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弄錢的路子挺野啊?

摸骨斷大案·吉誠·2,119·2026/5/18

別院中庭,火把的光焰在夜風中躍動,將滿載而歸的車馬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趙順咧著嘴,指著身後堆積如山的戰利品,難掩興奮:「頭兒!您瞅瞅!這趟進貨,兄弟們可是半點沒手軟,絕對滿載而歸!」   林升素來沉穩,此刻臉上也帶著罕有的暢快笑意,拱手道:「大人,卑職……頭一回幹這等事,確是……別樣痛快!」   從文從武也在一旁連連點頭,眼神發亮,顯然還沉浸在方纔黑喫黑的刺激與成就感中。   趙順將一份連夜趕製、墨跡猶新的清單雙手呈給蕭縱:「頭,這是清點出來的物資明細,請您過目。糧食、金銀、布匹、藥材、兵器……分門別類,大致數目都在上頭了。至於那些山賊,活著的都被周大人押回府衙大牢,一個沒跑。」   蕭縱接過清單,目光迅速掃過上面一項項觸目驚心的數字,面色無波,只淡淡道:「辛苦。東西暫入庫房,嚴加看管。」   他合上清單,抬眼望向墨色深處府衙的方向,「接下來,該去周知府那裡了。這盤棋的最後一子,也該落定了。」   說罷,他翻身上馬。   趙順、林升亦牽過馬匹。   蘇喬則登上了一旁備好的青篷小馬車。   一行人馬,踏著尚未散盡的夜色與微涼的露氣,朝著杭州府衙疾行而去。   府衙門前,周文遠果然未曾歇息。   他心知今夜之事絕非剿匪抄贓那麼簡單,蕭縱必有後續安排,故而一直在門房處等候。   遠遠聽見馬蹄聲由遠及近,他整了整衣冠,快步迎出。   只見蕭縱一馬當先,夜色中面容冷峻,目光如電。緊隨其後的趙順、林升翻身下馬,動作利落。   最後那輛馬車停下,簾櫳掀開,下來的竟是那位白日裡看似不起眼的侍女蘇喬。周文遠目光在她身上極快地掠過,心中微凜——能參與此等機密要事,此刻又坦然隨行至此,這女子的身份,恐怕遠非婢女那麼簡單。   但他面上絲毫不露,只恭敬地對蕭縱拱手:「蕭大人。」   蕭縱微微頷首,並未下馬,只道:「進去說。」   「是,大人請。」周文遠側身引路。   眾人徑直來到府衙後堂書房。   此處比別院書房更顯官衙氣派,卻也更加肅穆。   燈火通明,映照著牆上的輿圖與案頭的官印。   落座後,周文遠親手為蕭縱奉上熱茶,試探著問道:「蕭大人,黑風寨已除,贓物俱獲,不知接下來……」   蕭縱端起茶杯,卻不飲,目光平靜地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彷彿在計算著什麼。「周大人不必心急,」他聲音平穩,「算算時辰,該來的人,也該到了。」   他話音方落,書房外便傳來衙役急促的腳步聲與稟報聲:「啟稟大人!杜記糧行的杜維翰杜老爺在外求見!說有急事……」   周文遠心頭一跳,看向蕭縱。   蕭縱放下茶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周文遠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揚聲道:「請他進來。」   「是!」衙役領命而去。   周文遠轉向蕭縱,壓低聲音:「蕭大人,這……」   蕭縱目光沉靜,只吐出四字:「見招拆招。」   不多時,略顯凌亂卻依舊強作鎮定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杜維翰急匆匆踏入書房,他顯然是從家中倉促趕來,衣著雖華貴,髮髻卻微有鬆散,額上隱見汗意。   一進門,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周文遠身上,剛欲開口,隨即愕然發現書房內並非只有知府一人。   上首坐著一位氣度冷峻、面容陌生的年輕男子,正是蕭縱,其身後立著兩名目光銳利的隨從,趙順、林升,旁邊還站一位姑娘。   這幾人雖都穿著常服,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尤其是那年輕男子淡然掃來的目光,讓杜維翰心頭猛地一沉。   他勉強按下驚疑,對周文遠拱手行禮,聲音帶著刻意的平穩:「草民杜維翰,見過周大人。深夜冒昧打擾,實因有一樁……私事,想與大人單獨商議。不知大人可否……」   他話未說完,一直靜立旁觀的蘇喬忽然輕笑一聲,上前半步,目光在杜維翰與周文遠之間打了個轉,語帶揶揄:「周大人,我們大人在此,您卻要與旁人單獨敘舊?這……似乎不太合規矩吧?」   周文遠立刻會意,這恐怕是蕭縱計劃中的一環,當即面色一肅,對杜維翰沉聲道:「杜老爺!本官正在接待貴客,商議要事!你豈可如此失禮?」這話看似斥責杜維翰,實則是向蕭縱表明立場。   杜維翰是何等精明之人,立刻從周文遠的態度和眼前這陌生貴客的氣度中嗅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   他心念電轉,冷汗瞬間浸溼了內衫,當即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躬身道:「是草民唐突!不知大人在此議事,實在罪過!草民這就告退,改日再……」   他邊說邊欲後退轉身,腳下卻忽然被什麼一絆——竟是趙順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挪到了門邊,順勢用腳尖勾了一下門檻!   與此同時,蘇喬身影一晃,已攔在了他面前,恰好與關好房門、抱臂而立的趙順形成合圍之勢。   「啪!」蘇喬笑著抬手,與趙順默契地擊了一掌,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突兀。   「幹得漂亮!」蘇喬贊道,眉眼彎彎,像只狡黠的貓兒。   趙順嘿嘿一笑,頗為自得:「還行,還行,眼力見這一塊,咱老趙還是有點心得的。」兩人一唱一和,全然沒把眼前這位杭城巨賈放在眼裡。   杜維翰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進退不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強壓著怒火與恐懼,看向蘇喬。   蘇喬也看向他說:「老頭,既然來了,忙著走幹什麼啊?」   杜維翰:「這位姑娘……何出此言?草民實在不知何處得罪……」   「喂,老頭,」蘇喬打斷他,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他,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如針,「弄錢的路子挺野啊?聽說城外黑風寨那位黑麪熊大當家,是你親親的嶽丈老泰山

別院中庭,火把的光焰在夜風中躍動,將滿載而歸的車馬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趙順咧著嘴,指著身後堆積如山的戰利品,難掩興奮:「頭兒!您瞅瞅!這趟進貨,兄弟們可是半點沒手軟,絕對滿載而歸!」

  林升素來沉穩,此刻臉上也帶著罕有的暢快笑意,拱手道:「大人,卑職……頭一回幹這等事,確是……別樣痛快!」

  從文從武也在一旁連連點頭,眼神發亮,顯然還沉浸在方纔黑喫黑的刺激與成就感中。

  趙順將一份連夜趕製、墨跡猶新的清單雙手呈給蕭縱:「頭,這是清點出來的物資明細,請您過目。糧食、金銀、布匹、藥材、兵器……分門別類,大致數目都在上頭了。至於那些山賊,活著的都被周大人押回府衙大牢,一個沒跑。」

  蕭縱接過清單,目光迅速掃過上面一項項觸目驚心的數字,面色無波,只淡淡道:「辛苦。東西暫入庫房,嚴加看管。」

  他合上清單,抬眼望向墨色深處府衙的方向,「接下來,該去周知府那裡了。這盤棋的最後一子,也該落定了。」

  說罷,他翻身上馬。

  趙順、林升亦牽過馬匹。

  蘇喬則登上了一旁備好的青篷小馬車。

  一行人馬,踏著尚未散盡的夜色與微涼的露氣,朝著杭州府衙疾行而去。

  府衙門前,周文遠果然未曾歇息。

  他心知今夜之事絕非剿匪抄贓那麼簡單,蕭縱必有後續安排,故而一直在門房處等候。

  遠遠聽見馬蹄聲由遠及近,他整了整衣冠,快步迎出。

  只見蕭縱一馬當先,夜色中面容冷峻,目光如電。緊隨其後的趙順、林升翻身下馬,動作利落。

  最後那輛馬車停下,簾櫳掀開,下來的竟是那位白日裡看似不起眼的侍女蘇喬。周文遠目光在她身上極快地掠過,心中微凜——能參與此等機密要事,此刻又坦然隨行至此,這女子的身份,恐怕遠非婢女那麼簡單。

  但他面上絲毫不露,只恭敬地對蕭縱拱手:「蕭大人。」

  蕭縱微微頷首,並未下馬,只道:「進去說。」

  「是,大人請。」周文遠側身引路。

  眾人徑直來到府衙後堂書房。

  此處比別院書房更顯官衙氣派,卻也更加肅穆。

  燈火通明,映照著牆上的輿圖與案頭的官印。

  落座後,周文遠親手為蕭縱奉上熱茶,試探著問道:「蕭大人,黑風寨已除,贓物俱獲,不知接下來……」

  蕭縱端起茶杯,卻不飲,目光平靜地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彷彿在計算著什麼。「周大人不必心急,」他聲音平穩,「算算時辰,該來的人,也該到了。」

  他話音方落,書房外便傳來衙役急促的腳步聲與稟報聲:「啟稟大人!杜記糧行的杜維翰杜老爺在外求見!說有急事……」

  周文遠心頭一跳,看向蕭縱。

  蕭縱放下茶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周文遠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揚聲道:「請他進來。」

  「是!」衙役領命而去。

  周文遠轉向蕭縱,壓低聲音:「蕭大人,這……」

  蕭縱目光沉靜,只吐出四字:「見招拆招。」

  不多時,略顯凌亂卻依舊強作鎮定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杜維翰急匆匆踏入書房,他顯然是從家中倉促趕來,衣著雖華貴,髮髻卻微有鬆散,額上隱見汗意。

  一進門,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周文遠身上,剛欲開口,隨即愕然發現書房內並非只有知府一人。

  上首坐著一位氣度冷峻、面容陌生的年輕男子,正是蕭縱,其身後立著兩名目光銳利的隨從,趙順、林升,旁邊還站一位姑娘。

  這幾人雖都穿著常服,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尤其是那年輕男子淡然掃來的目光,讓杜維翰心頭猛地一沉。

  他勉強按下驚疑,對周文遠拱手行禮,聲音帶著刻意的平穩:「草民杜維翰,見過周大人。深夜冒昧打擾,實因有一樁……私事,想與大人單獨商議。不知大人可否……」

  他話未說完,一直靜立旁觀的蘇喬忽然輕笑一聲,上前半步,目光在杜維翰與周文遠之間打了個轉,語帶揶揄:「周大人,我們大人在此,您卻要與旁人單獨敘舊?這……似乎不太合規矩吧?」

  周文遠立刻會意,這恐怕是蕭縱計劃中的一環,當即面色一肅,對杜維翰沉聲道:「杜老爺!本官正在接待貴客,商議要事!你豈可如此失禮?」這話看似斥責杜維翰,實則是向蕭縱表明立場。

  杜維翰是何等精明之人,立刻從周文遠的態度和眼前這陌生貴客的氣度中嗅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

  他心念電轉,冷汗瞬間浸溼了內衫,當即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躬身道:「是草民唐突!不知大人在此議事,實在罪過!草民這就告退,改日再……」

  他邊說邊欲後退轉身,腳下卻忽然被什麼一絆——竟是趙順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挪到了門邊,順勢用腳尖勾了一下門檻!

  與此同時,蘇喬身影一晃,已攔在了他面前,恰好與關好房門、抱臂而立的趙順形成合圍之勢。

  「啪!」蘇喬笑著抬手,與趙順默契地擊了一掌,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突兀。

  「幹得漂亮!」蘇喬贊道,眉眼彎彎,像只狡黠的貓兒。

  趙順嘿嘿一笑,頗為自得:「還行,還行,眼力見這一塊,咱老趙還是有點心得的。」兩人一唱一和,全然沒把眼前這位杭城巨賈放在眼裡。

  杜維翰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進退不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強壓著怒火與恐懼,看向蘇喬。

  蘇喬也看向他說:「老頭,既然來了,忙著走幹什麼啊?」

  杜維翰:「這位姑娘……何出此言?草民實在不知何處得罪……」

  「喂,老頭,」蘇喬打斷他,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他,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如針,「弄錢的路子挺野啊?聽說城外黑風寨那位黑麪熊大當家,是你親親的嶽丈老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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