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一同去

摸骨斷大案·吉誠·2,390·2026/5/18

「臣,領旨!」蕭縱單膝跪地,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密詔與案宗。   他知道,一場關乎丞相清白、兩國關係的風暴,已然壓在了他的肩頭。   蕭縱一路策馬疾馳回府,心中已將這新案脈絡粗粗理過,只覺處處蹊蹺,暗藏兇險。   踏入府門,廳中燈火溫暖,蘇喬已備好一桌簡單卻精緻的飯菜,正擺著碗筷。   「回來了?快去淨手,喫飯了。」蘇喬抬頭,對他柔柔一笑。   蕭縱快步走過去,卻無暇用飯,徑直低聲道:「出事了,李丞相被捲入一樁大案。」   蘇喬手中筷子一頓,笑容斂去:「李丞相?怎麼回事?」   蕭縱將皇帝所言及案宗要點快速道來:「韃靼進貢釋迦牟尼等身金像,李丞相被控勾結韃靼使者巴圖爾臺吉偷換真品,私藏國寶。如今巴圖爾在返回韃靼後暴斃,韃靼可汗指控是李丞相殺人滅口。李相已入獄,此事關乎邊境安穩,陛下命我密赴韃靼,限期一月查明真相。」   蘇喬越聽神色越凝重,尤其是聽到巴圖爾暴斃、已按習俗厚葬時,她秀眉緊蹙,脫口而出:「此事未免太過巧合!金像真假難辨,關鍵人證偏偏此時身死且已下葬……」她敏銳地察覺到其中詭異的節奏感,但未及深說,轉而急問:「那芊芊呢?她此刻如何是好?」   蕭縱搖頭:「尚不知詳情,但丞相府此刻必定惶惶。陛下命我今夜便啟程。」   「今夜?」蘇喬雖驚,卻無猶豫,立刻放下碗筷,「我去收拾行裝。」她知此事千鈞一髮,耽擱不得。   就在她轉身欲去內室時,府門處傳來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哭泣。   只見李芊芊眼圈紅腫,不顧儀態地跑了進來,一見蕭縱與蘇喬,淚水更是洶湧而出。   「小喬姐姐!蕭大人!」她聲音哽咽,踉蹌著撲到近前,竟對著蕭縱直直跪了下去,仰著滿是淚痕的臉,哀聲道:「蕭大人!我爹爹絕不會做那種事!他一生清廉,愛惜羽毛勝過性命,怎會去貪圖什麼金像?定是有人陷害他!求蕭大人明察,還我爹爹清白!」她此刻不再是那個囂張潑辣的丞相千金,只是一個為至親蒙冤而驚恐無助的女兒。   蕭縱連忙上前攙扶:「李小姐請起!此事陛下已有明斷,命我調查。李丞相為人,蕭某亦知,定會全力查明真相,你切莫過於驚慌。」   李芊芊被他扶起,卻仍抓著他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淚水漣漣,滿是依賴與懇求。   緊接著,雲箏郡主也匆匆趕來,她顯然是得知消息後放心不下李芊芊,趁夜前來探望安慰。   見到府內情景,她也是面露憂色,向蕭縱和蘇喬點頭致意,便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李芊芊,輕聲安慰。   幾乎前後腳,趙順與林升也疾步進入府中。   他們顯然已接到緊急調令,面色肅然,已做好出行準備。   趙順一眼看見哭成淚人兒的李芊芊,那總是帶笑的臉上露出明顯的疼惜與無措,他笨拙地上前,想安慰又不知如何開口,最後只乾巴巴地道:「李……李小姐,你別太難過了。真相……真相總會大白的。咱們頭兒出馬,肯定能查清楚!你別把身子哭壞了。」他這話說得沒什麼章法,但關切之情卻甚為真摯。   李芊芊聽到他的聲音,抬起淚眼看了看他,咬著脣點了點頭,眼淚卻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升則向蕭縱拱手:「大人,車馬已在府外備妥,隨時可以啟程。」   蕭縱頷首,正欲下令出發,雲箏卻忽然開口,聲音清晰:「你們……是要去韃靼?」   林升看向她,點了點頭。   李芊芊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道決絕的光,她掙脫雲箏的攙扶,上前一步,語氣斬釘截鐵:「我也要去!」   雲箏幾乎同時也道:「我也同去。」   蕭縱眉頭立時擰緊,斷然拒絕:「胡鬧!此番是奉旨祕密查案,兇險未卜,豈是兒戲?更非遊山玩水之地!你們二人速回府中,安心等待消息。」   「蕭大人!」李芊芊急道,淚水未乾,神情卻異常堅定,「讓我在京城枯等,如同煎熬!我爹爹身陷囹圄,我豈能安坐?我要一同去!哪怕幫不上大忙,或許……或許也能發現些線索?求您了!」她說著,又要跪下。   雲箏也懇切道:「蕭大哥,芊芊一人前去,我們如何放心?我雖不才,但也讀過些書,略通情理,或可協助照料一二,絕不添亂。讓我們同去吧,總好過在京城憂心如焚。」   蕭縱面色沉肅,絲毫不為所動。   此行深入漠北,環境陌生,敵友難辨,帶著兩位身份特殊的貴女,簡直是自找麻煩,風險倍增。   李芊芊和雲箏見說不動他,不約而同地將哀求的目光投向蘇喬。   蘇喬一直在旁靜聽,目光掃過李芊芊紅腫卻倔強的雙眼,雲箏擔憂而堅定的面容,又看向蕭縱緊蹙的眉頭。   她沉吟片刻,走到蕭縱身邊,輕輕拉住他的手臂,低聲道:「阿縱,帶上她們吧。」   蕭縱側目看她,眼中滿是不贊同。   蘇喬微微搖頭,聲音雖輕卻清晰:「芊芊心繫父親,留她在京,恐憂思成疾,反生事端。她性格堅韌,並非尋常弱質女流,或有助益。雲箏穩重細心,可相互照應。此行雖險,但將她們置於我們眼前,或許比留在風波中心的京城更安全。」她頓了頓,看著蕭縱的眼睛,「何況,此案關乎丞相清白,芊芊作為至親,或許真能注意到我們忽略的細節。陛下既要真相,任何可能都不應放過。」   蕭縱與她對視,從她眼中看到了理解、支持,還有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持。   他深知蘇喬並非感情用事之人,她的話自有道理。   況且……他看了一眼強忍淚水的李芊芊和神色懇切的雲箏,終於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蕭縱終是鬆口,目光嚴厲地掃過李芊芊和雲箏,「既是如此,你們二人必須應允,沿途一切聽從安排,絕不可擅自行動,不可暴露身份,不可惹是生非。若有違抗,立刻派人送返京城,絕無二話!」   李芊芊和雲箏聞言,眼中頓時爆發出驚喜的光芒,連忙齊齊點頭應承:「我們答應!一定聽從安排,絕不添亂!」   蘇喬輕輕握了握蕭縱的手,給予無聲的安慰與支持。   夜色已深,星子稀疏。   蕭府門外,兩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悄然備好,數匹矯健的駿馬在側。   蕭縱、蘇喬、趙順、林升,以及換上了便於行動的簡裝、神情忐忑又堅決的李芊芊與雲箏,逐一登車。   車輪滾動,碾過京城深夜寂靜的石板路,向著北方,向著那片遼闊而未知的草原,向著那尊迷霧重重的金像與一樁牽扯兩國風雲的謎案,悄然進

「臣,領旨!」蕭縱單膝跪地,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密詔與案宗。

  他知道,一場關乎丞相清白、兩國關係的風暴,已然壓在了他的肩頭。

  蕭縱一路策馬疾馳回府,心中已將這新案脈絡粗粗理過,只覺處處蹊蹺,暗藏兇險。

  踏入府門,廳中燈火溫暖,蘇喬已備好一桌簡單卻精緻的飯菜,正擺著碗筷。

  「回來了?快去淨手,喫飯了。」蘇喬抬頭,對他柔柔一笑。

  蕭縱快步走過去,卻無暇用飯,徑直低聲道:「出事了,李丞相被捲入一樁大案。」

  蘇喬手中筷子一頓,笑容斂去:「李丞相?怎麼回事?」

  蕭縱將皇帝所言及案宗要點快速道來:「韃靼進貢釋迦牟尼等身金像,李丞相被控勾結韃靼使者巴圖爾臺吉偷換真品,私藏國寶。如今巴圖爾在返回韃靼後暴斃,韃靼可汗指控是李丞相殺人滅口。李相已入獄,此事關乎邊境安穩,陛下命我密赴韃靼,限期一月查明真相。」

  蘇喬越聽神色越凝重,尤其是聽到巴圖爾暴斃、已按習俗厚葬時,她秀眉緊蹙,脫口而出:「此事未免太過巧合!金像真假難辨,關鍵人證偏偏此時身死且已下葬……」她敏銳地察覺到其中詭異的節奏感,但未及深說,轉而急問:「那芊芊呢?她此刻如何是好?」

  蕭縱搖頭:「尚不知詳情,但丞相府此刻必定惶惶。陛下命我今夜便啟程。」

  「今夜?」蘇喬雖驚,卻無猶豫,立刻放下碗筷,「我去收拾行裝。」她知此事千鈞一髮,耽擱不得。

  就在她轉身欲去內室時,府門處傳來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哭泣。

  只見李芊芊眼圈紅腫,不顧儀態地跑了進來,一見蕭縱與蘇喬,淚水更是洶湧而出。

  「小喬姐姐!蕭大人!」她聲音哽咽,踉蹌著撲到近前,竟對著蕭縱直直跪了下去,仰著滿是淚痕的臉,哀聲道:「蕭大人!我爹爹絕不會做那種事!他一生清廉,愛惜羽毛勝過性命,怎會去貪圖什麼金像?定是有人陷害他!求蕭大人明察,還我爹爹清白!」她此刻不再是那個囂張潑辣的丞相千金,只是一個為至親蒙冤而驚恐無助的女兒。

  蕭縱連忙上前攙扶:「李小姐請起!此事陛下已有明斷,命我調查。李丞相為人,蕭某亦知,定會全力查明真相,你切莫過於驚慌。」

  李芊芊被他扶起,卻仍抓著他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淚水漣漣,滿是依賴與懇求。

  緊接著,雲箏郡主也匆匆趕來,她顯然是得知消息後放心不下李芊芊,趁夜前來探望安慰。

  見到府內情景,她也是面露憂色,向蕭縱和蘇喬點頭致意,便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李芊芊,輕聲安慰。

  幾乎前後腳,趙順與林升也疾步進入府中。

  他們顯然已接到緊急調令,面色肅然,已做好出行準備。

  趙順一眼看見哭成淚人兒的李芊芊,那總是帶笑的臉上露出明顯的疼惜與無措,他笨拙地上前,想安慰又不知如何開口,最後只乾巴巴地道:「李……李小姐,你別太難過了。真相……真相總會大白的。咱們頭兒出馬,肯定能查清楚!你別把身子哭壞了。」他這話說得沒什麼章法,但關切之情卻甚為真摯。

  李芊芊聽到他的聲音,抬起淚眼看了看他,咬著脣點了點頭,眼淚卻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升則向蕭縱拱手:「大人,車馬已在府外備妥,隨時可以啟程。」

  蕭縱頷首,正欲下令出發,雲箏卻忽然開口,聲音清晰:「你們……是要去韃靼?」

  林升看向她,點了點頭。

  李芊芊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道決絕的光,她掙脫雲箏的攙扶,上前一步,語氣斬釘截鐵:「我也要去!」

  雲箏幾乎同時也道:「我也同去。」

  蕭縱眉頭立時擰緊,斷然拒絕:「胡鬧!此番是奉旨祕密查案,兇險未卜,豈是兒戲?更非遊山玩水之地!你們二人速回府中,安心等待消息。」

  「蕭大人!」李芊芊急道,淚水未乾,神情卻異常堅定,「讓我在京城枯等,如同煎熬!我爹爹身陷囹圄,我豈能安坐?我要一同去!哪怕幫不上大忙,或許……或許也能發現些線索?求您了!」她說著,又要跪下。

  雲箏也懇切道:「蕭大哥,芊芊一人前去,我們如何放心?我雖不才,但也讀過些書,略通情理,或可協助照料一二,絕不添亂。讓我們同去吧,總好過在京城憂心如焚。」

  蕭縱面色沉肅,絲毫不為所動。

  此行深入漠北,環境陌生,敵友難辨,帶著兩位身份特殊的貴女,簡直是自找麻煩,風險倍增。

  李芊芊和雲箏見說不動他,不約而同地將哀求的目光投向蘇喬。

  蘇喬一直在旁靜聽,目光掃過李芊芊紅腫卻倔強的雙眼,雲箏擔憂而堅定的面容,又看向蕭縱緊蹙的眉頭。

  她沉吟片刻,走到蕭縱身邊,輕輕拉住他的手臂,低聲道:「阿縱,帶上她們吧。」

  蕭縱側目看她,眼中滿是不贊同。

  蘇喬微微搖頭,聲音雖輕卻清晰:「芊芊心繫父親,留她在京,恐憂思成疾,反生事端。她性格堅韌,並非尋常弱質女流,或有助益。雲箏穩重細心,可相互照應。此行雖險,但將她們置於我們眼前,或許比留在風波中心的京城更安全。」她頓了頓,看著蕭縱的眼睛,「何況,此案關乎丞相清白,芊芊作為至親,或許真能注意到我們忽略的細節。陛下既要真相,任何可能都不應放過。」

  蕭縱與她對視,從她眼中看到了理解、支持,還有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持。

  他深知蘇喬並非感情用事之人,她的話自有道理。

  況且……他看了一眼強忍淚水的李芊芊和神色懇切的雲箏,終於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蕭縱終是鬆口,目光嚴厲地掃過李芊芊和雲箏,「既是如此,你們二人必須應允,沿途一切聽從安排,絕不可擅自行動,不可暴露身份,不可惹是生非。若有違抗,立刻派人送返京城,絕無二話!」

  李芊芊和雲箏聞言,眼中頓時爆發出驚喜的光芒,連忙齊齊點頭應承:「我們答應!一定聽從安排,絕不添亂!」

  蘇喬輕輕握了握蕭縱的手,給予無聲的安慰與支持。

  夜色已深,星子稀疏。

  蕭府門外,兩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悄然備好,數匹矯健的駿馬在側。

  蕭縱、蘇喬、趙順、林升,以及換上了便於行動的簡裝、神情忐忑又堅決的李芊芊與雲箏,逐一登車。

  車輪滾動,碾過京城深夜寂靜的石板路,向著北方,向著那片遼闊而未知的草原,向著那尊迷霧重重的金像與一樁牽扯兩國風雲的謎案,悄然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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