。   有些話無需多說,有些決定已在心照不宣中悄然達成。   清洗完畢,蕭縱用柔軟乾燥的布巾將她裹好,抱回已然收拾乾淨、換了嶄新被褥的牀上。   他找來藥膏,雖然耳根微紅,卻堅持親自為她身上那些過於激烈的痕跡上藥,動作認真得如同處理最重要的軍務。   蘇喬起初有些羞赧,但看著他專注而小心翼翼的神情,心底最後那點因昨夜粗暴而生的芥蒂,也漸漸消散了。   「我讓趙順去準備一些……女子調理身體的湯藥,還有……衣物。」蕭縱一邊替她攏好衣襟,一邊低聲安排,耳廓的紅暈尚未褪去。   「你讓趙順那個大嘴巴去,不是敲鑼打鼓了。」   蘇喬那句「敲鑼打鼓」的調侃,讓蕭縱耳根的紅暈更深了些,卻也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考慮不周。   趙順那咋咋呼呼的性子,若讓他去張羅這些女兒傢俬密的東西,怕是轉頭就能在錦衣衛裡傳成各種離譜的版本。   「那……我親自去。」蕭縱輕咳一聲,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沉穩,只是眼神依舊不太敢與她對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衣袖的邊緣,「還有,千機閣那邊,此番我必須同你一起回去。」   他語氣堅決,不容置疑。   既然知曉了萬象宗可能與她父母的死有關,而她又身處千機閣這個漩渦中心,他絕不可能再放她獨自涉險。   更何況,昨夜之後,某種更深的牽絆與佔有欲,讓他無法容忍她再次脫離自己的視線範

渣男這個詞從她嘴裡冒出來,帶著點古怪的鮮活氣,卻奇異地戳中了蕭縱。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虛弱得手指都抬不起來、卻強撐著精神跟他算帳、眼眶紅紅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女子,哪裡還有半分昨夜那個冷靜陳述驚天陰謀的千機閣閣主模樣?分明就是個……被他欺負狠了、事後討說法的小女子。

  這巨大的反差,這直白又帶著點胡攪蠻纏的控訴,在這一刻,都被她這副「你看著辦」的委屈模樣攪得七零八落。

  「你……你不會怪我?」、蕭縱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

  他指的是昨夜那場帶著懲罰意味的瘋狂佔有。

  蘇喬瞥了他一眼,語氣依舊不善:「自然是要怪的!你害我嗓子都啞了,身上也……」她似乎羞於啟齒,別過臉去,只露出泛紅的耳尖,「疼死了。」

  蕭縱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他趕緊伸手,有些笨拙地替她掖了掖滑落的被角,視線也不敢亂瞟,只盯著她露在外面的、蒼白的指尖。

  「我……」他想道歉,又覺得蒼白,想解釋自己昨夜的失控,又覺得難以啟齒。

  蘇喬卻在這時轉回頭,看著他。

  方纔那點刻意做出的委屈嬌嗔漸漸褪去,眼底浮起一層真實的、細密的疼惜。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緊蹙的眉心。

  「阿縱,」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沙啞的溫柔,「謝臨淵讓我離開你,用死亡的方式。但我沒想到……他會放那樣一把火。」她想起他抱著焦屍吐血昏迷的模樣,心口像被針扎一樣疼,「你那個時候……一定很難過吧?比我知道的,還要難過。」

  蕭縱喉嚨發緊,沒有說話,只是反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手指。

  「可是我不得已,」蘇喬垂下眼睫,「因為計劃已經往前走了那一步,再想回頭,怕生出更多無法掌控的變故,反而會害了你,也斷了追查真相的路。」

  一句「阿縱」,一句「怕害了你」,就像最有效的安撫劑,輕易地撫平了蕭縱心中最後那些翻騰的怒浪與不甘。

  他發現自己竟然就這麼……被她「哄」好了。

  他收緊手掌,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溫暖傳遞過去。「那你現在說的這些……」他看著她,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專注,「是打算如何?」

  蘇喬知道,此刻的蕭縱,理智正在回籠,並且將她的信息迅速納入了他的權衡體系。

  她需要給出明確的下一步。

  「你們錦衣衛此番前來臨州城,可是微服?未驚動地方官府?」她問。

  蕭縱點頭:「是。追蹤線索至此,不至於打草驚蛇。」

  「那就好。」蘇喬鬆了口氣,「千萬別打草驚蛇了。謝臨淵的人,還有萬象宗的耳目,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無孔不入。我今日必須回去,不能在此久留,不能讓任何人生疑。」她說著,嘗試著動了動身體,立刻痛得蹙緊了眉。

  蕭縱看著她隱忍痛楚的模樣,目光落在她脖頸、鎖骨那些未能完全被被子遮掩的曖昧紅痕上,眼神一暗。

  「可是你現在……」他聲音發沉,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她這副樣子,如何能獨自離開?

  蘇喬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臉頰微熱,抬手不輕不重地打了他手臂一下,嗔道:「還不是你!」卻也沒再多說責備的話。

  蕭縱看著她緋紅的臉頰和嗔怪的眼神,心中那點擔憂竟奇異地化開,俯身,小心翼翼地將她連人帶被輕輕打橫抱了起來。

  蘇喬低呼一聲,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

  「別動,我帶你去清理一下。」蕭縱的聲音低沉而溫和,抱著她走向隔壁早已備好熱水的淨房。

  經過牀榻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片凌亂,以及褥單上幾點已然乾涸、卻依舊觸目驚心的暗紅痕跡。

  那一瞬間,一種極其原始的、強烈的歸屬感與徵服欲交織的情緒,狠狠擊中了他的心臟。

  這痕跡,無聲地宣告著某種聯結,和無法逆轉的佔有與親密。

  他臂膀的力道不自覺地收緊了些,將懷中的人兒更貼向自己胸口。

  蘇喬似乎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將臉輕輕靠在他肩頭,沒有言語。

  熱氣氤氳的淨房內,蕭縱動作極其輕柔地將她放入溫度適中的浴桶中。

  他沒有再做什麼,只是仔細而耐心地幫她清洗。

  溫熱的水流舒緩著身體的痠痛,也緩和著緊繃的神經。

  兩人在沉默中享受著這暴風雨後難得的寧靜與親密。

  有些話無需多說,有些決定已在心照不宣中悄然達成。

  清洗完畢,蕭縱用柔軟乾燥的布巾將她裹好,抱回已然收拾乾淨、換了嶄新被褥的牀上。

  他找來藥膏,雖然耳根微紅,卻堅持親自為她身上那些過於激烈的痕跡上藥,動作認真得如同處理最重要的軍務。

  蘇喬起初有些羞赧,但看著他專注而小心翼翼的神情,心底最後那點因昨夜粗暴而生的芥蒂,也漸漸消散了。

  「我讓趙順去準備一些……女子調理身體的湯藥,還有……衣物。」蕭縱一邊替她攏好衣襟,一邊低聲安排,耳廓的紅暈尚未褪去。

  「你讓趙順那個大嘴巴去,不是敲鑼打鼓了。」

  蘇喬那句「敲鑼打鼓」的調侃,讓蕭縱耳根的紅暈更深了些,卻也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考慮不周。

  趙順那咋咋呼呼的性子,若讓他去張羅這些女兒傢俬密的東西,怕是轉頭就能在錦衣衛裡傳成各種離譜的版本。

  「那……我親自去。」蕭縱輕咳一聲,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沉穩,只是眼神依舊不太敢與她對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衣袖的邊緣,「還有,千機閣那邊,此番我必須同你一起回去。」

  他語氣堅決,不容置疑。

  既然知曉了萬象宗可能與她父母的死有關,而她又身處千機閣這個漩渦中心,他絕不可能再放她獨自涉險。

  更何況,昨夜之後,某種更深的牽絆與佔有欲,讓他無法容忍她再次脫離自己的視線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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