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北俱蘆洲,驚神陣開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4,041·2026/3/31

夫子第一次神色微變,似乎被這句話隱隱觸動。 老人臉上浮現出一抹肅然,沉聲道: “仙人,你是否太過傲慢了?” 夫子低垂著眼眸,緩緩說道:“我翻閱了古籍,得知這片天地的來歷。天地曾經歷了一場大劫,那是在六千年前的戰國之前。” “傳說在更久遠的三千年前,那時的世界充滿了真正的修士。他們御劍橫渡大江,飛劍斬殺蛟龍,得道者能享人間四百春秋。那是一個可以修行的輝煌時代。” “仙師高高在上,凡人卻如同奴僕,有仙緣靈根便可成仙。” “後來,天塌地陷,靈氣消散。” “失去了天地靈氣,仙師不再是仙師。” “他們躲進深山,依舊對著天下發號施令,企圖掩蓋這個天大的秘密。” “然而,這個秘密終究不可能一直瞞天過海。” “有人知道了!” “於是,天下之綱絕而維弛,異姓並起,英雄豪傑紛紛湧現。號人間失德,天下大亂,靈潮退去,末法時代降臨。” “無數凡人揮斧伐山,毀廟逐仙,將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師拉下了雲端踩進了泥裡。” 俞客不是第一次知曉此事,還在初次模擬之中。 劉金蟾似乎曾向陸沉提及這段不為人知的歷史。 據說那個時代,被稱為“仙人之殤”。 靈氣消失,所謂的仙人如同無根之萍,無水之舟! 成了凡人眼中“無牙的老虎”。 老人緩緩道,“那是第一次天變。據記載,無數失去法力的仙人,曾被瞧之如螻蟻的凡夫俗子加倍報復,甚至被圈養如豬狗。” “仙山被洶湧的人潮淹沒,仙人眼中只有恐懼。” “那些仙人中,自也有骨氣的,選擇自殺、跳崖、投江者數不勝數。” “然而,也有一部分人選擇了另一條路——他們用自身的血脈祭祀一物,企圖換取上天的原諒。” 夫子言及此處,稍頓,目光流轉至謝觀,緩緩而言: “所祭者,乃一方巨鼎,四足鼎立,雙耳高聳,其上精雕細琢,花鳥魚蟲,山川河流。” 俞客聞此,心絃微動。 此鼎之貌,竟與他心海中所立的大鼎,何其相似! 難怪夫子會鑄鼎於澤湖之畔,澤湖養蛟龍。 原來,這一切皆源於他始終未能覓得飛升契機之無奈選擇。 夫子緩聲道:“我想,此鼎或為天地之始,亦或為仙人所推崇的神物。” 俞客不露聲色。 夫子繼續道,“仙人隕落之後,凡人崛起,王朝更迭,綿延至今。” “世間遂添一詞——人定勝天。” 言及此處,老者抬眼,目光深邃,凝視俞客,緩緩言道: “仙人非永恆強大,天地之間自有輪回盛衰。” “天,亦不是不可勝。” 此言似有所寓,尤其是老者那雙眼眸,彷彿蘊含無盡深意。 然而! 俞客依舊神色淡然。 江邊的霧氣越發濃鬱,卻無遮掩二人,只是圍在董誠和俞客周圍。 兩人一人說話,一人默默傾聽。 董誠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抬手摸了摸嘴邊的短須。 “這兩百年間,我的足跡走遍了天下。後來,我決定出海,駕著一葉小舟,一直往東,往日升月落之地前行。” “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遠。有時候,我會下到深海捉住長鯨,在月色下飛遊過海面。” 老人看向俞客,笑道:“那一刻,我真的好像體會到了仙人的逍遙。” “手提三尺劍,跨海斬長鯨。” 他的聲音低沉而悠遠。 “我走了上百年,終於走到了海的盡頭,天的邊際。” “那裡似乎有著黑霧,人走不進,水流不出,鳥飛不過。我嘗試了許多辦法,卻始終無法跨過。” “最後,於黑霧之前,我發現一高九丈之石碑。石碑破敗,其上刀劍火燒之痕累累,更有諸多難以名狀之印記,僅餘少許符號文字。” “我看不懂那些文字,卻不知為何,一眼便心有靈犀,知曉其意。” “真是仙家手段。” 老人的眼中露出一抹驚喜,彷彿久未與人交流的他,終於找到了傾訴的物件。 “上面寫著:此天地間,原有四大部洲。可惜,其上僅載其二,西牛賀洲,及我輩所居之北俱蘆洲。” “北俱蘆洲,四大洲中最為小,所居住的生靈也是最少的大洲。” 言及此處。 老人臉上難掩興奮之色,聲音微微顫抖: “那上面記載,北俱蘆洲位於須彌山之北,與其他三大部洲隔海相望。北俱蘆洲地勢多山巒,山側散佈著諸多園林與浴池。” “共有四大遊樂之地:善現苑、普賢苑、善華苑、喜樂苑。” 他頓了頓,目光深遠,緩緩說道:“我們這大齊、大隋、北方長生天、南方佛國合在一起的天下,便屬於善華苑。” 老人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感慨,低聲嘆道:“這是一個何等廣闊的天下啊!” “原來,我輩腳下之土地,僅是這浩瀚天地之一隅。” “石碑之上,還雕繪有一神獸,其形若馬首龍身,身披鱗甲,腳踏祥雲,名曰英招。此神獸掌管著一處名為的靈泉的聖境。” “那聖鏡之中,有一口奇泉,三千年始得一滴,重一斤一兩,食其者,可得長生不老,白日飛升之妙境。” 夫子面上含笑,語帶贊嘆:“此等神物,真乃奇妙非凡。” 俞客聞言,心中微微驚訝。若依夫子所言,這天地竟是四大部洲之一,且僅為最小的北俱蘆洲。 而在這北俱蘆洲之中,竟藏有靈泉,食之便能長生不老。 夫子繼續講述:“石碑下面,還記載著天地之上有一處天庭,管轄此天地的仙人。” “其中有一對男女,分別為女仙之首與男仙之冠,執掌飛升臺,接引飛昇天庭,權柄重大。” “那男仙,正是出自北俱蘆洲。石碑明確記載,大道一萬九千朝元甲子年,自北俱蘆洲飛升的男仙女仙共計十九萬三百六十五名。” 說到這裡,老人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復雜難辨的情緒,低聲嘆息:“十九萬……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然而,時至今日,已不知多少年未有人飛升此界。” 俞客聽完,心中一動,想起在神霄宗內打聽到的訊息,似乎也曾提到過“飛升臺”一說。 只是,他所在的世界早已絕地天通,飛升臺被關閉,下界之人再無法飛升。 他不禁陷入沉思,鼎中的世界與自己所在的世界,究竟有何聯系? 夫子說完這些,便沉默了下去,不再言語。 兩人的對話,彷彿被霧氣中的風吹散,漸漸模糊不清。 老人轉頭看向謝觀,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深意: “我說這一切,只是想證明一件事——你曾經可能強大到無法想象,甚至是我連一絲念頭都不敢起的至高存在。” 他頓了頓,聲音略微提高了幾分: “可到了如今,這片天地不知經歷了什麼,早已不復昔日的煌煌修行大世,仙人兮列如麻的景象,早已湮滅。” “甚至六千年前,那個仙人奴役凡人的時代——那個被稱為修行末法的世代,也一去不復返了。” 老人的目光深邃,語氣多了些激動。 “在這個世代,已經找不出一個真正的仙人,只剩下我這個茍延殘喘的落魄之人。” “三千年前,你可能才剛剛蘇醒。那時的你,甚至連改變天地的力量都沒有。否則,你又怎會現世於此?” 老人直視謝觀,一字一句地說道。 “此世,當是你最弱的時候。” 俞客聽後,心中思緒翻動,回憶起心海之中的那尊大鼎。 每一次模擬,大鼎都會有不同的變化,彷彿在逐漸蘇醒。 到了如今,原本有些黯淡的大鼎已經煥然一新,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與神秘。 他不禁想到,或許真如董誠所說,鯤虛鼎並非圓滿的狀態,而是正在慢慢蘇醒? 否則,為何他每一世模擬只有三次親自參與的機會? 而且,鯤虛鼎似乎也不能插手此世,都是需要自己來天人轉生來逐步影響。 心海中的鯤虛鼎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心意,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噹——” “噹——” 接連兩聲鐘鳴,彷彿從遠古傳來,震撼心神。 大鼎的四足緩緩旋轉,鼎身四面的花鳥魚蟲圖案越發栩栩如生,彷彿要破壁而出,活過來一般。 大鼎敲響,面對此事你決定…… 1.結束親自參與。(提示:有可能謝觀遇到危險,結束這一次天人轉生。) 2.對夫子求饒。(提示:有可能遇到危險,結束這一次天人轉生。) 3.直面夫子。(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利。) 4.結束親自參與。(1/3) 俞客看著上面的選項,從提示來看,結束模擬似乎這一世謝觀的天人轉生就要結束了,得不償失。 至於,求饒夫子,不看提示,他也直接排除掉。 綜上四個選項。 俞客沒有猶豫,直接選擇。 3.直面夫子。(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利。) 俞客的目光再次落在夫子身上。 這位人間最絕頂之人,活了兩千年的求道者,此刻正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深邃如淵,彷彿看透了一切。 夫子的聲音裡終於透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冷意,他決然說道: “今日便請仙人,永留在這破碎人間。” 話音剛落,汴京城的三十六坊幾乎同時升起了絢爛的金紅流光,將整個夜空點綴得如同白晝。 長寧大街、魚龍街、蘇府、謝府、皇宮……一條條街道之上,上萬道符紋彷彿被無形之手點亮,青石板縫隙中滲出如同銀汞般的液態法陣,緩緩勾勒而出。 汴京在這一刻彷彿被投入了一座巨大的熔爐之中,天地烘爐中淬煉出的璀璨光華直沖雲霄。 猶如萬千煙花在同一瞬間綻放,將夜空裝點得無比壯麗。 俞客抬頭仰望,只見穹頂之上,萬千道韻交織成一張琉璃色的天網,光暈流轉間,隱約勾勒出馬首龍身的星圖。 江霧被這股力量徹底吹散,天地間一片通明。 這正是謝觀記憶中夫子所佈的驚神陣——一座威力絕倫,足以囚禁仙人的絕世大陣。 面對這震撼人心的一幕。 俞客的神色卻異常平靜,看向夫子: “你所追求的,不就是飛升?既然如此,為何不問問我,是否允你飛升?” 夫子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顯然未曾料到俞客會有如此反問。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難辨的神色,最終低聲問道: “你會讓我飛升嗎?” 俞客搖了搖頭道,“不會。” 夫子眼眸一沉。 俞客卻忽得一笑:“那你為什麼不問問,我為何不讓你飛升?” 夫子神情一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盯著俞客,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試探:“那……你為何不讓我飛升?” 俞客搖了搖頭,“不想。” 老人聽後,怒氣上湧,有些難以保持昔日的冷靜和淡然。 俞客笑道,“那你為何不問問,我為什麼不想你飛升了?” 夫子臉色一怔,猶豫了一會,看向謝觀道,終究還是開口問道, “你為何不想,讓我飛升?” 俞客笑了笑,“不是告訴你了嗎?” “不想!” 夫子終於無法再保持冷靜,眼眸徹底沉了下來,周身的氣息越發冷冽。 他聲音冰冷,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 “我本以為可以與你好好說話,看來……是我想錯了。” 俞客卻毫不在意,反而打斷了他的話:“你真有此心?” “你早就打算用這所謂的驚神陣困住我吧?” “你騙我可以,可別騙了自己。” 夫子從一開始就在談論自己兩千年的經歷,甚至最後隱隱約約暗示著什麼。 到了現在,他展開驚神陣。 這位夫子從始至終的目的,只有一個——囚禁“仙人”。 俞客的話音落下,原本有些怒意的夫子忽然恢復了平靜,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波瀾不驚。 他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邀仙樓。 四樓之上。 三先生和蘇景早就起身,看向窗外的璀璨絢麗。 如同滿天的煙花。 “驚神陣開了!”

夫子第一次神色微變,似乎被這句話隱隱觸動。

老人臉上浮現出一抹肅然,沉聲道:

“仙人,你是否太過傲慢了?”

夫子低垂著眼眸,緩緩說道:“我翻閱了古籍,得知這片天地的來歷。天地曾經歷了一場大劫,那是在六千年前的戰國之前。”

“傳說在更久遠的三千年前,那時的世界充滿了真正的修士。他們御劍橫渡大江,飛劍斬殺蛟龍,得道者能享人間四百春秋。那是一個可以修行的輝煌時代。”

“仙師高高在上,凡人卻如同奴僕,有仙緣靈根便可成仙。”

“後來,天塌地陷,靈氣消散。”

“失去了天地靈氣,仙師不再是仙師。”

“他們躲進深山,依舊對著天下發號施令,企圖掩蓋這個天大的秘密。”

“然而,這個秘密終究不可能一直瞞天過海。”

“有人知道了!”

“於是,天下之綱絕而維弛,異姓並起,英雄豪傑紛紛湧現。號人間失德,天下大亂,靈潮退去,末法時代降臨。”

“無數凡人揮斧伐山,毀廟逐仙,將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師拉下了雲端踩進了泥裡。”

俞客不是第一次知曉此事,還在初次模擬之中。

劉金蟾似乎曾向陸沉提及這段不為人知的歷史。

據說那個時代,被稱為“仙人之殤”。

靈氣消失,所謂的仙人如同無根之萍,無水之舟!

成了凡人眼中“無牙的老虎”。

老人緩緩道,“那是第一次天變。據記載,無數失去法力的仙人,曾被瞧之如螻蟻的凡夫俗子加倍報復,甚至被圈養如豬狗。”

“仙山被洶湧的人潮淹沒,仙人眼中只有恐懼。”

“那些仙人中,自也有骨氣的,選擇自殺、跳崖、投江者數不勝數。”

“然而,也有一部分人選擇了另一條路——他們用自身的血脈祭祀一物,企圖換取上天的原諒。”

夫子言及此處,稍頓,目光流轉至謝觀,緩緩而言:

“所祭者,乃一方巨鼎,四足鼎立,雙耳高聳,其上精雕細琢,花鳥魚蟲,山川河流。”

俞客聞此,心絃微動。

此鼎之貌,竟與他心海中所立的大鼎,何其相似!

難怪夫子會鑄鼎於澤湖之畔,澤湖養蛟龍。

原來,這一切皆源於他始終未能覓得飛升契機之無奈選擇。

夫子緩聲道:“我想,此鼎或為天地之始,亦或為仙人所推崇的神物。”

俞客不露聲色。

夫子繼續道,“仙人隕落之後,凡人崛起,王朝更迭,綿延至今。”

“世間遂添一詞——人定勝天。”

言及此處,老者抬眼,目光深邃,凝視俞客,緩緩言道:

“仙人非永恆強大,天地之間自有輪回盛衰。”

“天,亦不是不可勝。”

此言似有所寓,尤其是老者那雙眼眸,彷彿蘊含無盡深意。

然而!

俞客依舊神色淡然。

江邊的霧氣越發濃鬱,卻無遮掩二人,只是圍在董誠和俞客周圍。

兩人一人說話,一人默默傾聽。

董誠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抬手摸了摸嘴邊的短須。

“這兩百年間,我的足跡走遍了天下。後來,我決定出海,駕著一葉小舟,一直往東,往日升月落之地前行。”

“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遠。有時候,我會下到深海捉住長鯨,在月色下飛遊過海面。”

老人看向俞客,笑道:“那一刻,我真的好像體會到了仙人的逍遙。”

“手提三尺劍,跨海斬長鯨。”

他的聲音低沉而悠遠。

“我走了上百年,終於走到了海的盡頭,天的邊際。”

“那裡似乎有著黑霧,人走不進,水流不出,鳥飛不過。我嘗試了許多辦法,卻始終無法跨過。”

“最後,於黑霧之前,我發現一高九丈之石碑。石碑破敗,其上刀劍火燒之痕累累,更有諸多難以名狀之印記,僅餘少許符號文字。”

“我看不懂那些文字,卻不知為何,一眼便心有靈犀,知曉其意。”

“真是仙家手段。”

老人的眼中露出一抹驚喜,彷彿久未與人交流的他,終於找到了傾訴的物件。

“上面寫著:此天地間,原有四大部洲。可惜,其上僅載其二,西牛賀洲,及我輩所居之北俱蘆洲。”

“北俱蘆洲,四大洲中最為小,所居住的生靈也是最少的大洲。”

言及此處。

老人臉上難掩興奮之色,聲音微微顫抖:

“那上面記載,北俱蘆洲位於須彌山之北,與其他三大部洲隔海相望。北俱蘆洲地勢多山巒,山側散佈著諸多園林與浴池。”

“共有四大遊樂之地:善現苑、普賢苑、善華苑、喜樂苑。”

他頓了頓,目光深遠,緩緩說道:“我們這大齊、大隋、北方長生天、南方佛國合在一起的天下,便屬於善華苑。”

老人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感慨,低聲嘆道:“這是一個何等廣闊的天下啊!”

“原來,我輩腳下之土地,僅是這浩瀚天地之一隅。”

“石碑之上,還雕繪有一神獸,其形若馬首龍身,身披鱗甲,腳踏祥雲,名曰英招。此神獸掌管著一處名為的靈泉的聖境。”

“那聖鏡之中,有一口奇泉,三千年始得一滴,重一斤一兩,食其者,可得長生不老,白日飛升之妙境。”

夫子面上含笑,語帶贊嘆:“此等神物,真乃奇妙非凡。”

俞客聞言,心中微微驚訝。若依夫子所言,這天地竟是四大部洲之一,且僅為最小的北俱蘆洲。

而在這北俱蘆洲之中,竟藏有靈泉,食之便能長生不老。

夫子繼續講述:“石碑下面,還記載著天地之上有一處天庭,管轄此天地的仙人。”

“其中有一對男女,分別為女仙之首與男仙之冠,執掌飛升臺,接引飛昇天庭,權柄重大。”

“那男仙,正是出自北俱蘆洲。石碑明確記載,大道一萬九千朝元甲子年,自北俱蘆洲飛升的男仙女仙共計十九萬三百六十五名。”

說到這裡,老人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復雜難辨的情緒,低聲嘆息:“十九萬……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然而,時至今日,已不知多少年未有人飛升此界。”

俞客聽完,心中一動,想起在神霄宗內打聽到的訊息,似乎也曾提到過“飛升臺”一說。

只是,他所在的世界早已絕地天通,飛升臺被關閉,下界之人再無法飛升。

他不禁陷入沉思,鼎中的世界與自己所在的世界,究竟有何聯系?

夫子說完這些,便沉默了下去,不再言語。

兩人的對話,彷彿被霧氣中的風吹散,漸漸模糊不清。

老人轉頭看向謝觀,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深意:

“我說這一切,只是想證明一件事——你曾經可能強大到無法想象,甚至是我連一絲念頭都不敢起的至高存在。”

他頓了頓,聲音略微提高了幾分:

“可到了如今,這片天地不知經歷了什麼,早已不復昔日的煌煌修行大世,仙人兮列如麻的景象,早已湮滅。”

“甚至六千年前,那個仙人奴役凡人的時代——那個被稱為修行末法的世代,也一去不復返了。”

老人的目光深邃,語氣多了些激動。

“在這個世代,已經找不出一個真正的仙人,只剩下我這個茍延殘喘的落魄之人。”

“三千年前,你可能才剛剛蘇醒。那時的你,甚至連改變天地的力量都沒有。否則,你又怎會現世於此?”

老人直視謝觀,一字一句地說道。

“此世,當是你最弱的時候。”

俞客聽後,心中思緒翻動,回憶起心海之中的那尊大鼎。

每一次模擬,大鼎都會有不同的變化,彷彿在逐漸蘇醒。

到了如今,原本有些黯淡的大鼎已經煥然一新,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與神秘。

他不禁想到,或許真如董誠所說,鯤虛鼎並非圓滿的狀態,而是正在慢慢蘇醒?

否則,為何他每一世模擬只有三次親自參與的機會?

而且,鯤虛鼎似乎也不能插手此世,都是需要自己來天人轉生來逐步影響。

心海中的鯤虛鼎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心意,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噹——”

“噹——”

接連兩聲鐘鳴,彷彿從遠古傳來,震撼心神。

大鼎的四足緩緩旋轉,鼎身四面的花鳥魚蟲圖案越發栩栩如生,彷彿要破壁而出,活過來一般。

大鼎敲響,面對此事你決定……

1.結束親自參與。(提示:有可能謝觀遇到危險,結束這一次天人轉生。)

2.對夫子求饒。(提示:有可能遇到危險,結束這一次天人轉生。)

3.直面夫子。(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利。)

4.結束親自參與。(1/3)

俞客看著上面的選項,從提示來看,結束模擬似乎這一世謝觀的天人轉生就要結束了,得不償失。

至於,求饒夫子,不看提示,他也直接排除掉。

綜上四個選項。

俞客沒有猶豫,直接選擇。

3.直面夫子。(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利。)

俞客的目光再次落在夫子身上。

這位人間最絕頂之人,活了兩千年的求道者,此刻正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深邃如淵,彷彿看透了一切。

夫子的聲音裡終於透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冷意,他決然說道:

“今日便請仙人,永留在這破碎人間。”

話音剛落,汴京城的三十六坊幾乎同時升起了絢爛的金紅流光,將整個夜空點綴得如同白晝。

長寧大街、魚龍街、蘇府、謝府、皇宮……一條條街道之上,上萬道符紋彷彿被無形之手點亮,青石板縫隙中滲出如同銀汞般的液態法陣,緩緩勾勒而出。

汴京在這一刻彷彿被投入了一座巨大的熔爐之中,天地烘爐中淬煉出的璀璨光華直沖雲霄。

猶如萬千煙花在同一瞬間綻放,將夜空裝點得無比壯麗。

俞客抬頭仰望,只見穹頂之上,萬千道韻交織成一張琉璃色的天網,光暈流轉間,隱約勾勒出馬首龍身的星圖。

江霧被這股力量徹底吹散,天地間一片通明。

這正是謝觀記憶中夫子所佈的驚神陣——一座威力絕倫,足以囚禁仙人的絕世大陣。

面對這震撼人心的一幕。

俞客的神色卻異常平靜,看向夫子:

“你所追求的,不就是飛升?既然如此,為何不問問我,是否允你飛升?”

夫子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顯然未曾料到俞客會有如此反問。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難辨的神色,最終低聲問道:

“你會讓我飛升嗎?”

俞客搖了搖頭道,“不會。”

夫子眼眸一沉。

俞客卻忽得一笑:“那你為什麼不問問,我為何不讓你飛升?”

夫子神情一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盯著俞客,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試探:“那……你為何不讓我飛升?”

俞客搖了搖頭,“不想。”

老人聽後,怒氣上湧,有些難以保持昔日的冷靜和淡然。

俞客笑道,“那你為何不問問,我為什麼不想你飛升了?”

夫子臉色一怔,猶豫了一會,看向謝觀道,終究還是開口問道,

“你為何不想,讓我飛升?”

俞客笑了笑,“不是告訴你了嗎?”

“不想!”

夫子終於無法再保持冷靜,眼眸徹底沉了下來,周身的氣息越發冷冽。

他聲音冰冷,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

“我本以為可以與你好好說話,看來……是我想錯了。”

俞客卻毫不在意,反而打斷了他的話:“你真有此心?”

“你早就打算用這所謂的驚神陣困住我吧?”

“你騙我可以,可別騙了自己。”

夫子從一開始就在談論自己兩千年的經歷,甚至最後隱隱約約暗示著什麼。

到了現在,他展開驚神陣。

這位夫子從始至終的目的,只有一個——囚禁“仙人”。

俞客的話音落下,原本有些怒意的夫子忽然恢復了平靜,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波瀾不驚。

他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邀仙樓。

四樓之上。

三先生和蘇景早就起身,看向窗外的璀璨絢麗。

如同滿天的煙花。

“驚神陣開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