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夜間行動

摸骨斷大案·吉誠·2,298·2026/5/18

蕭縱的命令清晰果斷,眾人皆知今夜行動非同小可,白日裡務必養精蓄銳。   包房內很快歸於寂靜,各自懷著不同的心緒,強迫自己入睡,為即將到來的冒險積蓄每一分精力。   翌日天剛亮,趙順和林升便悄然離開了客棧。   趙順扮作對草原風情好奇的閒散客商,混入小鎮上早起忙碌的牧民與零星商販之中,一邊聽著各色方言土語的交談,一邊看似隨意地打聽附近風物,尤其是有意無意地問及斡難河畔那片神聖安寧的王族安息之地,言語間充滿敬畏與好奇,倒也未引起太多懷疑。   林升則憑藉其沉穩細緻,在小鎮外圍及通往不同方向的道路附近遊弋觀察,留意守衛的分佈、巡邏的頻率,以及是否有異常的車轍印跡或人員往來。   蕭縱與蘇喬則選擇了另一條路徑。   他們扮作有意採購良駒的關內商人,來到了小鎮外圍一處較大的牲口集市。   空氣中瀰漫著草料、牲畜和皮革的味道,各色馬匹被拴在木樁上,嘶鳴刨蹄。   他們並不急於詢問,而是先粗略瀏覽,與幾個馬販搭訕,談論馬匹的品種、腳力、價格,話題漸漸深入。   在一個滿臉絡腮鬍、眼神精明的中年馬販攤前,蕭縱看似隨意地問道:「老闆,你這兒的馬不錯。我們商隊往來關內外,常需添補腳力。不知近來,可有大宗買賣?比如……需要能馱負重物、長途跋涉的好馬?」   那大鬍子馬販打量了他們幾眼,見二人氣度不凡,談吐在行,便多了幾分熱情,一邊用粗糙的手掌拍打著一匹棗紅馬的脖頸,一邊道:「客官是行家。大宗買賣嘛……前些日子倒是有過一樁。」他壓低了點聲音,「大概……七八天前吧,有幾個本地模樣的人,在我這兒挑走了五匹最好的焉耆馬,那馬耐力足,負重力強。他們要得急,價錢也給得爽快。」   蕭縱與蘇喬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銳利的光芒。   七八天前,正是巴圖爾臺吉暴斃消息傳到京城前後不久!   本地人,急購能負重的良駒……   蕭縱面上依舊平靜,甚至略帶挑剔地搖搖頭:「焉耆馬固然好,但我們商隊路徑不同,還需再看看別家。貨比三家嘛。」   「那是自然,客官隨意看,隨意看!」馬販也不惱,笑著拱手。   離開馬市,蕭縱與蘇喬並未立刻返回客棧,又在鎮上其他幾處打探了一番,確認再無類似線索,纔在午後悄然歸返。   客棧房內,兩人相對而坐,將日間所得信息拼湊。   「七八天前,急購負重良駒的本地人……」蘇喬指尖輕叩桌面,「時間點太過巧合。若金像真被調換,真品需要轉移,陸路運輸,良駒必不可少。且用本地人出面,更為隱蔽。」   蕭縱點頭:「這佐證了我們的猜測,巴圖爾之死和金像調換,很可能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連環扣。關鍵仍在巴圖爾身上。」   他們靜等趙順和林升歸來。   然而,天色由明轉暗,天色黑了下來,直至徹底被黑夜籠罩,小鎮亮起零星燈火,那兩人卻依舊未歸。   房間內沒有點燈,蕭縱與蘇喬早已換上了一身緊束利落的黑色夜行衣,所有必要的工具——飛爪、匕首、迷藥、蘇喬的驗屍小包、火摺子等,都已檢查妥當,貼身藏好。   按照原定計劃,無論趙順林升能否帶回確切消息,今夜都必須行動。   遲則生變,草原局勢瞬息萬可能,王庭的反應、京城的壓力,都不容許他們再多等待。   就在子時將至,萬籟俱寂,連客棧外酒客的喧譁都逐漸平息時,房門終於被極有規律地輕輕叩響——三長兩短,正是約定的暗號。   蕭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至門邊,側耳傾聽一瞬,迅速拉開門閂。   兩道黑影迅捷無比地閃入,隨即房門無聲閉合。   正是趙順與林升,兩人同樣身著夜行衣,蒙著面,眼中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務的精光。   「如何?」蕭縱的聲音壓得極低。   「找到了!」趙順喘勻一口氣,同樣低聲回道,從懷中掏出一張用炭筆在粗糙皮紙上繪製的草圖,鋪在僅有微弱月光透入的桌面上,「頭兒,蘇姑娘,你們看。古墓羣在斡難河南岸一片背風的谷地裡,入口隱蔽,有天然巖石遮掩。我們遠遠觀察了大半天,發現守衛比預想的……要鬆散。」   林升接口,聲音冷靜清晰:「明面上的守衛只有四人,分守在谷地兩個較高的瞭望點,似乎更注重防止野獸或無關牧民誤入。墓區內部,並未見固定崗哨。巡邏……每隔約一個半時辰,會有一隊約五六人的騎兵沿谷地外圍緩行一圈,路線固定。我們摸清了他們換崗和巡邏的間隙。」   他指向草圖上一處標記:「這裡是主墓區,巴圖爾作為新近下葬的臺吉,按照韃靼王族尊者居北的習俗,其墓穴應該在這一片。」他的手指落在草圖北側一片相對密集的標記中。   蕭縱借著微光,迅速將草圖上的地形、方位、守衛點、巡邏路線刻入腦中。他眼眸深邃:「行動!」   沒有更多的言語,四人再次檢查裝備,彼此以眼神確認。   推開後窗,清冷的夜風裹挾著塞外特有的乾燥與草腥氣湧入。   窗外是客棧後院堆放雜物的僻靜角落,遠處小鎮的燈火稀疏,更襯得草原的夜空遼闊深邃,星河低垂。   四人如融入夜色的狸貓,依次悄無聲息地翻出窗戶,落地無聲。   他們沒有走客棧正門,而是借著陰影,從後院矮牆翻出,落入外面漆黑的小巷。   塞外的夜晚,溫差極大,涼意刺骨。   風不算大,卻卷著細微的沙塵,打在臉上有些粗礪。   此地並無宵禁,但此刻已近子夜,大多數人也已歸家安歇,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和隱約的酒館喧鬧餘音。   他們避開尚有零星燈火的主街,迅速潛入鎮外更深的黑暗。   按照草圖指引,選擇了一條罕有人跡、通往斡難河方向的荒僻小徑。   小路坑窪不平,兩旁是及膝的荒草,在夜風中發出沙沙的輕響,更添幾分寂寥與隱祕。   四人保持著一貫的行進隊形,蕭縱打頭,蘇喬緊隨其後,林升護在側翼,趙順斷後。   無人言語,只有輕捷而幾乎不可聞的腳步聲,和彼此間依靠手勢與眼神的交流。   月光時而被流雲遮蔽,大地陷入更深的黑暗,時而又清輝灑落,將四人快速移動的影子拉長又縮

蕭縱的命令清晰果斷,眾人皆知今夜行動非同小可,白日裡務必養精蓄銳。

  包房內很快歸於寂靜,各自懷著不同的心緒,強迫自己入睡,為即將到來的冒險積蓄每一分精力。

  翌日天剛亮,趙順和林升便悄然離開了客棧。

  趙順扮作對草原風情好奇的閒散客商,混入小鎮上早起忙碌的牧民與零星商販之中,一邊聽著各色方言土語的交談,一邊看似隨意地打聽附近風物,尤其是有意無意地問及斡難河畔那片神聖安寧的王族安息之地,言語間充滿敬畏與好奇,倒也未引起太多懷疑。

  林升則憑藉其沉穩細緻,在小鎮外圍及通往不同方向的道路附近遊弋觀察,留意守衛的分佈、巡邏的頻率,以及是否有異常的車轍印跡或人員往來。

  蕭縱與蘇喬則選擇了另一條路徑。

  他們扮作有意採購良駒的關內商人,來到了小鎮外圍一處較大的牲口集市。

  空氣中瀰漫著草料、牲畜和皮革的味道,各色馬匹被拴在木樁上,嘶鳴刨蹄。

  他們並不急於詢問,而是先粗略瀏覽,與幾個馬販搭訕,談論馬匹的品種、腳力、價格,話題漸漸深入。

  在一個滿臉絡腮鬍、眼神精明的中年馬販攤前,蕭縱看似隨意地問道:「老闆,你這兒的馬不錯。我們商隊往來關內外,常需添補腳力。不知近來,可有大宗買賣?比如……需要能馱負重物、長途跋涉的好馬?」

  那大鬍子馬販打量了他們幾眼,見二人氣度不凡,談吐在行,便多了幾分熱情,一邊用粗糙的手掌拍打著一匹棗紅馬的脖頸,一邊道:「客官是行家。大宗買賣嘛……前些日子倒是有過一樁。」他壓低了點聲音,「大概……七八天前吧,有幾個本地模樣的人,在我這兒挑走了五匹最好的焉耆馬,那馬耐力足,負重力強。他們要得急,價錢也給得爽快。」

  蕭縱與蘇喬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銳利的光芒。

  七八天前,正是巴圖爾臺吉暴斃消息傳到京城前後不久!

  本地人,急購能負重的良駒……

  蕭縱面上依舊平靜,甚至略帶挑剔地搖搖頭:「焉耆馬固然好,但我們商隊路徑不同,還需再看看別家。貨比三家嘛。」

  「那是自然,客官隨意看,隨意看!」馬販也不惱,笑著拱手。

  離開馬市,蕭縱與蘇喬並未立刻返回客棧,又在鎮上其他幾處打探了一番,確認再無類似線索,纔在午後悄然歸返。

  客棧房內,兩人相對而坐,將日間所得信息拼湊。

  「七八天前,急購負重良駒的本地人……」蘇喬指尖輕叩桌面,「時間點太過巧合。若金像真被調換,真品需要轉移,陸路運輸,良駒必不可少。且用本地人出面,更為隱蔽。」

  蕭縱點頭:「這佐證了我們的猜測,巴圖爾之死和金像調換,很可能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連環扣。關鍵仍在巴圖爾身上。」

  他們靜等趙順和林升歸來。

  然而,天色由明轉暗,天色黑了下來,直至徹底被黑夜籠罩,小鎮亮起零星燈火,那兩人卻依舊未歸。

  房間內沒有點燈,蕭縱與蘇喬早已換上了一身緊束利落的黑色夜行衣,所有必要的工具——飛爪、匕首、迷藥、蘇喬的驗屍小包、火摺子等,都已檢查妥當,貼身藏好。

  按照原定計劃,無論趙順林升能否帶回確切消息,今夜都必須行動。

  遲則生變,草原局勢瞬息萬可能,王庭的反應、京城的壓力,都不容許他們再多等待。

  就在子時將至,萬籟俱寂,連客棧外酒客的喧譁都逐漸平息時,房門終於被極有規律地輕輕叩響——三長兩短,正是約定的暗號。

  蕭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至門邊,側耳傾聽一瞬,迅速拉開門閂。

  兩道黑影迅捷無比地閃入,隨即房門無聲閉合。

  正是趙順與林升,兩人同樣身著夜行衣,蒙著面,眼中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務的精光。

  「如何?」蕭縱的聲音壓得極低。

  「找到了!」趙順喘勻一口氣,同樣低聲回道,從懷中掏出一張用炭筆在粗糙皮紙上繪製的草圖,鋪在僅有微弱月光透入的桌面上,「頭兒,蘇姑娘,你們看。古墓羣在斡難河南岸一片背風的谷地裡,入口隱蔽,有天然巖石遮掩。我們遠遠觀察了大半天,發現守衛比預想的……要鬆散。」

  林升接口,聲音冷靜清晰:「明面上的守衛只有四人,分守在谷地兩個較高的瞭望點,似乎更注重防止野獸或無關牧民誤入。墓區內部,並未見固定崗哨。巡邏……每隔約一個半時辰,會有一隊約五六人的騎兵沿谷地外圍緩行一圈,路線固定。我們摸清了他們換崗和巡邏的間隙。」

  他指向草圖上一處標記:「這裡是主墓區,巴圖爾作為新近下葬的臺吉,按照韃靼王族尊者居北的習俗,其墓穴應該在這一片。」他的手指落在草圖北側一片相對密集的標記中。

  蕭縱借著微光,迅速將草圖上的地形、方位、守衛點、巡邏路線刻入腦中。他眼眸深邃:「行動!」

  沒有更多的言語,四人再次檢查裝備,彼此以眼神確認。

  推開後窗,清冷的夜風裹挾著塞外特有的乾燥與草腥氣湧入。

  窗外是客棧後院堆放雜物的僻靜角落,遠處小鎮的燈火稀疏,更襯得草原的夜空遼闊深邃,星河低垂。

  四人如融入夜色的狸貓,依次悄無聲息地翻出窗戶,落地無聲。

  他們沒有走客棧正門,而是借著陰影,從後院矮牆翻出,落入外面漆黑的小巷。

  塞外的夜晚,溫差極大,涼意刺骨。

  風不算大,卻卷著細微的沙塵,打在臉上有些粗礪。

  此地並無宵禁,但此刻已近子夜,大多數人也已歸家安歇,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和隱約的酒館喧鬧餘音。

  他們避開尚有零星燈火的主街,迅速潛入鎮外更深的黑暗。

  按照草圖指引,選擇了一條罕有人跡、通往斡難河方向的荒僻小徑。

  小路坑窪不平,兩旁是及膝的荒草,在夜風中發出沙沙的輕響,更添幾分寂寥與隱祕。

  四人保持著一貫的行進隊形,蕭縱打頭,蘇喬緊隨其後,林升護在側翼,趙順斷後。

  無人言語,只有輕捷而幾乎不可聞的腳步聲,和彼此間依靠手勢與眼神的交流。

  月光時而被流雲遮蔽,大地陷入更深的黑暗,時而又清輝灑落,將四人快速移動的影子拉長又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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