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真的是一場夢嗎?

摸骨斷大案·吉誠·2,469·2026/5/18

雲蓉所述,與現實中正在查辦的案子高度吻合,卻又多出了一層結局。   這絕非巧合能解釋。   雲蓉抬眼看她,那雙鹿眸清澈見底,卻又彷彿藏著深不見底的迷霧:   「在那長長的夢裡,也有蘇姑娘你。只是……並非如今這般。」   她緩緩道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夢裡的蘇姑娘,同蕭大人很是疏離。你只是北鎮撫司從外頭帶回來的一個下人,在衙門裡做些端茶遞水的雜役。你的視線,總是落在清冷貴氣的蕭大人身上,從未離開分毫。說來奇怪,所有人都看出來,蕭大人對你沒有心思,當然了,事實如此,蕭大人對你……卻很冷漠,只當你是尋常僕役。」   蘇喬心頭微凜,面上卻不顯,只靜靜聽著。   「後來,有一日,你身邊多了一個人。」雲蓉的語速漸緩,目光鎖住蘇喬,「他對你下達命令,讓你……殺了蕭縱。」   蘇喬握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   她依舊沒有打斷。   雲蓉看著她的反應,嘴角勾起一絲苦澀的笑:   「蘇姑娘也覺得奇怪吧?這個夢,真實得可怕。」她頓了頓,繼續道,「那個對你下達命令的人,我不認得。而夢裡的你,喊他的名字——」   她一字一頓:   「謝、臨、淵。」   蘇喬指尖驀地一顫。   謝臨淵。這個名字,她穿越而來後,萬象宗之人,也是三皇子。   此刻,雲蓉口中的夢境,哪裡還是什麼虛無縹緲的夢?那分明是——另一個時空,或者說,另一段人生的真實軌跡!   按此推論,雲蓉極有可能是……重生了。   而她口中那個癡戀蕭縱、身份低微、目光一直追隨著蕭縱的「蘇姑娘」,正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也是原主的前一世!   雲蓉沒有停下,她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夢裡,謝臨淵深愛著那時的蘇姑娘,而那時的蘇姑娘,卻深愛著蕭大人。後來,謝臨淵見你執迷不悟,不知道是愛而不得,還是愛之深恨之切,竟……掐死了你。」   她眼中掠過一絲真實的恐懼與哀傷:   「他瘋魔一般抱著你的屍身,又哭又笑。而當蕭大人得知你的死訊,卻並無半分動容。因為對他而言,你……只是一個下人,一個可憐的下人罷了。」   蘇喬端起茶杯,借飲茶的動作掩去眼中的驚濤駭浪。   她是現代法醫,因一場意外穿越至此,附身在揚州青樓撞柱而亡的「蘇喬」身上。穿越的契機,正是原身在青樓意圖以「美人計」接近蕭縱。   當時她只以為那是原身走投無路的絕望之舉,如今想來……或許,那也是原身的一次「重生」嘗試?她知道一開始就錯了,想用死亡強行終止一切,卻沒料到這一撞,原主身死,反而讓來自異世的自己魂穿而來。   命運軌跡,環環相扣,彷彿早就被一隻無形之手安排妥當。   原主愛慕蕭縱,或許也曾因身份卑微而痛苦,因愛而不得而煎熬。她為何會出現在北鎮撫司?青樓那場「偶遇」,本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目的就是被蕭縱帶回。可惜,計劃出了偏差,千機閣的閣主愛上了蕭縱,而她只成了個打雜的下人,連靠近蕭縱的機會都寥寥。   蘇喬心念電轉,面上卻已恢復平靜,甚至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雲姑娘,這只是你做的一個夢罷了。夢境光怪陸離,做不得真。」   雲蓉凝視著她,彷彿要透過她的眼睛,看穿她此刻平靜下的真實想法。   半晌,她也笑了,笑容裡有種洞悉的疲憊:   「或許吧。我也常猜測,那不過是場過於逼真的噩夢。但……與夢裡不同的是,如今的蘇姑娘,深受蕭大人喜愛與珍視。我看得見——昨日街頭,蕭大人從未鬆開過你的手。巷角轉身時,他還……偷偷親了你。」   蘇喬臉頰微熱,沒有接話。   雲蓉不再追問,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紙包,輕輕推到蘇喬面前:   「不管這夢是真是假,我只想說——我們雲家,沒有做過對不起朝廷、對不起邊防將士的事。」   她看著蘇喬,眼神懇切而決絕:   「這幾封信,蘇姑娘回去後可以看看。或許……是此案的關鍵,也或許是洗脫我們雲家嫌疑、避免……夢中結局的轉機。」   蘇喬接過那油紙包,入手微沉。   她沒有立刻打開,只鄭重頷首:「好。」   雲蓉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撐著桌子站起身。   她身形晃了晃,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虛汗。   「我送你。」蘇喬起身欲扶。   「不用了。」雲蓉輕輕擺手,笑容虛弱,「我這身子,能撐到此刻,已是強弩之末。蘇姑娘留步吧。」   蘇喬看著她單薄如紙的身影,忍不住問:「你究竟……是什麼病?」   雲蓉倚著門框,喘息微促:「說不清。看過的大夫都說,是先天不足的心悸之症,需用珍貴藥材仔細將養,吊著性命。」她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自嘲,「也就是雲家還有些家底,能讓我這藥罐子,苟延殘喘至今。」   蘇喬凝視著她蒼白的脣色、虛浮的氣息,以及說話間不自覺輕捂心口的動作——這症狀,與她驗過的因心疾猝死之人,有相似之處。雲蓉的心悸之症,恐怕已到了相當嚴重的階段,隨時可能油盡燈枯。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或許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做點什麼。   「這些信件,我會仔細看。」蘇喬承諾道,「若真如你所言,雲家清白,我必盡力還雲家一個公道。」   雲蓉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複雜難言,有感激,有寄託,還有一絲如釋重負的解脫。   「多謝你,蘇姑娘。」她微微屈膝,行了一禮,「這夢……我不會再對任何人提起。本就是癡人說夢,是真是假,又有誰會在意呢。」   說完,她不再停留,扶著牆壁,慢慢走向樓梯。   那襲白衣在昏暗的走廊裡,像一抹即將消散的霧氣。   蘇喬站在雅間門口,目送她蹣跚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手中的油紙包,彷彿有千斤重。   她關上門,回到桌邊,卻沒有立刻拆開信件。   窗外竹影搖曳,茶已微涼。   雲蓉的「夢」,原主的「死」,自己莫名的穿越,還有眼前這樁撲朔迷離的兵器案……所有線索,如同散落的珠串,正在被一條看不見的線,緩緩穿起。   而線的盡頭,指向的或許不僅僅是雲家的生死,更可能揭開一個深藏已久的祕密,一個真相。   蘇喬將紙包貼身收好,指尖觸及內裡信紙的厚度。她需要等蕭縱回來,也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無人打擾的環境,來細讀這些可能扭轉一切的文字。   窗外,鳳陽城的白晝依舊喧囂,打鐵聲、叫賣聲、車馬聲混雜在一起。   但這間靜謐的雅室之內,彷彿已與外界隔絕,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聲,以及那個蒼白少女留下的、縈繞不去的低語。   一場關於前世今生的「夢」,正在悄然改變今生的軌

雲蓉所述,與現實中正在查辦的案子高度吻合,卻又多出了一層結局。

  這絕非巧合能解釋。

  雲蓉抬眼看她,那雙鹿眸清澈見底,卻又彷彿藏著深不見底的迷霧:

  「在那長長的夢裡,也有蘇姑娘你。只是……並非如今這般。」

  她緩緩道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夢裡的蘇姑娘,同蕭大人很是疏離。你只是北鎮撫司從外頭帶回來的一個下人,在衙門裡做些端茶遞水的雜役。你的視線,總是落在清冷貴氣的蕭大人身上,從未離開分毫。說來奇怪,所有人都看出來,蕭大人對你沒有心思,當然了,事實如此,蕭大人對你……卻很冷漠,只當你是尋常僕役。」

  蘇喬心頭微凜,面上卻不顯,只靜靜聽著。

  「後來,有一日,你身邊多了一個人。」雲蓉的語速漸緩,目光鎖住蘇喬,「他對你下達命令,讓你……殺了蕭縱。」

  蘇喬握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

  她依舊沒有打斷。

  雲蓉看著她的反應,嘴角勾起一絲苦澀的笑:

  「蘇姑娘也覺得奇怪吧?這個夢,真實得可怕。」她頓了頓,繼續道,「那個對你下達命令的人,我不認得。而夢裡的你,喊他的名字——」

  她一字一頓:

  「謝、臨、淵。」

  蘇喬指尖驀地一顫。

  謝臨淵。這個名字,她穿越而來後,萬象宗之人,也是三皇子。

  此刻,雲蓉口中的夢境,哪裡還是什麼虛無縹緲的夢?那分明是——另一個時空,或者說,另一段人生的真實軌跡!

  按此推論,雲蓉極有可能是……重生了。

  而她口中那個癡戀蕭縱、身份低微、目光一直追隨著蕭縱的「蘇姑娘」,正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也是原主的前一世!

  雲蓉沒有停下,她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夢裡,謝臨淵深愛著那時的蘇姑娘,而那時的蘇姑娘,卻深愛著蕭大人。後來,謝臨淵見你執迷不悟,不知道是愛而不得,還是愛之深恨之切,竟……掐死了你。」

  她眼中掠過一絲真實的恐懼與哀傷:

  「他瘋魔一般抱著你的屍身,又哭又笑。而當蕭大人得知你的死訊,卻並無半分動容。因為對他而言,你……只是一個下人,一個可憐的下人罷了。」

  蘇喬端起茶杯,借飲茶的動作掩去眼中的驚濤駭浪。

  她是現代法醫,因一場意外穿越至此,附身在揚州青樓撞柱而亡的「蘇喬」身上。穿越的契機,正是原身在青樓意圖以「美人計」接近蕭縱。

  當時她只以為那是原身走投無路的絕望之舉,如今想來……或許,那也是原身的一次「重生」嘗試?她知道一開始就錯了,想用死亡強行終止一切,卻沒料到這一撞,原主身死,反而讓來自異世的自己魂穿而來。

  命運軌跡,環環相扣,彷彿早就被一隻無形之手安排妥當。

  原主愛慕蕭縱,或許也曾因身份卑微而痛苦,因愛而不得而煎熬。她為何會出現在北鎮撫司?青樓那場「偶遇」,本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目的就是被蕭縱帶回。可惜,計劃出了偏差,千機閣的閣主愛上了蕭縱,而她只成了個打雜的下人,連靠近蕭縱的機會都寥寥。

  蘇喬心念電轉,面上卻已恢復平靜,甚至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

  「雲姑娘,這只是你做的一個夢罷了。夢境光怪陸離,做不得真。」

  雲蓉凝視著她,彷彿要透過她的眼睛,看穿她此刻平靜下的真實想法。

  半晌,她也笑了,笑容裡有種洞悉的疲憊:

  「或許吧。我也常猜測,那不過是場過於逼真的噩夢。但……與夢裡不同的是,如今的蘇姑娘,深受蕭大人喜愛與珍視。我看得見——昨日街頭,蕭大人從未鬆開過你的手。巷角轉身時,他還……偷偷親了你。」

  蘇喬臉頰微熱,沒有接話。

  雲蓉不再追問,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紙包,輕輕推到蘇喬面前:

  「不管這夢是真是假,我只想說——我們雲家,沒有做過對不起朝廷、對不起邊防將士的事。」

  她看著蘇喬,眼神懇切而決絕:

  「這幾封信,蘇姑娘回去後可以看看。或許……是此案的關鍵,也或許是洗脫我們雲家嫌疑、避免……夢中結局的轉機。」

  蘇喬接過那油紙包,入手微沉。

  她沒有立刻打開,只鄭重頷首:「好。」

  雲蓉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撐著桌子站起身。

  她身形晃了晃,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虛汗。

  「我送你。」蘇喬起身欲扶。

  「不用了。」雲蓉輕輕擺手,笑容虛弱,「我這身子,能撐到此刻,已是強弩之末。蘇姑娘留步吧。」

  蘇喬看著她單薄如紙的身影,忍不住問:「你究竟……是什麼病?」

  雲蓉倚著門框,喘息微促:「說不清。看過的大夫都說,是先天不足的心悸之症,需用珍貴藥材仔細將養,吊著性命。」她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自嘲,「也就是雲家還有些家底,能讓我這藥罐子,苟延殘喘至今。」

  蘇喬凝視著她蒼白的脣色、虛浮的氣息,以及說話間不自覺輕捂心口的動作——這症狀,與她驗過的因心疾猝死之人,有相似之處。雲蓉的心悸之症,恐怕已到了相當嚴重的階段,隨時可能油盡燈枯。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或許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做點什麼。

  「這些信件,我會仔細看。」蘇喬承諾道,「若真如你所言,雲家清白,我必盡力還雲家一個公道。」

  雲蓉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複雜難言,有感激,有寄託,還有一絲如釋重負的解脫。

  「多謝你,蘇姑娘。」她微微屈膝,行了一禮,「這夢……我不會再對任何人提起。本就是癡人說夢,是真是假,又有誰會在意呢。」

  說完,她不再停留,扶著牆壁,慢慢走向樓梯。

  那襲白衣在昏暗的走廊裡,像一抹即將消散的霧氣。

  蘇喬站在雅間門口,目送她蹣跚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手中的油紙包,彷彿有千斤重。

  她關上門,回到桌邊,卻沒有立刻拆開信件。

  窗外竹影搖曳,茶已微涼。

  雲蓉的「夢」,原主的「死」,自己莫名的穿越,還有眼前這樁撲朔迷離的兵器案……所有線索,如同散落的珠串,正在被一條看不見的線,緩緩穿起。

  而線的盡頭,指向的或許不僅僅是雲家的生死,更可能揭開一個深藏已久的祕密,一個真相。

  蘇喬將紙包貼身收好,指尖觸及內裡信紙的厚度。她需要等蕭縱回來,也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無人打擾的環境,來細讀這些可能扭轉一切的文字。

  窗外,鳳陽城的白晝依舊喧囂,打鐵聲、叫賣聲、車馬聲混雜在一起。

  但這間靜謐的雅室之內,彷彿已與外界隔絕,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聲,以及那個蒼白少女留下的、縈繞不去的低語。

  一場關於前世今生的「夢」,正在悄然改變今生的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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