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男德守的不錯
一直安靜立在一旁的蘇喬,此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這邊若沒什麼事了,我先回客棧休息,有些乏了。」說完,也不等蕭縱回應,徑直轉身,步履平穩地朝外走去。
那背影分明透著一股「別惹我」的意味。
蕭縱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意識到——娘子這是生氣了。他下意識就要起身跟上去。
林升在一旁低聲問:「大人,蘇姑娘這……是動氣了?能哄好麼?」
蕭縱腳步未停,只丟下兩個字,語氣卻帶著某種奇異的篤定:「包的!」
趙順在後頭學著蕭縱的口氣,捏著嗓子重複:「包的~」然後和林升對視一眼,兩人都憋不住笑了起來。趙順搖頭晃腦:「咱們頭兒啊,一遇上蘇姑娘,什麼指揮使的深沉架子,全餵了狗了。」
林升也笑,攬過趙順的肩膀:「走,趁著大人去滅火,咱哥倆找個地方喝兩杯去。」
「正合我意!」
縣衙外,蕭府的馬車安靜候著。
蘇喬剛踩著腳凳上去,簾子還沒完全落下,另一側車門便被迅速拉開,蕭縱長腿一邁,利落地鑽了進來,挨著她坐下。
馬車不算寬敞,他這一上來,帶著外頭熱氣和淡淡皁角清冽氣息的身軀瞬間佔據了大部分空間,存在感強得讓人無法忽視。
蘇喬往旁邊挪了挪,沒看他,只望著晃動的車簾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語氣平平:「你這邊的事情都了結了?就這麼跟出來,不怕周將軍回頭還有事尋你?」
蕭縱側過身,目光緊緊鎖著她微繃的側臉,聲音放得又低又柔:「衙門裡的事自有林升趙順盯著。眼下,還有什麼事情比你更緊要?」
蘇喬依舊沒回頭,脣線抿著。
蕭縱試探著湊近了些,歪著頭去看她的眼睛,語氣裡帶上一點小心翼翼的討好:「怎麼,真生氣了?」見她還是不說話,只睫毛輕輕顫了顫,他心下更確定了幾分,卻又覺得她這生悶氣的樣子格外可愛,讓他心尖發軟。
他這張臉本就生得極好,劍眉星目,輪廓分明,此刻故意放軟了神情,專注凝視著她,眼中映著她的影子,那專注又帶著點無辜的模樣,讓蘇喬原本那點因他幼稚舉動而起的薄惱,當真消減了大半。
她剛要張口說「沒有」,蕭縱卻像是看準了時機,忽然俯身,精準地攫住了她的脣。
「唔……」蘇喬猝不及防,被他溫熱的脣舌堵了個嚴實。
這個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卻又在深入時化作纏綿的吮吸,帶著明顯的討好與安撫意味,直到感覺她身體軟了下來,呼吸微亂,他才依依不捨地退開些許,額頭相抵,氣息交融。
蘇喬臉頰泛紅,瞪他一眼,氣息還不穩:「你幹什麼?」
蕭縱理直氣壯,拇指輕輕拭過她溼潤的脣角:「我看你不說話,心裡著急。不得自己想辦法,讓你開口?」
「你這是想辦法?」蘇喬沒好氣地推他胸口,「你這是趁機給自己謀福利吧!」
蕭縱低笑一聲,順勢握住她推拒的手,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雙腿上,讓她靠在自己胸前,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手臂環得緊緊的。
「這叫什麼話?」他聲音裡滿是滿足與理所當然,「我自己憑本事娶回家的娘子,想怎麼親近就怎麼親近,天經地義。」
蘇喬在他懷裡掙了掙,沒掙脫,只得抬手不輕不重地捶了他一下:「蕭縱!你講點道理!方纔在堂上,你那點小心思,當誰看不出來?幼稚!」
蕭縱任她捶,摟著她的手臂卻絲毫未松,反而收得更緊,語氣裡那點醋意又泛了上來:「好,我幼稚。那娘子是不是也該體諒為夫?你同那周懷瑾,一口一個喬兒妹妹、懷瑾哥,當著我的面,那般熟稔關切……我瞧著心裡能舒坦?」
蘇喬嘆了口氣,放軟了聲音,耐心解釋道:「夫君,你得講理。我同他算是舊友。如今重逢,打個招呼,寒暄幾句,不過是人之常情。我與他之間,清清白白,絕無半分逾矩。有些醋,真的不必亂喫。」
蕭縱哼了一聲,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語氣悶悶的,卻把心裡那點不安和盤託出:「是是是,我知道你與他無事。可我一想到你身邊……前有周懷瑾這麼個虎視眈眈,後頭還有個不知道從哪個陰溝裡爬出來的謝臨淵,雖然人死了,可他居然也敢對你起那種齷齪心思!我這心裡就跟揣了只刺蝟似的,扎得慌。」
他頓了頓,竟帶著幾分委屈和控訴:「娘子,你是不是也該反思一下?生得這般好看,便該少對旁人笑。你一笑,旁人難免多想。」
蘇喬原本還想再解釋,聽他後面這話,差點氣笑,又覺得他這醋喫得實在有些蠻不講理又可愛。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認真地看他:「哦?我身邊鶯鶯燕燕多?那蕭大人不妨也說說,你身邊呢?」
蕭縱聞言,立刻正色,眼神坦蕩無比:「這你可冤枉為夫了。你大可以去北鎮撫司,不,去整個京城打聽打聽!我蕭縱身邊何時有過半個不清不楚的女子?便是端茶遞水、灑掃庭除,我也只用小廝長隨,婢女一律不準進我書房臥房。這一點,整個北鎮撫司上下皆知,為夫最有分寸。」
他說分寸二字時,特意加重了語氣,眼神灼灼地看著她,帶著點邀功的意味。
蘇喬看著他這副急於表忠心的模樣,心裡那點殘餘的不快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甜意。
她知道他所言非虛,他身份顯赫,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模樣氣度更是出眾,若真有意,身邊絕不會缺少投懷送抱之人。
可他向來潔身自好,界限分明,這份自覺與珍重,她一直看在眼裡。
她心中柔軟,忽然伸出雙手,輕輕捧住他的臉。
蕭縱微微一愣,看著她眼中漾開的笑意與柔情。
接著,蘇喬微微俯身,主動將溫軟的脣印上了他的。
這是一個輕柔的、繾綣的吻,卻帶著無限繾綣與認可。
蕭縱眸色瞬間轉深,喉結滾動了一下:「娘子,這是什麼意思?」
蘇喬眼波流轉,帶著狡黠的笑意:「獎賞你的。蕭大人……男德守得不錯。」
「就這?」蕭縱顯然不滿意,手臂收緊,將她更密實地困在懷裡,低頭尋她的脣,聲音低啞,「不夠,還要……」
蘇喬笑著偏頭躲開,手掌抵住他迫近的胸膛:「好了,別鬧……這是在街上,馬車裡呢。」她扭動著身子,想從他懷裡掙出些空隙。
蕭縱忽然身體一僵,悶哼一聲,按住她不安分的腰肢,聲音帶著明顯的緊繃和警告:「別亂動……再扭,真要出事了。」
蘇喬瞬間僵住,感受到他身體某處明顯的變化和灼熱的溫度,臉頰「轟」地一下紅透,果然不敢再動分毫,像只受驚的兔子般乖乖窩在他懷裡,連呼吸都放輕了。
蕭縱將臉埋在她頸窩,深深吸了幾口她身上清雅的香氣,才勉強壓下那股躁動。
馬車軲轆軲轆地行駛在鳳陽城的青石板路上,車廂內一片寂靜,只剩下彼此逐漸平復的心跳和交織的呼吸聲,暖昧而親密。
窗外的喧囂被隔絕,這個小天地裡,只有他們兩人。
剛才那點小小的醋海風波,早已化作了更深的依戀與無聲的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