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聽說寨子也被抄了!

摸骨斷大案·吉誠·2,846·2026/5/18

一隊隊身著號衣、高舉火把的官兵,在知府周文遠的親自率領下,從官道兩端疾馳而來,迅速形成第二道包圍圈,將還沒來得及反應的山賊們反包圍在內!   更有一小隊精銳由趙順、林升所率,從側翼山林中悄然掩至,切斷了山賊退回山寨的路徑。   「不好!有埋伏!是官府的人!」   「快跑啊!」   山賊隊伍頓時大亂。   熊霸目眥欲裂,知道已陷入絕地,嘶吼道:「跟他們拼了!殺出一條血路!」   然而,為時已晚。   剛剛還瑟瑟發抖的從文、從武以及所有商隊夥計,此刻已如猛虎出閘,瞬間拔出藏匿的利刃,身手矯健地撲向就近的山賊。   外有官兵合圍,內有精銳突襲,山賊們雖悍勇,但猝不及防之下,陣腳大亂,抵抗迅速瓦解。   周文遠憋了多年的惡氣此刻終於得以發洩,指揮官兵奮勇剿殺,砍瓜切菜般將負隅頑抗者格殺,將其餘嚇破了膽的山賊一一捆縛。   戰鬥並未持續太久。   黑風寨這股為禍多年的悍匪,在精心設計的陷阱與絕對優勢的兵力下,幾乎全軍覆沒。   熊霸身中數刀,被從文、從武聯手生擒,捆得像糉子一樣丟在地上,兀自不甘地嘶吼怒罵。   周文遠看著滿地狼藉和垂頭喪氣的俘虜,長長舒了口氣,對著走過來的趙順、林升拱手:「多謝二位大人鼎力相助!此獠一除,杭城百姓可安枕矣!」   趙順哈哈一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周大人客氣!除惡務盡,分內之事。不過,這活兒……還沒完呢!」他轉頭,目光灼灼地望向黑風寨所在的山頭,大手一揮:「兄弟們!別愣著啦!跟老子——上山,進貨去!」   「吼!」早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錦衣衛們齊聲應和,聲音裡充滿了幹私活特有的刺激與暢快。   他們舉著火把,押著幾個識路的俘虜,興衝衝地朝著山寨奔去。   林升跟在趙順身邊,一邊疾走,一邊忍不住笑道:「趙順,你說怪不怪,這大半夜的,明明是來剿匪抄家,我怎麼覺得渾身是勁,比領了賞錢還痛快?」   趙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誰說不是呢!這感覺……過癮!真他孃的過癮!比在詔獄裡審那些軟骨頭帶勁多了!」   一行人衝進黑風寨,留守的少量老弱病殘早已望風而逃。   當火把照亮寨中庫房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錦衣衛們,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   庫房不止一間!   最大的那間,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如山般的糧食麻袋,不少麻袋上甚至還殘留著官倉的印記!   旁邊庫房裡,則是堆積如山的布匹、藥材、鹽巴等各類物資。   更有一間隱祕的地窖,撬開後,裡面金光燦燦,銀光閃閃,竟是十多口大箱子,裝滿了金銀錠子、珠寶首飾、古玩玉器!   「我的老天爺!這得搶了多少年,貪了多少民脂民膏!」從文咋舌道,和從武一起從旁邊的武器庫裡又搬出一捆捆刀槍弓箭,不少制式精良,顯然也非民間之物。   趙順叉著腰,看著這滿庫的收穫,眼睛都快笑沒了,連連擺手:「搬!全都給老子搬空!一粒米、一個銅板都不許給這些王八蛋留下!」   林升也指揮著人手清點記錄,聞言笑道:「東西太多,山下咱們那點車馬怕是不夠用。」   從武擦著汗,指著寨子後面:「趙哥,林哥,你們看,那邊牲口棚裡,好馬騾子不少呢!套上大車,夠用了!」   「那還等什麼?趕緊的!能拿走的全拿走!」趙順意氣風發,感覺今夜像是做了一回真正的山大王,不過是替天行道的那種。   錦衣衛們幹勁十足,如同辛勤的螞蟻,將黑風寨多年積攢的不義之財,一箱箱、一袋袋、一匹匹地搬下山,裝上各種車輛。   隊伍浩浩蕩蕩,滿載而歸,朝著杭城別院方向迤邐而行。   月光下,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混合了疲憊與極度滿足的笑容。   別院書房內,棋盤上的廝殺也已接近尾聲。   蕭縱落下一枚黑子,棋子與棋盤相觸,發出清脆的「嗒」聲。   他目光沉靜地看著棋局,緩緩道:「合圍之勢已成,四面楚歌,看你白子,如何脫困。」   蘇喬拈起一枚瑩潤的白子,並未急於落下,而是抬眸看了蕭縱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手腕輕轉,白子穩穩落在棋盤一處看似無關緊要的邊角。   「蕭大人,」她聲音清越,帶著一絲狡黠與從容,「承讓。此局,非為脫困,乃為……另闢天地。」   蕭縱凝目看去,只見蘇喬那一子落下,雖未能立刻逆轉被黑棋隱隱包圍的中腹大勢,卻在邊角悄然生根,與外圍幾枚散落的白子隱隱呼應,形成了一種奇特的韌性,使得整個棋局的氣韻為之一變,殺伐之中,透出了一股綿長不絕的生機。   他沉默片刻,目光從棋盤移向蘇喬沉靜自信的臉龐,又彷彿透過窗欞,看向了遠處夜色中正在發生的喧囂與收穫。   半晌,他緩緩吐出一字:「平。」   蘇喬亦微笑頷首,目光清澈:「平。」   棋盤之上,黑白糾纏,勢均力敵,難分高下。   正如今夜之局,表面上是剿匪抄贓,大獲全勝,實則只是撕開了杜家及其背後勢力厚重帷幕的一角。   真正的博弈,遠未結束。   而此時的杜宅,卻是另一番景象。   杜維翰在寬敞奢華卻莫名顯得空曠壓抑的花廳裡來回踱步,腳步越來越急,如同困獸。   他不住地望向門外,又焦躁地抬頭看更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怎麼回事?都這個時辰了!往常嶽父那邊得手,飛鴿傳書早該到了!就算信鴿出了岔子,派去接應打探的人也該回來報個信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他聲音發乾,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慌,「我這右眼皮,從傍晚就開始跳,跳得我心慌意亂!」   蘇婉如端坐在鋪著軟墊的紫檀木圈椅裡,手中端著一盞雨前龍井,看似鎮定地小口啜飲,只是捏著杯蓋的手指有些過於用力,指節微微泛白。   她瞥了丈夫一眼,語氣帶著慣有的矜持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老爺,你且坐下安安神。轉來轉去,轉得我眼暈心慌。女兒從宮裡遞出來的消息,還會有錯?我爹親自帶著寨子裡最得力的兄弟去辦的事,在這杭城地界,幾時失過手?這杭城,說到底,還是咱們杜家的天下。你放寬心,許是路上有什麼耽擱,或是要清理現場,繁瑣些。」   她的話音剛落,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慌亂、幾乎連滾帶爬的腳步聲!   一個小廝面無人色、連鞋子都跑掉了一隻,踉蹌著衝進花廳,門檻絆了一下,整個人「撲通」摔在地上,也顧不得疼,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尖利地喊道:「老爺!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周……周知府,帶著大隊官兵,把黑風寨……給剿了!老寨主……還有寨裡的弟兄們,全……全被抓進大牢了!聽說……聽說寨子也被抄了!」   「什麼?!」杜維翰如遭五雷轟頂,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大腦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響,只看見那小廝的嘴在一張一合,卻聽不清後面還說了什麼。   他雙腿一軟,若非及時扶住了身旁的花架,幾乎癱倒在地。   而一直強作鎮定的蘇婉如,在聽到老寨主被抓、寨子被抄這幾個字時,手中那盞名貴的青瓷茶杯哐當一聲跌落在地,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湯濺溼了她華貴的裙裾,她卻渾然未覺。   她瞪大眼睛,臉上血色褪盡,嘴脣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嗬嗬」的抽氣聲,隨即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從椅子上滑落,徹底暈厥過去。   花廳內,頓時亂作一團。   丫鬟婆子的驚呼聲,杜維翰失魂落魄的喃喃聲,與地上破碎的瓷片、流淌的茶湯,交織成一幅大廈將傾前的混亂圖景。   夜,還很長。   棋盤上的平局,或許只是風暴眼中暫時的寧

一隊隊身著號衣、高舉火把的官兵,在知府周文遠的親自率領下,從官道兩端疾馳而來,迅速形成第二道包圍圈,將還沒來得及反應的山賊們反包圍在內!

  更有一小隊精銳由趙順、林升所率,從側翼山林中悄然掩至,切斷了山賊退回山寨的路徑。

  「不好!有埋伏!是官府的人!」

  「快跑啊!」

  山賊隊伍頓時大亂。

  熊霸目眥欲裂,知道已陷入絕地,嘶吼道:「跟他們拼了!殺出一條血路!」

  然而,為時已晚。

  剛剛還瑟瑟發抖的從文、從武以及所有商隊夥計,此刻已如猛虎出閘,瞬間拔出藏匿的利刃,身手矯健地撲向就近的山賊。

  外有官兵合圍,內有精銳突襲,山賊們雖悍勇,但猝不及防之下,陣腳大亂,抵抗迅速瓦解。

  周文遠憋了多年的惡氣此刻終於得以發洩,指揮官兵奮勇剿殺,砍瓜切菜般將負隅頑抗者格殺,將其餘嚇破了膽的山賊一一捆縛。

  戰鬥並未持續太久。

  黑風寨這股為禍多年的悍匪,在精心設計的陷阱與絕對優勢的兵力下,幾乎全軍覆沒。

  熊霸身中數刀,被從文、從武聯手生擒,捆得像糉子一樣丟在地上,兀自不甘地嘶吼怒罵。

  周文遠看著滿地狼藉和垂頭喪氣的俘虜,長長舒了口氣,對著走過來的趙順、林升拱手:「多謝二位大人鼎力相助!此獠一除,杭城百姓可安枕矣!」

  趙順哈哈一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周大人客氣!除惡務盡,分內之事。不過,這活兒……還沒完呢!」他轉頭,目光灼灼地望向黑風寨所在的山頭,大手一揮:「兄弟們!別愣著啦!跟老子——上山,進貨去!」

  「吼!」早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錦衣衛們齊聲應和,聲音裡充滿了幹私活特有的刺激與暢快。

  他們舉著火把,押著幾個識路的俘虜,興衝衝地朝著山寨奔去。

  林升跟在趙順身邊,一邊疾走,一邊忍不住笑道:「趙順,你說怪不怪,這大半夜的,明明是來剿匪抄家,我怎麼覺得渾身是勁,比領了賞錢還痛快?」

  趙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誰說不是呢!這感覺……過癮!真他孃的過癮!比在詔獄裡審那些軟骨頭帶勁多了!」

  一行人衝進黑風寨,留守的少量老弱病殘早已望風而逃。

  當火把照亮寨中庫房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錦衣衛們,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

  庫房不止一間!

  最大的那間,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如山般的糧食麻袋,不少麻袋上甚至還殘留著官倉的印記!

  旁邊庫房裡,則是堆積如山的布匹、藥材、鹽巴等各類物資。

  更有一間隱祕的地窖,撬開後,裡面金光燦燦,銀光閃閃,竟是十多口大箱子,裝滿了金銀錠子、珠寶首飾、古玩玉器!

  「我的老天爺!這得搶了多少年,貪了多少民脂民膏!」從文咋舌道,和從武一起從旁邊的武器庫裡又搬出一捆捆刀槍弓箭,不少制式精良,顯然也非民間之物。

  趙順叉著腰,看著這滿庫的收穫,眼睛都快笑沒了,連連擺手:「搬!全都給老子搬空!一粒米、一個銅板都不許給這些王八蛋留下!」

  林升也指揮著人手清點記錄,聞言笑道:「東西太多,山下咱們那點車馬怕是不夠用。」

  從武擦著汗,指著寨子後面:「趙哥,林哥,你們看,那邊牲口棚裡,好馬騾子不少呢!套上大車,夠用了!」

  「那還等什麼?趕緊的!能拿走的全拿走!」趙順意氣風發,感覺今夜像是做了一回真正的山大王,不過是替天行道的那種。

  錦衣衛們幹勁十足,如同辛勤的螞蟻,將黑風寨多年積攢的不義之財,一箱箱、一袋袋、一匹匹地搬下山,裝上各種車輛。

  隊伍浩浩蕩蕩,滿載而歸,朝著杭城別院方向迤邐而行。

  月光下,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混合了疲憊與極度滿足的笑容。

  別院書房內,棋盤上的廝殺也已接近尾聲。

  蕭縱落下一枚黑子,棋子與棋盤相觸,發出清脆的「嗒」聲。

  他目光沉靜地看著棋局,緩緩道:「合圍之勢已成,四面楚歌,看你白子,如何脫困。」

  蘇喬拈起一枚瑩潤的白子,並未急於落下,而是抬眸看了蕭縱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手腕輕轉,白子穩穩落在棋盤一處看似無關緊要的邊角。

  「蕭大人,」她聲音清越,帶著一絲狡黠與從容,「承讓。此局,非為脫困,乃為……另闢天地。」

  蕭縱凝目看去,只見蘇喬那一子落下,雖未能立刻逆轉被黑棋隱隱包圍的中腹大勢,卻在邊角悄然生根,與外圍幾枚散落的白子隱隱呼應,形成了一種奇特的韌性,使得整個棋局的氣韻為之一變,殺伐之中,透出了一股綿長不絕的生機。

  他沉默片刻,目光從棋盤移向蘇喬沉靜自信的臉龐,又彷彿透過窗欞,看向了遠處夜色中正在發生的喧囂與收穫。

  半晌,他緩緩吐出一字:「平。」

  蘇喬亦微笑頷首,目光清澈:「平。」

  棋盤之上,黑白糾纏,勢均力敵,難分高下。

  正如今夜之局,表面上是剿匪抄贓,大獲全勝,實則只是撕開了杜家及其背後勢力厚重帷幕的一角。

  真正的博弈,遠未結束。

  而此時的杜宅,卻是另一番景象。

  杜維翰在寬敞奢華卻莫名顯得空曠壓抑的花廳裡來回踱步,腳步越來越急,如同困獸。

  他不住地望向門外,又焦躁地抬頭看更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怎麼回事?都這個時辰了!往常嶽父那邊得手,飛鴿傳書早該到了!就算信鴿出了岔子,派去接應打探的人也該回來報個信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他聲音發乾,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慌,「我這右眼皮,從傍晚就開始跳,跳得我心慌意亂!」

  蘇婉如端坐在鋪著軟墊的紫檀木圈椅裡,手中端著一盞雨前龍井,看似鎮定地小口啜飲,只是捏著杯蓋的手指有些過於用力,指節微微泛白。

  她瞥了丈夫一眼,語氣帶著慣有的矜持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老爺,你且坐下安安神。轉來轉去,轉得我眼暈心慌。女兒從宮裡遞出來的消息,還會有錯?我爹親自帶著寨子裡最得力的兄弟去辦的事,在這杭城地界,幾時失過手?這杭城,說到底,還是咱們杜家的天下。你放寬心,許是路上有什麼耽擱,或是要清理現場,繁瑣些。」

  她的話音剛落,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慌亂、幾乎連滾帶爬的腳步聲!

  一個小廝面無人色、連鞋子都跑掉了一隻,踉蹌著衝進花廳,門檻絆了一下,整個人「撲通」摔在地上,也顧不得疼,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尖利地喊道:「老爺!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周……周知府,帶著大隊官兵,把黑風寨……給剿了!老寨主……還有寨裡的弟兄們,全……全被抓進大牢了!聽說……聽說寨子也被抄了!」

  「什麼?!」杜維翰如遭五雷轟頂,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大腦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響,只看見那小廝的嘴在一張一合,卻聽不清後面還說了什麼。

  他雙腿一軟,若非及時扶住了身旁的花架,幾乎癱倒在地。

  而一直強作鎮定的蘇婉如,在聽到老寨主被抓、寨子被抄這幾個字時,手中那盞名貴的青瓷茶杯哐當一聲跌落在地,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湯濺溼了她華貴的裙裾,她卻渾然未覺。

  她瞪大眼睛,臉上血色褪盡,嘴脣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嗬嗬」的抽氣聲,隨即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從椅子上滑落,徹底暈厥過去。

  花廳內,頓時亂作一團。

  丫鬟婆子的驚呼聲,杜維翰失魂落魄的喃喃聲,與地上破碎的瓷片、流淌的茶湯,交織成一幅大廈將傾前的混亂圖景。

  夜,還很長。

  棋盤上的平局,或許只是風暴眼中暫時的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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