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兇手熟悉杜府環境

摸骨斷大案·吉誠·2,260·2026/5/18

未及眾人從阿石房中發現的線索中理清頭緒,杜府之內,變故再生!   一名負責封鎖並詳細搜查菊圃各處的錦衣衛力士,臉色發青,疾步奔至臨時書房外,聲音帶著壓抑的驚悸:「大人!東面菊圃……又有發現!」   蕭縱與蘇喬同時起身,眼神俱是一凝。   跟隨那力士匆匆趕至東圃,眼前景象令人脊背生寒。   只見一叢開得正盛的金黃色大麗菊旁,一具男屍被刻意擺放成倚石而坐、側首賞菊的姿態。   屍體衣著普通,似是府中僕役打扮,但最駭人的是其狀態——周身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類似於蠟制標本的光澤與質地,在秋陽下泛著詭異的微光。   「驗屍箱。」蘇喬聲音冷靜,迅速戴上手套。   箱子很快被取來,她取出鋒利的解剖刀,毫不猶豫地劃開屍體已呈蠟化的胸腹部。   刀刃過處,並無預期中內臟的阻隔感。   翻開皮肉,眾人看得分明——胸腔與腹腔之內,竟是空空如也!   所有的內臟器官都被盡數摘除,取而代之的,是被緊密填充、壓實的各色乾燥菊花花瓣,混合著大量顆粒狀的香料,濃烈而奇異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其中赫然夾雜著熟悉的龍腦香氣息。   填充物被塞得極滿,使得屍體保持了飽滿的形態。   而胸腹部的巨大切口,被以一種極其細密、整齊的針法嚴密縫合,針腳勻稱得近乎冷酷,與周圍蠟化的皮膚形成詭譎的對比。   「這……」一旁的趙順倒吸一口涼氣。   蕭縱面沉如水,尚未開口,另一名錦衣衛又狂奔而來,聲音急促:「報!西圃發現同樣姿態的男屍!」話音未落,第三名力士接踵而至:「南圃亦有發現!」   不過片刻,原本清雅的菊圃,竟接連曝出三具同樣被製作成人形花囊的恐怖屍體!   蘇喬直起身,目光掃過這三處發現地點,又落回眼前被剖開的屍體上,聲音清晰而冷冽:「兇手將屍體掏空,填入菊瓣香料,再以精湛的外科縫合技術處理……這已不是簡單的殺人藏屍,而是在有意製造人形花囊。」她看向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杜府管家,「這些人,你可認得?」   管家雙腿發軟,被趙順一把扶住才未癱倒。   他哆哆嗦嗦地辨認著最近一具屍體的面容,顫聲道:「認、認得……是、是府裡負責打理外圍花木的三個年輕雜役……阿貴、小順子,還、還有……可是,他們半月前就跟管家告假,說是家裡有事,一同回鄉去了啊!怎、怎麼會……」   「告假回鄉?」蕭縱眼神銳利如刀,「何時告的假?何人準假?可有人親眼見他們離府?」   「是、是半月前……由、由阿石代為稟告,說他們家中急事,需一同返鄉。當時府中忙於籌備菊宴,人手短缺,老爺還頗為不悅,但因是阿石來說,他平日老實……也就準了。離府時……似乎無人特意留意。」管家汗如雨下,顯然也意識到此事蹊蹺至極。   蘇喬不再多問,命人將三具屍體小心移置到一處相對開闊、光線充足的平整地面,她要就地詳驗。   很快,三具被擺放得如同賞菊伴當的蠟化屍體並排陳列,在秋日菊圃的映襯下,構成一幅地獄般詭異絕倫的畫面。   蘇喬沉心靜氣,依次對三具屍體進行系統檢驗。   她仔細檢查牙齒磨損、骨骼發育狀況,測量記錄屍蠟化程度,觀察殘留的屍斑與關節狀態,並反覆對比縫合針腳與填充物。   「三名死者均為男性,」她一邊查驗,一邊清晰陳述,聲音在寂靜的菊圃中格外清晰,「根據牙齒磨耗程度和智齒萌生情況判斷,年齡大致在十七至二十五歲之間。屍體雖經特殊處理,形成局部屍蠟化以延緩腐敗,但根據殘留的、不易完全改變的早期屍斑形態,關節強直程度,以及目前季節氣溫下屍蠟形成的速度綜合推斷,死亡時間應集中在半月左右,與管家所言他們告假的時間點吻合。」   她拿起鑷子,從一具屍體縫合線邊緣刮取少許微量物質,輕輕捏了捏,又讓蕭縱等人細辨:「所有屍體體表及填充物中,均檢出大量龍腦香成分,防腐意圖明顯,且使用量頗大,非尋常可得。」   最後,她專注於那細密的縫合傷口,仔細觀察:「縫合手法極具特色,針距均等,入針角度精準,線結藏在皮內,表面幾乎不見線頭,是非常老練的外科縫合技術。更值得注意的是,」她拿起從阿石房間找到的刻刀,比對著屍體上某些細微的、非縫合造成的劃痕,「這些在屍體特定部位留下的、類似修飾的淺表劃痕,其運刀軌跡、起收刀習慣,與阿石雕刻菊花瓣時留下的刀痕特徵高度相似。尤其是對邊緣的處理方式,那種試圖追求圓潤平滑的反覆修整感,如出一轍。」   驗罷,她褪下沾滿異香的手套,丟在一旁專備的汙物袋中,抬眼看向蕭縱,目光篤定:   「蕭大人,綜合現有證據,三名死者均為杜府失蹤年輕雜役,死亡時間與告假時間吻合,屍體發現於杜府菊圃,被以詭異方式製成花囊,處理屍體使用了大量珍稀的龍腦香,屍體縫合技術專業,且體表修飾刀痕與嫌疑人阿石的雕刻手法同源,阿石本人恰好於案發後失蹤,其房中搜出與案發現場痕跡吻合的刻刀,以及僅劉婉娘院外才有的稀有菊花花瓣。」   她頓了頓,結論清晰有力:   「所有線索均形成閉環,指向明確。兇手熟悉杜府環境、精通雕刻與疑似外科縫合技藝、能接觸到龍腦香等稀有物料、對菊花有異常執念、且與失蹤的劉婉娘可能存在某種隱祕關聯。符合所有這些側寫的,目前唯有失蹤的啞巴花匠阿石。兇手,必是阿石無疑。他的失蹤,絕非巧合,而是蓄意逃亡。」   秋風掠過菊圃,捲起陣陣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混合香氣,卻吹不散籠罩在杜府上空的厚重陰雲。   一樁賞菊雅事,竟牽扯出連環命案與如此駭人聽聞的屍體制藝,而那個沉默的啞巴花匠,究竟懷著怎樣的心思,又與那失蹤的美豔寵妾有著怎樣不為人知的故事?   案件的核心似乎已浮出水面,但追捕阿石、查明劉婉娘下落、以及探尋這一切背後的深層動機,仍是橫在北鎮撫司眾人面前的棘手難題。   蕭縱眼神冷冽,望向府外蒼茫的秋色,追緝的命令,即將下

未及眾人從阿石房中發現的線索中理清頭緒,杜府之內,變故再生!

  一名負責封鎖並詳細搜查菊圃各處的錦衣衛力士,臉色發青,疾步奔至臨時書房外,聲音帶著壓抑的驚悸:「大人!東面菊圃……又有發現!」

  蕭縱與蘇喬同時起身,眼神俱是一凝。

  跟隨那力士匆匆趕至東圃,眼前景象令人脊背生寒。

  只見一叢開得正盛的金黃色大麗菊旁,一具男屍被刻意擺放成倚石而坐、側首賞菊的姿態。

  屍體衣著普通,似是府中僕役打扮,但最駭人的是其狀態——周身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類似於蠟制標本的光澤與質地,在秋陽下泛著詭異的微光。

  「驗屍箱。」蘇喬聲音冷靜,迅速戴上手套。

  箱子很快被取來,她取出鋒利的解剖刀,毫不猶豫地劃開屍體已呈蠟化的胸腹部。

  刀刃過處,並無預期中內臟的阻隔感。

  翻開皮肉,眾人看得分明——胸腔與腹腔之內,竟是空空如也!

  所有的內臟器官都被盡數摘除,取而代之的,是被緊密填充、壓實的各色乾燥菊花花瓣,混合著大量顆粒狀的香料,濃烈而奇異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其中赫然夾雜著熟悉的龍腦香氣息。

  填充物被塞得極滿,使得屍體保持了飽滿的形態。

  而胸腹部的巨大切口,被以一種極其細密、整齊的針法嚴密縫合,針腳勻稱得近乎冷酷,與周圍蠟化的皮膚形成詭譎的對比。

  「這……」一旁的趙順倒吸一口涼氣。

  蕭縱面沉如水,尚未開口,另一名錦衣衛又狂奔而來,聲音急促:「報!西圃發現同樣姿態的男屍!」話音未落,第三名力士接踵而至:「南圃亦有發現!」

  不過片刻,原本清雅的菊圃,竟接連曝出三具同樣被製作成人形花囊的恐怖屍體!

  蘇喬直起身,目光掃過這三處發現地點,又落回眼前被剖開的屍體上,聲音清晰而冷冽:「兇手將屍體掏空,填入菊瓣香料,再以精湛的外科縫合技術處理……這已不是簡單的殺人藏屍,而是在有意製造人形花囊。」她看向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杜府管家,「這些人,你可認得?」

  管家雙腿發軟,被趙順一把扶住才未癱倒。

  他哆哆嗦嗦地辨認著最近一具屍體的面容,顫聲道:「認、認得……是、是府裡負責打理外圍花木的三個年輕雜役……阿貴、小順子,還、還有……可是,他們半月前就跟管家告假,說是家裡有事,一同回鄉去了啊!怎、怎麼會……」

  「告假回鄉?」蕭縱眼神銳利如刀,「何時告的假?何人準假?可有人親眼見他們離府?」

  「是、是半月前……由、由阿石代為稟告,說他們家中急事,需一同返鄉。當時府中忙於籌備菊宴,人手短缺,老爺還頗為不悅,但因是阿石來說,他平日老實……也就準了。離府時……似乎無人特意留意。」管家汗如雨下,顯然也意識到此事蹊蹺至極。

  蘇喬不再多問,命人將三具屍體小心移置到一處相對開闊、光線充足的平整地面,她要就地詳驗。

  很快,三具被擺放得如同賞菊伴當的蠟化屍體並排陳列,在秋日菊圃的映襯下,構成一幅地獄般詭異絕倫的畫面。

  蘇喬沉心靜氣,依次對三具屍體進行系統檢驗。

  她仔細檢查牙齒磨損、骨骼發育狀況,測量記錄屍蠟化程度,觀察殘留的屍斑與關節狀態,並反覆對比縫合針腳與填充物。

  「三名死者均為男性,」她一邊查驗,一邊清晰陳述,聲音在寂靜的菊圃中格外清晰,「根據牙齒磨耗程度和智齒萌生情況判斷,年齡大致在十七至二十五歲之間。屍體雖經特殊處理,形成局部屍蠟化以延緩腐敗,但根據殘留的、不易完全改變的早期屍斑形態,關節強直程度,以及目前季節氣溫下屍蠟形成的速度綜合推斷,死亡時間應集中在半月左右,與管家所言他們告假的時間點吻合。」

  她拿起鑷子,從一具屍體縫合線邊緣刮取少許微量物質,輕輕捏了捏,又讓蕭縱等人細辨:「所有屍體體表及填充物中,均檢出大量龍腦香成分,防腐意圖明顯,且使用量頗大,非尋常可得。」

  最後,她專注於那細密的縫合傷口,仔細觀察:「縫合手法極具特色,針距均等,入針角度精準,線結藏在皮內,表面幾乎不見線頭,是非常老練的外科縫合技術。更值得注意的是,」她拿起從阿石房間找到的刻刀,比對著屍體上某些細微的、非縫合造成的劃痕,「這些在屍體特定部位留下的、類似修飾的淺表劃痕,其運刀軌跡、起收刀習慣,與阿石雕刻菊花瓣時留下的刀痕特徵高度相似。尤其是對邊緣的處理方式,那種試圖追求圓潤平滑的反覆修整感,如出一轍。」

  驗罷,她褪下沾滿異香的手套,丟在一旁專備的汙物袋中,抬眼看向蕭縱,目光篤定:

  「蕭大人,綜合現有證據,三名死者均為杜府失蹤年輕雜役,死亡時間與告假時間吻合,屍體發現於杜府菊圃,被以詭異方式製成花囊,處理屍體使用了大量珍稀的龍腦香,屍體縫合技術專業,且體表修飾刀痕與嫌疑人阿石的雕刻手法同源,阿石本人恰好於案發後失蹤,其房中搜出與案發現場痕跡吻合的刻刀,以及僅劉婉娘院外才有的稀有菊花花瓣。」

  她頓了頓,結論清晰有力:

  「所有線索均形成閉環,指向明確。兇手熟悉杜府環境、精通雕刻與疑似外科縫合技藝、能接觸到龍腦香等稀有物料、對菊花有異常執念、且與失蹤的劉婉娘可能存在某種隱祕關聯。符合所有這些側寫的,目前唯有失蹤的啞巴花匠阿石。兇手,必是阿石無疑。他的失蹤,絕非巧合,而是蓄意逃亡。」

  秋風掠過菊圃,捲起陣陣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混合香氣,卻吹不散籠罩在杜府上空的厚重陰雲。

  一樁賞菊雅事,竟牽扯出連環命案與如此駭人聽聞的屍體制藝,而那個沉默的啞巴花匠,究竟懷著怎樣的心思,又與那失蹤的美豔寵妾有著怎樣不為人知的故事?

  案件的核心似乎已浮出水面,但追捕阿石、查明劉婉娘下落、以及探尋這一切背後的深層動機,仍是橫在北鎮撫司眾人面前的棘手難題。

  蕭縱眼神冷冽,望向府外蒼茫的秋色,追緝的命令,即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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