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率隊返京

摸骨斷大案·吉誠·2,199·2026/5/18

「寄生……邪物?」眾人面面相覷,連蕭縱和程縣令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蘇喬對趙順道:「趙副使,勞煩你進去,將我放在一旁銅盤裡的東西端出來。小心些。」   趙順應聲,快步進入靈堂,片刻後端著一個蓋著白布的銅盤走了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盤子上。   蘇喬上前,輕輕揭開了白布。   「啊——!!」人羣中頓時爆發出驚恐的尖叫和倒吸冷氣的聲音!   只見那銅盤之中,清澈的液體裡,赫然蠕動著數條細長、乳白色、半透明的線狀蟲子!它們細微地扭動著,在燈光下顯得詭異而恐怖。   「這……這是何物?!怎會在老爺……老爺腦中?!」林夫人嚇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如紙。   蘇喬目光掃過驚駭的眾人,聲音清晰而冷靜地解釋道:「此蟲名為圓線蟲,是一種寄生蟲。其幼蟲常寄生在淡水螺類,如田螺、福壽螺等的體內。若人生食或食用了未徹底煮熟的、含有活幼蟲的螺肉,幼蟲便可侵入人體,隨血液循環最終到達腦部,寄生於此。」   她頓了頓,繼續道:「幼蟲在腦組織中遊走、生長,會引發腦膜腦炎,導致劇烈頭痛、噁心、嘔吐、頸部僵硬,嚴重時可致抽搐、昏迷,乃至因腦組織嚴重受損而死亡。林老爺生前症狀,與其嗜食半生田螺的習慣,以及此刻在其腦組織中發現的這些寄生蟲幼蟲,完全吻合。他的死,是一場因飲食不潔、感染寄生蟲而導致的悲劇,與鬼神詛咒毫無幹係!」   真相大白!   靈堂前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超出認知的、既科學又駭人的真相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誰能想到,那平日裡鮮美下酒的田螺,竟成了索命的元兇?   林夫人癱軟在地,喃喃道:「竟……竟是如此……田螺……田螺……」   蘇喬卻並未就此結束。   她目光轉向失魂落魄的林夫人,語氣轉為凌厲:「林老爺的死因既已查明,乃是意外疾症。那麼,林夫人,現在該來說說,那布偶小人身上,筆跡娟秀的生辰八字,究竟是何人所寫?你方纔也聽到了,柳氏不通文墨,這字跡從何而來?」   林夫人渾身一顫,抬頭對上蘇喬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目光,又看看面色冰冷如鐵的蕭縱和程縣令,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潰。   她伏地痛哭,斷斷續續道:「是……是我……是我寫的……我嫉恨柳氏年輕,怕她日後得寵,分了家產……老爺突然暴斃,我……我便想出這個法子,將那早就準備好的布偶偷偷放入書房,栽贓給她……想借族規除了她……我……我糊塗啊!」她哭得涕淚橫流,也不知是後悔還是恐懼。   蕭縱冷哼一聲:「好毒的心腸!因一己私妒,便構陷他人,濫用私刑,險些釀成冤案!程縣令!」   「下官在!」程文天連忙躬身。   「將誣告陷害、意圖殺人的林夫人收押入獄,依我朝律嚴加審問,按律論處!」蕭縱命令道。   「是!」衙役立刻上前,將癱軟如泥的林夫人拖了下去。   之前還氣勢洶洶、堅持巫蠱之說的幾位族老和鄉紳,此刻個個面紅耳赤,羞愧難當,紛紛向蕭縱、蘇喬和程縣令作揖賠罪,為自己輕信謠言、固執愚昧、險些助紂為虐而深感懊悔。   蘇喬看著他們,又環視周圍那些尚且面帶驚疑未散的百姓,因為林家大門大敞四開,很難不驚動這裡的百姓。   她提高聲音,清晰地說道:「諸位鄉親都看見了,也聽明白了。林老爺之死,乃是因為喫了未煮熟的田螺,感染了寄生蟲,並非什麼詛咒邪祟。世間許多看似詭異無法解釋之事,背後往往藏著簡單的真相。莫要輕易相信怪力亂神之說,更不可因此妄斷人命、製造冤獄。真正的禍端,有時並非來自幽冥,而是源於人心的愚昧、猜忌與惡念!」   她的話如警鐘,敲在每個人心頭。   程縣令也恍然大悟,激動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麼說來,我縣中近來那些暴斃之人,死狀與林老爺相似,莫非……莫非也是因為……」   蘇喬點頭,神色凝重:「極有可能。青溪縣水產豐富,百姓食用螺蟹魚蝦乃是常態。若烹煮不當,或偏好生鮮,感染此類寄生蟲的風險便大大增加。那些詛咒致死的流言,恐怕皆源於此。程縣令,當務之急,是立即張貼告示,曉諭全縣百姓,螺蟹等水產務必徹底煮熟再食,注意飲食衛生。同時,對近期所有類似死者的家屬進行詳細問詢,瞭解其生前飲食習慣,並……若有尚未安葬者,可能需要進行檢驗以最終確認。」   程縣令連連擦汗:「是,是!下官謹記!立刻去辦!多謝蕭大人!多謝蘇仵作!您二位真是青溪縣的救星啊!不僅破了冤案,還找到了禍根!」   林府巫蠱案真相大白,圓線蟲的駭人真相與食螺喪命的教訓,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青溪縣激起了層層漣漪,久久不息。   縣衙告示連夜撰寫,蓋上官印,天未亮便張貼於城門、市集、碼頭等各處要道。   衙役們敲著鑼,用本地土話高聲宣講,將田螺生食藏毒蟲,入腦索命非虛言、河鮮務必烹煮熟,莫貪生鮮悔不及的道理,一遍遍灌入驚慌未定的百姓耳中。   起初還有人將信將疑,但林老爺開顱取蟲的駭人場景已被目擊者添油加醋傳得人盡皆知,加之縣太爺程文天親自督導,仵作、郎中也紛紛佐證,由不得人不信。   恐慌之後,是驟然而起的改變。   往日裡生意興隆、專售鮮掉眉毛的醉炒半生田螺的食肆攤販,門前瞬間冷落,老闆愁眉苦臉,看著一大盆無人問津的活螺發呆。   家家戶戶處理河鮮時,都恨不得多煮上幾刻鐘,主婦們互相叮囑:「寧可煮老了,不可喫生了!」孩童被嚴令禁止去河溝摸螺玩耍。   一度被視為「河神詛咒」而人心惶惶的縣城,開始瀰漫起一股對看不見的蟲子的敬畏與謹慎務實之風。   那些曾言之鑿鑿的巫蠱、邪祟流言,在鐵一般的實證和關乎切身性命的警示前,悄然偃旗息鼓,再無人當真提起。   案件雖已審結,兇嫌收押,但蕭縱也命眾人,率隊返

「寄生……邪物?」眾人面面相覷,連蕭縱和程縣令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蘇喬對趙順道:「趙副使,勞煩你進去,將我放在一旁銅盤裡的東西端出來。小心些。」

  趙順應聲,快步進入靈堂,片刻後端著一個蓋著白布的銅盤走了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盤子上。

  蘇喬上前,輕輕揭開了白布。

  「啊——!!」人羣中頓時爆發出驚恐的尖叫和倒吸冷氣的聲音!

  只見那銅盤之中,清澈的液體裡,赫然蠕動著數條細長、乳白色、半透明的線狀蟲子!它們細微地扭動著,在燈光下顯得詭異而恐怖。

  「這……這是何物?!怎會在老爺……老爺腦中?!」林夫人嚇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如紙。

  蘇喬目光掃過驚駭的眾人,聲音清晰而冷靜地解釋道:「此蟲名為圓線蟲,是一種寄生蟲。其幼蟲常寄生在淡水螺類,如田螺、福壽螺等的體內。若人生食或食用了未徹底煮熟的、含有活幼蟲的螺肉,幼蟲便可侵入人體,隨血液循環最終到達腦部,寄生於此。」

  她頓了頓,繼續道:「幼蟲在腦組織中遊走、生長,會引發腦膜腦炎,導致劇烈頭痛、噁心、嘔吐、頸部僵硬,嚴重時可致抽搐、昏迷,乃至因腦組織嚴重受損而死亡。林老爺生前症狀,與其嗜食半生田螺的習慣,以及此刻在其腦組織中發現的這些寄生蟲幼蟲,完全吻合。他的死,是一場因飲食不潔、感染寄生蟲而導致的悲劇,與鬼神詛咒毫無幹係!」

  真相大白!

  靈堂前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超出認知的、既科學又駭人的真相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誰能想到,那平日裡鮮美下酒的田螺,竟成了索命的元兇?

  林夫人癱軟在地,喃喃道:「竟……竟是如此……田螺……田螺……」

  蘇喬卻並未就此結束。

  她目光轉向失魂落魄的林夫人,語氣轉為凌厲:「林老爺的死因既已查明,乃是意外疾症。那麼,林夫人,現在該來說說,那布偶小人身上,筆跡娟秀的生辰八字,究竟是何人所寫?你方纔也聽到了,柳氏不通文墨,這字跡從何而來?」

  林夫人渾身一顫,抬頭對上蘇喬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目光,又看看面色冰冷如鐵的蕭縱和程縣令,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潰。

  她伏地痛哭,斷斷續續道:「是……是我……是我寫的……我嫉恨柳氏年輕,怕她日後得寵,分了家產……老爺突然暴斃,我……我便想出這個法子,將那早就準備好的布偶偷偷放入書房,栽贓給她……想借族規除了她……我……我糊塗啊!」她哭得涕淚橫流,也不知是後悔還是恐懼。

  蕭縱冷哼一聲:「好毒的心腸!因一己私妒,便構陷他人,濫用私刑,險些釀成冤案!程縣令!」

  「下官在!」程文天連忙躬身。

  「將誣告陷害、意圖殺人的林夫人收押入獄,依我朝律嚴加審問,按律論處!」蕭縱命令道。

  「是!」衙役立刻上前,將癱軟如泥的林夫人拖了下去。

  之前還氣勢洶洶、堅持巫蠱之說的幾位族老和鄉紳,此刻個個面紅耳赤,羞愧難當,紛紛向蕭縱、蘇喬和程縣令作揖賠罪,為自己輕信謠言、固執愚昧、險些助紂為虐而深感懊悔。

  蘇喬看著他們,又環視周圍那些尚且面帶驚疑未散的百姓,因為林家大門大敞四開,很難不驚動這裡的百姓。

  她提高聲音,清晰地說道:「諸位鄉親都看見了,也聽明白了。林老爺之死,乃是因為喫了未煮熟的田螺,感染了寄生蟲,並非什麼詛咒邪祟。世間許多看似詭異無法解釋之事,背後往往藏著簡單的真相。莫要輕易相信怪力亂神之說,更不可因此妄斷人命、製造冤獄。真正的禍端,有時並非來自幽冥,而是源於人心的愚昧、猜忌與惡念!」

  她的話如警鐘,敲在每個人心頭。

  程縣令也恍然大悟,激動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麼說來,我縣中近來那些暴斃之人,死狀與林老爺相似,莫非……莫非也是因為……」

  蘇喬點頭,神色凝重:「極有可能。青溪縣水產豐富,百姓食用螺蟹魚蝦乃是常態。若烹煮不當,或偏好生鮮,感染此類寄生蟲的風險便大大增加。那些詛咒致死的流言,恐怕皆源於此。程縣令,當務之急,是立即張貼告示,曉諭全縣百姓,螺蟹等水產務必徹底煮熟再食,注意飲食衛生。同時,對近期所有類似死者的家屬進行詳細問詢,瞭解其生前飲食習慣,並……若有尚未安葬者,可能需要進行檢驗以最終確認。」

  程縣令連連擦汗:「是,是!下官謹記!立刻去辦!多謝蕭大人!多謝蘇仵作!您二位真是青溪縣的救星啊!不僅破了冤案,還找到了禍根!」

  林府巫蠱案真相大白,圓線蟲的駭人真相與食螺喪命的教訓,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青溪縣激起了層層漣漪,久久不息。

  縣衙告示連夜撰寫,蓋上官印,天未亮便張貼於城門、市集、碼頭等各處要道。

  衙役們敲著鑼,用本地土話高聲宣講,將田螺生食藏毒蟲,入腦索命非虛言、河鮮務必烹煮熟,莫貪生鮮悔不及的道理,一遍遍灌入驚慌未定的百姓耳中。

  起初還有人將信將疑,但林老爺開顱取蟲的駭人場景已被目擊者添油加醋傳得人盡皆知,加之縣太爺程文天親自督導,仵作、郎中也紛紛佐證,由不得人不信。

  恐慌之後,是驟然而起的改變。

  往日裡生意興隆、專售鮮掉眉毛的醉炒半生田螺的食肆攤販,門前瞬間冷落,老闆愁眉苦臉,看著一大盆無人問津的活螺發呆。

  家家戶戶處理河鮮時,都恨不得多煮上幾刻鐘,主婦們互相叮囑:「寧可煮老了,不可喫生了!」孩童被嚴令禁止去河溝摸螺玩耍。

  一度被視為「河神詛咒」而人心惶惶的縣城,開始瀰漫起一股對看不見的蟲子的敬畏與謹慎務實之風。

  那些曾言之鑿鑿的巫蠱、邪祟流言,在鐵一般的實證和關乎切身性命的警示前,悄然偃旗息鼓,再無人當真提起。

  案件雖已審結,兇嫌收押,但蕭縱也命眾人,率隊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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