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0、登天路現、壯我三真道門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4,072·2026/3/31

汴京城外,長生天的軍營綿延數十里,旌旗獵獵,遮天蔽日。 三十萬鐵甲森然列陣,兵戈映著寒光,肅殺之氣直沖霄漢。 時近亥時,天色卻愈發透亮,恍若白晝。 蒼穹之上不見日月,唯有四座天門虛影高懸雲端,霞光萬丈。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四道門戶,隱藏在雲層之中,氤氳靈氣如虹橋垂落,勾勒出虛幻瓊樓玉宇、仙山連綿。 美輪美奐! 一頭戴珠寶皇冠的巨大白象之上,象背上馱著一座鎏金華蓋的車輦,其內有四人。 “這便是飛升臺,史書上對它的描寫,沒有真正見過的震撼的萬一。” 魔師悠然開口道,“因為這場飛升臺,這日頭都落不下去。” 在魔師身邊是蓮池、獨孤聖、不空佛子,便再無他人。 方才,長生天的新任大汗前來覲見,卻連入座的資格都無,僅僅稟報幾句,便躬身退下。 獨孤聖好奇道,“江仙,長生天的大汗畢竟是一國之主,我們如此輕慢,是否有些過了?” 大隋三真一門,即便宗門勢大,也未曾這般 許江仙笑了笑,“魔門乃是一手扶持的長生天黃金家族,如今登位的大汗,本就是魔門弟子。” 不空佛子低誦一聲佛號,手中念珠輕轉,緩聲道:“南疆佛國,佛旨高於皇詔。歷代國主即位,必先入東聖宗修行三載,方得加冕。” 獨孤聖不在多說,現在幾個大國,宗門凌駕皇權,早已是天下大勢! 這次飛升之後,後世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宗門控制國家,進而掌握天下。 正言語間! 忽聞南方戰鼓驟起,號角裂空! 四人轉眸望去,但見赤目軍如潮水般湧向汴京城,黑壓壓的人海似蟻群般攀附城墻,喊殺聲震徹雲霄。 魔師眉頭一蹙:“攻城之期原定明日,為何提前?” 赤目軍中自然也有長生天的探子。 就在赤目軍沖至城下之際,汴京城墻驟然亮起萬千符文,靈光如瀑,沖天而起! 璀璨流光交織成網,化作一道青瑩光罩,形如倒扣的血色瓷碗,將整座雄關護在其中。 蓮池雙手合十,臉含慈悲,“汴京書院的驚神陣……又再現人間了!” “眾生悲苦,阿彌陀佛!” 魔師的目光卻投向更高處,隨著赤目軍如潮水般湧上城墻,汴京守軍拼死抵抗,戰況瞬間白熱化。 大戰一開,血流成河! 人命如同麥穗一般倒下,轉眼間屍橫遍野,汴京城下成了一個巨大的磨盤,轉眼間萬人隕命。 濃重的血氣混合著劫氣、怨氣、兇煞之氣,化作縷縷猩紅霧靄直沖霄漢,源源不斷匯入四座天門之中。 天門頓時毫光大作,四道璀璨光柱自天穹緩緩垂落,貫通天地。 霞光流轉間,四條晶瑩剔透的登天階梯自天門延伸而下,如同神跡般向著人間鋪展。 魔師眼神之中精光閃動,“登天路出現了?” 四人凝神注視著這天地異變,敏銳發現登天路延伸之勢漸緩,始終未能完全接引大地。 不空佛子手中念珠一頓,沉聲道:“看來天地劫數尚不足夠……” 魔師笑道,“那就讓劫氣來的更猛烈些吧。” 他傳令讓長生天的大汗開始動兵。 軍陣中,戰鼓驟然擂響,三十萬鐵騎開始向汴京城壓進。 其中精銳騎兵列陣如林,更有虎豹豺狼組成的獸兵在陣中嘶吼。 一列列披甲戰象組成的軍陣,沉重的腳步聲讓大地都在震顫。 與赤目軍形成合圍之勢,如驚濤拍岸般沖擊著汴京城墻。 驚神陣光華大作,符文接連亮起,將沖在最前的赤目軍盡數絞殺。 城頭守軍箭如雨下,長生天的先鋒部隊頓時人仰馬翻,死傷無數。 沖鋒的戰鼓一直在吹響。 長生天的大營只剩下最後千人的部隊,乃是長生天的軍中高層或是草原貴族。 魔師等人對汴京城下的慘烈廝殺視若無睹,目光始終鎖定在虛空之中—— 那四條正在緩緩延伸的登天臺階,正隨著戰場上的殺戮而愈發凝實。 往下延伸! 眾人看向戰場的另外一邊,大隋的四十萬兵馬也是加入戰場。 一道道倒下的生命,都被四道仙門吸納。 汴京城外的大軍和守軍,彷彿成了天上仙門的養料。 魔師沉聲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果然要以無數的屍骨才能叩開飛升之門。” 四道玉階垂落的軌跡慢慢清晰,竟都指向汴京西城墻頭。 霎時間! 汴京四周蟄伏的氣息轟然爆發,都是瞄準此地而去。 這是江湖之中對的宗師,或是天下四國間的高手。 北面天際倏然掠來三道白虹,劍氣縱橫間,七把劍器同時出鞘,清越劍鳴聲震徹十里。 有位身披袈裟的大和尚,頭頂一口千斤銅鐘,落地腳尖一點地便騰空數十丈。 四人抬著的朱漆花轎凌空飛渡,轎簾微掀,露出半張白骨森森的女子詭異面容。 更有一對男女攜手而來,懷抱焦尾胡琴,壯漢腰懸九環金刀。 獨孤聖看著諸多人物,朗聲笑道:“今日果真熱鬧,倒見著不少故人。” 魔師負手而立,“飛升之機千年難遇,誰人不想爭這一線天緣?” “其中有不少老怪物,隱姓埋名多年,今日都是出了關。” 蓮池大師合十作禮:“時辰已至,兩位施主,我等也該動身了。” 四人相視頷首,身形一晃便化作四道驚鴻 在長生天的大營之中,一頭雪白巨象負著的鎏金車輦中,傳出慵懶嬌嗔的女聲。 “大汗,這三十萬大軍就這樣白白折在這裡了?豈不是虧大發了。” 長生天新的大汗是一個其貌不揚的的碧眼中年人,依在他懷中的女子,嬌媚誘人,紗衣下的身段若隱若現。 是魔門七宗之一花間派的聖女。 中年人笑道,“聖女,何必試探我了” “我對魔師絕沒有二心!” 女子眼波流轉,看著魔師四人離去的身影,“這般千年難遇的盛事,大汗當真不去爭一爭?” 中年人搖了搖頭,“我只管人間霸業,這等事和送死又什麼區別!” 剛剛隱藏在暗中一眾武道高手,都是急忙奔向飛升臺所在。 在他眼中和急著投胎沒有區別! 這飛升臺也是他們能染指的?都要死! “那依大汗之見.”,女子朱唇輕啟,“四位飛升者會是誰呢?” 可汗把玩著金盃沉吟道:“夫子必佔一席,三真道人當有一份。剩下兩個席位.” 他看向女子嬌軀,“我說有魔師,你可滿意……” 女子捂嘴一笑,嫵媚橫生。 汴京,城西之處,有一座名為“小聖莊”的酒樓。 三層的樓宇內。 “玉蟾師兄推算的無誤,飛升臺就在汴京的城西的城墻之上。” 身材高大的洞玄真人立於窗前,看著天空延伸而下的由霞光鋪下的登天路,眼神之中既有期待也有凝重。 三真自陸沉祖師以來,百代祖師無不是以飛升為大任。 一代又一代積累,到了如今飛升臺現,絕不能失敗,不然他洞玄無顏面見地下諸位祖師。 一道蒼老的女聲響起。 “師弟,你且放寬心,我們盡力而為便是。” 話雖如此,這位道姑“玄微真人”,卻臉色不遜色於洞玄。 “玉蟾師兄,用最後三十年大壽,推算出出了飛升臺的位置,給我們多了一分從容佈局。” 玄微真人轉過身,看著一襲布衣的劍眉入鬢,目若朗星的男子。 老道姑柔聲道,“青牛,換一身道袍吧。” 原本縱橫天下的劍道第二“李青帝”,聲音有些哽咽,“是,師尊!” 除了他們三人,三層的樓內還有陸華和陸如雲兩人。 陸華臉色平靜,氣質沉穩,頗有一方掌教的風度。 陸如雲忍不住多看了李青牛幾眼——這位在三真門中口耳相傳的傳奇人物,果然如傳聞中那般豐神俊朗,眉宇間自有一股超然氣度。 玄微真人問道,“國師,去了何地” 大隋國師自然是那位書院大先生。 大先生許羨雖是加入三真一門,卻是自由身。 陸華應道,“國師,去了書院!” 玄微真人點頭,看著已經空蕩蕩的街道,“這汴京之中屍氣滾滾,應當是蘇景第三次尸解了,恐怕他的實力要更近一步。” “我們駐紮在汴京,蘇景雖是知曉卻也不敢來犯。” 洞玄真人頷首道,“三先生多半已經不在人世,不然以他的氣息,我們在汴京不可能感覺不到。” 他轉過頭,看著一旁的陸華,目光之中有長輩的慈愛,“華兒,你師尊去世的早,基本就是我從小一手帶大。” “此次飛升之戰,關乎我三真門三千年大計。即便是我,也未必能護你周全。” 他聲音沉了幾分,“以你如今的修為,此去恐有性命之憂,你可想清楚了?” 陸華眼神堅定道,“此去無悔!” 洞玄笑道,“好,不傀是我三真門人。” 他隨即正色道:“事不宜遲,我們該動身了。必須在城墻上佈下終南大陣,方不負玉蟾師兄以命換來的天機。” 洞玄等人走下樓宇。 一樓已經有十人等候,個個氣息深厚,皆是武道九境、臻陽神之境,都是隻差一步,便可凝聚本命之輩。 他們結陣“十方歸元陣”,能抵一位天下大宗師。 這便是三真的千年底蘊。 一行人順著街道離去,皆是肅穆之色。 陸華跟在隊伍之中,已經沒有戴著斗笠,露出原本清麗的面容。 她抬眸看著汴京一處,心裡泛起漣漪。 小院中的少年,此時又在做什麼 以謝觀的性格,飛升之戰,他必會現身! 對此,她心中倒是想他保全自身為好。 李青牛已換上三真道袍,笑道,“陸沉祖師說過,登天路,當踏歌行!” 洞玄真人郎聲回應道,“登臺路,踏歌行,壯我三真道門!” 陸華重新恢復冷靜神情,鏗鏘道,“壯我三真道門!” 眾人壓抑著心中熱火,穩步而行。 皆是心懷赴死之心,也要為同道開路的決心。 飛升得見陸沉祖師,三真三千年的宏願! 百代祖師勵精圖治,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陸如雲留在酒樓,神態恭敬對著三真眾人躬身行禮,心中有著惆悵。 無論是修為還是資歷,她都是三真的小輩。 陸如雲心中只有躍躍欲試,如此大戰怎麼能缺席,真是遺憾,縱然身死他也不懼。 只是,她才武道和元神上三境,修為實在太低,恐怕去了只有什麼做不了,反而連累了諸位長輩。 如今敢現身汴京城西的飛升臺,最低也是武道九境和晉升陽神之輩。 飛升四個席位,必定有三真一席之地! 她手中握拳,心中澎湃。 “壯我三真道門!” 大隋、赤目軍與長生天三方聯軍百萬之眾,如潮水般湧向巍峨城墻。 黑壓壓的軍陣鋪天蓋地,宛如蟻群攀附,卻在守軍箭雨之下紛紛墜落,屍骸堆積如山。 沖天劫氣化作滾滾血靄,翻湧著沒入天際四座天門。 霞光流轉間,一道道登天臺階自雲端垂落,璀璨奪目。 “為何提前攻城?”班勝沉聲問道,“原定計劃不是明日嗎?” 烏丸俊美的面容浮現一抹莫測笑意,“確實本該明日。但方才” 他修長的手指輕按心口,“忽有心血來潮之感,道心有感……冥冥中似有私有不安,此事便不在耽擱。” 班勝仰望著汴京城上空流轉的驚神陣紋,那由夫子親手佈下的陣法光華萬丈,千年來號稱“千軍萬軍莫開”。 他沉聲道:“此陣如何能破?” 烏丸笑了笑,“什麼時候登天路開,什麼時候驚神陣破” “本來我還擔心,要是大隋、長生天和赤目軍不夠,還準備了…城中百萬的百姓。” 班勝眼神看來,似乎猜到了什麼! 烏丸輕描淡寫道:“驚神陣順行可囚仙,逆行則成煉化大陣。若真到那一步,滿城百姓不過是為我等鋪就登天路的血食罷了。” “不過現在倒不必行此下策.總算能留個清名羽化,免遭後世唾罵。” 班勝冷笑道,“你還在乎這些虛名” 烏丸莫名道:“本不在乎。只是想到後世史官難免要將我與那位燕王相較.總該留些體面,讓後人評說時多費些思量。”

汴京城外,長生天的軍營綿延數十里,旌旗獵獵,遮天蔽日。

三十萬鐵甲森然列陣,兵戈映著寒光,肅殺之氣直沖霄漢。

時近亥時,天色卻愈發透亮,恍若白晝。

蒼穹之上不見日月,唯有四座天門虛影高懸雲端,霞光萬丈。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四道門戶,隱藏在雲層之中,氤氳靈氣如虹橋垂落,勾勒出虛幻瓊樓玉宇、仙山連綿。

美輪美奐!

一頭戴珠寶皇冠的巨大白象之上,象背上馱著一座鎏金華蓋的車輦,其內有四人。

“這便是飛升臺,史書上對它的描寫,沒有真正見過的震撼的萬一。”

魔師悠然開口道,“因為這場飛升臺,這日頭都落不下去。”

在魔師身邊是蓮池、獨孤聖、不空佛子,便再無他人。

方才,長生天的新任大汗前來覲見,卻連入座的資格都無,僅僅稟報幾句,便躬身退下。

獨孤聖好奇道,“江仙,長生天的大汗畢竟是一國之主,我們如此輕慢,是否有些過了?”

大隋三真一門,即便宗門勢大,也未曾這般

許江仙笑了笑,“魔門乃是一手扶持的長生天黃金家族,如今登位的大汗,本就是魔門弟子。”

不空佛子低誦一聲佛號,手中念珠輕轉,緩聲道:“南疆佛國,佛旨高於皇詔。歷代國主即位,必先入東聖宗修行三載,方得加冕。”

獨孤聖不在多說,現在幾個大國,宗門凌駕皇權,早已是天下大勢!

這次飛升之後,後世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宗門控制國家,進而掌握天下。

正言語間!

忽聞南方戰鼓驟起,號角裂空!

四人轉眸望去,但見赤目軍如潮水般湧向汴京城,黑壓壓的人海似蟻群般攀附城墻,喊殺聲震徹雲霄。

魔師眉頭一蹙:“攻城之期原定明日,為何提前?”

赤目軍中自然也有長生天的探子。

就在赤目軍沖至城下之際,汴京城墻驟然亮起萬千符文,靈光如瀑,沖天而起!

璀璨流光交織成網,化作一道青瑩光罩,形如倒扣的血色瓷碗,將整座雄關護在其中。

蓮池雙手合十,臉含慈悲,“汴京書院的驚神陣……又再現人間了!”

“眾生悲苦,阿彌陀佛!”

魔師的目光卻投向更高處,隨著赤目軍如潮水般湧上城墻,汴京守軍拼死抵抗,戰況瞬間白熱化。

大戰一開,血流成河!

人命如同麥穗一般倒下,轉眼間屍橫遍野,汴京城下成了一個巨大的磨盤,轉眼間萬人隕命。

濃重的血氣混合著劫氣、怨氣、兇煞之氣,化作縷縷猩紅霧靄直沖霄漢,源源不斷匯入四座天門之中。

天門頓時毫光大作,四道璀璨光柱自天穹緩緩垂落,貫通天地。

霞光流轉間,四條晶瑩剔透的登天階梯自天門延伸而下,如同神跡般向著人間鋪展。

魔師眼神之中精光閃動,“登天路出現了?”

四人凝神注視著這天地異變,敏銳發現登天路延伸之勢漸緩,始終未能完全接引大地。

不空佛子手中念珠一頓,沉聲道:“看來天地劫數尚不足夠……”

魔師笑道,“那就讓劫氣來的更猛烈些吧。”

他傳令讓長生天的大汗開始動兵。

軍陣中,戰鼓驟然擂響,三十萬鐵騎開始向汴京城壓進。

其中精銳騎兵列陣如林,更有虎豹豺狼組成的獸兵在陣中嘶吼。

一列列披甲戰象組成的軍陣,沉重的腳步聲讓大地都在震顫。

與赤目軍形成合圍之勢,如驚濤拍岸般沖擊著汴京城墻。

驚神陣光華大作,符文接連亮起,將沖在最前的赤目軍盡數絞殺。

城頭守軍箭如雨下,長生天的先鋒部隊頓時人仰馬翻,死傷無數。

沖鋒的戰鼓一直在吹響。

長生天的大營只剩下最後千人的部隊,乃是長生天的軍中高層或是草原貴族。

魔師等人對汴京城下的慘烈廝殺視若無睹,目光始終鎖定在虛空之中——

那四條正在緩緩延伸的登天臺階,正隨著戰場上的殺戮而愈發凝實。

往下延伸!

眾人看向戰場的另外一邊,大隋的四十萬兵馬也是加入戰場。

一道道倒下的生命,都被四道仙門吸納。

汴京城外的大軍和守軍,彷彿成了天上仙門的養料。

魔師沉聲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果然要以無數的屍骨才能叩開飛升之門。”

四道玉階垂落的軌跡慢慢清晰,竟都指向汴京西城墻頭。

霎時間!

汴京四周蟄伏的氣息轟然爆發,都是瞄準此地而去。

這是江湖之中對的宗師,或是天下四國間的高手。

北面天際倏然掠來三道白虹,劍氣縱橫間,七把劍器同時出鞘,清越劍鳴聲震徹十里。

有位身披袈裟的大和尚,頭頂一口千斤銅鐘,落地腳尖一點地便騰空數十丈。

四人抬著的朱漆花轎凌空飛渡,轎簾微掀,露出半張白骨森森的女子詭異面容。

更有一對男女攜手而來,懷抱焦尾胡琴,壯漢腰懸九環金刀。

獨孤聖看著諸多人物,朗聲笑道:“今日果真熱鬧,倒見著不少故人。”

魔師負手而立,“飛升之機千年難遇,誰人不想爭這一線天緣?”

“其中有不少老怪物,隱姓埋名多年,今日都是出了關。”

蓮池大師合十作禮:“時辰已至,兩位施主,我等也該動身了。”

四人相視頷首,身形一晃便化作四道驚鴻

在長生天的大營之中,一頭雪白巨象負著的鎏金車輦中,傳出慵懶嬌嗔的女聲。

“大汗,這三十萬大軍就這樣白白折在這裡了?豈不是虧大發了。”

長生天新的大汗是一個其貌不揚的的碧眼中年人,依在他懷中的女子,嬌媚誘人,紗衣下的身段若隱若現。

是魔門七宗之一花間派的聖女。

中年人笑道,“聖女,何必試探我了”

“我對魔師絕沒有二心!”

女子眼波流轉,看著魔師四人離去的身影,“這般千年難遇的盛事,大汗當真不去爭一爭?”

中年人搖了搖頭,“我只管人間霸業,這等事和送死又什麼區別!”

剛剛隱藏在暗中一眾武道高手,都是急忙奔向飛升臺所在。

在他眼中和急著投胎沒有區別!

這飛升臺也是他們能染指的?都要死!

“那依大汗之見.”,女子朱唇輕啟,“四位飛升者會是誰呢?”

可汗把玩著金盃沉吟道:“夫子必佔一席,三真道人當有一份。剩下兩個席位.”

他看向女子嬌軀,“我說有魔師,你可滿意……”

女子捂嘴一笑,嫵媚橫生。

汴京,城西之處,有一座名為“小聖莊”的酒樓。

三層的樓宇內。

“玉蟾師兄推算的無誤,飛升臺就在汴京的城西的城墻之上。”

身材高大的洞玄真人立於窗前,看著天空延伸而下的由霞光鋪下的登天路,眼神之中既有期待也有凝重。

三真自陸沉祖師以來,百代祖師無不是以飛升為大任。

一代又一代積累,到了如今飛升臺現,絕不能失敗,不然他洞玄無顏面見地下諸位祖師。

一道蒼老的女聲響起。

“師弟,你且放寬心,我們盡力而為便是。”

話雖如此,這位道姑“玄微真人”,卻臉色不遜色於洞玄。

“玉蟾師兄,用最後三十年大壽,推算出出了飛升臺的位置,給我們多了一分從容佈局。”

玄微真人轉過身,看著一襲布衣的劍眉入鬢,目若朗星的男子。

老道姑柔聲道,“青牛,換一身道袍吧。”

原本縱橫天下的劍道第二“李青帝”,聲音有些哽咽,“是,師尊!”

除了他們三人,三層的樓內還有陸華和陸如雲兩人。

陸華臉色平靜,氣質沉穩,頗有一方掌教的風度。

陸如雲忍不住多看了李青牛幾眼——這位在三真門中口耳相傳的傳奇人物,果然如傳聞中那般豐神俊朗,眉宇間自有一股超然氣度。

玄微真人問道,“國師,去了何地”

大隋國師自然是那位書院大先生。

大先生許羨雖是加入三真一門,卻是自由身。

陸華應道,“國師,去了書院!”

玄微真人點頭,看著已經空蕩蕩的街道,“這汴京之中屍氣滾滾,應當是蘇景第三次尸解了,恐怕他的實力要更近一步。”

“我們駐紮在汴京,蘇景雖是知曉卻也不敢來犯。”

洞玄真人頷首道,“三先生多半已經不在人世,不然以他的氣息,我們在汴京不可能感覺不到。”

他轉過頭,看著一旁的陸華,目光之中有長輩的慈愛,“華兒,你師尊去世的早,基本就是我從小一手帶大。”

“此次飛升之戰,關乎我三真門三千年大計。即便是我,也未必能護你周全。”

他聲音沉了幾分,“以你如今的修為,此去恐有性命之憂,你可想清楚了?”

陸華眼神堅定道,“此去無悔!”

洞玄笑道,“好,不傀是我三真門人。”

他隨即正色道:“事不宜遲,我們該動身了。必須在城墻上佈下終南大陣,方不負玉蟾師兄以命換來的天機。”

洞玄等人走下樓宇。

一樓已經有十人等候,個個氣息深厚,皆是武道九境、臻陽神之境,都是隻差一步,便可凝聚本命之輩。

他們結陣“十方歸元陣”,能抵一位天下大宗師。

這便是三真的千年底蘊。

一行人順著街道離去,皆是肅穆之色。

陸華跟在隊伍之中,已經沒有戴著斗笠,露出原本清麗的面容。

她抬眸看著汴京一處,心裡泛起漣漪。

小院中的少年,此時又在做什麼

以謝觀的性格,飛升之戰,他必會現身!

對此,她心中倒是想他保全自身為好。

李青牛已換上三真道袍,笑道,“陸沉祖師說過,登天路,當踏歌行!”

洞玄真人郎聲回應道,“登臺路,踏歌行,壯我三真道門!”

陸華重新恢復冷靜神情,鏗鏘道,“壯我三真道門!”

眾人壓抑著心中熱火,穩步而行。

皆是心懷赴死之心,也要為同道開路的決心。

飛升得見陸沉祖師,三真三千年的宏願!

百代祖師勵精圖治,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陸如雲留在酒樓,神態恭敬對著三真眾人躬身行禮,心中有著惆悵。

無論是修為還是資歷,她都是三真的小輩。

陸如雲心中只有躍躍欲試,如此大戰怎麼能缺席,真是遺憾,縱然身死他也不懼。

只是,她才武道和元神上三境,修為實在太低,恐怕去了只有什麼做不了,反而連累了諸位長輩。

如今敢現身汴京城西的飛升臺,最低也是武道九境和晉升陽神之輩。

飛升四個席位,必定有三真一席之地!

她手中握拳,心中澎湃。

“壯我三真道門!”

大隋、赤目軍與長生天三方聯軍百萬之眾,如潮水般湧向巍峨城墻。

黑壓壓的軍陣鋪天蓋地,宛如蟻群攀附,卻在守軍箭雨之下紛紛墜落,屍骸堆積如山。

沖天劫氣化作滾滾血靄,翻湧著沒入天際四座天門。

霞光流轉間,一道道登天臺階自雲端垂落,璀璨奪目。

“為何提前攻城?”班勝沉聲問道,“原定計劃不是明日嗎?”

烏丸俊美的面容浮現一抹莫測笑意,“確實本該明日。但方才”

他修長的手指輕按心口,“忽有心血來潮之感,道心有感……冥冥中似有私有不安,此事便不在耽擱。”

班勝仰望著汴京城上空流轉的驚神陣紋,那由夫子親手佈下的陣法光華萬丈,千年來號稱“千軍萬軍莫開”。

他沉聲道:“此陣如何能破?”

烏丸笑了笑,“什麼時候登天路開,什麼時候驚神陣破”

“本來我還擔心,要是大隋、長生天和赤目軍不夠,還準備了…城中百萬的百姓。”

班勝眼神看來,似乎猜到了什麼!

烏丸輕描淡寫道:“驚神陣順行可囚仙,逆行則成煉化大陣。若真到那一步,滿城百姓不過是為我等鋪就登天路的血食罷了。”

“不過現在倒不必行此下策.總算能留個清名羽化,免遭後世唾罵。”

班勝冷笑道,“你還在乎這些虛名”

烏丸莫名道:“本不在乎。只是想到後世史官難免要將我與那位燕王相較.總該留些體面,讓後人評說時多費些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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