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五

墨九·玉九·3,085·2026/3/26

三一五 “這是?”花紫衣和西門風煦微微睜大了眼睛,青堯臉上了出現了幾縷驚詫之色,極為意外。 “破?!”幾個人異口同聲道,目光齊刷刷向墨九看去。 這不能不讓他們吃驚,‘破’這種可以逆轉時空洪流的東西對於天道而言就像一顆定時炸彈,早已在漫長的時光中變成了傳說之物,絕跡於世。 可他們眼前的這些閃耀著星光般的輝芒的晶石又是什麼?數量如此之多,令人不得不咂舌,一切言語都顯得蒼白,尤其,這些‘破’還是已經成型的,擁有能量的…… “難怪……”青堯低聲道,眾人只能勉強聽清前面‘難怪’這兩個字,儘管如此,他們還是將青堯的話明白了**分。 難怪墨家會被圍剿,難怪墨家會有如此多的修士屍骨,難怪墨家族地從未被人發現過…… 許許多多的難怪,許許多多的看似不可能的事情都伴隨著‘破’的身影而變得正常起來。 他們望著墨九身邊散發著濛濛光輝的‘破’,目光清湛。 說他們不羨慕,對‘破’沒念想這都是假的,只是他們很清楚,‘破’往墨九飛去,停駐在其身邊不動,這是認主了的表現,他們搶未必會搶不到,可如果為了‘破’而將墨九擊殺,這明顯是心智有缺的生靈才會去做的事情。 哪怕是幽都和天淵也只是下令活捉墨九,而非擊殺。他們作為墨九這一方的,萬不能因為這些利益而枉顧天下安危,置四相界墜毀於不顧。 ‘破’再誘人,這也是在能夠繼續存在下去的前提下,四相界都要墜毀了,‘破’又要來何用? 就算能破開桎梏又如何,他們算進他們身後的家族也未必有催動‘破’的能力,不然為何當初墨家能夠震驚整個汨羅?當逆天改命,時光逆流是吃飯喝水嗎?只要代價夠了就可以? 何況,輪迴不破。逆天改命了又能如何?重來一次。還是需要墨九來打碎輪迴,至多隻能讓自己多上一些機緣,增強一些實力。 “快收起來吧,滯留久了若是被其他修士發現這裡的寶光便麻煩了。”不用慕容晗說。墨九已經揮手將‘破’收了起來。 眾人見此。心態總算恢復了平常。畢竟對寶物的垂涎,還是‘破’這樣的寶物,任何修士都做不到視而不見。現在沒有了誘惑,整個世界都清靜了。 冷靜下來,他們不約而同想到墨九與墨家的關係,想到墨九出來後墨家的墜毀,還有這次‘破’的認主。 墨家與墨九之間的聯絡就像披著一層紗,讓人摸不準究竟,想不明白這兩方是怎麼扯上關係,並且關係還非同一般深厚的。 “能從無盡深淵中離開,該說真不愧為傳說中能夠破開‘時空’與‘天命’的‘破’嗎。”青堯一隻胳膊擱在墨九肩膀上,調笑道。 墨家的墜落同時將破帶入了深淵之中,因此他們在墨家上空停留了如此之長的時間,‘破’卻未曾現身,而是在他們走後十幾秒後才追了上來。 由此可見‘破’的迅速。無盡深淵,‘無盡’二字就可以體現出深淵內的光景,那完全是一個被時間遺忘的地方,沒有時間,空間又是恆定的,可以說一旦進去了,便永遠也出不來了。 而‘破’能無視無盡深淵的特性,從中脫身,速度之快是難以去付諸想象的,或者該說,這已經不僅僅是速度,更是‘規則’。 “……”墨九對自己肩膀上多出來的某個物體沒有作何反應,他正觀察著在玉版內的星辰空間中棲身的‘破’,心情有些許複雜。 在墨家,予墨告訴了他上上一世的經歷與結局,告訴了他從頭到尾的事情經過,改變了既定的結局;醉暮因為他‘重生’後,命運已經有所不在‘命軌’之內,得以一窺他的命運,讓他擺脫了‘命軌’的束縛。 可與此同時,在種種更改之下,他也走向了未知的遠方。 在這條陌生的道路上,他的得失都進行了新一輪的算計,如今‘破’到了他的身上,乍看之下沒有什麼,可一旦細想,墨九就止不住去推演未來之事。 任何東西都有存在的意義,沒有意義的,或者意義已經不適合存在的,都在時間洪流中被湮沒成灰,不復存在。 他手中的‘破’也是同樣,終究是要發揮出真正的作用,不然在墨家沉淪之時便已經力量耗盡,一併沉睡深淵。 而又有什麼樣的事,會讓‘破’繼續存在下去,並且到了他的手中呢?他,又要用‘破’去做什麼? 作為擁有‘破’的代價,他會失去什麼?或者付出什麼? 墨九不知道。 在這場輪迴中,他能做的,只有接受與釋然,以及在眾多路口前迷失時,做出自己的選擇。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墨師弟也不必過多憂慮,既然來了,便直接收著便是。”青堯看出了墨九的想法,安慰道:“而且,墨師弟莫要忘了‘破’的本質是什麼,所以,絕不會是什麼絕路的。” 墨九勾了勾唇,是啊,未來的路怎麼樣,等走到了那裡,總會知道的;無論是群山重重或者溝壑滿布,總是會有辦法的;是看似絕路的末路也好,還是貌似無法承受的失去,總是會有最後一分生機在的。 “若真是絕路,到時候扔了便是。”青堯下一句話瞬間讓所有人都黑線了,破壞了剛才還有些嚴肅的氣氛,也破壞了他方才給人頗為可靠的感覺。 拜託!不要用這麼輕鬆的語氣說這麼驚悚的話可以嗎?!眾人暴走。 ‘破’這種東西得到困難重重,幾乎不可能,想要丟掉自然也不會簡單,至少沒青堯說的那麼簡單,說扔就扔,沒聽過‘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句話嗎? 如果扔了就能不付出作為擁有的代價,那麼擁有的那段時間又怎麼算?人算總是比不過天算的,只怕結局比不扔時更加坑爹。 “不然留著這種沒用的東西做什麼?”青堯見眾人皆是一幅不予苟同的表情,挑眉道:“左右是絕路,不如扔了,到最後誰也討不了好處。” 眾人:==||| 所以,你就是那傳說中‘死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自己不好過,誰也別想過的舒坦’,‘要麼你好我好大家好,要麼我不好你不好大家都不好’的生靈嗎?作為統帥此間的天道,面對這樣的生靈,有沒有感到一種壓力? 天道:…… 不管心中如何吐槽,他們對青堯的話還是認同的。 既然左右都是絕路,那麼不如決絕一些,也許還能爭取一線生機。 擁有‘破’,一定是有什麼事需要用到‘破’,並且是天道的事,也便是說,‘破’本身是危險的源頭,也是生機的所在。 只是,有關天道的事,同樣也會關乎整個四相界,到時候究竟如何,尚難抉擇,畢竟他們不想同伴死去,可同樣,也放不下天下蒼生,放不下自己的親友族人。 設身處地,如果自己擁有‘破’,需要在自己與天下之間做出一個選擇,他們絕對做不到毫無猶豫地選擇前者,同樣也無法無一絲猶豫地選擇後者。 誰都不想死去,就這樣放下自己擁有的一切,談何容易?可他們更不想讓自己重視的一切去承受那些痛苦,不想讓親人摯友死去。 青堯的這番話,不失為一個爭取生機的辦法,可如果爭取不到,結局也終是註定的——選擇蒼生。 不是因為什麼多麼崇高的理由,只是最簡單的利益對比——救蒼生,死去——不救,和蒼生一起死去。 既然都是死,顯然後者更划算一些,至少千古流芳,萬世傳唱是少不了的,並且自己所在意的一切,也都能依舊存在下去,可以說,這也是一種自私,自私地不顧他人的感受,擅自做出的抉擇,以一種近乎逃避的態度去解決這一切。 慕容晗他們想到的,墨九當然不會想不到,青堯更是如此。 墨九本身介乎於慕容晗他們和青堯兩者的想法之間,兩個選擇,他都有可能選,也都可能不選。 青堯則完全是選擇‘不救’,要麼他活蒼生活,他死蒼生死,至於親友族人?真正的親友族人不希望他死,活下來的永遠是最痛苦的,青堯不會用所謂‘大義’去傷害他周圍的人,不會將他認為的‘好’去強行加諸在他的親友族人。 而希望他死的,也算不上什麼親友族人,至少不值得他豁出性命去相救,最終答案很明顯不是嗎? “走吧。”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道路和選擇,每個人的選擇,便是每個人的命運,沒有所謂的好壞、對錯,只是流向了各自的未來,擁有了各自不同的承擔。 墨九幾人的背影消失在雲海中。 墨家族地上空,虹橋貫徹汨羅天空,花雨依舊,將一切傷痕都掩埋在繁華之上,美麗之下。 ... ...

三一五

“這是?”花紫衣和西門風煦微微睜大了眼睛,青堯臉上了出現了幾縷驚詫之色,極為意外。

“破?!”幾個人異口同聲道,目光齊刷刷向墨九看去。

這不能不讓他們吃驚,‘破’這種可以逆轉時空洪流的東西對於天道而言就像一顆定時炸彈,早已在漫長的時光中變成了傳說之物,絕跡於世。

可他們眼前的這些閃耀著星光般的輝芒的晶石又是什麼?數量如此之多,令人不得不咂舌,一切言語都顯得蒼白,尤其,這些‘破’還是已經成型的,擁有能量的……

“難怪……”青堯低聲道,眾人只能勉強聽清前面‘難怪’這兩個字,儘管如此,他們還是將青堯的話明白了**分。

難怪墨家會被圍剿,難怪墨家會有如此多的修士屍骨,難怪墨家族地從未被人發現過……

許許多多的難怪,許許多多的看似不可能的事情都伴隨著‘破’的身影而變得正常起來。

他們望著墨九身邊散發著濛濛光輝的‘破’,目光清湛。

說他們不羨慕,對‘破’沒念想這都是假的,只是他們很清楚,‘破’往墨九飛去,停駐在其身邊不動,這是認主了的表現,他們搶未必會搶不到,可如果為了‘破’而將墨九擊殺,這明顯是心智有缺的生靈才會去做的事情。

哪怕是幽都和天淵也只是下令活捉墨九,而非擊殺。他們作為墨九這一方的,萬不能因為這些利益而枉顧天下安危,置四相界墜毀於不顧。

‘破’再誘人,這也是在能夠繼續存在下去的前提下,四相界都要墜毀了,‘破’又要來何用?

就算能破開桎梏又如何,他們算進他們身後的家族也未必有催動‘破’的能力,不然為何當初墨家能夠震驚整個汨羅?當逆天改命,時光逆流是吃飯喝水嗎?只要代價夠了就可以?

何況,輪迴不破。逆天改命了又能如何?重來一次。還是需要墨九來打碎輪迴,至多隻能讓自己多上一些機緣,增強一些實力。

“快收起來吧,滯留久了若是被其他修士發現這裡的寶光便麻煩了。”不用慕容晗說。墨九已經揮手將‘破’收了起來。

眾人見此。心態總算恢復了平常。畢竟對寶物的垂涎,還是‘破’這樣的寶物,任何修士都做不到視而不見。現在沒有了誘惑,整個世界都清靜了。

冷靜下來,他們不約而同想到墨九與墨家的關係,想到墨九出來後墨家的墜毀,還有這次‘破’的認主。

墨家與墨九之間的聯絡就像披著一層紗,讓人摸不準究竟,想不明白這兩方是怎麼扯上關係,並且關係還非同一般深厚的。

“能從無盡深淵中離開,該說真不愧為傳說中能夠破開‘時空’與‘天命’的‘破’嗎。”青堯一隻胳膊擱在墨九肩膀上,調笑道。

墨家的墜落同時將破帶入了深淵之中,因此他們在墨家上空停留了如此之長的時間,‘破’卻未曾現身,而是在他們走後十幾秒後才追了上來。

由此可見‘破’的迅速。無盡深淵,‘無盡’二字就可以體現出深淵內的光景,那完全是一個被時間遺忘的地方,沒有時間,空間又是恆定的,可以說一旦進去了,便永遠也出不來了。

而‘破’能無視無盡深淵的特性,從中脫身,速度之快是難以去付諸想象的,或者該說,這已經不僅僅是速度,更是‘規則’。

“……”墨九對自己肩膀上多出來的某個物體沒有作何反應,他正觀察著在玉版內的星辰空間中棲身的‘破’,心情有些許複雜。

在墨家,予墨告訴了他上上一世的經歷與結局,告訴了他從頭到尾的事情經過,改變了既定的結局;醉暮因為他‘重生’後,命運已經有所不在‘命軌’之內,得以一窺他的命運,讓他擺脫了‘命軌’的束縛。

可與此同時,在種種更改之下,他也走向了未知的遠方。

在這條陌生的道路上,他的得失都進行了新一輪的算計,如今‘破’到了他的身上,乍看之下沒有什麼,可一旦細想,墨九就止不住去推演未來之事。

任何東西都有存在的意義,沒有意義的,或者意義已經不適合存在的,都在時間洪流中被湮沒成灰,不復存在。

他手中的‘破’也是同樣,終究是要發揮出真正的作用,不然在墨家沉淪之時便已經力量耗盡,一併沉睡深淵。

而又有什麼樣的事,會讓‘破’繼續存在下去,並且到了他的手中呢?他,又要用‘破’去做什麼?

作為擁有‘破’的代價,他會失去什麼?或者付出什麼?

墨九不知道。

在這場輪迴中,他能做的,只有接受與釋然,以及在眾多路口前迷失時,做出自己的選擇。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墨師弟也不必過多憂慮,既然來了,便直接收著便是。”青堯看出了墨九的想法,安慰道:“而且,墨師弟莫要忘了‘破’的本質是什麼,所以,絕不會是什麼絕路的。”

墨九勾了勾唇,是啊,未來的路怎麼樣,等走到了那裡,總會知道的;無論是群山重重或者溝壑滿布,總是會有辦法的;是看似絕路的末路也好,還是貌似無法承受的失去,總是會有最後一分生機在的。

“若真是絕路,到時候扔了便是。”青堯下一句話瞬間讓所有人都黑線了,破壞了剛才還有些嚴肅的氣氛,也破壞了他方才給人頗為可靠的感覺。

拜託!不要用這麼輕鬆的語氣說這麼驚悚的話可以嗎?!眾人暴走。

‘破’這種東西得到困難重重,幾乎不可能,想要丟掉自然也不會簡單,至少沒青堯說的那麼簡單,說扔就扔,沒聽過‘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句話嗎?

如果扔了就能不付出作為擁有的代價,那麼擁有的那段時間又怎麼算?人算總是比不過天算的,只怕結局比不扔時更加坑爹。

“不然留著這種沒用的東西做什麼?”青堯見眾人皆是一幅不予苟同的表情,挑眉道:“左右是絕路,不如扔了,到最後誰也討不了好處。”

眾人:==|||

所以,你就是那傳說中‘死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自己不好過,誰也別想過的舒坦’,‘要麼你好我好大家好,要麼我不好你不好大家都不好’的生靈嗎?作為統帥此間的天道,面對這樣的生靈,有沒有感到一種壓力?

天道:……

不管心中如何吐槽,他們對青堯的話還是認同的。

既然左右都是絕路,那麼不如決絕一些,也許還能爭取一線生機。

擁有‘破’,一定是有什麼事需要用到‘破’,並且是天道的事,也便是說,‘破’本身是危險的源頭,也是生機的所在。

只是,有關天道的事,同樣也會關乎整個四相界,到時候究竟如何,尚難抉擇,畢竟他們不想同伴死去,可同樣,也放不下天下蒼生,放不下自己的親友族人。

設身處地,如果自己擁有‘破’,需要在自己與天下之間做出一個選擇,他們絕對做不到毫無猶豫地選擇前者,同樣也無法無一絲猶豫地選擇後者。

誰都不想死去,就這樣放下自己擁有的一切,談何容易?可他們更不想讓自己重視的一切去承受那些痛苦,不想讓親人摯友死去。

青堯的這番話,不失為一個爭取生機的辦法,可如果爭取不到,結局也終是註定的——選擇蒼生。

不是因為什麼多麼崇高的理由,只是最簡單的利益對比——救蒼生,死去——不救,和蒼生一起死去。

既然都是死,顯然後者更划算一些,至少千古流芳,萬世傳唱是少不了的,並且自己所在意的一切,也都能依舊存在下去,可以說,這也是一種自私,自私地不顧他人的感受,擅自做出的抉擇,以一種近乎逃避的態度去解決這一切。

慕容晗他們想到的,墨九當然不會想不到,青堯更是如此。

墨九本身介乎於慕容晗他們和青堯兩者的想法之間,兩個選擇,他都有可能選,也都可能不選。

青堯則完全是選擇‘不救’,要麼他活蒼生活,他死蒼生死,至於親友族人?真正的親友族人不希望他死,活下來的永遠是最痛苦的,青堯不會用所謂‘大義’去傷害他周圍的人,不會將他認為的‘好’去強行加諸在他的親友族人。

而希望他死的,也算不上什麼親友族人,至少不值得他豁出性命去相救,最終答案很明顯不是嗎?

“走吧。”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道路和選擇,每個人的選擇,便是每個人的命運,沒有所謂的好壞、對錯,只是流向了各自的未來,擁有了各自不同的承擔。

墨九幾人的背影消失在雲海中。

墨家族地上空,虹橋貫徹汨羅天空,花雨依舊,將一切傷痕都掩埋在繁華之上,美麗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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