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七(六月九號章節)
一五七(六月九號章節)
ps:
補上六月九號的章節,最近幾天都躺在床上過著幸福不乏煎熬的生活,一直想到自己還沒更新就各種想要內流滿面,於是身體好了些的玉九立刻就上來勤奮更新了,下午沒有意外的話還會有一章,是今天的。
至於八號和六號的章節,玉九會努力的。
滿意地看著眼前的屋子,青堯卻並沒有睡,而是沏了一杯茶坐在窗邊,看著外面萬家燈火,笑的迷離。
次日清晨,兩人早早便離開了仙城,大約飛了半個時辰後就看到了一片石林,石林裡面的石柱最矮的不過十幾米,而最高的卻有一座高山那麼高,直聳雲霄。
裡面有些荒涼,零星的草藥分佈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葉子不同於其他地方的青翠欲滴,而是帶著淡淡的枯黃,如同這片土地一樣,生機在不斷消失,這種感覺讓墨九極為不喜。
“這裡在很久以前是一個戰場。”青堯用腳擺弄了一下邊上的枯骨,隨意將其踢到一旁:“所以有很多破碎的陣法存在,至今依然還在運轉,在這裡無法飛行,只能依靠步行。”
骨頭咕嚕嚕地滾到了一邊,撞到了一根百米高的石柱停了下來,一條半米長、形似蜈蚣的蟲子被驚醒,從陰影中跑了出來,眨眼就消失在了視線中,不知去了哪裡。
墨九靜靜看著這一切,在天空之上時他只覺得這裡荒涼而壯麗,不同於21世紀的石林。這裡沒有那麼密集,而是極為稀疏的,每根石柱之間都隔著好幾米的距離。
但湊近了看,卻發現在荒涼壯麗中還環繞著一種絕望的死氣,可以看出石頭經過風吹雨淋日曬很長時間了,外面那一層已經有些脫落,高處偶爾有以腐肉為食的鳥類飛過,類似於烏鴉的叫聲讓這裡顯得有些陰森。
“能在夜晚來到時走出去嗎?”墨九問道。這片石林一眼看不到邊,他總有種被監視的感覺,但四下觀察卻沒有發現任何生靈的蹤跡,而且在極北之地有這麼一片石林存在實在有些奇怪,這時,他忽然想起來了先前他們所到達的仙城並沒有冰雪,這極不符合極北之地給世人留下的萬裡飄雪的印象。
“有困難。”青堯望著頭頂的太陽,眯了眯眼:“如果沒有意外是可以出去的。”
墨九注意到了青堯口中說的是‘沒有意外’,打量了一圈周圍。這裡的‘意外’是指什麼呢?跟他那種被監視的感覺是否有聯絡呢?
踩在堅硬幹燥的泥土上,墨九揮劍將一片突然出現的火海斬成兩半,腳步不停地從火焰間被斬出的空隙中走過。灼熱的氣息讓空氣扭曲起來。但他好似沒有感覺一般神色都沒有變化一下。
他們走了一個時辰了,期間身邊不時會突然冒出許多火焰火球或是洪流水箭,雷鳴電閃也是少不了的調劑品,有一次還有無數仙氣凝聚而成的飛劍迎面刺來,而地上同時冒出了一串土刺,事發突然令人防不勝防。最開始還有種草木皆兵的緊張感,後面就完全泰然處之了。
能有這樣的心態也完全是因為也許是年代過於久遠的關係,陣法的大部分威力已經流逝,許多攻擊都是徒有其表而無其實,所以他們都相對輕鬆地擋了下來。而幻陣更是破綻百出,完全不需要思考就能走出來。他只希望能一直這樣持續下去,然後在天黑前順利離開這片石林。
無視著內心那些微的不安和身體上對於周圍氣息的不適,避開路邊某具骷髏,墨色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身後,有風吹來卻不動分毫。
三個時辰後……
越往裡面,石林就越發密集,岩石從先前的灰白變成了灰黑色,宛若一片黑色的森林,同時石頭上面偶爾還有幾個只剩下了一半的血色符文。
而此時青堯就站在一個奇形怪狀,連一半都沒有剩下的符文前研究著什麼。
“有什麼發現嗎?”墨九手不離劍,警惕地守在一旁,他們不知什麼時候迷路了,就像他們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就到了這裡一樣。
“唔,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青堯頭也不抬地說道,“你想先聽哪個?”
“壞訊息。”沒有猶豫地就選擇了壞訊息。
“壞訊息是,我們有麻煩了。”
“好訊息呢?”
“好訊息麼,就是麻煩過後如果我們還活著,那麼就能出去了,大概就是在明天日出的時候吧。”青堯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所以,現在先做好準備吧,今晚是別想休息了,如果不盡全力,我們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像是想到了什麼,兀自笑了起來:“其實跟墨墨死在一起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呢。”
最近青堯似乎喜歡上了‘墨墨’這個稱呼,而墨九在最初的抗拒後終究抵不過對方的無賴,慢慢習慣了起來,當然,說無視來的更為恰當。
墨九斜睨了一眼突然不知哪根神經不正常的人(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擦拭著手中的劍,然後看了眼空蕩蕩的儲物空間,裡面只有幾十瓶丹藥和寥寥幾瓶毒藥,而且大部分毒藥走的都是詭道,無法直接造成什麼傷害。
血紅靈倒是不錯,只可惜當初在五靈山時便消耗一空了,而日後也因為專注於法訣而沒有去重新煉製,看來日後得反省了呢。
“墨墨可會陣法?”這時,青堯的聲音適時傳來。
“……只會皮毛。”哪怕學會了周天星辰大陣,但也絕對不要去奢望墨九能對深不可測的陣法一道有什麼深入的見解,他對自己的法修一道還沒有吃透呢。
“那麼可會誅天大陣?”
“……不會。”墨九很乾脆地回答道,“若是周天星辰大陣倒是可以發揮其八分威力。”
“……”青堯頓了頓,像是放棄了,決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墨九見此,沒有說話,他現在其實可以去學習玉版上的第二個陣法——陰陽五行大陣了,只是他一直覺得還未將周天星辰大陣完全領悟就去學習另一個陣法並不妥當,就像修為提高後修士對於法寶的需求往往是貴精不貴多。
氣氛就這樣沉靜了下來,一人在地上用特製的粉末寫寫畫畫,時不時掏出一樣東西塞進土中或是融入那些粉末畫成的線條中,而一人則抱著劍看著天空發呆,如果忽略其手中那塊虛蝶一族所贈的玉簡的話好像真是那麼一回事。
“好了。”青堯拍了拍手站了起來,地上的那些繁複的線條勾勒成的陣法散發出一圈彩光,旋即隱沒,“雖然沒有誅天大陣那麼大的殺傷力,但也聊勝於無吧。”
墨九從玉簡中回神,看著正在活動筋骨的青堯,閉眼感應了一下陣法,半晌睜眼在陣法上新增了幾個手訣,使之更加耐用一些,同時增強了其防禦能力。
青堯注意到了墨九的動作,笑了笑沒有說話,徑自放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將其縮小後放入了陣法中心,開口道:“這次碰到的不是魔物便是鬼類,若是有剋制的法寶可以放在陣法四角中。”
這個陣法是一個圓形,但是對應天地四方的四個角上都是空缺的,中間的位置則有一株小巧精緻卻難掩輝煌的琉璃寶樹鎮壓著,一般這種陣法只有五個角上都放上鎮守法寶才能完全發揮其威力。
墨九發現了這一點,隨手將手腕上的七情六慾珠摘下放在了一角上,而鳳凰翎也靜靜飄到了象徵著南方的一角,一直懸浮在腦海中的心魔琴也不動聲色地出現在了西方一角,如此,還有一個空位,只是墨九該拿的都已經拿出來了,他的儲物空間很空,幾乎什麼也沒有,完全不像他這個修為該有的。
“我便鎮守北方一角吧,只是如此一來的話墨墨卻要辛苦一些了,防守和進攻的同時還要關注著陣法不要被攻破。”青堯在墨九詫異的目光下走到了北方一角,還沒來得急等他出聲阻止一道光芒就在青堯身上繞了一個圈然後消失。
見已經晚了,墨九不由有些懊惱,青堯此舉實在是過於冒險。
“你此舉過於冒險了,以自身為陣心稍有不慎便會得不償失。”
“我知此番行動欠缺考慮,不過,時間已經來不及了,你我二人定要有一人入陣鎮守一方,而你並不熟悉陣法也不熟悉具體情況,進去更加危險。”青堯笑了笑,既然沒有了鎮守其中的寶物,那麼兩人中必須進去一人代替寶物鎮守其中。
墨九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西方天空那最後一縷光芒消失,整個天地間一片黑暗,不見明月,倒是有點點繁星點綴其上。
石林中的石柱輕輕顫動起來,一陣不知從哪裡來的風夾帶著一種屍體腐爛的惡臭吹過,早上看不出有什麼線索的殘缺血色符文此刻不斷閃爍著詭異的光芒,灰黑色的岩石讓墨九想起了死去多時的枯骨。
“嗚嗚……嗚嗚……”斷斷續續的哭泣聲不知何時出現,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陣法中心的法寶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上面光華流轉將他們與石林隔絕起來。
哭聲越來越響,到最後像是什麼尖銳的東西在玻璃上狠狠劃過一樣刺耳,尖利的讓人心生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