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我怕我忘了你

摸骨斷大案·吉誠·2,354·2026/5/18

蘇喬一眼便瞥見他左耳後那道若隱若現的新月狀疤痕,心中斷定——就是他!   「從文,從武,拿下!」蘇喬厲聲道。   從文、從武身形如電,瞬間欺近。   從文一指精準點中莫留痕肋下要穴,令他半邊身子一麻,從武則迅雷不及掩耳地捏住其下頜,手指探入口中,果然在齒縫間摳出一枚用蠟封住的黑色藥丸,動作乾脆利落。   莫留痕被制住,動彈不得,卻並無多少懼色,反而眯眼打量著蘇喬,語氣帶著幾分陰冷的玩味:「好生厲害的女子……觀你行事做派,想必你就是蕭縱那廝放在心尖上的人?」   蘇喬一記冰冷的眼刀掃去,不想與他廢話,直接逼問:「蕭縱在哪裡?」   莫留痕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滲人:「就算你找到了他,又如何?他中了我的忘川引,此刻……怕是連自己姓甚名誰都記不清了,又豈會認得你?」   蘇喬瞳孔驟縮,心中最壞的猜測被證實,一股寒意夾雜著怒火直衝頭頂。   她上前一步,猛地揪住莫留痕的衣領,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駭人的殺氣:「你什麼意思?說清楚!」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傳來一名錦衣衛激動而急促的呼喊:「大人!找到蕭大人了!在這裡!」   蘇喬聞言,心神劇震,再也顧不上審問莫留痕,一把將他推開,轉身朝著聲音來源處狂奔而去。   衝進那間更加陰暗的廂房,借著身後錦衣衛舉起的火把光亮,她一眼便看到了蜷縮在牆角的身影。   蕭縱面色慘白如紙,額發被冷汗浸溼,緊貼在額角,而最刺目的,是他左臂衣袖——早已被暗紅色的血液浸透,黏膩地貼在手臂上,血漬甚至蔓延到了手肘和身側的地面。   「阿縱!」蘇喬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一滯。   她撲跪到他身邊,聲音止不住地發顫,「你受傷了?傷在哪裡?快讓我看看!」她伸手便要去掀開那可怕的衣袖。   蕭縱似乎被她的觸碰驚動,眼皮沉重地掀開一線,眼神渙散而充滿未消的恐慌與一種近乎偏執的執拗。   他另一隻手無力卻固執地攥住了蘇喬試圖查看的手腕,嘴脣翕動,反覆呢喃著那兩個刻入靈魂的名字:「蘇喬……我妻……蘇喬……」   這異常的反應讓蘇喬心沉得更深。   她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疼與慌亂,用了幾分力道,輕輕卻堅定地撥開他虛握的手,小心捲起那浸血的衣袖。   剎那間,四個血肉模糊、深可見骨的字,猙獰地映入她的眼簾——蘇!喬!我!妻。   刀痕凌亂卻用力極狠,每一筆都深深切入皮肉,邊緣翻卷,鮮血仍在緩緩滲出,將周圍完好的皮膚也染得一片狼藉。   這根本不是對敵受傷,而是自我施加的、近乎自殘的銘記!   蘇喬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鼻尖湧上劇烈的酸楚,眼眶瞬間通紅,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大顆大顆地砸落,混入他臂上尚未乾涸的血跡裡。   原來……原來他不是遭遇強敵重傷,而是怕忘了她!怕那毒藥抹去關於她的記憶,竟用這般慘烈決絕的方式,將她的名字生生刻進自己的骨血皮肉之中!   「蕭縱……你這個傻瓜!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對自己!」她俯下身,指尖懸在那可怖的傷口上方,顫抖著不敢觸碰,心疼得渾身都在發顫,語無倫次,只有滾燙的淚不斷落下。   蕭縱的意識在半昏半醒間沉浮,感受到臉頰上她滴落的溫熱淚水,竟掙扎著抬起右手,笨拙而輕柔地試圖去擦,聲音虛弱得幾不可聞,卻帶著令人心碎的堅定:「怕……忘了你……刻著……就忘不了……小喬……」   「我在!我在這裡!我一直在!」蘇喬再也忍不住,伸出雙臂,極其小心地避開他的傷口,輕輕環抱住他,將臉埋在他頸側,淚水洶湧,很快浸溼了他的衣襟,「我是蘇喬,是你的妻,是你這輩子都要糾纏在一起的人!你不會忘的,我發誓,我絕不會讓你忘了我!」   片刻的悲慟後,蘇喬猛地抬起頭,眼中淚水未乾,卻已燒起熊熊怒火與狠絕。   她轉向門口,厲聲道:「從文!從武!給我徹底搜他的身!每一寸都不許放過!找到解藥!」   從文、從武領命,立刻對動彈不得的莫留痕進行更徹底的搜檢。   一旁的錦衣衛看得眼眶發熱,連忙遞上隨身攜帶的上好金瘡藥和乾淨布條。   蘇喬強壓住喉嚨的哽咽,用微微發顫的手指,極其輕柔地為他清理傷口周圍的汙血。   每一次觸碰,她都小心翼翼,生怕加重他的痛苦。   蕭縱雖被毒性折磨得意識模糊,身體無力,目光卻始終執拗地追隨著她,彷彿要用盡最後的氣力,將她的模樣更深地刻入腦海。   臂間傷口痛徹心扉,但比起可能失去她的恐懼,這疼痛竟顯得微不足道。   被搜身的莫留痕陰惻惻地笑道:「別白費力氣了,我怎麼可能把解藥隨身攜帶?早藏在了你們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蘇喬眼角餘光瞥見蕭縱衣襟上沾染的些許特殊粉末,心念電轉。   她瞭解蕭縱,他行事謹慎,若非近距離且出其不意,尋常毒藥暗器很難近他的身。   這粉末,多半就是那塵緣散或忘川引。   能讓他中招,莫留痕當時必定在場,且距離極近。   以蕭縱的身手,對方下毒後想毫髮無傷地立刻遠遁,絕非易事。   她猛地轉頭,目光如冰刃刺向莫留痕,思路清晰,語速飛快:「莫留痕!這粉末就是毒藥吧?你能將蕭縱引入此室並成功下毒,可見你當時與他距離極近。以他的身手,你下毒後若想立刻逃之夭夭而不被反擊所傷,可能性極低。所以,你最有可能的做法,是確保毒發控制住他後,再從容處理後續。那麼,解藥——最有可能還在你身上!以備不時之需,或者,你根本沒打算讓他立刻死,而是想折磨他,看著他記憶消散!」   莫留痕聞言,臉上那抹陰笑陡然僵住,眼底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驚愕。   就在這一剎那,從文的手恰好摸到他貼身內袋一處極隱蔽的夾層,指尖觸到一個冰涼的小瓷瓶。   他迅速掏出,遞給從武檢查。   從武拔開瓶塞,小心嗅了嗅,又倒出一點粉末觀察,隨即對蘇喬肯定地點點頭:「夫人,應是解藥無誤!」   蘇喬一把接過瓷瓶,毫不猶豫地倒出一粒烏黑的藥丸,扶起蕭縱的頭,小心餵入他口中,助他嚥下。   「不——!」莫留痕目眥欲裂,發出不甘的嘶吼,卻被錦衣衛死死按

蘇喬一眼便瞥見他左耳後那道若隱若現的新月狀疤痕,心中斷定——就是他!

  「從文,從武,拿下!」蘇喬厲聲道。

  從文、從武身形如電,瞬間欺近。

  從文一指精準點中莫留痕肋下要穴,令他半邊身子一麻,從武則迅雷不及掩耳地捏住其下頜,手指探入口中,果然在齒縫間摳出一枚用蠟封住的黑色藥丸,動作乾脆利落。

  莫留痕被制住,動彈不得,卻並無多少懼色,反而眯眼打量著蘇喬,語氣帶著幾分陰冷的玩味:「好生厲害的女子……觀你行事做派,想必你就是蕭縱那廝放在心尖上的人?」

  蘇喬一記冰冷的眼刀掃去,不想與他廢話,直接逼問:「蕭縱在哪裡?」

  莫留痕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滲人:「就算你找到了他,又如何?他中了我的忘川引,此刻……怕是連自己姓甚名誰都記不清了,又豈會認得你?」

  蘇喬瞳孔驟縮,心中最壞的猜測被證實,一股寒意夾雜著怒火直衝頭頂。

  她上前一步,猛地揪住莫留痕的衣領,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駭人的殺氣:「你什麼意思?說清楚!」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傳來一名錦衣衛激動而急促的呼喊:「大人!找到蕭大人了!在這裡!」

  蘇喬聞言,心神劇震,再也顧不上審問莫留痕,一把將他推開,轉身朝著聲音來源處狂奔而去。

  衝進那間更加陰暗的廂房,借著身後錦衣衛舉起的火把光亮,她一眼便看到了蜷縮在牆角的身影。

  蕭縱面色慘白如紙,額發被冷汗浸溼,緊貼在額角,而最刺目的,是他左臂衣袖——早已被暗紅色的血液浸透,黏膩地貼在手臂上,血漬甚至蔓延到了手肘和身側的地面。

  「阿縱!」蘇喬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一滯。

  她撲跪到他身邊,聲音止不住地發顫,「你受傷了?傷在哪裡?快讓我看看!」她伸手便要去掀開那可怕的衣袖。

  蕭縱似乎被她的觸碰驚動,眼皮沉重地掀開一線,眼神渙散而充滿未消的恐慌與一種近乎偏執的執拗。

  他另一隻手無力卻固執地攥住了蘇喬試圖查看的手腕,嘴脣翕動,反覆呢喃著那兩個刻入靈魂的名字:「蘇喬……我妻……蘇喬……」

  這異常的反應讓蘇喬心沉得更深。

  她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疼與慌亂,用了幾分力道,輕輕卻堅定地撥開他虛握的手,小心捲起那浸血的衣袖。

  剎那間,四個血肉模糊、深可見骨的字,猙獰地映入她的眼簾——蘇!喬!我!妻。

  刀痕凌亂卻用力極狠,每一筆都深深切入皮肉,邊緣翻卷,鮮血仍在緩緩滲出,將周圍完好的皮膚也染得一片狼藉。

  這根本不是對敵受傷,而是自我施加的、近乎自殘的銘記!

  蘇喬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鼻尖湧上劇烈的酸楚,眼眶瞬間通紅,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大顆大顆地砸落,混入他臂上尚未乾涸的血跡裡。

  原來……原來他不是遭遇強敵重傷,而是怕忘了她!怕那毒藥抹去關於她的記憶,竟用這般慘烈決絕的方式,將她的名字生生刻進自己的骨血皮肉之中!

  「蕭縱……你這個傻瓜!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對自己!」她俯下身,指尖懸在那可怖的傷口上方,顫抖著不敢觸碰,心疼得渾身都在發顫,語無倫次,只有滾燙的淚不斷落下。

  蕭縱的意識在半昏半醒間沉浮,感受到臉頰上她滴落的溫熱淚水,竟掙扎著抬起右手,笨拙而輕柔地試圖去擦,聲音虛弱得幾不可聞,卻帶著令人心碎的堅定:「怕……忘了你……刻著……就忘不了……小喬……」

  「我在!我在這裡!我一直在!」蘇喬再也忍不住,伸出雙臂,極其小心地避開他的傷口,輕輕環抱住他,將臉埋在他頸側,淚水洶湧,很快浸溼了他的衣襟,「我是蘇喬,是你的妻,是你這輩子都要糾纏在一起的人!你不會忘的,我發誓,我絕不會讓你忘了我!」

  片刻的悲慟後,蘇喬猛地抬起頭,眼中淚水未乾,卻已燒起熊熊怒火與狠絕。

  她轉向門口,厲聲道:「從文!從武!給我徹底搜他的身!每一寸都不許放過!找到解藥!」

  從文、從武領命,立刻對動彈不得的莫留痕進行更徹底的搜檢。

  一旁的錦衣衛看得眼眶發熱,連忙遞上隨身攜帶的上好金瘡藥和乾淨布條。

  蘇喬強壓住喉嚨的哽咽,用微微發顫的手指,極其輕柔地為他清理傷口周圍的汙血。

  每一次觸碰,她都小心翼翼,生怕加重他的痛苦。

  蕭縱雖被毒性折磨得意識模糊,身體無力,目光卻始終執拗地追隨著她,彷彿要用盡最後的氣力,將她的模樣更深地刻入腦海。

  臂間傷口痛徹心扉,但比起可能失去她的恐懼,這疼痛竟顯得微不足道。

  被搜身的莫留痕陰惻惻地笑道:「別白費力氣了,我怎麼可能把解藥隨身攜帶?早藏在了你們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蘇喬眼角餘光瞥見蕭縱衣襟上沾染的些許特殊粉末,心念電轉。

  她瞭解蕭縱,他行事謹慎,若非近距離且出其不意,尋常毒藥暗器很難近他的身。

  這粉末,多半就是那塵緣散或忘川引。

  能讓他中招,莫留痕當時必定在場,且距離極近。

  以蕭縱的身手,對方下毒後想毫髮無傷地立刻遠遁,絕非易事。

  她猛地轉頭,目光如冰刃刺向莫留痕,思路清晰,語速飛快:「莫留痕!這粉末就是毒藥吧?你能將蕭縱引入此室並成功下毒,可見你當時與他距離極近。以他的身手,你下毒後若想立刻逃之夭夭而不被反擊所傷,可能性極低。所以,你最有可能的做法,是確保毒發控制住他後,再從容處理後續。那麼,解藥——最有可能還在你身上!以備不時之需,或者,你根本沒打算讓他立刻死,而是想折磨他,看著他記憶消散!」

  莫留痕聞言,臉上那抹陰笑陡然僵住,眼底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驚愕。

  就在這一剎那,從文的手恰好摸到他貼身內袋一處極隱蔽的夾層,指尖觸到一個冰涼的小瓷瓶。

  他迅速掏出,遞給從武檢查。

  從武拔開瓶塞,小心嗅了嗅,又倒出一點粉末觀察,隨即對蘇喬肯定地點點頭:「夫人,應是解藥無誤!」

  蘇喬一把接過瓷瓶,毫不猶豫地倒出一粒烏黑的藥丸,扶起蕭縱的頭,小心餵入他口中,助他嚥下。

  「不——!」莫留痕目眥欲裂,發出不甘的嘶吼,卻被錦衣衛死死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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