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即日祕密啟程

摸骨斷大案·吉誠·2,270·2026/5/18

馬車剛在城門口附近一處相對僻靜的空地停穩,李芊芊和雲箏便迫不及待地掀開車簾跳了下來。   兩人臉上興奮褪去,換上了一絲緊張和狡黠。   李芊芊扯了扯身上那身早已皺巴巴、與身份不符的粗布衣裙,對迎上來的蕭縱、趙順等人快速說道:「蕭大哥,小喬姐姐,我們就此別過啦!家裡若是問起,就說……就說我們前兩日去城外莊子上散心,偶遇了小喬姐姐,便結伴同遊了幾日,今日方歸!」   她語速極快,眼神卻亮晶晶的,顯然早就編好了這套說辭。   雲箏也連連點頭,臉頰微紅,聲音輕柔卻堅定:「是呀,蕭大哥,小喬姐姐,還有林大哥、趙大哥,千萬替我們遮掩一二。若是讓家裡人知道我們是偷跑出去……怕是以後都難出門了。」她說著,目光飛快地掃過林升,帶著懇求與一絲羞澀。   蘇喬也已下車,聞言瞭然地點點頭,溫聲道:「放心,我曉得如何說。你們快些回去,莫讓家人擔心。」   蕭縱看著這兩位攪亂他歸途、此刻又準備逃之夭夭的貴女,一時無語。   他還能說什麼?難道真能揪著她們去丞相府和郡主告發不成?他只得無奈地擺擺手,語氣帶著認命的疲憊:「行了,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李芊芊和雲箏如蒙大赦,朝著蘇喬甜甜一笑,又各自偷偷給趙順和林升遞了個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便像兩隻輕盈的蝴蝶,迅速混入城門口的人流中,眨眼不見了蹤影。   趙順和林升望著她們消失的方向,一個鬆了口氣,一個眼神微黯又復堅定。   蕭縱則是做了一個手勢,暗中的錦衣衛自然是保護雲箏和李芊芊回去。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蘇喬,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又帶著點委屈的神色,低聲道:「總算……」礙於旁人,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意思不言而喻。   蘇喬看著他難得的孩子氣模樣,心下微軟,悄悄伸手,在寬大衣袖的遮掩下,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低語道:「回家再說。」   蕭縱反手握住,稍稍用力,纔不舍地鬆開。   他清了清嗓子,對趙順和林升吩咐道:「你們兩個,先隨我回北鎮撫司,將此次案卷歸檔,一應物證交接清楚。之後,若無其他吩咐,便各自回去休整。」   「是,大人!」趙順和林升齊聲應道。   蕭縱又轉向蘇喬,語氣不自覺放柔:「我先送你回府。」   蘇喬卻搖搖頭:「不必了,讓車夫送我回去便好。你還有公務在身,莫要耽擱。尤其是……」她抬眼看他,意有所指,「聖上那邊,還等著你回稟此案結果呢。」   蕭縱知道她說得在理。鳳陽雲家取心案駭人聽聞,牽扯甚廣,結案後必須第一時間面聖詳陳。他雖恨不得立刻與蘇喬回府,享受二人世界,但職責所在,不容拖延。   他只得點頭,深深看了蘇喬一眼,那眼神裡包含了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在家等我。」   「嗯。」蘇喬輕輕應了一聲。   於是,隊伍在城門外便分了道。   蕭縱帶著趙順、林升及部分錦衣衛,押送著案卷與相關證據,策馬朝著皇城方向的北鎮撫司疾馳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漸濃的街道盡頭。   蘇喬則登上馬車,在剩餘侍衛的護送下,朝著蕭府的方向緩緩行去。   馬車駛過熟悉的街道,京城華燈初上,炊煙嫋嫋,人間煙火氣撲面而來。   皇宮,御書房。   燭火通明,將皇帝略顯疲憊的面容映照得清晰。   蕭縱肅立階下,剛將鳳陽雲家一案的始末、證據、處置結果一一稟明。   皇帝聽罷,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讚許:「蕭卿此次雷厲風行,剷除奸佞,安定邊軍,功不可沒。」   「陛下過譽,此乃臣分內之事。」蕭縱躬身回道,卻敏銳地察覺到皇帝眉宇間凝聚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憂思,甚至比聽聞雲家駭人罪行時更為沉重。   他略一遲疑,還是開口問道:「陛下似有憂慮,不知可否告知臣下?或有效勞之處。」   皇帝聞言,長長嘆息一聲,將手中一份密奏推向案邊。「蕭卿離京辦案期間,京中發生一事,牽扯甚廣,令朕寢食難安。」他揉了揉眉心,「韃靼可汗阿魯臺為表修好誠意,遣其親侄巴圖爾臺吉,護送其部族聖物——一尊釋迦牟尼等身金像入京朝貢。此像來歷非凡,乃漠北諸部共尊的珍寶。」   蕭縱凝神傾聽,已知此事絕不簡單。   皇帝繼續道:「金像入京後,依禮暫奉於太廟。不料,阿魯臺可汗突然派遣急使,直入京師,遞上血書控訴!」皇帝聲音沉了下去,「狀告我朝丞相李崇文,見金像華美無儔,心生貪念,暗中勾結巴圖爾臺吉,許以重利,將真品金像偷梁換柱,私藏府中,太廟所奉實為贗品!」   蕭縱劍眉驟然鎖緊:「李丞相?這……陛下,李丞相為官清正,品性高潔,朝野皆知,豈會行此卑劣之事?恐是韃靼一面之詞,或有誣陷!」   「朕亦不信李相會如此糊塗。」皇帝搖頭,面色更加凝重,「然則,禍不單行。就在指控傳來不久,消息證實,已完成進貢使命、返回韃靼的巴圖爾臺吉,於歸途暴斃身亡!」   蕭縱心頭一震。   「且因巴圖爾乃韃靼王族,」皇帝語氣沉重,「按其習俗,已速葬於斡難河畔的王族古冢。如今,阿魯臺一口咬定,是其侄不肯與李相同流合汙,故被李相派出的殺手滅口。人已死,葬於漠北,死無對證。」   蕭縱立刻明白此事棘手之處。   這已非簡單貪瀆,更牽扯兩國邦交、邊關安寧。   李丞相若罪名坐實,不僅個人身敗名裂、家族覆滅,大明亦將失信於藩屬,邊陲必生動蕩。   可對方步步緊逼,人證物證似乎俱全,朝野物議沸騰,言官彈劾的奏章恐怕早已堆滿御案。   皇帝看著他,眼中是沉重的託付:「李相現已暫押大理寺候審。朕不信他會叛國貪寶,然韃靼言之鑿鑿,朝議洶洶,邊境安危繫於此案。朕需一個絕對可信之人,前往韃靼,查明巴圖爾真正死因,調查清楚金像真假之謎。」   他將一份加蓋玉璽的密詔和一卷厚厚的案宗推向蕭縱:「蕭卿,朕命你持密詔,即日祕密啟程,親赴韃靼。限期一月,務必查明真相。若李相果真犯罪,依律嚴懲,若系被人構陷……定要將那幕後黑手,給朕揪出來

馬車剛在城門口附近一處相對僻靜的空地停穩,李芊芊和雲箏便迫不及待地掀開車簾跳了下來。

  兩人臉上興奮褪去,換上了一絲緊張和狡黠。

  李芊芊扯了扯身上那身早已皺巴巴、與身份不符的粗布衣裙,對迎上來的蕭縱、趙順等人快速說道:「蕭大哥,小喬姐姐,我們就此別過啦!家裡若是問起,就說……就說我們前兩日去城外莊子上散心,偶遇了小喬姐姐,便結伴同遊了幾日,今日方歸!」

  她語速極快,眼神卻亮晶晶的,顯然早就編好了這套說辭。

  雲箏也連連點頭,臉頰微紅,聲音輕柔卻堅定:「是呀,蕭大哥,小喬姐姐,還有林大哥、趙大哥,千萬替我們遮掩一二。若是讓家裡人知道我們是偷跑出去……怕是以後都難出門了。」她說著,目光飛快地掃過林升,帶著懇求與一絲羞澀。

  蘇喬也已下車,聞言瞭然地點點頭,溫聲道:「放心,我曉得如何說。你們快些回去,莫讓家人擔心。」

  蕭縱看著這兩位攪亂他歸途、此刻又準備逃之夭夭的貴女,一時無語。

  他還能說什麼?難道真能揪著她們去丞相府和郡主告發不成?他只得無奈地擺擺手,語氣帶著認命的疲憊:「行了,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李芊芊和雲箏如蒙大赦,朝著蘇喬甜甜一笑,又各自偷偷給趙順和林升遞了個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便像兩隻輕盈的蝴蝶,迅速混入城門口的人流中,眨眼不見了蹤影。

  趙順和林升望著她們消失的方向,一個鬆了口氣,一個眼神微黯又復堅定。

  蕭縱則是做了一個手勢,暗中的錦衣衛自然是保護雲箏和李芊芊回去。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蘇喬,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又帶著點委屈的神色,低聲道:「總算……」礙於旁人,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意思不言而喻。

  蘇喬看著他難得的孩子氣模樣,心下微軟,悄悄伸手,在寬大衣袖的遮掩下,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低語道:「回家再說。」

  蕭縱反手握住,稍稍用力,纔不舍地鬆開。

  他清了清嗓子,對趙順和林升吩咐道:「你們兩個,先隨我回北鎮撫司,將此次案卷歸檔,一應物證交接清楚。之後,若無其他吩咐,便各自回去休整。」

  「是,大人!」趙順和林升齊聲應道。

  蕭縱又轉向蘇喬,語氣不自覺放柔:「我先送你回府。」

  蘇喬卻搖搖頭:「不必了,讓車夫送我回去便好。你還有公務在身,莫要耽擱。尤其是……」她抬眼看他,意有所指,「聖上那邊,還等著你回稟此案結果呢。」

  蕭縱知道她說得在理。鳳陽雲家取心案駭人聽聞,牽扯甚廣,結案後必須第一時間面聖詳陳。他雖恨不得立刻與蘇喬回府,享受二人世界,但職責所在,不容拖延。

  他只得點頭,深深看了蘇喬一眼,那眼神裡包含了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在家等我。」

  「嗯。」蘇喬輕輕應了一聲。

  於是,隊伍在城門外便分了道。

  蕭縱帶著趙順、林升及部分錦衣衛,押送著案卷與相關證據,策馬朝著皇城方向的北鎮撫司疾馳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漸濃的街道盡頭。

  蘇喬則登上馬車,在剩餘侍衛的護送下,朝著蕭府的方向緩緩行去。

  馬車駛過熟悉的街道,京城華燈初上,炊煙嫋嫋,人間煙火氣撲面而來。

  皇宮,御書房。

  燭火通明,將皇帝略顯疲憊的面容映照得清晰。

  蕭縱肅立階下,剛將鳳陽雲家一案的始末、證據、處置結果一一稟明。

  皇帝聽罷,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讚許:「蕭卿此次雷厲風行,剷除奸佞,安定邊軍,功不可沒。」

  「陛下過譽,此乃臣分內之事。」蕭縱躬身回道,卻敏銳地察覺到皇帝眉宇間凝聚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憂思,甚至比聽聞雲家駭人罪行時更為沉重。

  他略一遲疑,還是開口問道:「陛下似有憂慮,不知可否告知臣下?或有效勞之處。」

  皇帝聞言,長長嘆息一聲,將手中一份密奏推向案邊。「蕭卿離京辦案期間,京中發生一事,牽扯甚廣,令朕寢食難安。」他揉了揉眉心,「韃靼可汗阿魯臺為表修好誠意,遣其親侄巴圖爾臺吉,護送其部族聖物——一尊釋迦牟尼等身金像入京朝貢。此像來歷非凡,乃漠北諸部共尊的珍寶。」

  蕭縱凝神傾聽,已知此事絕不簡單。

  皇帝繼續道:「金像入京後,依禮暫奉於太廟。不料,阿魯臺可汗突然派遣急使,直入京師,遞上血書控訴!」皇帝聲音沉了下去,「狀告我朝丞相李崇文,見金像華美無儔,心生貪念,暗中勾結巴圖爾臺吉,許以重利,將真品金像偷梁換柱,私藏府中,太廟所奉實為贗品!」

  蕭縱劍眉驟然鎖緊:「李丞相?這……陛下,李丞相為官清正,品性高潔,朝野皆知,豈會行此卑劣之事?恐是韃靼一面之詞,或有誣陷!」

  「朕亦不信李相會如此糊塗。」皇帝搖頭,面色更加凝重,「然則,禍不單行。就在指控傳來不久,消息證實,已完成進貢使命、返回韃靼的巴圖爾臺吉,於歸途暴斃身亡!」

  蕭縱心頭一震。

  「且因巴圖爾乃韃靼王族,」皇帝語氣沉重,「按其習俗,已速葬於斡難河畔的王族古冢。如今,阿魯臺一口咬定,是其侄不肯與李相同流合汙,故被李相派出的殺手滅口。人已死,葬於漠北,死無對證。」

  蕭縱立刻明白此事棘手之處。

  這已非簡單貪瀆,更牽扯兩國邦交、邊關安寧。

  李丞相若罪名坐實,不僅個人身敗名裂、家族覆滅,大明亦將失信於藩屬,邊陲必生動蕩。

  可對方步步緊逼,人證物證似乎俱全,朝野物議沸騰,言官彈劾的奏章恐怕早已堆滿御案。

  皇帝看著他,眼中是沉重的託付:「李相現已暫押大理寺候審。朕不信他會叛國貪寶,然韃靼言之鑿鑿,朝議洶洶,邊境安危繫於此案。朕需一個絕對可信之人,前往韃靼,查明巴圖爾真正死因,調查清楚金像真假之謎。」

  他將一份加蓋玉璽的密詔和一卷厚厚的案宗推向蕭縱:「蕭卿,朕命你持密詔,即日祕密啟程,親赴韃靼。限期一月,務必查明真相。若李相果真犯罪,依律嚴懲,若系被人構陷……定要將那幕後黑手,給朕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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