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你的后手,隔著三千年的交手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4,256·2026/3/31

“那那是什麼!” “終南山?大隋的終南山怎麼會出現在汴京上空?” 謝原站在邀仙樓頂,目光灼灼地望著夜空中那座巍峨山影。 其山巔的積雪不化,其上的道觀若隱若現,這分明是萬裡之外的終南山,卻如海市蜃樓般倒懸汴京上空。 “謝原!你要去哪?”謝琦月在身後喊道。 謝原頭也不回地沖下樓梯:“我去找觀弟!你就別管了!” “你知道他們在哪?”謝琦月追了幾步,裙裾翻飛。 謝原的聲音從樓梯間傳來:“你看見剛剛那道在治水上的亮光了嗎?” “觀弟應該在那裡!” 謝琦月怔在原地,看著謝原遠去的背影,眼中泛起委屈:“四表姐,你看謝原他……” 張雲芝輕撫謝琦月的肩頭:“隨他去吧。“ 她望向夜空中的異象,若有所思,“不過,他說去找觀公子.…” 一旁的薛洪眼神復雜地看著謝琦月對謝原的關切。 他抬頭望向籠罩汴京的琉璃光罩,以及那倒懸的終南山虛影,喃喃道: “今夜汴京,怕是要變天了。” 李書婉倚欄而立,目光在三樓與四樓之間遊移。 那些平日裡呼風喚雨的大人物此刻卻無動於衷,對汴京上空的異象視若無睹。 除非…… 她望向四樓,那裡有書院三先生和蘇相坐鎮。 有這兩位在,誰敢輕舉妄動? 群芳宴幾乎來了九大姓之中有名有姓的人物,聚在了一起,突然出現這種大事。 蘇相和三先生,是否早就料到! 謝琦月從窗邊俯瞰,只見群芳宴四周黑壓壓一片。 披堅執銳的甲士列陣如林,其後隱現氣息深沉的修士身影。 角落裡,黑衣紅魚紋的屠魔司暗衛人影佇立,煞氣逼人。 不知何時,屠魔司、禁軍、皇衛司、神隱的人馬已將邀仙樓圍得水洩不通。 樓中賓客無不神色凝重,空氣中彌漫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 四方戲臺上蘇詩詩最後一舞已畢。 只等,群芳宴花魁揭曉座次。 治水兩岸的百姓從原本呼聲如雷,也漸漸奚落了下來。 一股詭異不安的氣氛在群芳宴彌漫開來。 外面的軍隊早就把兩岸的進出口攔住,百姓臉上面面相覷,似乎惶恐。 只有小孩騎在父母肩頭,眼神好奇看著天空之中的倒影。 然而此刻! 邀仙樓已被懸鏡司的人把守,四樓傳來威嚴的聲音: “奉蘇相與三先生鈞旨,邀仙樓即刻封禁,任何人不得出入!” 李書婉與幾位閨秀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窗外天空! 明月之下,終南山的虛影愈發凝實,彷彿要將整個汴京壓垮。 這時! 一道沖天而起的劍光如彗星升起,赤練般的火光順著天際直沖雲霄,彷彿要將天地撕裂。 磅礴的劍意來自書院方向。 三先生立於四樓,望著那道劍光,臉上緩緩出現痛苦惋惜神色。 “師兄,何至於此!” 蘇景亦是神色復雜,眼中帶著悵然與感嘆,低聲道: “這便是天意昭昭嗎?那位早就算到如今的局面嗎?” 他抬頭望向天空,語氣中帶著幾分敬意:“借師兄的劍,劈開驚神陣……” 然而! 那被劍光劈開的青色琉璃罩,如同被打碎的瓷器,雖裂開了一條口子,卻迅速開始癒合。 三先生眉頭一皺,“連師兄的劍,也斬不開嗎?” 就在此時! 長寧街的謝府之中,突然迸發出一道凌厲的劍意,直沖九天! 那道劍意如同蛟龍出海,瞬間匯入書院方向的明亮劍光之中。 兩股劍意交融,天地為之震顫! 一道低沉的聲音呢喃而起,卻如洪鐘大呂,響徹天地: “斬!” 青色琉璃罩的裂口驟然擴大,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扯,再也無法癒合。 “是二先生!” 群芳宴上,眾人驚撥出聲,騷動不已。 那位在床榻之上病重多年的二先生,竟在此刻斬出了驚天一劍! 蘇景望著那再也無法維持的青色琉璃罩,眼中卻沒有絲毫輕松之色。 驚神陣雖破,夫子卻依舊屹立不倒。 夫子,仍是天下第一! “就算是二師兄持劍,也不是先生的對手。” 蘇景低聲喃喃,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悲涼。 “而且,二師兄斬出這一劍,怕是已經油盡燈枯……” 他抬頭望向終南山的方向,眼中滿是凝重。 “先生無敵於天下,大師兄幾人依舊危在旦夕。” “結局……難以更改,或是那位還有怎麼樣的後手!” “實在想不出,天下何人能兌子先生。” 三先生站在書院高處,望著破開驚神陣後越發巍峨的終南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他低聲說道:“夫子當世無敵,並不代表今古最強。” 話音未落,終南山巔突然傳來一聲悠遠的鐘鳴。 那鐘聲彷彿從遠古傳來。 夫子收回目光,看向謝觀,眼神古井無波,彷彿世間萬物都無法撼動他的心神。 他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冷意: “這就是你的後手嗎?這一次,是我失算了。” 他微微一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想不到老二,以他如今的狀態,還能斬出這樣的一劍。” 董誠忽得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譏諷,“可是那又如何?就算斬開了驚神陣,你如今也離開不了。” 他抬手指向天空,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你沒發現嗎?汴京之上的驚神陣,早已與京師道的大陣完全結合在一起了。” 俞客聞言,眉頭微皺,抬頭望向天空。 只見那破碎的青色琉璃罩雖已裂開,但其碎片卻並未消散,反而與京師道的大陣融為一體,形成了一道更為龐大的陣法屏障。 他嘗試結束親自參與似乎還是無法做到。 結束親自參與,似乎只有戰勝夫子。 俞客聽聞夫子之言,只是微微點頭,卻並未回應。 他的目光越過夫子,望向那如同黑雲壓城般逼近汴京的終南山。 俞客心中已然明瞭——為何選擇親自參與會對未來有利。 每一次選擇,都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湖中,激起層層漣漪,最終匯聚成如今的局面,滔天巨浪。 他不得不承認,夫子所說的“仙人”二字,確實有其道理。 仙人行事,不著痕跡,而能擇善而從。 皆與天意相契,看似信手拈來,實則玄機深藏。 下出驚世一棋! 魔師等人早已退至俞客身前,四人皆是重傷,氣息微弱。 其中受傷最重的,並非修為最低的陸華,而是那位魔功深不可測、精通魔門九脈秘術的魔師。 許江仙方才施展天魔解體大法,又被夫子一掌抓碎心臟,若非蓮池大師以九轉佛心丹為其續命,恐怕早已支撐不住。 即便如此!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氣息紊亂,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大先生半邊身子幾乎被毀,鮮血染紅了衣袍,卻依舊強撐著站立,眼中滿是堅毅之色。 蓮池大師氣血兩虧,修為已從武道九境跌落,面色灰敗,彷彿瞬間蒼老了數十歲。 陸華左腿被洞穿一個大洞,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腳下的青石板。 她咬牙強撐,額間滲出冷汗,卻依舊不肯倒下。 四人手段盡出,卻依舊無法傷及夫子分毫。 夫子立於眾人之前,神色淡然,眼中如同螻蟻。 四人已經無力再戰! 魔師抬頭望向夫子,眼神雖冷,卻也有一種絕望之色。 夫子實在太強,連擊敗的心思都是難以升起。 如此打擊讓這位橫行天下的魔師,心中有了頹廢。 蓮池大師雙手合十,低聲誦念:“阿彌陀佛……一切皆是因果。” 大先生神色疲憊,眼中黯淡無光,彷彿已耗盡了所有心力。 陸華卻抬頭望向天空中的終南山幻象,目光緊緊鎖定在那座道觀之上。 他眉頭微皺,心中隱隱覺得這幻象中的終南山,與自己印象中的略有些不同。 山勢更加巍峨,道觀更加恢弘,其勢更加興旺。 終南山的幻象再次變幻! 眾人目不轉睛,屏息凝神,彷彿連呼吸都停滯了。 四人的生死,皆繫於這瞬息萬變的局勢之中。 天空之中的終南山上,隨著被斬開的那道裂縫之中。 一道浮光瀲灩從中照出,映照場中,虛幻身影隱約可見。 那是一個兩鬢微白、面容滄桑的中年人,雙眼明亮如星,負手而立。 身後的背景是終南山的活死人墓前! 無法降臨此世! 陸華瞳孔驟縮,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這道面容,他再熟悉不過——那是他從小在祖師堂做功課,香火繚繞上供奉在最正中的畫像。 “陸沉祖師!” 陸華脫口而出,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敬畏。 陸沉祖師的畫像流傳千年,後世弟子飛升之時,皆以不識祖師真面為不孝。 那畫像一直擺在祖師堂正中,受歷代弟子香火供奉,卻從未有人見過其真容。 夫子聞言,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之光。 這道人影雖是無法臨世,但是一身氣質,陸華平生未見,心中再無猶豫。 陸華已經恭敬行禮,“終南山雲字輩,不孝弟子,添三真一脈天師陸華,拜見陸沉祖師。” 那道人影似乎透過遙不可及的過去,輕輕點頭,聲音柔和。 “守德崇用福,一清季祖真,養素守堅志,虛靈慧業雲。” 有些感慨的聲音,“歲月匆匆,已過百代,三真尤在。” 魔師和蓮池二人臉上再難掩震驚之色。 三真陸沉! 已經過去了三千年的那位燕王。 這如何可能! 大先生也是恭敬行禮道,“許羨見過祖師!” 魔師和蓮池還在震驚之中。 陸沉淡淡一笑,目光越過眾人,看向夫子。 夫子面色陰沉,旋又勾起一抹譏誚笑意,抬眼望向陸沉,語氣中滿是不屑與傲岸: “你只能倚仗此界之力……未曾料到,你竟然請來了陸沉。然而,這又能怎樣?” 他聲音低沉而冰冷,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在這靈氣消逝後的六千年間,我自認無敵一千五百年。即便是三千年前那位號稱無敵於天下、千山難及其高的陸羽重生,亦非我敵。” 稍頓,他直射陸沉:“即便是你陸神洲復生,我亦有信心勝之。更何況,你本非此世之人,跨越三千年而來……” 陸沉聞此,僅是淡然一笑,目中流露出懷念:“若羽弟尚在,你別說活一千五百年,恐怕連一甲子的蕩魔都撐不過。” 夫子面色愈發鐵青,“想不到堂堂三真祖師,竟也信口雌黃。三千年前,靈氣剛剛復蘇,那時的大宗師,怕都是不能於如今的武道上三境相提並論!” 陸沉淡然一笑,反問道:“是嗎?” 魔師等人聞此,如夢初醒。 三千年前,靈氣初現,彼時的大宗師,較之於今日之上三境,恐怕尚有不逮。 更遑論後來興起的元神修煉之法。 陸沉雖在此世聲名顯赫,但相較於夫子這般武道與元神皆已臻至絕頂之人,又歷經五次尸解,恐怕仍是力有不逮。 陸華卻沒有此想法,作為三真一門之後世弟子,他對這位奠定三真一脈基業的祖師心懷無限敬仰。 夫子似乎不欲多言,冷聲道:“玩鬧也過了,是時候結束了!” “僅憑陸沉,就想鎮壓我?” 夫子的氣勢層層拔高,氣息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 他身後浮現出一棵巨大的菩提樹虛影,枝葉繁茂,樹影婆娑。 菩提樹中,一尊佛陀虛影若隱若現,寶相莊嚴,彷彿在俯瞰眾生。 蓮池見狀,瞳孔驟縮,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認出了此法——這是東聖宗的不傳之秘——《御盡萬法根源智經》 “觀三千法相如掌中紋,破八萬障門若鏡中塵。” 蓮池低聲喃喃,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 此法以佛門般若智慧為根基,坐忘無我為法門,修習者需先斬斷貪嗔痴三毒,方能在識海中凝成智海菩提樹。 菩提樹的枝葉每長一寸,便可解析一門武學的本質,修至大成,可融匯天下武學,萬法歸一! 而夫子身後的菩提樹,早已枝繁葉茂,何止三千功法! 每一片葉子都閃爍著不同的光芒,彷彿承載著一種絕世武學的精髓。 魔師見狀,心中亦是震撼不已,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他萬萬沒想到,夫子的根本之法,竟非儒家、魔道或道家,而是以佛門為根基! “原來如此……” 魔師低聲喃喃,“夫子以佛門築基,融匯三千法,難怪能無敵於天下……這世間,還有人能勝之嗎?” 陸沉望著這一幕,眼神依舊平靜如水,緩緩說道: “若是羽弟在此,必定心生快意,與天下高手過招,敗盡天下之敵,本就是他的樂趣所在。” 他目光轉向夫子身後的菩提樹,繼續說道: “可惜,隔著三千年,我只能出一招。”

“那那是什麼!”

“終南山?大隋的終南山怎麼會出現在汴京上空?”

謝原站在邀仙樓頂,目光灼灼地望著夜空中那座巍峨山影。

其山巔的積雪不化,其上的道觀若隱若現,這分明是萬裡之外的終南山,卻如海市蜃樓般倒懸汴京上空。

“謝原!你要去哪?”謝琦月在身後喊道。

謝原頭也不回地沖下樓梯:“我去找觀弟!你就別管了!”

“你知道他們在哪?”謝琦月追了幾步,裙裾翻飛。

謝原的聲音從樓梯間傳來:“你看見剛剛那道在治水上的亮光了嗎?”

“觀弟應該在那裡!”

謝琦月怔在原地,看著謝原遠去的背影,眼中泛起委屈:“四表姐,你看謝原他……”

張雲芝輕撫謝琦月的肩頭:“隨他去吧。“

她望向夜空中的異象,若有所思,“不過,他說去找觀公子.…”

一旁的薛洪眼神復雜地看著謝琦月對謝原的關切。

他抬頭望向籠罩汴京的琉璃光罩,以及那倒懸的終南山虛影,喃喃道:

“今夜汴京,怕是要變天了。”

李書婉倚欄而立,目光在三樓與四樓之間遊移。

那些平日裡呼風喚雨的大人物此刻卻無動於衷,對汴京上空的異象視若無睹。

除非……

她望向四樓,那裡有書院三先生和蘇相坐鎮。

有這兩位在,誰敢輕舉妄動?

群芳宴幾乎來了九大姓之中有名有姓的人物,聚在了一起,突然出現這種大事。

蘇相和三先生,是否早就料到!

謝琦月從窗邊俯瞰,只見群芳宴四周黑壓壓一片。

披堅執銳的甲士列陣如林,其後隱現氣息深沉的修士身影。

角落裡,黑衣紅魚紋的屠魔司暗衛人影佇立,煞氣逼人。

不知何時,屠魔司、禁軍、皇衛司、神隱的人馬已將邀仙樓圍得水洩不通。

樓中賓客無不神色凝重,空氣中彌漫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

四方戲臺上蘇詩詩最後一舞已畢。

只等,群芳宴花魁揭曉座次。

治水兩岸的百姓從原本呼聲如雷,也漸漸奚落了下來。

一股詭異不安的氣氛在群芳宴彌漫開來。

外面的軍隊早就把兩岸的進出口攔住,百姓臉上面面相覷,似乎惶恐。

只有小孩騎在父母肩頭,眼神好奇看著天空之中的倒影。

然而此刻!

邀仙樓已被懸鏡司的人把守,四樓傳來威嚴的聲音:

“奉蘇相與三先生鈞旨,邀仙樓即刻封禁,任何人不得出入!”

李書婉與幾位閨秀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窗外天空!

明月之下,終南山的虛影愈發凝實,彷彿要將整個汴京壓垮。

這時!

一道沖天而起的劍光如彗星升起,赤練般的火光順著天際直沖雲霄,彷彿要將天地撕裂。

磅礴的劍意來自書院方向。

三先生立於四樓,望著那道劍光,臉上緩緩出現痛苦惋惜神色。

“師兄,何至於此!”

蘇景亦是神色復雜,眼中帶著悵然與感嘆,低聲道:

“這便是天意昭昭嗎?那位早就算到如今的局面嗎?”

他抬頭望向天空,語氣中帶著幾分敬意:“借師兄的劍,劈開驚神陣……”

然而!

那被劍光劈開的青色琉璃罩,如同被打碎的瓷器,雖裂開了一條口子,卻迅速開始癒合。

三先生眉頭一皺,“連師兄的劍,也斬不開嗎?”

就在此時!

長寧街的謝府之中,突然迸發出一道凌厲的劍意,直沖九天!

那道劍意如同蛟龍出海,瞬間匯入書院方向的明亮劍光之中。

兩股劍意交融,天地為之震顫!

一道低沉的聲音呢喃而起,卻如洪鐘大呂,響徹天地:

“斬!”

青色琉璃罩的裂口驟然擴大,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扯,再也無法癒合。

“是二先生!”

群芳宴上,眾人驚撥出聲,騷動不已。

那位在床榻之上病重多年的二先生,竟在此刻斬出了驚天一劍!

蘇景望著那再也無法維持的青色琉璃罩,眼中卻沒有絲毫輕松之色。

驚神陣雖破,夫子卻依舊屹立不倒。

夫子,仍是天下第一!

“就算是二師兄持劍,也不是先生的對手。”

蘇景低聲喃喃,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悲涼。

“而且,二師兄斬出這一劍,怕是已經油盡燈枯……”

他抬頭望向終南山的方向,眼中滿是凝重。

“先生無敵於天下,大師兄幾人依舊危在旦夕。”

“結局……難以更改,或是那位還有怎麼樣的後手!”

“實在想不出,天下何人能兌子先生。”

三先生站在書院高處,望著破開驚神陣後越發巍峨的終南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他低聲說道:“夫子當世無敵,並不代表今古最強。”

話音未落,終南山巔突然傳來一聲悠遠的鐘鳴。

那鐘聲彷彿從遠古傳來。

夫子收回目光,看向謝觀,眼神古井無波,彷彿世間萬物都無法撼動他的心神。

他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冷意:

“這就是你的後手嗎?這一次,是我失算了。”

他微微一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想不到老二,以他如今的狀態,還能斬出這樣的一劍。”

董誠忽得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譏諷,“可是那又如何?就算斬開了驚神陣,你如今也離開不了。”

他抬手指向天空,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你沒發現嗎?汴京之上的驚神陣,早已與京師道的大陣完全結合在一起了。”

俞客聞言,眉頭微皺,抬頭望向天空。

只見那破碎的青色琉璃罩雖已裂開,但其碎片卻並未消散,反而與京師道的大陣融為一體,形成了一道更為龐大的陣法屏障。

他嘗試結束親自參與似乎還是無法做到。

結束親自參與,似乎只有戰勝夫子。

俞客聽聞夫子之言,只是微微點頭,卻並未回應。

他的目光越過夫子,望向那如同黑雲壓城般逼近汴京的終南山。

俞客心中已然明瞭——為何選擇親自參與會對未來有利。

每一次選擇,都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湖中,激起層層漣漪,最終匯聚成如今的局面,滔天巨浪。

他不得不承認,夫子所說的“仙人”二字,確實有其道理。

仙人行事,不著痕跡,而能擇善而從。

皆與天意相契,看似信手拈來,實則玄機深藏。

下出驚世一棋!

魔師等人早已退至俞客身前,四人皆是重傷,氣息微弱。

其中受傷最重的,並非修為最低的陸華,而是那位魔功深不可測、精通魔門九脈秘術的魔師。

許江仙方才施展天魔解體大法,又被夫子一掌抓碎心臟,若非蓮池大師以九轉佛心丹為其續命,恐怕早已支撐不住。

即便如此!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氣息紊亂,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大先生半邊身子幾乎被毀,鮮血染紅了衣袍,卻依舊強撐著站立,眼中滿是堅毅之色。

蓮池大師氣血兩虧,修為已從武道九境跌落,面色灰敗,彷彿瞬間蒼老了數十歲。

陸華左腿被洞穿一個大洞,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腳下的青石板。

她咬牙強撐,額間滲出冷汗,卻依舊不肯倒下。

四人手段盡出,卻依舊無法傷及夫子分毫。

夫子立於眾人之前,神色淡然,眼中如同螻蟻。

四人已經無力再戰!

魔師抬頭望向夫子,眼神雖冷,卻也有一種絕望之色。

夫子實在太強,連擊敗的心思都是難以升起。

如此打擊讓這位橫行天下的魔師,心中有了頹廢。

蓮池大師雙手合十,低聲誦念:“阿彌陀佛……一切皆是因果。”

大先生神色疲憊,眼中黯淡無光,彷彿已耗盡了所有心力。

陸華卻抬頭望向天空中的終南山幻象,目光緊緊鎖定在那座道觀之上。

他眉頭微皺,心中隱隱覺得這幻象中的終南山,與自己印象中的略有些不同。

山勢更加巍峨,道觀更加恢弘,其勢更加興旺。

終南山的幻象再次變幻!

眾人目不轉睛,屏息凝神,彷彿連呼吸都停滯了。

四人的生死,皆繫於這瞬息萬變的局勢之中。

天空之中的終南山上,隨著被斬開的那道裂縫之中。

一道浮光瀲灩從中照出,映照場中,虛幻身影隱約可見。

那是一個兩鬢微白、面容滄桑的中年人,雙眼明亮如星,負手而立。

身後的背景是終南山的活死人墓前!

無法降臨此世!

陸華瞳孔驟縮,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這道面容,他再熟悉不過——那是他從小在祖師堂做功課,香火繚繞上供奉在最正中的畫像。

“陸沉祖師!”

陸華脫口而出,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敬畏。

陸沉祖師的畫像流傳千年,後世弟子飛升之時,皆以不識祖師真面為不孝。

那畫像一直擺在祖師堂正中,受歷代弟子香火供奉,卻從未有人見過其真容。

夫子聞言,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之光。

這道人影雖是無法臨世,但是一身氣質,陸華平生未見,心中再無猶豫。

陸華已經恭敬行禮,“終南山雲字輩,不孝弟子,添三真一脈天師陸華,拜見陸沉祖師。”

那道人影似乎透過遙不可及的過去,輕輕點頭,聲音柔和。

“守德崇用福,一清季祖真,養素守堅志,虛靈慧業雲。”

有些感慨的聲音,“歲月匆匆,已過百代,三真尤在。”

魔師和蓮池二人臉上再難掩震驚之色。

三真陸沉!

已經過去了三千年的那位燕王。

這如何可能!

大先生也是恭敬行禮道,“許羨見過祖師!”

魔師和蓮池還在震驚之中。

陸沉淡淡一笑,目光越過眾人,看向夫子。

夫子面色陰沉,旋又勾起一抹譏誚笑意,抬眼望向陸沉,語氣中滿是不屑與傲岸:

“你只能倚仗此界之力……未曾料到,你竟然請來了陸沉。然而,這又能怎樣?”

他聲音低沉而冰冷,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在這靈氣消逝後的六千年間,我自認無敵一千五百年。即便是三千年前那位號稱無敵於天下、千山難及其高的陸羽重生,亦非我敵。”

稍頓,他直射陸沉:“即便是你陸神洲復生,我亦有信心勝之。更何況,你本非此世之人,跨越三千年而來……”

陸沉聞此,僅是淡然一笑,目中流露出懷念:“若羽弟尚在,你別說活一千五百年,恐怕連一甲子的蕩魔都撐不過。”

夫子面色愈發鐵青,“想不到堂堂三真祖師,竟也信口雌黃。三千年前,靈氣剛剛復蘇,那時的大宗師,怕都是不能於如今的武道上三境相提並論!”

陸沉淡然一笑,反問道:“是嗎?”

魔師等人聞此,如夢初醒。

三千年前,靈氣初現,彼時的大宗師,較之於今日之上三境,恐怕尚有不逮。

更遑論後來興起的元神修煉之法。

陸沉雖在此世聲名顯赫,但相較於夫子這般武道與元神皆已臻至絕頂之人,又歷經五次尸解,恐怕仍是力有不逮。

陸華卻沒有此想法,作為三真一門之後世弟子,他對這位奠定三真一脈基業的祖師心懷無限敬仰。

夫子似乎不欲多言,冷聲道:“玩鬧也過了,是時候結束了!”

“僅憑陸沉,就想鎮壓我?”

夫子的氣勢層層拔高,氣息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

他身後浮現出一棵巨大的菩提樹虛影,枝葉繁茂,樹影婆娑。

菩提樹中,一尊佛陀虛影若隱若現,寶相莊嚴,彷彿在俯瞰眾生。

蓮池見狀,瞳孔驟縮,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認出了此法——這是東聖宗的不傳之秘——《御盡萬法根源智經》

“觀三千法相如掌中紋,破八萬障門若鏡中塵。”

蓮池低聲喃喃,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

此法以佛門般若智慧為根基,坐忘無我為法門,修習者需先斬斷貪嗔痴三毒,方能在識海中凝成智海菩提樹。

菩提樹的枝葉每長一寸,便可解析一門武學的本質,修至大成,可融匯天下武學,萬法歸一!

而夫子身後的菩提樹,早已枝繁葉茂,何止三千功法!

每一片葉子都閃爍著不同的光芒,彷彿承載著一種絕世武學的精髓。

魔師見狀,心中亦是震撼不已,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他萬萬沒想到,夫子的根本之法,竟非儒家、魔道或道家,而是以佛門為根基!

“原來如此……”

魔師低聲喃喃,“夫子以佛門築基,融匯三千法,難怪能無敵於天下……這世間,還有人能勝之嗎?”

陸沉望著這一幕,眼神依舊平靜如水,緩緩說道:

“若是羽弟在此,必定心生快意,與天下高手過招,敗盡天下之敵,本就是他的樂趣所在。”

他目光轉向夫子身後的菩提樹,繼續說道:

“可惜,隔著三千年,我只能出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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