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六

墨九·玉九·3,072·2026/3/26

三一六 血色的細長花瓣伴隨著雨絲,直到再也分不清究竟花瓣是雨,還是雨是花瓣,兩者融為一體,彷彿天道的眼淚,為在它之下的生靈最終無奈的命運而流下的淚水。 被埋葬的,終究會被埋葬,除去經歷了這些的人們,除了天道,再無人銘記。 無人知曉,曾有那麼一個驚世絕豔的家族,以一己之力逆戰天命,將整個大陸都玩弄於局中。 無人知曉,曾有一個機關之術臻至巔峰,出神入化可製造生靈的家族。 無人知曉,曾有一份矗立在時空交錯點外時光之巔的等待,跨越了時間長河,破開了空間阻隔,掙脫了命軌的束縛。 墨家的逝去,是一輪因果的徹底圓滿,了結了汨羅無數年的歷史糾葛,埋葬了許許多多人的記憶與情感。 和天空之上的虹橋一樣,只存在於虛無之中,絢爛,絕美,可再也觸控不到。 等天空迴歸恆定的晴朗,便是一段過往的東流,新一頁篇章的抒寫。 天暮宮。 天暮站在花海中,華服如舊,看上去繁瑣而沉重,層層疊疊宛如君王衣著,莊嚴而威遠。 幾縷銀灰色的長髮溫柔地纏繞在幾株罌粟花上,剩下的則在微風中微微飄動著。 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眸子似乎更冷了,空得就像是一個毫無生機的傀儡,蒼白的肌膚在這樣的眼睛下,近乎失去了所有的生氣。讓原本優美如日暮下綿延河山的容貌顯得虛幻無比。 天幕身邊,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華服,衣襬上繡滿了血色的曼珠沙華,淺色的眼瞳讓主人絕美的容貌顯得妖亦非常。 墨色的長髮一動不動地披覆在背上,泛著內斂的光澤。 “此次,便勞煩宮主出手了。”蒼冥溫潤中帶著些許清冷的聲音與黃昏之景相映相襯,多出綿綿的柔和沙意,溫暖而輝煌。 “各取所需罷了。”天暮不為所動,除了開合的嘴唇,神態再無一絲變化。就連發絲也依舊按照原本的軌跡飄蕩著。 “各取所需嗎?倒是再正確不過。”蒼冥笑意溫和。眉眼間彷彿也被渲染上淡淡笑容,讓四周的罌粟花黯然失色。 天暮沒有再說話,只靜靜觀看著薄暮之景。 風帶動了罌粟花海,罌粟在風中搖晃著花朵。落下的花瓣被吹起。繽紛的色彩中。血色佔了絕大部分,與墨家上空的花雨有著超乎預料的相似。 無聲中,花海內的身影少了一個。 蒼冥察覺到身側忽然空蕩蕩的。沒有轉頭,眸帶不明的期許,站在花雨中,欣賞著眼前這唯有天暮宮才有的美景。 鬼修有鬼修的追求,想要回歸鬼界,想要擁有結果,想要很多很多,只要抓準了其中的關鍵點,拉上船來不過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魔族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反而是所有勢力中最好聯合的。蒼冥思及此,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自嘲。 魔族同他,不是再相似不過了嗎?同樣的身不由己,受盡人世艱苦,只不過,魔族事出有因,而他的‘因’則來得有些無端罷了。 至於人族……唇邊的自嘲變成了諷刺的笑意,蒼冥離開了天暮宮。 總有太多妄念,無法滿足,易被情緒所控,事後方悔悟,也許永遠也不會悔悟……患得患失,猜忌多疑…… 黑色的背影越來越小,上面那血色的曼珠沙華宛如黑暗中唯一一點火焰,隨著黑暗的遠去,無聲熄滅。 碧霞宗。 碧霞仙君執筆的手一頓,在筆尖上將落未落的墨水沒有滴下去的時候把筆放入了筆洗之內清洗乾淨,避免了畫被毀的結局。 “樂事。” “在。”樂事從一旁的一根圓柱後面繞出,手中正捧著一個木盤,木盤上是數個圓圓的玉盒。 將木盤放在碧霞仙君身前的木桌上,把上面的玉盒一個一個擺放好後,樂事問道:“仙君有何事吩咐。” “我有事需要離開碧霞宗一趟,這期間若有人來,便直接說我不在即可。”碧霞仙君神情淡淡,“若美景他們來了,讓他們直接把訊息留下便是,不必等我回來了。” “那麼我呢?”樂事見所有人都有了安排,就他沒有,忍不住道。 “……”碧霞高深莫測地看了樂事一眼,說話了,只短短的一個字,卻包含了主人所有的內心活動與答案:“你?” “……”樂事聽到這個字,不,看到碧霞仙君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八成沒了戲,頓時整個人都有些悶悶不樂的。 “仙君,我在此地已有萬年多了。”樂事強調道。 萬年多沒有出過碧霞宗,準確來說是沒有出過碧霞宗主要的活動範圍之內,即後山也沒去過,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比起整日在外的良辰、美景他們來說,樂事覺得他就是一個悲劇。 “我知曉你的苦楚,只是如今還不是時候。”碧霞仙君眸光清湛,讓樂事不由低下了頭,他知道,這麼多年來他多有冒犯,已經犯了大忌,只是萬年多,不是一百年,也不是一千年、幾千年,更不是一萬年,而是幾萬年! 幾萬年來,他都被拘束在碧霞宗內,碧霞很大,可拋除後山,剩下的面積也並沒有大到哪去,至少,是比不得外界山河人文的。 身為一個修士,他本該逍遙天地間,再不濟也不該停留在一個地方,不得離開達數萬年之久,可事實就是這樣,他已經數萬年沒有好好看過這個世界了,似乎生命中所有的色彩和記憶都停駐在了幾萬年前,然後被強行套上了一個從美景他們那裡聽來的,如今山河模樣的套子,看上去不倫不類之極,卻又無可奈何。 “樂事恭送仙君。”樂事俯身,圓潤粉嫩的包子臉上是不符合年齡的成熟穩重,還有點點滄桑,卻終究帶上了釋然。 碧霞仙君見此,眼神柔和一些,輕拂廣袖,化為一陣清風飛入天際,離開了碧霞宗。 墨九處。 他們保持著極速,一連飛了整整兩個多月,加上中途的休息時間半個月,已經有四分之一年過去了,終於到達了東南交界處的‘花沼’,同時也是汨羅大陸東南的最末端,再外面,便是無窮無盡的汨羅海域了。 花沼,聽名字應該是一個有花的地方,實則不然,花沼中不說花,連植物都沒有一棵,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這片沼澤色彩繽紛,絢麗至極,擁有迷幻的效果,且不像一般沼澤那樣散發著臭氣,而是一種誘人的芬芳,就像是一片花海,所以得名‘花沼’。 這樣的沼澤只外表便不同尋常,導致這個沼澤發生異變的,還要數花沼內唯一的生命‘日輪花妖’。 植物吞吐靈氣化出人形,是為‘靈’,而如果和妖獸那樣吞食血肉,則是‘妖’。 花妖就是這樣的一種生物,它們依靠自身美豔的外表以及分泌出來的蜜液來吸引獵物,當獵物驚豔於它們的外表,從而不經意被蜜液發出的味道迷失神志時,日輪花妖便會伸出埋伏在沼澤深處的觸手,將獵物拖進沼澤之內,吞食成白骨,然後分泌出更多的蜜液。 蜜液將沼澤一點一點調和成更適合日輪花妖生存的環境,積年累月下,形成了如今這顏色斑斕,香氣撲鼻的‘花沼’。 “這個沼澤名叫‘花沼’,處的越高,花沼的吸附力就越強,不到大羅金仙只能在距離沼澤不高的位置飛行。”青堯提醒眾人警惕下方那個與眾不同的沼澤,“花沼內只有一種生靈,便是‘日輪花妖’。這種花妖十分狡詐,喜歡將自己與沼澤融為一體,由於沼澤擁有迷幻的效果,神識也分辨不出,只能依靠經驗,所以一定要時刻保持警惕。” “如果被抓住了,就運起大量的仙元一舉掙脫,或者使用武器直接割斷觸手,切記不要在被抓住的時候施放法術,日輪花妖可以在這期間吸取修士體內的仙元,然後用這股仙元反束縛修士本身。” “要是被拖入沼澤內呢?”花紫衣問道。 “被拖進去?”青堯打了個哈欠,反問道,臉上的笑容無端給人一股涼意:“如果被拖進沼澤內,除非是到達仙帝期,不然……”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花紫衣,“只能祈禱自己死得快一點,可以少受些苦。”優美到極致,帶著致命的魅意的聲音配合著低沉的語調,宛如傳自太古的神秘咒言,預示著不明的未來。 花紫衣本就被青堯的笑容弄得毛毛的,此刻再聽到那像是來自無盡黑暗中的詛咒之聲,不由打了個寒顫,心中幾乎立刻就對這個樣貌普通,實力卻出人意料的強大的‘隊友’豎起了警惕的大旗,直覺要離這個人遠一點,至少不能靠太近了! 青堯不知道花紫衣在想什麼,不過從她不經意間的神情流露中可以一窺大概,對此,他頗為無趣地又打了一個哈欠,深感還是墨師弟好。 ... ...

三一六

血色的細長花瓣伴隨著雨絲,直到再也分不清究竟花瓣是雨,還是雨是花瓣,兩者融為一體,彷彿天道的眼淚,為在它之下的生靈最終無奈的命運而流下的淚水。

被埋葬的,終究會被埋葬,除去經歷了這些的人們,除了天道,再無人銘記。

無人知曉,曾有那麼一個驚世絕豔的家族,以一己之力逆戰天命,將整個大陸都玩弄於局中。

無人知曉,曾有一個機關之術臻至巔峰,出神入化可製造生靈的家族。

無人知曉,曾有一份矗立在時空交錯點外時光之巔的等待,跨越了時間長河,破開了空間阻隔,掙脫了命軌的束縛。

墨家的逝去,是一輪因果的徹底圓滿,了結了汨羅無數年的歷史糾葛,埋葬了許許多多人的記憶與情感。

和天空之上的虹橋一樣,只存在於虛無之中,絢爛,絕美,可再也觸控不到。

等天空迴歸恆定的晴朗,便是一段過往的東流,新一頁篇章的抒寫。

天暮宮。

天暮站在花海中,華服如舊,看上去繁瑣而沉重,層層疊疊宛如君王衣著,莊嚴而威遠。

幾縷銀灰色的長髮溫柔地纏繞在幾株罌粟花上,剩下的則在微風中微微飄動著。

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眸子似乎更冷了,空得就像是一個毫無生機的傀儡,蒼白的肌膚在這樣的眼睛下,近乎失去了所有的生氣。讓原本優美如日暮下綿延河山的容貌顯得虛幻無比。

天幕身邊,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華服,衣襬上繡滿了血色的曼珠沙華,淺色的眼瞳讓主人絕美的容貌顯得妖亦非常。

墨色的長髮一動不動地披覆在背上,泛著內斂的光澤。

“此次,便勞煩宮主出手了。”蒼冥溫潤中帶著些許清冷的聲音與黃昏之景相映相襯,多出綿綿的柔和沙意,溫暖而輝煌。

“各取所需罷了。”天暮不為所動,除了開合的嘴唇,神態再無一絲變化。就連發絲也依舊按照原本的軌跡飄蕩著。

“各取所需嗎?倒是再正確不過。”蒼冥笑意溫和。眉眼間彷彿也被渲染上淡淡笑容,讓四周的罌粟花黯然失色。

天暮沒有再說話,只靜靜觀看著薄暮之景。

風帶動了罌粟花海,罌粟在風中搖晃著花朵。落下的花瓣被吹起。繽紛的色彩中。血色佔了絕大部分,與墨家上空的花雨有著超乎預料的相似。

無聲中,花海內的身影少了一個。

蒼冥察覺到身側忽然空蕩蕩的。沒有轉頭,眸帶不明的期許,站在花雨中,欣賞著眼前這唯有天暮宮才有的美景。

鬼修有鬼修的追求,想要回歸鬼界,想要擁有結果,想要很多很多,只要抓準了其中的關鍵點,拉上船來不過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魔族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反而是所有勢力中最好聯合的。蒼冥思及此,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自嘲。

魔族同他,不是再相似不過了嗎?同樣的身不由己,受盡人世艱苦,只不過,魔族事出有因,而他的‘因’則來得有些無端罷了。

至於人族……唇邊的自嘲變成了諷刺的笑意,蒼冥離開了天暮宮。

總有太多妄念,無法滿足,易被情緒所控,事後方悔悟,也許永遠也不會悔悟……患得患失,猜忌多疑……

黑色的背影越來越小,上面那血色的曼珠沙華宛如黑暗中唯一一點火焰,隨著黑暗的遠去,無聲熄滅。

碧霞宗。

碧霞仙君執筆的手一頓,在筆尖上將落未落的墨水沒有滴下去的時候把筆放入了筆洗之內清洗乾淨,避免了畫被毀的結局。

“樂事。”

“在。”樂事從一旁的一根圓柱後面繞出,手中正捧著一個木盤,木盤上是數個圓圓的玉盒。

將木盤放在碧霞仙君身前的木桌上,把上面的玉盒一個一個擺放好後,樂事問道:“仙君有何事吩咐。”

“我有事需要離開碧霞宗一趟,這期間若有人來,便直接說我不在即可。”碧霞仙君神情淡淡,“若美景他們來了,讓他們直接把訊息留下便是,不必等我回來了。”

“那麼我呢?”樂事見所有人都有了安排,就他沒有,忍不住道。

“……”碧霞高深莫測地看了樂事一眼,說話了,只短短的一個字,卻包含了主人所有的內心活動與答案:“你?”

“……”樂事聽到這個字,不,看到碧霞仙君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八成沒了戲,頓時整個人都有些悶悶不樂的。

“仙君,我在此地已有萬年多了。”樂事強調道。

萬年多沒有出過碧霞宗,準確來說是沒有出過碧霞宗主要的活動範圍之內,即後山也沒去過,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比起整日在外的良辰、美景他們來說,樂事覺得他就是一個悲劇。

“我知曉你的苦楚,只是如今還不是時候。”碧霞仙君眸光清湛,讓樂事不由低下了頭,他知道,這麼多年來他多有冒犯,已經犯了大忌,只是萬年多,不是一百年,也不是一千年、幾千年,更不是一萬年,而是幾萬年!

幾萬年來,他都被拘束在碧霞宗內,碧霞很大,可拋除後山,剩下的面積也並沒有大到哪去,至少,是比不得外界山河人文的。

身為一個修士,他本該逍遙天地間,再不濟也不該停留在一個地方,不得離開達數萬年之久,可事實就是這樣,他已經數萬年沒有好好看過這個世界了,似乎生命中所有的色彩和記憶都停駐在了幾萬年前,然後被強行套上了一個從美景他們那裡聽來的,如今山河模樣的套子,看上去不倫不類之極,卻又無可奈何。

“樂事恭送仙君。”樂事俯身,圓潤粉嫩的包子臉上是不符合年齡的成熟穩重,還有點點滄桑,卻終究帶上了釋然。

碧霞仙君見此,眼神柔和一些,輕拂廣袖,化為一陣清風飛入天際,離開了碧霞宗。

墨九處。

他們保持著極速,一連飛了整整兩個多月,加上中途的休息時間半個月,已經有四分之一年過去了,終於到達了東南交界處的‘花沼’,同時也是汨羅大陸東南的最末端,再外面,便是無窮無盡的汨羅海域了。

花沼,聽名字應該是一個有花的地方,實則不然,花沼中不說花,連植物都沒有一棵,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這片沼澤色彩繽紛,絢麗至極,擁有迷幻的效果,且不像一般沼澤那樣散發著臭氣,而是一種誘人的芬芳,就像是一片花海,所以得名‘花沼’。

這樣的沼澤只外表便不同尋常,導致這個沼澤發生異變的,還要數花沼內唯一的生命‘日輪花妖’。

植物吞吐靈氣化出人形,是為‘靈’,而如果和妖獸那樣吞食血肉,則是‘妖’。

花妖就是這樣的一種生物,它們依靠自身美豔的外表以及分泌出來的蜜液來吸引獵物,當獵物驚豔於它們的外表,從而不經意被蜜液發出的味道迷失神志時,日輪花妖便會伸出埋伏在沼澤深處的觸手,將獵物拖進沼澤之內,吞食成白骨,然後分泌出更多的蜜液。

蜜液將沼澤一點一點調和成更適合日輪花妖生存的環境,積年累月下,形成了如今這顏色斑斕,香氣撲鼻的‘花沼’。

“這個沼澤名叫‘花沼’,處的越高,花沼的吸附力就越強,不到大羅金仙只能在距離沼澤不高的位置飛行。”青堯提醒眾人警惕下方那個與眾不同的沼澤,“花沼內只有一種生靈,便是‘日輪花妖’。這種花妖十分狡詐,喜歡將自己與沼澤融為一體,由於沼澤擁有迷幻的效果,神識也分辨不出,只能依靠經驗,所以一定要時刻保持警惕。”

“如果被抓住了,就運起大量的仙元一舉掙脫,或者使用武器直接割斷觸手,切記不要在被抓住的時候施放法術,日輪花妖可以在這期間吸取修士體內的仙元,然後用這股仙元反束縛修士本身。”

“要是被拖入沼澤內呢?”花紫衣問道。

“被拖進去?”青堯打了個哈欠,反問道,臉上的笑容無端給人一股涼意:“如果被拖進沼澤內,除非是到達仙帝期,不然……”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花紫衣,“只能祈禱自己死得快一點,可以少受些苦。”優美到極致,帶著致命的魅意的聲音配合著低沉的語調,宛如傳自太古的神秘咒言,預示著不明的未來。

花紫衣本就被青堯的笑容弄得毛毛的,此刻再聽到那像是來自無盡黑暗中的詛咒之聲,不由打了個寒顫,心中幾乎立刻就對這個樣貌普通,實力卻出人意料的強大的‘隊友’豎起了警惕的大旗,直覺要離這個人遠一點,至少不能靠太近了!

青堯不知道花紫衣在想什麼,不過從她不經意間的神情流露中可以一窺大概,對此,他頗為無趣地又打了一個哈欠,深感還是墨師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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