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她出現的時機未免巧合

摸骨斷大案·吉誠·3,015·2026/5/18

夜雨敲打著馬車頂棚,淅淅瀝瀝,綿綿不絕。   揚州城的青石板路在雨中泛著幽暗的光,馬車輪子碾過積水,發出有節奏的譁啦聲。   蘇喬坐在車內,透過簾縫望著外頭模糊的街景。   趙順坐在對面,一路上未發一言,只偶爾抬眼打量她,目光裡透著審視。   馬車在一處宅院前停下。   門楣不顯,白牆黑瓦,是典型的江南宅院形制,但在夜色中透著幾分肅穆。   趙順先下了車,從車轅處取過一把油紙傘撐開,這才側身道:「姑娘,請。」   蘇喬躬身下車,雨水瞬間打溼了鞋尖。   趙順將傘遞給她:「進去吧,裡頭有人接應。」   她接過傘柄,觸手是溫潤的竹骨。   傘面繪著淡墨山水,在燈籠昏黃的光裡暈開一片朦朧。   趙順並未跟入,只朝門內點了點頭,便轉身回了馬車。   車輪聲再次響起,漸行漸遠。   蘇喬獨自站在門前,略一遲疑,推門而入。   門內早有等候。   一位五十餘歲的老者提著燈籠立在影壁前,青衣布鞋,面容平和。   見蘇喬進來,他微微躬身:「可是蘇姑娘?老朽姓陳,是此處的管家。蕭指揮使已傳話過來,請隨我來。」   「有勞陳管家。」蘇喬頷首,跟在老者身後。   宅院比外頭看起來更深。   走過影壁,迎面是青磚鋪就的雨路,兩側栽著修竹,在雨中沙沙作響。   穿過一道月亮門,便入了內院。   風雨連廊蜿蜒曲折,廊下懸著一排燈籠,在溼漉漉的夜色中暈開暖黃的光圈。   江南庭院講究移步換景,即便是夜裡,也能看出佈置的雅緻——假山玲瓏,池水泛著雨點的漣漪,幾株晚梅還在雨中散發著殘香。   「姑娘暫住這間廂房。」陳管家在一處房門前停下,推開木門,「指揮使吩咐,姑娘需要什麼只管開口。」   蘇喬道謝進屋。   房間不大,陳設簡潔,一牀一桌一櫃,屏風後置著浴桶。   但一切整潔乾淨,桌上銅燈已點亮,暖光鋪了滿室。   最引人注目的是屏風旁那隻冒著熱氣的浴桶,水面上還飄著幾片乾花瓣。旁邊木架上搭著乾淨布巾,一套疊放整齊的衣物擺在凳上——從素白裡衣到外衫,一應俱全。   桌上除燈臺外,還放著一隻青瓷碗,湯藥顏色深褐,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蘇喬伸手觸了觸碗壁,溫度剛好。想來是為了自己頭上的傷痕吧,她略一沉吟,端起碗一飲而盡。藥味微苦,入喉後卻有一股暖意蔓延開來。   房門合攏,隔絕了外頭的風雨聲。   蘇喬這才真正鬆懈下來。   她走到屏風後,褪下身上那套不合身的衣裳。大腿傷口沾水刺痛,她只能擰了溼帕,仔細擦拭身體。溫熱的水汽蒸騰,洗去了一身疲憊,也讓她神智愈發清明。   換上乾淨衣物時,蘇喬有些意外——尺寸竟十分合體,彷彿量身定做,不得不驚訝錦衣衛的效率。   裡衣柔軟,外衫料子雖不華貴,但觸手細膩。她繫好衣帶,走到鏡前。銅鏡模糊,映出一個陌生的輪廓,眉眼清麗,面色仍有些蒼白,額角的傷紅腫。   她用布巾慢慢擦拭半乾的長髮,思緒卻飄遠了。   那個姓周的賭鬼養父……若他被找到後胡亂攀咬,自己在蕭縱面前的那套說辭便站不住腳。   一個養女,怎會通曉驗屍之術?屆時又該如何解釋?   蘇喬揉了揉眉心。   穿越不過幾個時辰,卻已步步驚心。   她需要時間理清這個世界的規則,需要了解自己所處的境地,更需要一個安身立命之所——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命懸他人一線。   頭髮幹透時,夜已深沉。   她吹熄了燈,躺上牀榻。   被褥有陽光曬過的味道,柔軟溫暖。   窗外雨聲潺潺,像是永無止境的低語。   倦意如潮水般湧來。蘇喬閉上眼,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後一刻,腦中閃過的是蕭縱那雙深不見底的眼。   那是個不會輕易信人的人。   而她,必須讓他信。   同一時刻,回去稟告的趙順那邊。   燭火通明,驅散了雨夜的陰寒,卻也照得蕭縱的臉半明半暗,愈發顯得輪廓冷硬,眸色深沉。   趙順站在下首,回稟了將蘇喬送回的經過,末了,還是忍不住道:「頭,這丫頭確實有些門道,心思也活絡。可來歷終究不明,萬一……萬一是千機閣送來的美人計,或者別的什麼棋子,留在身邊,怕是隱患,因為她出現的地點就是千機閣對接的時機,似乎一切都太巧合了。」   蕭縱執筆,正在一份卷宗上寫著什麼,聞言並未抬頭,只淡淡道:「先留著她,有用。盯著就好。若有不妥,殺了便是。」   語氣平淡無波,彷彿說的不是一條人命,而是處理一件不再有用的器物。   趙順心中一凜,垂首應是。   這時,書房門被輕輕叩響,林升閃身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溼寒氣。   「頭,那姓周的賭鬼,找到了。」林升的聲音有些沉。   蕭縱停下筆,抬眼看過來。   趙順也立刻看向林升。   林升吸了口氣,語速加快:「屬下帶人按線索去尋,那周老賭今日從青樓拿了十五兩銀子,轉頭就又鑽進了城西的富貴坊。手氣極背,不到兩個時辰,輸了個精光。他不服,嚷嚷著莊家出千,與賭坊的人爭執起來,推搡間……被賭坊的打手亂棍打了出去。」   「人呢?」蕭縱問。   林升頓了頓,聲音更低:「死了。屬下去時,人倒在賭坊後巷的泥水裡,斷了氣。問了附近更夫,說是被打出去後沒多久就沒了動靜,發現時已經硬了。賭坊那邊……說是他自己喝多了失足摔死的,願意賠幾兩銀子了事。」   「死了?」趙順瞪大了眼,「這麼巧?剛有點眉目,關鍵的人證就沒了?那豈不是蘇喬那丫頭說什麼就是什麼,死無對證了?」   蕭縱的臉上卻沒什麼意外或懊惱的神色,反而像是印證了什麼猜測,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死了,倒也乾淨。」他放下筆,身體向後靠進椅背,「省了些麻煩。」   林升和趙順對視一眼,都有些不解。   蕭縱的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輕輕敲擊,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雨夜,眼神銳利如鷹隼。「若真是處心積慮塞進來的老鼠,抹掉一個可能露餡的尾巴,再正常不過。急什麼?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是老鼠,也藏不了多久。」   「頭說的是!」   「鹽幫少主屍身出現在千機閣接頭的青樓,絕非巧合。」蕭縱的聲音在風雨聲中顯得格外冰冷,「那賭鬼死得蹊蹺,卻也可能是有人不想讓我們問出什麼。」   林升問道:「頭兒的意思是……殺人滅口?」   「或許。」蕭縱合上窗,轉身時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又或許,是有人想讓我們以為這是殺人滅口。」   趙順與林升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盯緊那丫頭,也盯緊鹽幫。」蕭縱坐回案前,指尖輕敲桌面,「傳令下去:揚州城,封城。許進不許出。千機閣的人既然來了,就別想輕易離開,凡形跡可疑、抗命不遵者,以同謀論處,可就地格殺!。」   「是!」   二人齊聲應下,退出書房。   命令迅速被傳達下去。   這座雨夜中的宅院,彷彿是無形的網,以這裡為中心,向著整個揚州城悄然撒開。   雨,下得更急了。   溼冷的夜色,吞沒了所有的聲響,也掩蓋著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房門合攏,書房內只剩蕭縱一人。   他重新拿起那枚黑色令牌,指腹摩挲著上面陰刻的「錦衣衛指揮使」字樣。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那雙眼睛深如寒潭。   今夜那女子驗屍時的神情,又一次浮現在眼前——專注、冷靜,手法老練得不似常人。她繪製人像時的果斷,面對腐屍時的鎮定,還有那破釜沉舟的銳氣……   「蘇喬。」蕭縱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神色複雜。   他從不信巧合。   但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究竟是棋局中的變數,還是某人精心佈下的棋子?   窗外,揚州三月的雨還在下著,彷彿要洗淨這座繁華城池的一切祕密。   而在這雨夜深處,暗流已開始湧動。   鹽幫、千機閣、神祕出現的驗屍女子、蹊蹺死亡的賭鬼……   所有線索如絲線般交織,指向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蕭縱吹熄了燭火,任由黑暗吞噬房間。   只有他眼中那點寒光,在夜色中明明滅

夜雨敲打著馬車頂棚,淅淅瀝瀝,綿綿不絕。

  揚州城的青石板路在雨中泛著幽暗的光,馬車輪子碾過積水,發出有節奏的譁啦聲。

  蘇喬坐在車內,透過簾縫望著外頭模糊的街景。

  趙順坐在對面,一路上未發一言,只偶爾抬眼打量她,目光裡透著審視。

  馬車在一處宅院前停下。

  門楣不顯,白牆黑瓦,是典型的江南宅院形制,但在夜色中透著幾分肅穆。

  趙順先下了車,從車轅處取過一把油紙傘撐開,這才側身道:「姑娘,請。」

  蘇喬躬身下車,雨水瞬間打溼了鞋尖。

  趙順將傘遞給她:「進去吧,裡頭有人接應。」

  她接過傘柄,觸手是溫潤的竹骨。

  傘面繪著淡墨山水,在燈籠昏黃的光裡暈開一片朦朧。

  趙順並未跟入,只朝門內點了點頭,便轉身回了馬車。

  車輪聲再次響起,漸行漸遠。

  蘇喬獨自站在門前,略一遲疑,推門而入。

  門內早有等候。

  一位五十餘歲的老者提著燈籠立在影壁前,青衣布鞋,面容平和。

  見蘇喬進來,他微微躬身:「可是蘇姑娘?老朽姓陳,是此處的管家。蕭指揮使已傳話過來,請隨我來。」

  「有勞陳管家。」蘇喬頷首,跟在老者身後。

  宅院比外頭看起來更深。

  走過影壁,迎面是青磚鋪就的雨路,兩側栽著修竹,在雨中沙沙作響。

  穿過一道月亮門,便入了內院。

  風雨連廊蜿蜒曲折,廊下懸著一排燈籠,在溼漉漉的夜色中暈開暖黃的光圈。

  江南庭院講究移步換景,即便是夜裡,也能看出佈置的雅緻——假山玲瓏,池水泛著雨點的漣漪,幾株晚梅還在雨中散發著殘香。

  「姑娘暫住這間廂房。」陳管家在一處房門前停下,推開木門,「指揮使吩咐,姑娘需要什麼只管開口。」

  蘇喬道謝進屋。

  房間不大,陳設簡潔,一牀一桌一櫃,屏風後置著浴桶。

  但一切整潔乾淨,桌上銅燈已點亮,暖光鋪了滿室。

  最引人注目的是屏風旁那隻冒著熱氣的浴桶,水面上還飄著幾片乾花瓣。旁邊木架上搭著乾淨布巾,一套疊放整齊的衣物擺在凳上——從素白裡衣到外衫,一應俱全。

  桌上除燈臺外,還放著一隻青瓷碗,湯藥顏色深褐,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蘇喬伸手觸了觸碗壁,溫度剛好。想來是為了自己頭上的傷痕吧,她略一沉吟,端起碗一飲而盡。藥味微苦,入喉後卻有一股暖意蔓延開來。

  房門合攏,隔絕了外頭的風雨聲。

  蘇喬這才真正鬆懈下來。

  她走到屏風後,褪下身上那套不合身的衣裳。大腿傷口沾水刺痛,她只能擰了溼帕,仔細擦拭身體。溫熱的水汽蒸騰,洗去了一身疲憊,也讓她神智愈發清明。

  換上乾淨衣物時,蘇喬有些意外——尺寸竟十分合體,彷彿量身定做,不得不驚訝錦衣衛的效率。

  裡衣柔軟,外衫料子雖不華貴,但觸手細膩。她繫好衣帶,走到鏡前。銅鏡模糊,映出一個陌生的輪廓,眉眼清麗,面色仍有些蒼白,額角的傷紅腫。

  她用布巾慢慢擦拭半乾的長髮,思緒卻飄遠了。

  那個姓周的賭鬼養父……若他被找到後胡亂攀咬,自己在蕭縱面前的那套說辭便站不住腳。

  一個養女,怎會通曉驗屍之術?屆時又該如何解釋?

  蘇喬揉了揉眉心。

  穿越不過幾個時辰,卻已步步驚心。

  她需要時間理清這個世界的規則,需要了解自己所處的境地,更需要一個安身立命之所——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命懸他人一線。

  頭髮幹透時,夜已深沉。

  她吹熄了燈,躺上牀榻。

  被褥有陽光曬過的味道,柔軟溫暖。

  窗外雨聲潺潺,像是永無止境的低語。

  倦意如潮水般湧來。蘇喬閉上眼,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後一刻,腦中閃過的是蕭縱那雙深不見底的眼。

  那是個不會輕易信人的人。

  而她,必須讓他信。

  同一時刻,回去稟告的趙順那邊。

  燭火通明,驅散了雨夜的陰寒,卻也照得蕭縱的臉半明半暗,愈發顯得輪廓冷硬,眸色深沉。

  趙順站在下首,回稟了將蘇喬送回的經過,末了,還是忍不住道:「頭,這丫頭確實有些門道,心思也活絡。可來歷終究不明,萬一……萬一是千機閣送來的美人計,或者別的什麼棋子,留在身邊,怕是隱患,因為她出現的地點就是千機閣對接的時機,似乎一切都太巧合了。」

  蕭縱執筆,正在一份卷宗上寫著什麼,聞言並未抬頭,只淡淡道:「先留著她,有用。盯著就好。若有不妥,殺了便是。」

  語氣平淡無波,彷彿說的不是一條人命,而是處理一件不再有用的器物。

  趙順心中一凜,垂首應是。

  這時,書房門被輕輕叩響,林升閃身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溼寒氣。

  「頭,那姓周的賭鬼,找到了。」林升的聲音有些沉。

  蕭縱停下筆,抬眼看過來。

  趙順也立刻看向林升。

  林升吸了口氣,語速加快:「屬下帶人按線索去尋,那周老賭今日從青樓拿了十五兩銀子,轉頭就又鑽進了城西的富貴坊。手氣極背,不到兩個時辰,輸了個精光。他不服,嚷嚷著莊家出千,與賭坊的人爭執起來,推搡間……被賭坊的打手亂棍打了出去。」

  「人呢?」蕭縱問。

  林升頓了頓,聲音更低:「死了。屬下去時,人倒在賭坊後巷的泥水裡,斷了氣。問了附近更夫,說是被打出去後沒多久就沒了動靜,發現時已經硬了。賭坊那邊……說是他自己喝多了失足摔死的,願意賠幾兩銀子了事。」

  「死了?」趙順瞪大了眼,「這麼巧?剛有點眉目,關鍵的人證就沒了?那豈不是蘇喬那丫頭說什麼就是什麼,死無對證了?」

  蕭縱的臉上卻沒什麼意外或懊惱的神色,反而像是印證了什麼猜測,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死了,倒也乾淨。」他放下筆,身體向後靠進椅背,「省了些麻煩。」

  林升和趙順對視一眼,都有些不解。

  蕭縱的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輕輕敲擊,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雨夜,眼神銳利如鷹隼。「若真是處心積慮塞進來的老鼠,抹掉一個可能露餡的尾巴,再正常不過。急什麼?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是老鼠,也藏不了多久。」

  「頭說的是!」

  「鹽幫少主屍身出現在千機閣接頭的青樓,絕非巧合。」蕭縱的聲音在風雨聲中顯得格外冰冷,「那賭鬼死得蹊蹺,卻也可能是有人不想讓我們問出什麼。」

  林升問道:「頭兒的意思是……殺人滅口?」

  「或許。」蕭縱合上窗,轉身時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又或許,是有人想讓我們以為這是殺人滅口。」

  趙順與林升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盯緊那丫頭,也盯緊鹽幫。」蕭縱坐回案前,指尖輕敲桌面,「傳令下去:揚州城,封城。許進不許出。千機閣的人既然來了,就別想輕易離開,凡形跡可疑、抗命不遵者,以同謀論處,可就地格殺!。」

  「是!」

  二人齊聲應下,退出書房。

  命令迅速被傳達下去。

  這座雨夜中的宅院,彷彿是無形的網,以這裡為中心,向著整個揚州城悄然撒開。

  雨,下得更急了。

  溼冷的夜色,吞沒了所有的聲響,也掩蓋著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房門合攏,書房內只剩蕭縱一人。

  他重新拿起那枚黑色令牌,指腹摩挲著上面陰刻的「錦衣衛指揮使」字樣。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那雙眼睛深如寒潭。

  今夜那女子驗屍時的神情,又一次浮現在眼前——專注、冷靜,手法老練得不似常人。她繪製人像時的果斷,面對腐屍時的鎮定,還有那破釜沉舟的銳氣……

  「蘇喬。」蕭縱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神色複雜。

  他從不信巧合。

  但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究竟是棋局中的變數,還是某人精心佈下的棋子?

  窗外,揚州三月的雨還在下著,彷彿要洗淨這座繁華城池的一切祕密。

  而在這雨夜深處,暗流已開始湧動。

  鹽幫、千機閣、神祕出現的驗屍女子、蹊蹺死亡的賭鬼……

  所有線索如絲線般交織,指向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蕭縱吹熄了燭火,任由黑暗吞噬房間。

  只有他眼中那點寒光,在夜色中明明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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