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1、宗師隨手殺、第一座飛升臺現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舟中落雨聲·4,179·2026/3/31

汴京,城西的城墻上,古垣之上。 飛升臺落下處! 周邊已經圍攏數十人,登天的階梯緩緩垂向。 按這個速度,不用幾個時辰就連通天地。 眾人內心火熱。 汴京城西之處,上面的守軍都被抽調守住正門,並沒有守軍。 且此墻高聳,逾八丈有餘,攻城難如登天。 寬達四丈,唯有江湖高手,方能如壁虎遊墻,攀援而上。 而且,此處籠罩汴京的驚神陣似乎是有意忽視,眾人才能安心登上。 如同一座擂臺,恰到好處。 一對男女聯手登上城墻,但見城頭已聚數十人,或三五成群,或孤影孑然。 “大美人,要注意了,在場之人可沒有弱手。” 背著一口九環大刀的八尺壯漢,上身赤裸,肌肉虯結,紋著一頭青龍,濃眉大眼,“都是江湖一頂一的強者。” 抱琵琶之婦,五官姣好,她神色凝重,頷首應道:“這些江湖老妖,皆已現身矣。” 一男一女掃視全場,似乎找尋這什麼,最終定格在城墻北側。 十數名道人盤膝而坐,如若無人一般調整氣息,清一色的玄色道袍,氣息沉凝如淵,周身無人敢近,留出一片空地。 再去打量,為首的是一老道,鶴發童顏,眉心有紫氣繚繞——洞玄真人。 他左側立著一名背負古劍的冷峻男子,劍未出鞘,卻已有森然劍意透體而出,赫然是“李青帝”。 右側是一個道姑,似乎是已經一甲子不出江湖玄微真人!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三位天下大宗師! 三真一門向來超然物外,門下弟子行走江湖,大多謙和守禮,極少與人爭鬥,氣息平和。 可今日,這三位天下大宗師齊聚於此,周身氣機凝而不發,卻隱隱透出一股肅殺之意,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即便有與三真一門交好的江湖人,此刻也識趣地退開,無人敢上前寒暄。 背著九環大刀的漢子,不再多看,三真一門這種龐然大物,他們惹不起。 環顧四周,除了三真的三位大宗師外,竟再無天下十宗之人現身。 看來今日這場飛升臺之爭,尚未真正拉開序幕…… 這時,有雁飛之聲! 城墻之上悄無聲息多出四人,眾人找尋看去。 抱琴女子瞳孔驟縮,五指不自覺地扣緊琵琶弦。 背刀男子更是渾身肌肉繃緊,腳下微挪,悄然退後半步。 在場之人看清這四人之後,都是不約而同避開。 就連三真一門也是抬頭望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魔師、蓮池、獨孤聖、不空佛子四人。 八丈高的城墻,獨孤聖他只憑肉身之力一躍而上,氣浪翻卷,落地時又悄然無聲。 魔師身姿縹緲,踩虛如實,別有一番大宗師風範。 蓮池借力墻壁,普普通通的躍上,平平無奇。 不空佛子足下虛幻金蓮次第綻放,每踏一步,蓮瓣便化作點點光塵消散。 四人雖是同時出現,不空卻慢了半步。 在場之中有人問道。 “佛子,莫非已經躋身大宗師境界” 不空俊朗白皙的臉龐露出笑意,“阿彌陀佛,不空僥幸罷了!” 眾人心中又是微沉,又多了一位大宗師! 魔師看了一眼場中的北方位的三真一門,輕輕一笑。 四人徑直走向城墻的東方位! 一眾江湖人默契離開退讓,沒有誰敢留在原地。 抱琴婦人和背刀漢子對視一眼,兩人自有默契。 七位天下大宗師齊聚! 這般陣仗,莫說尋常江湖人,便是成名已久的高手,此刻也是不敢馬虎! 場中氣息多了幾分凝重! “啪——” 突然,一隻青筋暴起的手猛地扒住城墻邊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人影踉踉蹌蹌地翻上墻頭,笨拙得像個不通武藝的普通人。 那人戴著個滑稽的猴頭面具,肩頭蹲著一隻毛發金燦燦的小猴。 他搖搖晃晃地站穩,還誇張地拍了拍胸口,喘著粗氣道:“哎喲,可算爬上來了” 這滑稽模樣與場上肅殺氣氛格格不入,有人忍不住嗤笑出聲。 驀地! 一道凌厲陰寒的氣勁破空而來,直襲面具人胸口! 這一擊若是打實,足以將他轟下八丈高墻,摔得粉身碎骨! 背著九環大刀的壯漢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警覺。 他並非心生憐憫,而是這猴麵人的出現太過詭異,而是此人這副打扮,又出現在此地,大感怪異,令人心生疑竇! 出奇的是! 這道破空的氣勁,還未觸及此人,此人面前便有一個漩渦,將勁力吸收,消失於無形。 下一瞬,此人身影竟憑空消失! 再出現之時,已經在剛剛打出破空氣勁的灰衣老者身後。 “進來吧……” 一道帶笑的嗓音在灰衣老者耳畔響起,宛如索命陰風。 老者面色劇變,還未來得及反應,整個人便如墜雲霧,竟被一股無形之力生生扯入那寬大的袖袍之中! 如同一手“袖裡乾坤”。 戴著猴頭面具男子,漫不經心地從袖中摸出一顆碩大的獼猴桃,隨手拋給肩頭的金毛小猴。 小猴“吱”地叫了一聲,捧著果子大快朵頤。 四周瞬間空出一大片! 方才還站在附近的江湖人如避蛇蠍,紛紛退開。 抱琴婦人面色鐵青,方才出手的灰衣老者乃是徽山“先天地煞掌”——苗海潮,武道九境強者,已晉陽神之境,在徽山被尊稱為苗老祖,徒子徒孫數以千計,稱霸一方的江湖人物。 其修為實力,即便是與他們二人任何一人相較,亦是毫不遜色。 城墻上已再無那位灰衣老者的絲毫氣息! 揮手之間,便滅殺如此高手。 眾人目光凝重,這是大宗師之境! 有人道破此人身份——說書人! 天下十宗之中,最神秘之人。 魔師的目光如幽潭般落在說書人身上,眉頭一皺。 他側首看向蓮池,眼中帶著探詢之意。 蓮池眸光微閃,聲音只在四人耳畔回蕩:“此人手法詭譎,借了苗海潮先出手的破綻。但即便偷襲,也不該如此輕易鎮壓一位只差半步便凝聚本命的高手.” “那袖裡乾坤的手段,倒像是古籍記載的化畜之法——將活人生生煉成物品或是牲畜。” 魔師補充道,“此人,似乎是故意顯露這種道術,除開玄之又玄的本命,那隻能是……外鄉人的把戲。” 以他們四人所在的境界和勢力,自然知曉所謂的“外鄉人”! 在場之人,見說書人抬手間就解決一位同境界的高手,心中忐忑! 城墻之上,有兩人一躍而下,似乎是逃離這座“擂臺”。 背負九環大刀的魁梧漢子眼角微動,一道細若蚊吶的傳音送入美婦人耳中:“大美人,這潭水比想的還渾,是走是留?” 美婦人臉色猶豫,他們兩人並不是真正的“夫妻”,不過是各取所需的搭檔! 男子叫典亭,江湖人稱“塞外刀傀”,乃是長生天的江湖高手,在塞外都是金帳大汗的座上賓。 一身橫練武學登峰造極,自負只輸給當時大宗師一籌。 女子是大隋人士,本是隋宮教坊司的頭牌歌伎。 那年暴雨夜,她以一根琴絃勒斷六位皇子的咽喉,沒人知道她師承何處。 只曉得她的音殺之術詭譎莫測,一身修為和武學來歷不明。 曾遭遇三真追殺,被她逃出大隋。 女子和典亭是難得的搭檔,典亭擅長進身肉搏,女子又可以遠距離牽扯。 當然這不是最奇妙的! 兩人武學似有天然默契,催動至極境,竟能如疊加般,爆發出宛如“本命”般的絕殺之招。 正因如此,二人才默契結伴而行。 也是他們敢前來飛升臺的底氣所在。 典亭見女子面色猶豫,“大美人,幾年不見,愈發水靈了,要不咱找個地兒去打架?” “飛升之事,非我等可妄圖,坐收漁翁之利,亦需付出代價。” 女子似乎被說動了,“若時機不明,我們便撤,這天下大宗師齊聚,氣氛著實壓抑。” 典亭笑道:“那打架之事呢?” 女子冷淡回應:“隨你,看你的本事。” 典亭聞言,不再多言。 場中眾人心思不明。 說書人隨意站在一處,沒人敢與其聚在一塊。 這時! 又有兩道身影又出現,是兩名少年。 當先一人身著月白儒衫,容貌平平無奇,唯有一雙眸子深邃是滄桑。 “書院大先生!”有人已經認出。 而與他同來的另一名少年卻生得劍眉星目,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風流意氣,眾人疑惑此人身份 魔師卻悠然開口道,“四先生,倒是好久未見!” “四先生?蘇景?!” 眾人心頭劇震,紛紛打量起那個俊朗少年——這分明是個弱冠之齡的翩翩公子,怎會是名動天下的書院四先生? 蘇景亦是含笑道:“魔師,你可真是從不缺席任何大事啊!” 許江仙回道:“如此盛事,誰敢不來?” “不知三先生可曾到來?” 許江仙與三先生亦有交情,甚至曾受三先生指點,故而有此一問。 蘇景面色如常,輕聲道:“師兄,只怕是來不了了。” 魔師已經讀懂其意,輕輕嘆了口氣。 大先生眼神冷淡看向蘇景,走向三真一門所在。 蘇景卻留下原地! 在場已經聚集十位大宗師! 三真一門有再加上大先生已經有四位,佔據北方! 魔師等四人,佔據東方。 說書人和蘇景隨意戰立。 眾人都默契沒有動手,氣氛卻越發凝重,如暴雨之下的寧靜。 至少,像典亭兩人神情絕不敢有絲毫放鬆。 天際明亮,卻不見日月。 唯有四座飛升臺璀璨奪目,其下的登天臺亦熠熠生輝。 遠處,汴京城下,長生天、大隋、赤目軍,大軍持續攻城不息。 一條條生命倒下,血腥之氣即便相隔甚遠,眾人亦能嗅到。 劫氣和兇煞之氣,在天地之間流轉! 蘇景一襲青衫,臉色悠然,在場之人都到了,只缺最後一人 此人乃是關乎此戰平衡之人,也是當世最強一人,到了如今還不現身! 飛升臺越發鋪下而來,按這個進展,只有兩個時辰! 便要,貫通天地,接引飛升! 魔師等人也在沉默,還有一人未到! 夫子還未現身! 遠處喊殺聲陣陣,飛升臺的金光越發亮起,已經照耀在城墻之上,灑落的炫光,猶如彩虹天降,美不勝收。 眾人內心熾熱難抑,蠢蠢欲動! 此刻! 洞玄真人一眾三真門人接連起身,數十人在北面踩著方位。 李青牛居左,玄微真人處右,洞玄真人則立於中央,大先生防備眾人,大宗師的修為顯露無疑。 眾人抬眼一看,一座飛升臺已經離城頭只有二十丈距離懸停。 飛升臺垂落的玉階此刻已逼近城頭,璀璨金光如天河傾瀉,將整段城墻映照得如同琉璃仙境。 七彩光暈流轉間,隱約可見天門外雲霞翻湧。 第一座飛升臺,已然顯現! 三真一門,早有商定,誓要搶佔第一座飛升臺。 倘若前三座飛升臺皆被他人所佔,那最後一座,必將面臨群起而攻之的境地。 故而,不如強勢出手,搶佔先機,佔據第一座飛升臺! 四位大宗師聯手的威力,在場之人只感覺平地驚雷炸開。 無人敢觸其鋒芒! 典亭和女子雖是默契運功,卻依舊未有出手。 此時,若敢出手,必定是四位大宗師聯手雷霆一擊。 魔師四人眉頭一皺,本以為是四座飛升臺同時出現,竟然第一座現化。 夫子到了這個時候還未現身! 這位人間最夢寐以求飛升之人,竟然這般沉得住氣! 四人正在猶豫間! “唉” 一聲幽嘆突然在每個人心頭響起。 說書人寬大的袖袍無風自動,面具下的聲音忽而化作婉轉女聲,如泣如訴: “其始來也,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樑.” 典亭渾身劇震,眼前竟浮現幻象——雲霞深處,有神女踏月而來,素手輕揚間,萬千星辰如淚墜落。 自己彷彿化成一名神女,對著心愛的男子,被迫分離。 心中悲痛難眠,惆悵失落! “其少進也,皎若明月舒其光.” 城墻上,眾高手早就凝聚的真元竟開始自行潰散,眼神痴迷! 只是瞬間! 說書人肩頭的金色小猴落地一滾,身形暴漲,金毛根根豎起如鋼針,落地時竟化作一頭四丈高的巨猿! “吼——!” 巨猿雙拳捶胸,它那對赤紅如血的眸子鎖定三真門人,巨掌裹挾著腥風,以摧山斷嶽之勢橫掃而去! 李青牛手中“桃花”劍出,劍氣沖霄。 雙方已經戰在一起。 PS:已經改名,大家不要記錯名字了。

汴京,城西的城墻上,古垣之上。

飛升臺落下處!

周邊已經圍攏數十人,登天的階梯緩緩垂向。

按這個速度,不用幾個時辰就連通天地。

眾人內心火熱。

汴京城西之處,上面的守軍都被抽調守住正門,並沒有守軍。

且此墻高聳,逾八丈有餘,攻城難如登天。

寬達四丈,唯有江湖高手,方能如壁虎遊墻,攀援而上。

而且,此處籠罩汴京的驚神陣似乎是有意忽視,眾人才能安心登上。

如同一座擂臺,恰到好處。

一對男女聯手登上城墻,但見城頭已聚數十人,或三五成群,或孤影孑然。

“大美人,要注意了,在場之人可沒有弱手。”

背著一口九環大刀的八尺壯漢,上身赤裸,肌肉虯結,紋著一頭青龍,濃眉大眼,“都是江湖一頂一的強者。”

抱琵琶之婦,五官姣好,她神色凝重,頷首應道:“這些江湖老妖,皆已現身矣。”

一男一女掃視全場,似乎找尋這什麼,最終定格在城墻北側。

十數名道人盤膝而坐,如若無人一般調整氣息,清一色的玄色道袍,氣息沉凝如淵,周身無人敢近,留出一片空地。

再去打量,為首的是一老道,鶴發童顏,眉心有紫氣繚繞——洞玄真人。

他左側立著一名背負古劍的冷峻男子,劍未出鞘,卻已有森然劍意透體而出,赫然是“李青帝”。

右側是一個道姑,似乎是已經一甲子不出江湖玄微真人!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三位天下大宗師!

三真一門向來超然物外,門下弟子行走江湖,大多謙和守禮,極少與人爭鬥,氣息平和。

可今日,這三位天下大宗師齊聚於此,周身氣機凝而不發,卻隱隱透出一股肅殺之意,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即便有與三真一門交好的江湖人,此刻也識趣地退開,無人敢上前寒暄。

背著九環大刀的漢子,不再多看,三真一門這種龐然大物,他們惹不起。

環顧四周,除了三真的三位大宗師外,竟再無天下十宗之人現身。

看來今日這場飛升臺之爭,尚未真正拉開序幕……

這時,有雁飛之聲!

城墻之上悄無聲息多出四人,眾人找尋看去。

抱琴女子瞳孔驟縮,五指不自覺地扣緊琵琶弦。

背刀男子更是渾身肌肉繃緊,腳下微挪,悄然退後半步。

在場之人看清這四人之後,都是不約而同避開。

就連三真一門也是抬頭望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魔師、蓮池、獨孤聖、不空佛子四人。

八丈高的城墻,獨孤聖他只憑肉身之力一躍而上,氣浪翻卷,落地時又悄然無聲。

魔師身姿縹緲,踩虛如實,別有一番大宗師風範。

蓮池借力墻壁,普普通通的躍上,平平無奇。

不空佛子足下虛幻金蓮次第綻放,每踏一步,蓮瓣便化作點點光塵消散。

四人雖是同時出現,不空卻慢了半步。

在場之中有人問道。

“佛子,莫非已經躋身大宗師境界”

不空俊朗白皙的臉龐露出笑意,“阿彌陀佛,不空僥幸罷了!”

眾人心中又是微沉,又多了一位大宗師!

魔師看了一眼場中的北方位的三真一門,輕輕一笑。

四人徑直走向城墻的東方位!

一眾江湖人默契離開退讓,沒有誰敢留在原地。

抱琴婦人和背刀漢子對視一眼,兩人自有默契。

七位天下大宗師齊聚!

這般陣仗,莫說尋常江湖人,便是成名已久的高手,此刻也是不敢馬虎!

場中氣息多了幾分凝重!

“啪——”

突然,一隻青筋暴起的手猛地扒住城墻邊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人影踉踉蹌蹌地翻上墻頭,笨拙得像個不通武藝的普通人。

那人戴著個滑稽的猴頭面具,肩頭蹲著一隻毛發金燦燦的小猴。

他搖搖晃晃地站穩,還誇張地拍了拍胸口,喘著粗氣道:“哎喲,可算爬上來了”

這滑稽模樣與場上肅殺氣氛格格不入,有人忍不住嗤笑出聲。

驀地!

一道凌厲陰寒的氣勁破空而來,直襲面具人胸口!

這一擊若是打實,足以將他轟下八丈高墻,摔得粉身碎骨!

背著九環大刀的壯漢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警覺。

他並非心生憐憫,而是這猴麵人的出現太過詭異,而是此人這副打扮,又出現在此地,大感怪異,令人心生疑竇!

出奇的是!

這道破空的氣勁,還未觸及此人,此人面前便有一個漩渦,將勁力吸收,消失於無形。

下一瞬,此人身影竟憑空消失!

再出現之時,已經在剛剛打出破空氣勁的灰衣老者身後。

“進來吧……”

一道帶笑的嗓音在灰衣老者耳畔響起,宛如索命陰風。

老者面色劇變,還未來得及反應,整個人便如墜雲霧,竟被一股無形之力生生扯入那寬大的袖袍之中!

如同一手“袖裡乾坤”。

戴著猴頭面具男子,漫不經心地從袖中摸出一顆碩大的獼猴桃,隨手拋給肩頭的金毛小猴。

小猴“吱”地叫了一聲,捧著果子大快朵頤。

四周瞬間空出一大片!

方才還站在附近的江湖人如避蛇蠍,紛紛退開。

抱琴婦人面色鐵青,方才出手的灰衣老者乃是徽山“先天地煞掌”——苗海潮,武道九境強者,已晉陽神之境,在徽山被尊稱為苗老祖,徒子徒孫數以千計,稱霸一方的江湖人物。

其修為實力,即便是與他們二人任何一人相較,亦是毫不遜色。

城墻上已再無那位灰衣老者的絲毫氣息!

揮手之間,便滅殺如此高手。

眾人目光凝重,這是大宗師之境!

有人道破此人身份——說書人!

天下十宗之中,最神秘之人。

魔師的目光如幽潭般落在說書人身上,眉頭一皺。

他側首看向蓮池,眼中帶著探詢之意。

蓮池眸光微閃,聲音只在四人耳畔回蕩:“此人手法詭譎,借了苗海潮先出手的破綻。但即便偷襲,也不該如此輕易鎮壓一位只差半步便凝聚本命的高手.”

“那袖裡乾坤的手段,倒像是古籍記載的化畜之法——將活人生生煉成物品或是牲畜。”

魔師補充道,“此人,似乎是故意顯露這種道術,除開玄之又玄的本命,那隻能是……外鄉人的把戲。”

以他們四人所在的境界和勢力,自然知曉所謂的“外鄉人”!

在場之人,見說書人抬手間就解決一位同境界的高手,心中忐忑!

城墻之上,有兩人一躍而下,似乎是逃離這座“擂臺”。

背負九環大刀的魁梧漢子眼角微動,一道細若蚊吶的傳音送入美婦人耳中:“大美人,這潭水比想的還渾,是走是留?”

美婦人臉色猶豫,他們兩人並不是真正的“夫妻”,不過是各取所需的搭檔!

男子叫典亭,江湖人稱“塞外刀傀”,乃是長生天的江湖高手,在塞外都是金帳大汗的座上賓。

一身橫練武學登峰造極,自負只輸給當時大宗師一籌。

女子是大隋人士,本是隋宮教坊司的頭牌歌伎。

那年暴雨夜,她以一根琴絃勒斷六位皇子的咽喉,沒人知道她師承何處。

只曉得她的音殺之術詭譎莫測,一身修為和武學來歷不明。

曾遭遇三真追殺,被她逃出大隋。

女子和典亭是難得的搭檔,典亭擅長進身肉搏,女子又可以遠距離牽扯。

當然這不是最奇妙的!

兩人武學似有天然默契,催動至極境,竟能如疊加般,爆發出宛如“本命”般的絕殺之招。

正因如此,二人才默契結伴而行。

也是他們敢前來飛升臺的底氣所在。

典亭見女子面色猶豫,“大美人,幾年不見,愈發水靈了,要不咱找個地兒去打架?”

“飛升之事,非我等可妄圖,坐收漁翁之利,亦需付出代價。”

女子似乎被說動了,“若時機不明,我們便撤,這天下大宗師齊聚,氣氛著實壓抑。”

典亭笑道:“那打架之事呢?”

女子冷淡回應:“隨你,看你的本事。”

典亭聞言,不再多言。

場中眾人心思不明。

說書人隨意站在一處,沒人敢與其聚在一塊。

這時!

又有兩道身影又出現,是兩名少年。

當先一人身著月白儒衫,容貌平平無奇,唯有一雙眸子深邃是滄桑。

“書院大先生!”有人已經認出。

而與他同來的另一名少年卻生得劍眉星目,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風流意氣,眾人疑惑此人身份

魔師卻悠然開口道,“四先生,倒是好久未見!”

“四先生?蘇景?!”

眾人心頭劇震,紛紛打量起那個俊朗少年——這分明是個弱冠之齡的翩翩公子,怎會是名動天下的書院四先生?

蘇景亦是含笑道:“魔師,你可真是從不缺席任何大事啊!”

許江仙回道:“如此盛事,誰敢不來?”

“不知三先生可曾到來?”

許江仙與三先生亦有交情,甚至曾受三先生指點,故而有此一問。

蘇景面色如常,輕聲道:“師兄,只怕是來不了了。”

魔師已經讀懂其意,輕輕嘆了口氣。

大先生眼神冷淡看向蘇景,走向三真一門所在。

蘇景卻留下原地!

在場已經聚集十位大宗師!

三真一門有再加上大先生已經有四位,佔據北方!

魔師等四人,佔據東方。

說書人和蘇景隨意戰立。

眾人都默契沒有動手,氣氛卻越發凝重,如暴雨之下的寧靜。

至少,像典亭兩人神情絕不敢有絲毫放鬆。

天際明亮,卻不見日月。

唯有四座飛升臺璀璨奪目,其下的登天臺亦熠熠生輝。

遠處,汴京城下,長生天、大隋、赤目軍,大軍持續攻城不息。

一條條生命倒下,血腥之氣即便相隔甚遠,眾人亦能嗅到。

劫氣和兇煞之氣,在天地之間流轉!

蘇景一襲青衫,臉色悠然,在場之人都到了,只缺最後一人

此人乃是關乎此戰平衡之人,也是當世最強一人,到了如今還不現身!

飛升臺越發鋪下而來,按這個進展,只有兩個時辰!

便要,貫通天地,接引飛升!

魔師等人也在沉默,還有一人未到!

夫子還未現身!

遠處喊殺聲陣陣,飛升臺的金光越發亮起,已經照耀在城墻之上,灑落的炫光,猶如彩虹天降,美不勝收。

眾人內心熾熱難抑,蠢蠢欲動!

此刻!

洞玄真人一眾三真門人接連起身,數十人在北面踩著方位。

李青牛居左,玄微真人處右,洞玄真人則立於中央,大先生防備眾人,大宗師的修為顯露無疑。

眾人抬眼一看,一座飛升臺已經離城頭只有二十丈距離懸停。

飛升臺垂落的玉階此刻已逼近城頭,璀璨金光如天河傾瀉,將整段城墻映照得如同琉璃仙境。

七彩光暈流轉間,隱約可見天門外雲霞翻湧。

第一座飛升臺,已然顯現!

三真一門,早有商定,誓要搶佔第一座飛升臺。

倘若前三座飛升臺皆被他人所佔,那最後一座,必將面臨群起而攻之的境地。

故而,不如強勢出手,搶佔先機,佔據第一座飛升臺!

四位大宗師聯手的威力,在場之人只感覺平地驚雷炸開。

無人敢觸其鋒芒!

典亭和女子雖是默契運功,卻依舊未有出手。

此時,若敢出手,必定是四位大宗師聯手雷霆一擊。

魔師四人眉頭一皺,本以為是四座飛升臺同時出現,竟然第一座現化。

夫子到了這個時候還未現身!

這位人間最夢寐以求飛升之人,竟然這般沉得住氣!

四人正在猶豫間!

“唉”

一聲幽嘆突然在每個人心頭響起。

說書人寬大的袖袍無風自動,面具下的聲音忽而化作婉轉女聲,如泣如訴:

“其始來也,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樑.”

典亭渾身劇震,眼前竟浮現幻象——雲霞深處,有神女踏月而來,素手輕揚間,萬千星辰如淚墜落。

自己彷彿化成一名神女,對著心愛的男子,被迫分離。

心中悲痛難眠,惆悵失落!

“其少進也,皎若明月舒其光.”

城墻上,眾高手早就凝聚的真元竟開始自行潰散,眼神痴迷!

只是瞬間!

說書人肩頭的金色小猴落地一滾,身形暴漲,金毛根根豎起如鋼針,落地時竟化作一頭四丈高的巨猿!

“吼——!”

巨猿雙拳捶胸,它那對赤紅如血的眸子鎖定三真門人,巨掌裹挾著腥風,以摧山斷嶽之勢橫掃而去!

李青牛手中“桃花”劍出,劍氣沖霄。

雙方已經戰在一起。

PS:已經改名,大家不要記錯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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