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無情的走了
午後,眾人在山間又流連了許久。
原本只是隨意遊玩,後來蘇喬聽蕭縱提起要將今日獵獲的野味送回北鎮撫司犒勞同僚,心思一動,便道:「既然要送,不如再摘些果子一併帶回去吧。今日喫的這野果格外清甜爽脆,也讓衙署裡的兄弟們嘗嘗鮮。」
於是乎,三位剛剛結束狩獵比拼的男子,又領了新任務。
蕭縱、林升、趙順便提著更多的竹籃,再次投入那片野果林,開始了新一輪的採摘工程。這一摘,就摘了大半個下午,直至帶來的幾個竹籃都裝得滿滿當當,幾乎要溢出來。
而蘇喬、雲箏和李芊芊三位女子,則樂得清閒,留在那溫馨的木屋裡,沏上一壺用山泉水煮的野茶,圍著暖融融的火盆,雖然白天不算冷,但山間午後,添些暖意更舒適,從京城趣聞聊到衣裳首飾,從各家夫君的糗事說到未來的打算,嘰嘰喳喳,笑聲不斷,彷彿有說不完的體己話,一個下午的光陰就在這愜意的閒聊中悄然溜走。
日頭西斜,天邊染上絢爛的晚霞,山風也帶上了涼意。
一行人這才收拾妥當,帶著豐盛的戰利品和滿心的愉悅,踏著夕陽的餘暉緩緩下山。
回到山下的溫泉別院,玩鬧了一整日,眾人都覺身上沾染了山林的塵土與疲乏。
於是各自分散,準備好好沐浴一番泡泡溫泉,洗去疲憊。
李芊芊和雲箏自然是結伴去了那處最大的露天溫泉池,溫熱的泉水最能舒緩筋骨。
蘇喬則因月信,不宜浸泡,只能在木屋內,坐在溫泉池子旁邊,用溫水簡單擦拭身子。
她剛褪去外衫,僅著素白中衣,用布巾蘸了溫水,仔細擦拭頸項手臂,和腿,擦拭的差不多了,她也剛要起身,就聽見房門卻「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是蕭縱。
他端著一個木盆走了進來,身上只穿著一件黑色絲綢質地的裡衣,質地順滑,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輪廓。
更惹眼的是,他上身的衣帶似乎並未繫緊,領口鬆鬆地敞著,露出一小片結實的胸膛和深刻的鎖骨,在室內昏黃的燈火下,有種隨性而不羈的誘惑。
蘇喬臉上一熱,下意識攏了攏衣襟:「你……你怎麼來了?」
蕭縱將木盆放在一旁,神色坦然,語氣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抱怨和理所當然:「那幾個湯池,趙順佔著一個,芊芊也佔了一個,林升和雲箏各佔一個,剩下的……只有娘子這裡了。」他走到溫泉池邊,試了試水溫,便開始解自己的衣帶,「沒辦法,只好來同娘子共用一處了。反正這池子夠大。」
說話間,他已利落地褪去衣衫,邁入溫度適中的池水中。
水波蕩漾,漫過他線條流暢的腰腹和修長有力的雙腿。
他靠在池邊,舒坦地喟嘆一聲,然後朝蘇喬伸出手,眼底含著笑意,又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過來。擦身子這等粗活,還是為夫代勞吧。」
給他擦拭身子?那根本就是送上門給他福利!
蘇喬臉頰更紅了,她其實已經擦拭得差不多了。但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池中——水光瀲灩,映照著他壁壘分明的腹肌和緊實的手臂線條,氤氳的熱氣讓那具充滿力量感的軀體若隱若現,充滿了無聲的吸引力。
她看得有些出神,以至於沒立刻拒絕。
蕭縱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脣邊的笑意加深,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戲謔的警告:「娘子……莫要用這種眼神撩撥為夫。你如今……可行不得。」
蘇喬被他點破,有些羞惱,又起了點頑皮的心思。
她非但沒收斂,反而故意撩起素白裙裾的一角,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線條優美的小腿,然後慢悠悠地將纖足探入池水中,輕輕攪動水波。
溫熱的水流漫過腳踝,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姿態慵懶又帶著不自知的嫵媚。
蕭縱的視線瞬間被那抹瑩白鎖住,眸色陡然轉深。
他忽然從水中直起身,帶起一片水花,雙臂支撐在池邊,一下子拉近了與坐在池沿的蘇喬的距離。
水珠順著他精悍的胸膛滾落,沒入池水。
兩人呼吸可聞。
蕭縱的目光灼灼,鎖住她的眼睛,忽然換了話題,語氣裡帶著點酸意和討賞的意味:「為夫聽聞……娘子上午甚是欣賞林升送雲箏的那條項鍊?誇他心思細膩?」
蘇喬愣了一下,隨即抿脣笑了,故意點頭,順著他的話茬:「是啊,林升手巧,心思也細,瞧把雲箏哄得多開心。哪像某些人……」她眼波流轉,睨了他一眼,「除了會板著臉辦案、打獵厲害點,旁的啥表示也沒有。」
蕭縱被她這含嗔帶怨的小眼神看得心頭癢癢,又聽她誇別人,那股子不服輸和爭寵的勁兒就上來了。
他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低聲道:「現在為夫是沒準備那等物什……但為夫可以給娘子點別的獎賞……」
「什麼獎……」蘇喬話未問完,蕭縱的脣已落下,卻不是吻她的嘴,而是帶著溼熱的氣息,輕輕印在了她敏感的頸側。
「呀!」蘇喬輕呼一聲,頸間傳來溫軟濡溼的觸感,是他的舌尖在細膩的肌膚上緩緩滑過,帶起一陣細微而令人戰慄的電流。
她身體微顫,聲音都變了調,「不行……蕭縱!別……會有印記的!會被看到的!」
蕭縱含糊地應著,動作卻沒停,反而在那片肌膚上流連,聲音悶悶地傳來:「晚上……誰能看見?黑燈瞎火的……」
蘇喬又癢又慌,連忙推他:「誰說看不見!我……我同雲箏和芊芊都說好了,晚上我們三個要一起住,有好多話要說呢!你親在這裡,豈不是都被她們瞧見了?快住手!不,快住口。」
蕭縱動作一頓,抬起頭,臉上滿是錯愕與濃濃的委屈,眼神控訴地看著她:「娘子……你晚上要拋下為夫,去同她們住?」他扣住她的後頸,不容拒絕地吻上她的脣,這次帶了點懲罰的意味,舌尖侵入,勾纏吮吸,末了還不輕不重地在她舌尖上咬了一下。
「唔!」蘇喬喫痛,捂住嘴,嗔怪地瞪他。
蕭縱卻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大型犬,額頭抵著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毫不掩飾的哀怨:「這麼多人跟為夫搶娘子……為夫好生委屈。」
看他這副模樣,蘇喬又心軟又想笑。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正想湊上去再親親他,算是安撫一下這隻委屈大狗。
就在這時,門外遠遠傳來了李芊芊和雲箏清脆歡快的聲音,由遠及近:
「小喬姐姐!我們洗好啦!你們好了沒?」
「小喬姐姐!快出來呀!咱們晚上不是約好了一起說話嘛!」
蘇喬聞聲,像是被提醒了什麼要緊事,立刻從池邊站起,也顧不上安撫蕭縱了,匆匆應道:「哎!來了來了!」
她動作利落地擦乾腳上的水珠,放下裙擺,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衫和髮絲,對池中眼巴巴望著她的蕭縱丟下一句:「我先過去了!你……你慢慢洗!」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步伐輕快,甚至帶著點迫不及待,彷彿生怕被留下。
蕭縱眼睜睜看著自家娘子就這麼「無情」地走了,走得乾脆利落,毫不留戀。
他獨自泡在漸涼的池水中,對著空蕩蕩的門口,半晌,才無奈地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脣角卻又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既寵溺又自嘲的弧度。
得,今晚這漫漫長夜,註定是要獨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