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不在意生死

摸骨斷大案·吉誠·2,159·2026/5/18

皇帝的目光落在蘇喬坦蕩無畏的臉上,靜默片刻,忽然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你當真不怕朕殺了你?」   蘇喬迎著他的視線,脣角甚至漾開一絲極淡的弧度,聲音清晰而平靜:「陛下若殺我,不過世間多一具無名屍骨。我從未露出懼色,便不在意生死。」   皇帝聞言,非但未怒,反而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在空曠的宮殿內迴蕩,帶著幾分複雜難辨的意味:「好膽識。朕現在倒是信了,千機閣主,確有其能。」他頓了頓,眸光轉深,「不過,殺了你容易,可殺了你之後呢?縱兒此生,怕是也完了。他會因你的死,一蹶不振,甚至……恨朕入骨。」   他站起身,踱至窗前,望著外面重重宮闕,背影透著一股帝王獨有的孤寂與權衡:「如今看來,你在縱兒身邊,未必是壞事。你這般心性膽魄,這份臨危不亂的冷靜與見識,或許……能成為他的一大助力。」   皇帝轉過身,目光重新鎖定蘇喬,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朕,可以允你們在一起。」   蘇喬眼中並未露出太多驚喜,只是靜靜等待下文。   「但是,」皇帝話鋒一轉,語氣沉肅,「今日朕與你所言一切——關於他的身世,關於當年舊事,關於朕的佈局——你須答應朕,絕不可透露給縱兒分毫。」   「為何?」蘇喬問道。   「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皇帝走回御案後,手指輕輕劃過光滑的桌面,眼神深遠,「這皇位之下,白骨累累,暗流從未止息。朕要留給他的,必須是一個相對安穩、隱患儘可能被拔除的江山。在他真正站到那個位置,擁有足夠的力量與心性承受這一切之前,知道得太多,只會成為負擔,甚至招來殺身之禍。朕要他將這位置,接得乾乾淨淨,穩穩噹噹。」   蘇喬說:「好。」她轉念一想說:「但是嚴管家,他是誰的人?」   皇帝看著她,沉默了片刻,說:「朕的人。」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稟聲,內侍小心翼翼的聲音隔著門扉響起:「陛下,北鎮撫司指揮使蕭縱蕭大人,緊急求見。」   皇帝眉梢微挑,看向蘇喬,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些許玩味:「來得倒快。蘇喬,你既如此篤定他對你的心意,不如與朕賭上一局?猜猜縱兒此番前來,是例行公事匯報案後續,還是……」   「他是來找我的。」蘇喬打斷皇帝的話,語氣沒有絲毫猶豫,篤定得彷彿在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皇帝看著她這副過於自信的模樣,失笑搖頭:「小丫頭,過於自信並非好事。」   蘇喬卻抬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陛下,若卑職賭贏了,可有獎賞?」   一旁侍立的王德全聽得心驚肉跳,冷汗涔涔。   這蘇姑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能在陛下佈下的這盤殺機四伏的棋局中全身而退,已屬萬幸,竟還得了陛下青睞,此刻還敢討要獎賞?真是……膽大包天!   皇帝顯然也愣了一下,隨即眼中興味更濃:「哦?你若贏了,朕便許你一件事。只要不違國法,不傷天和,朕皆可應允。」   「一言為定。」蘇喬頷首。   「你就不怕賭輸?」皇帝微微傾身,目光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這天下,聰明靈秀、美貌窈窕的女子何其多。只要朕一道旨意,多少名門閨秀、絕色佳人不能送到他身邊?你就這般篤定,他的心,只繫於你一人之身?」   蘇喬聞言,只是淡然一笑,並未作答。   那笑容裡,有一種歷經生死、看透人心的沉靜,以及對自己所愛之人毫無保留的信任。   御書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殿門緊閉,將外界的光線與聲響徹底隔絕。   龍涎香在鎏金獸爐中燃得正烈,嫋嫋青煙試圖撫平空氣中的躁動,卻徒勞無功。   蕭縱單膝跪在御案之前,一身朱紅飛魚服在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   他背脊挺得筆直如松,彷彿承載著千鈞重壓,卻不肯彎折半分。   他抬起頭,目光如灼熱的火焰,直直射向御座之上神情莫測的天子,聲音因竭力壓抑著翻騰的情緒而顯得沙啞緊繃:   「陛下,臣麾下仵作蘇喬,於兩日前在臣府中無故失蹤,至今杳無音信。臣知宮中行事,自有法度章程,非臣所能置喙。然蘇喬一介女流,不諳宮廷規矩,久居深宮恐有不便。臣……實在憂心忡忡,寢食難安!」   他話說得隱晦,但字裡行間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他知道蘇喬在宮裡,是陛下您帶走了她!   他在要人,帶著壓抑不住的焦灼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質問。   天子放下手中批閱奏章的硃筆,抬眸,平靜無波的目光落在蕭縱身上,語氣淡然:「不過是留她在宮中辦差,協助處理一些積年舊案的驗屍卷宗。蕭卿何須如此緊張?先回去罷,她短時間內,恐無法回北鎮撫司當值了。」   「辦差?」蕭縱的眉頭擰緊,膝行半步,聲音抬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質疑與急切,「陛下!她雖通曉驗屍之術,卻不懂宮中繁文縟節,更不知深淺利害!若一時不慎,言語行止間得罪了哪位貴人娘娘,豈非徒惹事端,反為其招禍?困在宮中,不妥,懇請陛下明鑑!」   天子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脣角微勾,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淺笑,指尖在光潤的紫檀木龍案上輕輕叩擊,發出規律的輕響:「困?蕭卿這個詞,用得重了。朕留她,自有朕的用意。何時放她回去,朕自有分寸。」   「臣不敢猜測陛下有何用意!」蕭縱猛地抬頭,眼中最後一絲剋制瀕臨瓦解。他再次膝行向前,幾乎要抵到御階之下,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在寂靜的大殿中清晰迴蕩:「她是臣的妻子!是臣認定此生唯一之人!臣今日前來,只求陛下開恩,讓臣帶她走!」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陛下若肯應允,臣願即刻交還北鎮撫司指揮使的虎符印信,卸去一身官職,就此歸隱田園,此生再不入朝堂半步

皇帝的目光落在蘇喬坦蕩無畏的臉上,靜默片刻,忽然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你當真不怕朕殺了你?」

  蘇喬迎著他的視線,脣角甚至漾開一絲極淡的弧度,聲音清晰而平靜:「陛下若殺我,不過世間多一具無名屍骨。我從未露出懼色,便不在意生死。」

  皇帝聞言,非但未怒,反而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在空曠的宮殿內迴蕩,帶著幾分複雜難辨的意味:「好膽識。朕現在倒是信了,千機閣主,確有其能。」他頓了頓,眸光轉深,「不過,殺了你容易,可殺了你之後呢?縱兒此生,怕是也完了。他會因你的死,一蹶不振,甚至……恨朕入骨。」

  他站起身,踱至窗前,望著外面重重宮闕,背影透著一股帝王獨有的孤寂與權衡:「如今看來,你在縱兒身邊,未必是壞事。你這般心性膽魄,這份臨危不亂的冷靜與見識,或許……能成為他的一大助力。」

  皇帝轉過身,目光重新鎖定蘇喬,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朕,可以允你們在一起。」

  蘇喬眼中並未露出太多驚喜,只是靜靜等待下文。

  「但是,」皇帝話鋒一轉,語氣沉肅,「今日朕與你所言一切——關於他的身世,關於當年舊事,關於朕的佈局——你須答應朕,絕不可透露給縱兒分毫。」

  「為何?」蘇喬問道。

  「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皇帝走回御案後,手指輕輕劃過光滑的桌面,眼神深遠,「這皇位之下,白骨累累,暗流從未止息。朕要留給他的,必須是一個相對安穩、隱患儘可能被拔除的江山。在他真正站到那個位置,擁有足夠的力量與心性承受這一切之前,知道得太多,只會成為負擔,甚至招來殺身之禍。朕要他將這位置,接得乾乾淨淨,穩穩噹噹。」

  蘇喬說:「好。」她轉念一想說:「但是嚴管家,他是誰的人?」

  皇帝看著她,沉默了片刻,說:「朕的人。」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稟聲,內侍小心翼翼的聲音隔著門扉響起:「陛下,北鎮撫司指揮使蕭縱蕭大人,緊急求見。」

  皇帝眉梢微挑,看向蘇喬,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些許玩味:「來得倒快。蘇喬,你既如此篤定他對你的心意,不如與朕賭上一局?猜猜縱兒此番前來,是例行公事匯報案後續,還是……」

  「他是來找我的。」蘇喬打斷皇帝的話,語氣沒有絲毫猶豫,篤定得彷彿在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皇帝看著她這副過於自信的模樣,失笑搖頭:「小丫頭,過於自信並非好事。」

  蘇喬卻抬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陛下,若卑職賭贏了,可有獎賞?」

  一旁侍立的王德全聽得心驚肉跳,冷汗涔涔。

  這蘇姑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能在陛下佈下的這盤殺機四伏的棋局中全身而退,已屬萬幸,竟還得了陛下青睞,此刻還敢討要獎賞?真是……膽大包天!

  皇帝顯然也愣了一下,隨即眼中興味更濃:「哦?你若贏了,朕便許你一件事。只要不違國法,不傷天和,朕皆可應允。」

  「一言為定。」蘇喬頷首。

  「你就不怕賭輸?」皇帝微微傾身,目光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這天下,聰明靈秀、美貌窈窕的女子何其多。只要朕一道旨意,多少名門閨秀、絕色佳人不能送到他身邊?你就這般篤定,他的心,只繫於你一人之身?」

  蘇喬聞言,只是淡然一笑,並未作答。

  那笑容裡,有一種歷經生死、看透人心的沉靜,以及對自己所愛之人毫無保留的信任。

  御書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殿門緊閉,將外界的光線與聲響徹底隔絕。

  龍涎香在鎏金獸爐中燃得正烈,嫋嫋青煙試圖撫平空氣中的躁動,卻徒勞無功。

  蕭縱單膝跪在御案之前,一身朱紅飛魚服在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

  他背脊挺得筆直如松,彷彿承載著千鈞重壓,卻不肯彎折半分。

  他抬起頭,目光如灼熱的火焰,直直射向御座之上神情莫測的天子,聲音因竭力壓抑著翻騰的情緒而顯得沙啞緊繃:

  「陛下,臣麾下仵作蘇喬,於兩日前在臣府中無故失蹤,至今杳無音信。臣知宮中行事,自有法度章程,非臣所能置喙。然蘇喬一介女流,不諳宮廷規矩,久居深宮恐有不便。臣……實在憂心忡忡,寢食難安!」

  他話說得隱晦,但字裡行間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他知道蘇喬在宮裡,是陛下您帶走了她!

  他在要人,帶著壓抑不住的焦灼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質問。

  天子放下手中批閱奏章的硃筆,抬眸,平靜無波的目光落在蕭縱身上,語氣淡然:「不過是留她在宮中辦差,協助處理一些積年舊案的驗屍卷宗。蕭卿何須如此緊張?先回去罷,她短時間內,恐無法回北鎮撫司當值了。」

  「辦差?」蕭縱的眉頭擰緊,膝行半步,聲音抬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質疑與急切,「陛下!她雖通曉驗屍之術,卻不懂宮中繁文縟節,更不知深淺利害!若一時不慎,言語行止間得罪了哪位貴人娘娘,豈非徒惹事端,反為其招禍?困在宮中,不妥,懇請陛下明鑑!」

  天子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脣角微勾,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淺笑,指尖在光潤的紫檀木龍案上輕輕叩擊,發出規律的輕響:「困?蕭卿這個詞,用得重了。朕留她,自有朕的用意。何時放她回去,朕自有分寸。」

  「臣不敢猜測陛下有何用意!」蕭縱猛地抬頭,眼中最後一絲剋制瀕臨瓦解。他再次膝行向前,幾乎要抵到御階之下,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在寂靜的大殿中清晰迴蕩:「她是臣的妻子!是臣認定此生唯一之人!臣今日前來,只求陛下開恩,讓臣帶她走!」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陛下若肯應允,臣願即刻交還北鎮撫司指揮使的虎符印信,卸去一身官職,就此歸隱田園,此生再不入朝堂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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