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終究是父子

摸骨斷大案·吉誠·2,526·2026/5/18

診脈完畢,嚴管家恭敬地引著嘖嘖稱奇的李御醫出去了,邊走還能隱約聽見老御醫對嚴管家低聲感慨「情深至此,實屬罕見」之類的話。   前廳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蘇喬轉過身,看著依舊坐在椅中、面色雖還有些蒼白、眼神卻已恢復了些許清明的蕭縱,臉上慢慢綻開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比窗外雪後初霽的陽光還要明媚耀眼,眸中星光點點,滿是促狹與藏不住的甜蜜。   蕭縱被她笑得有些赧然,卻也更覺心頭柔軟,朝她伸出手,語氣帶著點無奈的寵溺:「還笑?為夫這般狼狽,娘子倒是很高興?」   蘇喬腳步輕快地走到他面前,卻沒有去握他的手,而是微微傾身,雙手捧住他的臉,指尖輕輕撫過他微蹙的眉心,聲音甜得像摻了蜜:「是啊,高興,特別高興。原來我家阿縱……竟是這般、這般地愛我。」她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又認真,每一個字都敲在蕭縱心坎上,「愛到……連我的苦,都要搶著去受。」   蕭縱被她直白的話語和眼中毫不掩飾的深情與歡喜看得心頭滾燙,那點因孕吐而起的尷尬與不適彷彿都煙消雲散了。   他握住她捧著自己臉的手,拉到脣邊親了親,故意板起臉,眼底卻漾開笑意:「小沒良心的,現在才知道?為夫這顆心,早八百年前就栓你身上了,扒都扒不下來。」   蘇喬笑得眉眼彎彎,順勢靠進他張開的懷抱,蕭縱則是摟著她腰,穩穩地安置在了他的腿上。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   蕭縱將臉埋在她溫暖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嗅著她身上令他安心的淡淡馨香,悶悶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滿足與慶幸:「這樣也好……真的。若讓你來受這翻江倒海的孕吐之苦,喫不下睡不好,看著你難受,我才真要心疼壞了。如今這般,雖有些……咳,不便,但至少我知道你舒坦著,便比什麼都強。」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蘇喬敏感的肌膚上,帶著癢意。   蘇喬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在他懷裡輕輕扭動了一下,想要避開那惱人的氣息。   「嗯……」蕭縱卻忽然悶哼一聲,攬在她腰間的手臂瞬間收緊,將她更緊密地按向自己,聲音陡然變得低啞緊繃,帶著壓抑的悸動,「娘子……別動。」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驟然紊亂的氣息,纔在她耳邊近乎咬牙道,「你簡直……是要為夫的命啊。」   蘇喬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頰「轟」地燒紅,果然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了,只有長睫如蝶翼般撲閃著,洩露了心中的羞澀與無措。   蕭縱見她這般乖巧又害羞的模樣,愛憐之餘又覺好笑。   他低下頭,輕輕拉開她的衣服,露出好看瑩白的肌膚,在她圓潤的肩頭不輕不重地咬了幾口,留下幾個淺淺的牙印,像是某種幼稚的標記,又像是發洩心中那無處安放的、因她而起的洶湧愛意與此刻身體的些微躁動。   「哎呀!」蘇喬輕呼,嗔怪地拍打他的肩膀,「阿縱!你怎麼總愛咬我?屬小狗的嗎?」   蕭縱鬆開齒關,舌尖在那淺淺的牙印上安撫性地舔了一下,激起她一陣更細微的戰慄。   他抬起頭,看著她紅透的耳根,理直氣壯地低語,氣息灼熱:「解渴。」   這兩個字含義曖昧,蘇喬聽得耳根更燙,卻不敢再亂動,只能嬌嗔地瞪他一眼,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安撫一隻躁動的大狗,無聲地傳遞著「乖,別鬧」的訊息。   蕭縱將她穩穩抱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感受著懷中人的溫暖與乖順,心中那片因奇異症狀而起的波瀾漸漸平息,只剩下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柔情與一種奇妙的、與她共同經歷孕期的新奇感。   自那日起,蕭府的膳食風格為之一變。   嚴管家得了蘇喬的明確吩咐,每日準備的飯菜皆以清爽、素淡為主,少油少腥,連調味都偏向自然本味。   鮮美的魚羹、肥嫩的炙肉、濃油赤醬的招牌菜式,統統從蕭縱的食譜上暫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炒時蔬、山藥粥、桂花糖藕、清燉雞湯都要濾淨浮油等。   蘇喬的小廚房則另有一番安排。   每日清晨,待蕭縱用過早膳前往北鎮撫司後,小廚房才重新開火,單獨為蘇喬烹製各類營養豐富、符合孕婦口味又不會引發蕭縱感同身受的菜餚。   新鮮的河魚海味、滋補的藥膳湯品、酸甜可口的果脯蜜餞……源源不斷地送入主院,確保蘇喬與腹中胎兒能得到充足的滋養。   如此一來,兩人倒是各得其所。   北鎮撫司這幾日倒是沒啥事情。   蕭縱獨自留在房中,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角,正想著是否也該回府瞧瞧,哪怕只是在書房坐著,離她也近些……這時,書房門被輕輕叩響。   「進來。」   門開處,進來的並非北鎮撫司的屬官,而是一個面白無須、身著青灰色內侍服飾的小太監。   蕭縱認得,這是常在御前伺候筆墨的其中一個,為人機敏謹慎。   小太監躬身行禮,姿態恭謹:「見過指揮使大人。」   「起來吧。」蕭縱有些疑惑,「可是陛下有何旨意?」   小太監直起身,手中提著一個蓋著明黃色綢布的精緻竹籃,上前兩步,將籃子輕輕放在書案一側的空位上,垂首回話:「回大人,並非緊急旨意。是陛下讓我白日裡送來,囑咐我……待晚些時候,再來取回。」   蕭縱眉頭微挑,伸手掀開那方明黃綢布。   竹籃裡,整整齊齊碼放著的,並非什麼珍稀補品或賞玩之物,而是一本本或厚或薄、封面各異的——奏摺!粗略看去,竟有不下二三十本!   蕭縱先是一愣,隨即幾乎要氣笑了。   他這位父皇……還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之前在御書房,自己以陪娘子賞雪為由,婉拒了父皇暗示的分擔國事,結果今日,奏摺便直接送上門了!還特意選了白送來、晚取回的法子,明擺著是讓他利用這白日清閒或晚間時光來處理,既不算正式委派,又實實在在地把擔子壓了過來,讓他連推脫的餘地都沒有。   說什麼體恤下屬、半日上值是福利?只怕父皇消息靈通,早已知曉,這福利轉眼就成了催工的由頭。讓他這指揮使閒下來,正好有空為君分憂。   蕭縱看著那一籃子沉甸甸的奏摺,無奈地搖了搖頭,脣邊卻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   有無奈,有好笑,或許,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被需要和被信任的熨帖。   終究是父子。   有些擔子,不是想躲就能躲掉的,有些傳承,也在這一遞一接、看似鬥智鬥勇的往來中,悄然延續。   他認命般地嘆了口氣,伸手取出了最上面的一本奏摺,展開。   目光掃過熟悉的字跡與熟悉的國事議題,方纔那點關於回府的念頭,暫時被壓到了心底。   看來,今日這書房,他是要坐得比預想中更久一些了。   而遠在宮中的皇帝陛下,此刻或許正悠閒品茶,盤算著晚些時候又能收回多少已被兒子批閱妥當的奏章呢。   這父子間的較量與默契,大抵便是如此

診脈完畢,嚴管家恭敬地引著嘖嘖稱奇的李御醫出去了,邊走還能隱約聽見老御醫對嚴管家低聲感慨「情深至此,實屬罕見」之類的話。

  前廳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蘇喬轉過身,看著依舊坐在椅中、面色雖還有些蒼白、眼神卻已恢復了些許清明的蕭縱,臉上慢慢綻開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比窗外雪後初霽的陽光還要明媚耀眼,眸中星光點點,滿是促狹與藏不住的甜蜜。

  蕭縱被她笑得有些赧然,卻也更覺心頭柔軟,朝她伸出手,語氣帶著點無奈的寵溺:「還笑?為夫這般狼狽,娘子倒是很高興?」

  蘇喬腳步輕快地走到他面前,卻沒有去握他的手,而是微微傾身,雙手捧住他的臉,指尖輕輕撫過他微蹙的眉心,聲音甜得像摻了蜜:「是啊,高興,特別高興。原來我家阿縱……竟是這般、這般地愛我。」她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又認真,每一個字都敲在蕭縱心坎上,「愛到……連我的苦,都要搶著去受。」

  蕭縱被她直白的話語和眼中毫不掩飾的深情與歡喜看得心頭滾燙,那點因孕吐而起的尷尬與不適彷彿都煙消雲散了。

  他握住她捧著自己臉的手,拉到脣邊親了親,故意板起臉,眼底卻漾開笑意:「小沒良心的,現在才知道?為夫這顆心,早八百年前就栓你身上了,扒都扒不下來。」

  蘇喬笑得眉眼彎彎,順勢靠進他張開的懷抱,蕭縱則是摟著她腰,穩穩地安置在了他的腿上。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

  蕭縱將臉埋在她溫暖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嗅著她身上令他安心的淡淡馨香,悶悶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滿足與慶幸:「這樣也好……真的。若讓你來受這翻江倒海的孕吐之苦,喫不下睡不好,看著你難受,我才真要心疼壞了。如今這般,雖有些……咳,不便,但至少我知道你舒坦著,便比什麼都強。」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蘇喬敏感的肌膚上,帶著癢意。

  蘇喬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在他懷裡輕輕扭動了一下,想要避開那惱人的氣息。

  「嗯……」蕭縱卻忽然悶哼一聲,攬在她腰間的手臂瞬間收緊,將她更緊密地按向自己,聲音陡然變得低啞緊繃,帶著壓抑的悸動,「娘子……別動。」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驟然紊亂的氣息,纔在她耳邊近乎咬牙道,「你簡直……是要為夫的命啊。」

  蘇喬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頰「轟」地燒紅,果然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了,只有長睫如蝶翼般撲閃著,洩露了心中的羞澀與無措。

  蕭縱見她這般乖巧又害羞的模樣,愛憐之餘又覺好笑。

  他低下頭,輕輕拉開她的衣服,露出好看瑩白的肌膚,在她圓潤的肩頭不輕不重地咬了幾口,留下幾個淺淺的牙印,像是某種幼稚的標記,又像是發洩心中那無處安放的、因她而起的洶湧愛意與此刻身體的些微躁動。

  「哎呀!」蘇喬輕呼,嗔怪地拍打他的肩膀,「阿縱!你怎麼總愛咬我?屬小狗的嗎?」

  蕭縱鬆開齒關,舌尖在那淺淺的牙印上安撫性地舔了一下,激起她一陣更細微的戰慄。

  他抬起頭,看著她紅透的耳根,理直氣壯地低語,氣息灼熱:「解渴。」

  這兩個字含義曖昧,蘇喬聽得耳根更燙,卻不敢再亂動,只能嬌嗔地瞪他一眼,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安撫一隻躁動的大狗,無聲地傳遞著「乖,別鬧」的訊息。

  蕭縱將她穩穩抱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感受著懷中人的溫暖與乖順,心中那片因奇異症狀而起的波瀾漸漸平息,只剩下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柔情與一種奇妙的、與她共同經歷孕期的新奇感。

  自那日起,蕭府的膳食風格為之一變。

  嚴管家得了蘇喬的明確吩咐,每日準備的飯菜皆以清爽、素淡為主,少油少腥,連調味都偏向自然本味。

  鮮美的魚羹、肥嫩的炙肉、濃油赤醬的招牌菜式,統統從蕭縱的食譜上暫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炒時蔬、山藥粥、桂花糖藕、清燉雞湯都要濾淨浮油等。

  蘇喬的小廚房則另有一番安排。

  每日清晨,待蕭縱用過早膳前往北鎮撫司後,小廚房才重新開火,單獨為蘇喬烹製各類營養豐富、符合孕婦口味又不會引發蕭縱感同身受的菜餚。

  新鮮的河魚海味、滋補的藥膳湯品、酸甜可口的果脯蜜餞……源源不斷地送入主院,確保蘇喬與腹中胎兒能得到充足的滋養。

  如此一來,兩人倒是各得其所。

  北鎮撫司這幾日倒是沒啥事情。

  蕭縱獨自留在房中,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角,正想著是否也該回府瞧瞧,哪怕只是在書房坐著,離她也近些……這時,書房門被輕輕叩響。

  「進來。」

  門開處,進來的並非北鎮撫司的屬官,而是一個面白無須、身著青灰色內侍服飾的小太監。

  蕭縱認得,這是常在御前伺候筆墨的其中一個,為人機敏謹慎。

  小太監躬身行禮,姿態恭謹:「見過指揮使大人。」

  「起來吧。」蕭縱有些疑惑,「可是陛下有何旨意?」

  小太監直起身,手中提著一個蓋著明黃色綢布的精緻竹籃,上前兩步,將籃子輕輕放在書案一側的空位上,垂首回話:「回大人,並非緊急旨意。是陛下讓我白日裡送來,囑咐我……待晚些時候,再來取回。」

  蕭縱眉頭微挑,伸手掀開那方明黃綢布。

  竹籃裡,整整齊齊碼放著的,並非什麼珍稀補品或賞玩之物,而是一本本或厚或薄、封面各異的——奏摺!粗略看去,竟有不下二三十本!

  蕭縱先是一愣,隨即幾乎要氣笑了。

  他這位父皇……還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之前在御書房,自己以陪娘子賞雪為由,婉拒了父皇暗示的分擔國事,結果今日,奏摺便直接送上門了!還特意選了白送來、晚取回的法子,明擺著是讓他利用這白日清閒或晚間時光來處理,既不算正式委派,又實實在在地把擔子壓了過來,讓他連推脫的餘地都沒有。

  說什麼體恤下屬、半日上值是福利?只怕父皇消息靈通,早已知曉,這福利轉眼就成了催工的由頭。讓他這指揮使閒下來,正好有空為君分憂。

  蕭縱看著那一籃子沉甸甸的奏摺,無奈地搖了搖頭,脣邊卻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

  有無奈,有好笑,或許,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被需要和被信任的熨帖。

  終究是父子。

  有些擔子,不是想躲就能躲掉的,有些傳承,也在這一遞一接、看似鬥智鬥勇的往來中,悄然延續。

  他認命般地嘆了口氣,伸手取出了最上面的一本奏摺,展開。

  目光掃過熟悉的字跡與熟悉的國事議題,方纔那點關於回府的念頭,暫時被壓到了心底。

  看來,今日這書房,他是要坐得比預想中更久一些了。

  而遠在宮中的皇帝陛下,此刻或許正悠閒品茶,盤算著晚些時候又能收回多少已被兒子批閱妥當的奏章呢。

  這父子間的較量與默契,大抵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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