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需要更多線索

摸骨斷大案·吉誠·2,094·2026/5/18

蕭縱話音方落,屋內四人剛因成功取得關鍵證據而稍感寬慰,房門便在這靜謐的深夜被輕輕叩響。   篤、篤篤。   聲音輕而規律,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蕭縱與蘇喬迅速交換了一個警覺的眼神。   趙順反應極快,無聲地滑至門邊,側耳傾聽。   門外傳來女子壓低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急切:「小喬姐,是我,芊芊。」   趙順回頭看向蕭縱,見蕭縱微微頷首,這才輕輕拉開房門。   李芊芊和雲箏兩人閃身而入,她們顯然也未安寢,身上披著外衣,髮髻微松,臉上寫滿焦慮與擔憂,尤其是李芊芊,眼圈依舊有些紅腫。   房門迅速合攏。   蘇喬迎上前,握住李芊芊冰涼的手,低聲道:「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   李芊芊反手緊緊抓住蘇喬,聲音有些發顫:「我……我知道你們定是出去查探了,心裡又擔心又著急,哪裡睡得著?」她急急看向蕭縱和蘇喬,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彷彿想從他們臉上讀出答案,「如何了?可有……可有發現什麼?」   蘇喬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拉著她和雲箏在桌旁坐下,這才緩緩道:「果然有貓膩。我們夜探了古墓,查驗了巴圖爾臺吉的屍身。」   李芊芊和雲箏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結果如何?」雲箏也忍不住輕聲追問。   蘇喬看著她們,一字一句清晰說道:「巴圖爾臺吉,是自縊身亡,屬於自殺。絕非他殺,更非被人滅口。」   「自……自殺?!」李芊芊驚愕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他身份如此貴重,乃是韃靼可汗親侄,前程似錦,為何要自殺?」這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若說被人害死還可理解是為了滅口或爭鬥,自殺?動機何在?   蘇喬微微搖頭,秀眉微蹙:「這一點,我也尚未想通。自殺的結論確鑿無疑,但其緣由,確實蹊蹺。」   一旁的雲箏聞言,蹙眉思索片刻,忽然帶著幾分氣惱和不解,小聲嘀咕道:「會不會是……因為自己長得醜,心裡扭曲了?」她這話一半是因著李芊芊父親受累而生的遷怒,一半也是實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蘇喬聞言,倒是認真回想了一下棺中那副摘下面具後的面容,客觀評價道:「若論相貌……的確算不上俊美。」漠北風沙粗糲,巴圖爾的面部輪廓硬朗甚至有些粗獷,皮膚黝黑粗糙,與中原審美中的俊美相去甚遠。   趙順在旁邊聽著,也來了興趣,插嘴道:「哎喲,早知道我剛才也該湊近瞅瞅!你們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好奇他到底長啥樣了。」   蘇喬看了他一眼,略一沉吟,道:「無妨,我可以憑記憶繪製下來。」她說著,便取過桌上一張空白紙箋,又尋了炭筆,就著桌上搖曳的燭火,凝神回憶,手腕移動,寥寥數筆,一個面部輪廓硬朗、眉眼間距較寬、鼻樑高挺卻略顯粗獷、嘴脣厚實的男子面容便逐漸浮現於紙上。   雖只是簡筆勾勒,卻抓住了特徵,栩栩如生。   李芊芊和雲箏都湊近觀看。   燭火將畫像映得忽明忽暗。   李芊芊的目光落在畫像上,初時只是好奇,隨即,她的瞳孔微微收縮,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驚疑,低呼出聲:「哎呀!是……是他?!」   蘇喬立刻抬眼看她:「芊芊,你見過此人?」   李芊芊盯著那畫像,聲音帶著回憶的恍然:「何止是見過!去年秋,韃靼使團進京朝貢,宮中設宴款待,我隨父親出席,在宴席上……遠遠見過這位巴圖爾臺吉一面。」她頓了頓,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色,「後來聽說,宴席次日,他便去向陛下請求,想要……求娶於我。」   屋內眾人皆是一靜。   李芊芊繼續道:「當時陛下未曾立刻答應,只說要問過家父的意思。我爹爹……我爹爹當場便以膝下僅此一女,不忍其遠嫁漠北、飽受風沙之苦為由,婉言回絕了。此事……後來便不了了之。」她說完,看向蘇喬和蕭縱,眼中疑惑更深,「這……與他自殺,與構陷我爹爹,有何關聯?」   蘇喬卻笑了,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關節,此刻豁然開朗!   「關聯……或許正在於此!」蘇喬語氣輕鬆:「我之前一直在想,一個分明是自殺的人,為何其死會被用來攀咬、構陷遠在千裡之外的李丞相?動機何在?邏輯何在?我推演了多種可能,都覺得牽強。但方纔芊芊的話,讓我想到了一個之前從未考慮過的方向——」   她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蕭縱沉凝的臉上:「若此人,正是因為求娶被拒,心懷怨憤,故而設局構陷呢?」   蕭縱眼眸驟然一亮,如同暗夜中點燃的火炬!「以此報復李相拒婚之辱,同時或許還能攪亂兩國關係,甚至……若李相因此倒臺,芊芊失去依仗,他是否還有別的圖謀?如此一來,時間線、動機、甚至他為何選擇自殺——或許是計劃的一部分,或許是他自身另有我們尚未知曉的隱情——似乎都能說得通了!」他快速梳理著,越說思路越清晰。   屋內其餘幾人面面相覷,都被這個大膽卻意外合乎情理的推論震撼了。   趙順撓撓頭:「乖乖,要真是這樣,這人心眼也太小、太毒了吧!求親不成就要害人全家?」   林升則冷靜分析:「若果真如此,那金像調換、指控李相,很可能就是巴圖爾生前策劃或參與的一環。他的自殺,或許是出於某種壓力、後悔,或是……根本就是被同夥滅口後偽裝成自縊?但蘇姑娘驗屍說是自縊……」   蘇喬搖頭,肯定道:「自縊的結論無誤。但自殺的動機可以很多樣。或許他最初參與構陷是出於怨恨,但事到臨頭又承受不住壓力或良心不安?亦或是,他的自殺本就是計劃中的一步,為了坐實被滅口的指控,讓李相更加百口莫辯?」她頓了頓,「具體緣由,恐怕需要更多線索

蕭縱話音方落,屋內四人剛因成功取得關鍵證據而稍感寬慰,房門便在這靜謐的深夜被輕輕叩響。

  篤、篤篤。

  聲音輕而規律,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蕭縱與蘇喬迅速交換了一個警覺的眼神。

  趙順反應極快,無聲地滑至門邊,側耳傾聽。

  門外傳來女子壓低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急切:「小喬姐,是我,芊芊。」

  趙順回頭看向蕭縱,見蕭縱微微頷首,這才輕輕拉開房門。

  李芊芊和雲箏兩人閃身而入,她們顯然也未安寢,身上披著外衣,髮髻微松,臉上寫滿焦慮與擔憂,尤其是李芊芊,眼圈依舊有些紅腫。

  房門迅速合攏。

  蘇喬迎上前,握住李芊芊冰涼的手,低聲道:「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

  李芊芊反手緊緊抓住蘇喬,聲音有些發顫:「我……我知道你們定是出去查探了,心裡又擔心又著急,哪裡睡得著?」她急急看向蕭縱和蘇喬,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彷彿想從他們臉上讀出答案,「如何了?可有……可有發現什麼?」

  蘇喬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拉著她和雲箏在桌旁坐下,這才緩緩道:「果然有貓膩。我們夜探了古墓,查驗了巴圖爾臺吉的屍身。」

  李芊芊和雲箏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結果如何?」雲箏也忍不住輕聲追問。

  蘇喬看著她們,一字一句清晰說道:「巴圖爾臺吉,是自縊身亡,屬於自殺。絕非他殺,更非被人滅口。」

  「自……自殺?!」李芊芊驚愕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他身份如此貴重,乃是韃靼可汗親侄,前程似錦,為何要自殺?」這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若說被人害死還可理解是為了滅口或爭鬥,自殺?動機何在?

  蘇喬微微搖頭,秀眉微蹙:「這一點,我也尚未想通。自殺的結論確鑿無疑,但其緣由,確實蹊蹺。」

  一旁的雲箏聞言,蹙眉思索片刻,忽然帶著幾分氣惱和不解,小聲嘀咕道:「會不會是……因為自己長得醜,心裡扭曲了?」她這話一半是因著李芊芊父親受累而生的遷怒,一半也是實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蘇喬聞言,倒是認真回想了一下棺中那副摘下面具後的面容,客觀評價道:「若論相貌……的確算不上俊美。」漠北風沙粗糲,巴圖爾的面部輪廓硬朗甚至有些粗獷,皮膚黝黑粗糙,與中原審美中的俊美相去甚遠。

  趙順在旁邊聽著,也來了興趣,插嘴道:「哎喲,早知道我剛才也該湊近瞅瞅!你們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好奇他到底長啥樣了。」

  蘇喬看了他一眼,略一沉吟,道:「無妨,我可以憑記憶繪製下來。」她說著,便取過桌上一張空白紙箋,又尋了炭筆,就著桌上搖曳的燭火,凝神回憶,手腕移動,寥寥數筆,一個面部輪廓硬朗、眉眼間距較寬、鼻樑高挺卻略顯粗獷、嘴脣厚實的男子面容便逐漸浮現於紙上。

  雖只是簡筆勾勒,卻抓住了特徵,栩栩如生。

  李芊芊和雲箏都湊近觀看。

  燭火將畫像映得忽明忽暗。

  李芊芊的目光落在畫像上,初時只是好奇,隨即,她的瞳孔微微收縮,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驚疑,低呼出聲:「哎呀!是……是他?!」

  蘇喬立刻抬眼看她:「芊芊,你見過此人?」

  李芊芊盯著那畫像,聲音帶著回憶的恍然:「何止是見過!去年秋,韃靼使團進京朝貢,宮中設宴款待,我隨父親出席,在宴席上……遠遠見過這位巴圖爾臺吉一面。」她頓了頓,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色,「後來聽說,宴席次日,他便去向陛下請求,想要……求娶於我。」

  屋內眾人皆是一靜。

  李芊芊繼續道:「當時陛下未曾立刻答應,只說要問過家父的意思。我爹爹……我爹爹當場便以膝下僅此一女,不忍其遠嫁漠北、飽受風沙之苦為由,婉言回絕了。此事……後來便不了了之。」她說完,看向蘇喬和蕭縱,眼中疑惑更深,「這……與他自殺,與構陷我爹爹,有何關聯?」

  蘇喬卻笑了,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關節,此刻豁然開朗!

  「關聯……或許正在於此!」蘇喬語氣輕鬆:「我之前一直在想,一個分明是自殺的人,為何其死會被用來攀咬、構陷遠在千裡之外的李丞相?動機何在?邏輯何在?我推演了多種可能,都覺得牽強。但方纔芊芊的話,讓我想到了一個之前從未考慮過的方向——」

  她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蕭縱沉凝的臉上:「若此人,正是因為求娶被拒,心懷怨憤,故而設局構陷呢?」

  蕭縱眼眸驟然一亮,如同暗夜中點燃的火炬!「以此報復李相拒婚之辱,同時或許還能攪亂兩國關係,甚至……若李相因此倒臺,芊芊失去依仗,他是否還有別的圖謀?如此一來,時間線、動機、甚至他為何選擇自殺——或許是計劃的一部分,或許是他自身另有我們尚未知曉的隱情——似乎都能說得通了!」他快速梳理著,越說思路越清晰。

  屋內其餘幾人面面相覷,都被這個大膽卻意外合乎情理的推論震撼了。

  趙順撓撓頭:「乖乖,要真是這樣,這人心眼也太小、太毒了吧!求親不成就要害人全家?」

  林升則冷靜分析:「若果真如此,那金像調換、指控李相,很可能就是巴圖爾生前策劃或參與的一環。他的自殺,或許是出於某種壓力、後悔,或是……根本就是被同夥滅口後偽裝成自縊?但蘇姑娘驗屍說是自縊……」

  蘇喬搖頭,肯定道:「自縊的結論無誤。但自殺的動機可以很多樣。或許他最初參與構陷是出於怨恨,但事到臨頭又承受不住壓力或良心不安?亦或是,他的自殺本就是計劃中的一步,為了坐實被滅口的指控,讓李相更加百口莫辯?」她頓了頓,「具體緣由,恐怕需要更多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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